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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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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19-12-20
Words:
7,91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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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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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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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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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25

【深呼晰】夜奔(R)

Summary:

他们是彼此人生全力以赴的一场奔袭。
爱能荡平沿途一切坎坷崎岖。

Work Text:

小区有点老旧,路边的照明灯坏了几盏,还有一些大概因为电压不稳,时不时地闪烁几下。
王晰蹲在隐蔽的拐角,借着昏暗的车顶灯,在助理一言难尽的眼神中,从自己行李箱里扒拉出几件换洗衣物,毫不讲究地塞进双肩包。
王晰起身,拍了拍助理的肩,一言不发地转身走进沉沉夜色里,步伐里藏着肉眼可见的雀跃和急迫。助理低头想了片刻要提醒对方的各种事宜,结果一抬头已经完全看不见那人的身影了。

王晰走进楼道,刻意放轻步子,声控灯陷在一片静默里。漆黑楼道只有手机莹白的背景灯照着身前咫尺之地,王晰不得不每一步都踏得小心谨慎。
周深家里很早就换了电子锁。上次他们本来约了工作结束在家聚餐,结果因为行程有变,最终没能成行。但那次周深把电子锁的密码改成了他两生日,方便王晰先到的话能够直接进门。
周深天秤的纠结几乎挤满了他生活的角角落落,为了改个密码和王晰发了半小时微信。要方便他两记忆,还要具备意义。周深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总是有一些王晰无法理解的偏执,仪式感隆重而坚持,说到做到,从未动摇。
王晰不太确定过了好几个月,门锁密码是否有所改动,他也完全没有想过万一他打不开门,凌晨子夜他又该何去何从。对于周深,他从一开始就从未想过退路,自己一往直前,甚至没生过一丝半点回头的心思。
“滴——”密码没变,门开了。

公司提供的宿舍空间实在有限,狭窄的进门通道甚至容不下两个人的身形。王晰第一次跟着周深来到他宿舍时没有经验,两人关了门挤在一处换拖鞋,结果起身的时候王晰的额头撞到了周深的后脑勺,好大一声闷响。周深转身抬手揉着王晰的脑门,一边笑一边道歉。他浓密的眼睫是晨雾中伸展开的枝丫,嘴唇又红又湿像点着露水的花瓣。
王晰把他压在白色的走道墙壁上,咬着周深舌尖与他湿吻。墙上挂着七零八落的各种物件,纷纷掉落在他们周遭,但谁也顾及不了。周深经验匮乏,被王晰亲的快喘不过气,两颊烧成艳红。廊道狭小,连呻吟都带着回声。

房间里很安静,周深应该已经睡了。王晰打开手机背灯,拿着换洗衣物先去洗澡。洗完怕吹风机太吵,王晰直接用干毛巾盖着滴水的头发进了卧室。
周深的房间和上次来几乎没有变化。遮光窗帘没有拉严,地板上泻着一缕银白月光。小孩穿着白色的短袖体恤,蓝色星星的被子搭在腰际,露着肩膀趴在床中央睡得正熟。
王晰身上是同款的白色体恤,他两习惯一打一打地买。最早是在梅溪湖的时候,王晰以前不穿打底,直接衬衫体恤加外套。有些演出服材质轻薄,周深看他穿完对着他啧啧啧地摇头,渐渐地王晰也被带出穿打底的习惯。之后每次下单就是两个尺码加起来至少十几件,睡衣打底内衬一次搞定。
王晰蹲在床边给自己手机充上电,随后回了助理消息。他一边等头发干,一边心不在焉地刷着朋友圈,其中有一半时间都在看周深。
他两许久没有见过面。上一次还是八月底录同档综艺的时候,那次也仅仅是在后台匆忙打了个招呼。周围闲杂人等太多,他们连独处的机会都没有。面上还要保持疏离生分的样子,王晰心里憋的实在不是滋味。
之后周深的生日也因为工作安排错过了。之前明明特地挑着日子安排好行程,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公司故意为之,当天又给自己加了两个通告。在往返奔波的途中,王晰只能抽空看两眼直播,之后无关痛痒地送了两句生日祝福。
自以为的无关痛痒。
网上粉群再次吵得不可开交,明嘲暗讽不计其数。公司方面倒没说什么,只是再次没收了王晰的社交账号。而周深,王晰是将近大半个月后才后知后觉周深大概在发脾气。鲜少接通的电话,回电几乎为零。不再主动发消息,回复只有单字的恩啊对好。网瘾少年在每句话结束后打上干净利落的句号,各种稀奇古怪的颜文字不见踪影。王晰翻着他两的通信记录,追溯了半天才琢磨出问题大概出在生日那天。

周深睡觉的时候特别安静,连翻身都极少。他侧着脸,压在枕头上的脸颊有点鼓。嘴里浅浅的呼吸,唇珠随着吐气一翘一翘,像只吐着泡泡的小金鱼。王晰看着觉得实在可爱,忍不住嘬了周深一口。周深睡梦被扰,抿了抿唇,含住了王晰的嘴唇。
他两对彼此太过熟悉,气味和温度都烙在身体的条件反射里。周深睡意昏沉并不清醒,但他的身体比意识更早获悉对面是王晰。王晰本不想扰人清梦,但他从来抵抗不了周深。
刚洗完澡的掌心滚烫,王晰压着周深后颈加深这个吻。周深还陷在睡梦里,整个人都是软的,唇舌像落入陷阱伤了腿脚的小动物,连挣扎都放弃,躺在地上嗯嗯啊啊地作无用的呻吟。
周深慢慢醒过神,他在喘息的间隙发出微弱的声音:“王……王晰?”
“是我。”
王晰抱着周深翻了个身。周深仰躺在床上,被子有一半滑到了地上。王晰覆在周深的上方,看他睡意朦胧被吻熏出水汽的眼,潮湿的刘海落到周深被唾液染湿的嘴唇上。
“你怎么……现在几点了?”
“快一点了。”
王晰把人抱到怀里的时候才发觉自己是有多想他。平时看着视频照片还不觉得,一旦握在手里就完全不想放开。
可是周深是自由的,王晰一直知道自己并不是他的独径。他的世界如此广阔又充满未知,王晰总觉得周深走着走着前方就会突然出现一个拐角,随后永远地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而王晰自己,却一直被困在原地。
王晰到了这个年纪,常常会陷入莫名的不安中。事业前途不明,冒险转型的各种不确定性让他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家庭又被现实所累,挂碍太多,停滞不前却也挣脱不得。
而这时,周深出现了。
他是王晰疲惫生活里一个最温柔的梦。他也是茫茫雪夜遥遥走近身边的一捧火。予人慰藉,难以放手。

王晰把周深堆在床头的零散物件都扫到床下,高大的身形填满了窄小的单人床。
周深往旁边挪了挪,在王晰怀里转了个身,背对着王晰。他半张脸藏在被子里,声音听起来有点闷:“你怎么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明天有个商业站台,我就提前过来了。”事实是前两天因为巡演中粉丝之间发生了一些争端,王晰一早被叫到公司被教育了好几个小时,情绪不佳。另一方面也挂念着周深近期的冷淡,冲动之下改了航班连夜就飞了过来。
自从和周深确定关系,王晰在这个年纪不该有的任性和叛逆似乎一下子有了栖身之所。周深成了王晰最真实自我的佐证。
“最近你都不怎么搭理我。”王晰把人捞进自己怀里,压低嗓子软着语气,听起来颇为委屈。
与周深相处久了,王晰早就摸清了他的性子。看上去软软和和与人爱笑亲昵,其实是一块包着海绵的铜墙铁壁,来硬的最终只能踢到铁板,你永远摸不到他的心。可是如果你先对他示弱,他就对你毫无办法,失去警惕性的蚌类无知无觉地打开外层坚硬的壳,露出柔软内里。王晰和周深刚组队时就用过这一招,只要祭出自己身体不适这一条,对着周深几乎无往不利。现在王晰更是用的得心应手。
“哪有……”
“我今天好容易过来一次你看着也没怎么开心啊。”
“……”周深静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太晚了,睡吧。”
王晰从对方踯躅的几秒里总算捉到了点头绪。他们之间只为一件事情频繁争执,并且最终也没争出个结果来。
周深性格里充满着各种谨小慎微。之前两人在录制节目期间充其量只是关系好点的兄弟,插科打诨胡乱玩笑周深从来没放在心上。但到了后半程,两人关系渐渐变质,直到之后确定关系,周深开始在明面上回避所有与两人有关的人事物。
王晰觉得没必要,太过刻意只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和无端猜疑。当然里面也暗藏着自己的一点私心。
两人相处王晰一直是更没有安全感的那一个,周深是没有后顾之忧的人,随时都能离开。他们两之间本就不存在任何束缚与责任,仿佛风大一点就能让他们散的不成形状。
周深总是埋冤王晰嘴上缺个把门的,有些话说出口都不过脑。王晰表面虚心认错,实际屡教不改。选秀出身,又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的中年男人哪里是不懂,装不懂的本事才是无人能及。藏在东北男人骨血里的大男子主义总是时不时地冒头,暗搓搓地显摆,巴不得在周深身上打上标记,人尽皆知其归属才能令自己安心。
周深不提还好,王晰想起那个极致冷漠的谢谢和句号,心里再次滚成了一团火,点着了自己,连带着想烧一烧这个罪魁祸首。
“我就留个言怎么了?别人都能祝你生日快乐,就我不行?”王晰半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深。
“三更半夜你嚷什么!是呀,别人都能留言,你是‘别人’吗?”
在口舌上,王晰自知从来没半点胜算。周深那张嘴好比是用来专门克自己的独门暗器,总能精准地戳到自己心上最酸软的地方。叫人恼火,却又病态的为能独享对方的真性情而欣慰。外人眼里的周深妥帖到令人心疼,唯有自己面前的他,会肆无忌惮地举着爪子挠人。
王晰无言以对,是与不是都回答不得。他舔着后槽牙被下面那小孩气得半死,最气的依然还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的自己。只能照着那张嘴狠狠地咬了下去以此泄愤。
“嘶——你干嘛!”周深歪了下头躲开,用手捂住被咬疼的嘴,转头瞪王晰,盛着碎光的黑眼睛亮得出奇。
“我不是别人,自然要做点‘别人’没法做的事儿了!”
王晰故意凑到周深耳畔,控着自己的声带,声音又低又缓地震入鼓膜。王晰最是清楚对方抵抗不了自己的哪个点,果然周深喉间呜的一声,缩着身子开始往自己怀里躲。
方寸之地他又能躲到哪里去。王晰掐着周深的后颈一下子就追到了他的唇,用舌头将对面的人一层一层打开。至少在此时他们彼此之间坦诚并坦荡,无需回避与躲藏。
王晰吻得仔细也吻得霸道,唇舌从周深的齿列探到舌根,最后轻扫过上颚,吮住舌尖不放。
周深一路溃不成军,无路可退又逃脱不开,床枕间被他压出深深痕迹,整个人被困在王晰织就的情欲里。
王晰的手自下往上一路从腰摸到胸前,隔着柔软布料对着周深那一点使着巧劲揉捏。不消片刻,乳尖挺立,周深整个胸腔都酥麻滚烫起来。
王晰终于放过了底下那张嘴,他稍抬起头,两人唇齿间拉出一条银丝,披着夜色更显淫靡。王晰伸出拇指细心地把周深来不及吞咽溢出嘴角的唾液擦净。之后在艳红的唇上流连不去。
“别……别闹了……”周深伸手去推挡,却被王晰捏住指尖,放到他自己凸起的一点上缓慢摩挲。
“可是你硬了,上面下面都硬了,感觉到了吗?”
周深咬着下唇,竭力咽下涌到嘴边的呻吟。缓了半天才勉强出声,语调早已软得一塌糊涂:“明天……今天还有工作,不行……”
王晰从周深颈间抬头,眉头皱成一堆:“你有通告?”
“……是你有通告啊大哥!”
“你没有就成。”
周深二巡在即,暂停了大部分工作,一门心思扑在排练上。王晰对周深的行程知道个大概,心里笃定对方近几天没什么安排,动作就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王晰从周深的喉结一路舔吻至胸口,白色的棉质布料上拖出一条迤逦痕迹。隔着T恤,王晰精准的叼住周深另一边凸起,用牙尖轻轻碾磨,很快轻薄衣料上的湿痕慢慢晕开,隐约透出底下肉色。两侧同时被刺激让周深整个神智逐渐陷入动荡的热潮中。
两人之间的性事并不算多,彼此之间习惯互相体恤,时间表又经常对不上,主观客观都多有克制。正因为如此,更是经不起撩拨,几乎时刻处在一点就着的状态。
王晰在床事上一向温柔,总是把周深照顾得很好。虽然周深所有的性经验只来自一人,无从比较,但相比起每次王晰忍得咬牙切齿还不忘询问自己可不可以的样子,今天不顾周深意愿强硬上手的情形还是第一次,情潮因此来得较以往汹涌许多。
周深所剩无几的理智只够压抑着不让自己呻吟出声。老房子隔音不好,左邻右舍都是公司同僚,被人听到他根本无从解释。
周深潮热的手掌探入王晰半湿的浓密卷发,可是却使不出力拉开他。旁人看来更像是一个敞开自己任人撷取的姿势。
王晰的手从松散的上衣下缘探入,摸到周深纤薄的腰肢,片刻发出一声疑惑的气音。他摸索着打开床头灯,撩开周深的T恤,发现往常平坦的腹部出现了一些隐隐的轮廓线条。手感柔韧,带着微妙的力量感。
“深深,你都有腹肌了?”
周深本来就瘦,体脂极低。最近为了巡演加大了运动量,稍稍训练一下就显出了肌肉轮廓,自己也并没有很在意。但在王晰眼里似乎成了件新奇的事情,他赞了句漂亮,随后用舌尖沿着轮廓线仔细描摹,周深整个腹部被搞得湿淋淋一片。
周深那些不见天日的皮肤最是敏感,被王晰一碰整个人瞬时成了一锅煮沸的开水,脑子里挤满了沸腾蒸发的气泡,碎在耳边哔啵作响。周深抓着自己衣服着急慌忙地去遮,被王晰一个反手扣住十指压进被子。
“乖,别动。”
王晰一路往下舔咬,越来越接近隐秘的三角区。周深情动得厉害,下面翘得老高,内裤被撑起了一个不小的弧度。周深试图曲起双腿稍作遮掩,但被王晰压住下肢,动不了分毫。
床头灯没关,光线昏沉。王晰突然抬头,从那头递来一个晦暗不明的眼神,里面藏着不可言说的情绪,激烈又寂然。周深被看得心中一凛,若有所觉地动了动身子,莫名的不安和心惊笼罩住自己。
“晰……晰哥……别……不行……”
王晰跪直上身,双手搭着周深膝盖,轻而易举地打开周深的双腿。他卡在周深两腿之间,压低身体,一手托着周深后腰,另一手利落地褪下对方内裤扔到一边。男人的脸在模糊的光影里显得愈发凌厉利落,嘴角上扬,脸上却不见笑意。周深从他狭长的眼里读到了少见的怒意,如一炳锐利兵器,虽收在鞘内,周身也有森冷寒意。
“深深,别总是拒绝我。我能给的有限,你放心拿着就好。”说着用唇碰了碰周深眼尾的两颗泪痣,俯身含住了周深的下体。
对歌者而言,口腔、咽喉、声带……是身体最精贵的部分。比五官更需顾惜,比四肢更为紧要。王晰素来讲究保养,随着年龄增长,生理机能无可避免地逐级下降。为了保持嗓子状态,戒烟戒酒,少油避辣,酷暑季节都不喝一口冰水。
而现在,王晰这一举动让周深几乎无措到惶恐。
男人的口腔潮湿高热,前所未有的体验让周深发出今晚第一声惊呼。王晰两片薄唇裹紧性器的前端,轻力吸吮,周深难耐地从喉咙再次压出一声婉转呻吟。嘴唇比手指更加柔软,王晰小心地收起牙齿,自头部经过下方凹陷处缓缓滑过,舌尖在顶端小孔处反复轻扫。
王晰并没有直接将整根性器吞入,而是裹着前段不断反复吞吐。王晰转着舌头从马眼到头部与茎体系带不停舔舐,他知道这是最能触发男人性欲的位置。他抬眼仔细观察周深反应,等到对方终于忍不住断续呻吟出声,才掐着性器底部,将它完整地送入自己口腔。
当王晰将周深完整地包裹,周深瞬间丧失了所有理智。从他两滚上床的第一天开始,周深就习惯被进入,他从未体验过来自前端如此直接凶猛的快意。这种感受与王晰本人似乎不谋而合,正如他对自己执迷不悔的信任和一意孤行的爱意。王晰给予周深的要比他自认为的多得多,反是周深越往后越不敢伸手,不是不敢要,而是要不起。
愧疚与独占欲是周深体内永恒对峙的壁垒,自己每天艰难地维持两端平衡,却总被王晰无意间的加码搞的瞬间崩溃。而此时此刻,欲望完全吞没了周深。王晰总是有办法令周深失控。
王晰顾忌着今天还要工作,并未吞得太深。他收缩口腔,形成逼仄狭小的空间,紧紧地裹住口中茎体。同时有意识的控制喉底吞咽,缓慢有节奏地上下吞吐,感受着周深在自己口中异常激烈地勃勃跳动。
周深被王晰含地头皮发麻,他控制不住地挺起腰身将自己往更深处送去,浑身上下都被激烈的性事逼出了湿意。他眼里有情动时热烫的泪,脖颈胸口沁着细密的汗,性器前端也淅淅沥沥地淌下前液,被王晰全数吞吃入腹。
在周深即将爆发的前一刻,王晰退开了身子。
“呜……”周深难耐地扭着腰,散乱着眼神去寻王晰。他的身体被欲望填充,整个人情色地泛着湿淋淋的光。
王晰看在眼里心里的火窜得老高,之前的怒火全替成了欲火。他有些急躁地脱下两人衣物扔到床尾,结果想了想又捡回来垫到周深身下。
王晰趴到周深脸侧对着他耳朵又舔又咬,手指摸到后穴轻揉按压。他们很久没有做过了,那处已完全不适应外物侵入,一指都进入得有点困难。
“深深,有润滑吗?套子呢?”王晰其实根本不抱希望。周深家大概率不会有这类东西。自己今天原本没这打算,因此也根本没有准备。
果然,周深神色恍惚地一边摇着头,一边挺着腰按耐不住地拿性器在王晰身上蹭,嘴里模糊呻吟,叫着王晰名字。
王晰被他含着娇喘的声音叫得心里酸软,安慰性质地亲了他几口,随后在那些被他扫到床下的杂物里找能用的东西,总算翻到一罐凡士林凝露。
王晰藉着含有玫瑰香气的透明膏脂探入周深体内,高温将固态的晶冻融化成液态乳脂,从王晰指尖淌到掌根,随后沿着手腕留下一条湿润的淫靡痕迹。王晰慢慢地往里一根一根地加手指,像他平时语速般不急不缓。他享受这个过程,紧致干涩的腔道因为自己变得热烫而潮湿,此时的周深在他的面前是赤裸而真实的。
周深被王晰所控制,暧昧灯光下也能看见他被情欲熏红的脸。他难以忍受地仰起头,张着嘴艰难喘息。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用来呻吟,只有喉间无意识地泄出一两声带着哭腔的哼吟。周深的下巴早已被唾液浸湿,而后穴更是一塌糊涂。润滑混着体液从他的臀尖滴落,玫瑰香精在高温下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王晰存心避开周深的敏感点毫无规律地在四周抠压揉捻,一旦周深稍稍平复下来,又出其不意地摁压住前列腺让他再次攀上高峰。周深受不了欲望无尽地反复,而始终达不到尽头。他伸出手想自己纾解,却被王晰扣住手腕禁锢在自己的腰上。
“晰哥……求你……”周深明白王晰今天带着脾气,必定不会让他好过。他放软了声音哀哀地求,抬起头像猫一样去舔王晰的唇,充满讨好意味。
“没有套子,没关系吗?”
周深抬起手,搂紧王晰的脖子,把自己完全交到对方怀里。
众目睽睽之下越疏离冷淡,床上爱娇的样子就越具有杀伤力。王晰最受不了周深向他撒娇,周深自然也清楚地很。
他们彼此都握住对方的弱点紧紧不放。他们成为湍急江河里涉水的无辜共犯。

后穴还是紧。
等王晰终于提枪上阵,发现刚刚开拓了半天的小穴还是紧得令他喘不过气。进入的过程显得极其缓慢,每进一分都能感受到柔韧肉壁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看似推拒着外物侵入,但更像一个紧实的拥抱,口是心非的样子与某人如出一辙。
周深因为疼痛,下意识地往床头缩去,试图逃避身下凶猛的性器。结果被王晰握着胯,一寸寸地拖回身下。周深像被野兽叼住要害的幼兽,最后只能发出几声细若游丝的呜咽。
王晰将周深双腿推高弯折,腰部悬空,利用体重将自己压入周深体内。没有那层橡胶薄膜的阻隔,王晰更真切地感受到周深热烫紧致到令人疯狂的身体。以往的他们极少有如此疯狂毫无顾忌的时候,总是习惯将克制当体贴,隐晦当浪漫。此时此刻裸裎相待的他们才直面彼此澎湃炙热的爱意。
王晰终于把自己送到底,周深被痛感和欲望交替折磨,颤着身子在王晰怀里缩成一团。王晰被他的天真打败,两人交往至今,周深对情爱之事依然手足无措,想逃的时候第一反应永远是一个劲儿地往自己怀里躲,引颈受戮的模样让王晰根本无法忍耐。
王晰缓慢摆动腰腹,擦着周深的敏感点反复抽插。甬道逐渐变得又软又湿,挺动之间甚至传出隐约水声。
“深深,你好湿啊……”王晰伸手在两人交合处摸了一手不明液体,他故意摊着手展示给周深看,小孩瞥了一眼转头把喘息和呻吟一起藏进了枕头。羞愧令浑身泛起潮红,连趾尖都蜷缩起来。
王晰的动作又快又猛,完全不给对方喘息的时间。周深被肏到几近崩溃,生理泪水从眼角滑到耳畔,刘海被汗湿成一绺一绺落在鬓边。他感受着王晰那根热烫的性器在自己那一点上反复研磨,情欲如汹涌海浪,在体内哗哗作响,一浪高过一浪地湮没住自己。
高潮来得猝不及防。
伴随着王晰的再一次深顶,冠头从前列腺处堪堪擦过,周深高昂起头,发出一记无声的尖叫,射了自己一身。甚至下巴上都溅到了几滴。
“深深……你射了?只靠后面就射了?”
王晰惊诧地停下动作。操射这种事情在他们之间还是第一次。
周深在高潮的余韵里慢慢回神,抬起身子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满身狼藉。
王晰抽了一件体恤,细心地把胸腹间的精液擦干净。然后用手指轻轻捻去周深脸上的那几滴。他弯着一双细细的狐狸眼,夸了声:“真棒!”让人分不清到底在夸谁。
周深着实脸热,抬起脚去踢王晰,被他一把扯住脚踝压到床上:“宝贝儿,还没完呢……”

过了不应期的后穴已经完全被肏熟了。
周深被王晰拎着腰换了个姿势。阴茎留在体内碾着前列腺转了一圈,引起周深连连哀叫。王晰双手按着周深塌腰露出的两个小小腰窝,再次从背后深深肏了进去。
肉壁经过一次高潮,变得更为乖驯湿软。顶进去的时候被不断地吸吮,退出的时候又被热情地挽留。王晰一路从尾椎往上舔吻,沿着下凹的脊线,在耸起的蝴蝶骨上留下一枚艳红的咬痕。他继续往上,从后面含住周深的耳垂,一边在上面不断挺动,一边存心在周深耳边低沉喘息,嘴里还吐着各种见不得人的下流字句。周深把脸埋在枕头里,恨不得聋了才好。
后背位进得极深,周深被插得后穴又麻又烫犹如火烧,眼泪、汗水和唾液把枕头染湿一大片,王晰依然没有释放的意思。周深侧过脸带着哭腔轻声讨饶,王晰压着他趁机逼他说一些荤话。周深除了嗯嗯啊啊的淫叫,一句也说不出口,于是只能试着收缩后穴去逼王晰就范。王晰被夹地头皮发麻丧失理智,嘴里骂了句脏,挺着腰使劲往里捅。周深自食恶果,被顶得完全跪不住,软着腿趴倒在床上。
周深终于被逼得哭出了声,“不要了”“够了”呜呜咽咽地像猫似地哭喊。王晰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整个人乖得不像话,完全没了之前口舌利害的样子。周深被肏成了一枚汁水丰沛的果子,神识随着各种体液从体内源源不断地往外淌,一心只求着王晰快点射给他。
房间里充斥着肉体交媾时各种烫耳的声响。木质床架在断续呻吟,王晰在低沉地喘,裹着周深夹杂着或痛苦或愉悦的啜泣声,全部化成黏腻腥甜的汁液,从两人的身体滑落在昧旦昏沉的时光缝隙里。
王晰在最后一刻忍住了没有射在周深体内,腥白精液从后腰流到臀尖,还有少量一些从臀缝渗入。周深整个人都被自己的气味浸没,王晰的心终于沉沉地落到对方敞开的怀里。
他拿了衣服帮周深擦净身体,在浴室放好水让他先去洗澡,自己在房间开窗铺被。银白月光从窗外探入,溶在暖色灯光里的样子让月亮都有了暖融的温度。

等两人收拾妥当在床上躺平,都快三点了。
王晰怀里抱着周深,感受着身体久违的困倦。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今天或许能够安心地歇一晚。
周深洗完澡反而精神了一些,他被王晰抱到身上,趴在对方有点硌人的胸口,静静地数着底下的心跳寻找睡意。
两人早就忘了之前为了什么而争吵,又是为了什么经历这一场激烈的性事。在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只有爱人的拥抱才是真实。

真实是什么?
真实的他们不需要被旁人注视。
他们彼此凝视就好。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