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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条承太郎从甲板下来时,花京院还在为那副画作做最后一点润色。
游轮自大不列颠的港口驶向新大陆的黎明,一路是富人的载歌载舞。午夜会有烟火表演,他们将在大西洋的海风里迎来新一年的钟声。
“有好收获吗,先生。”画师自额角飞了个礼,从画板后探出头,甩出零星墨点。
空条承太郎没有应答,只是脱着外衣绕到对方身后。他身上有淡淡的木质香,像片沉寂的杉树林。
“看到了荧光水母。”
花京院笑起来。油彩在调色板上调和,向画中主角的眼眶补进一笔墨蓝。
“阴郁了点。”承太郎轻声评价。
“少来。你又没见过他。”
“这可说不准。”
花京院有点惊讶地侧过脸,那缕过长的红发被他用笔杆别到了耳后,眼底是几分疑惑。
“你去看水母这段时间,这孩子一直躺在前面这张沙发上。”他拖长了音调推理。“全裸。光彩照人。”
“那你少画了一条海洋之心。”
“嘁。”花京院摇了摇头,把画笔在水桶里涮了个干净。“这条航线上可没有冰山。”
承太郎附和他轻笑了几声。
“我见过他。”他像是不经意间谈起。一条足金的细链自衬衫的开口垂下来,敲打着画师的肩头,本应坠在下方的表盘不知所踪。承太郎俯下了身子,目光长久地锁住画中少年的眉眼。“大概是,他在你面前脱下衣服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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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木桶里是上好的红酒来着。”东方仗助被这个陌生男人压在身下时,还能如是气喘吁吁地调笑。“虽然我是完全不懂啦。不过是好东西喔。”
男人宽大温热的手掌自他腰身抚摸到凸显的肋骨,才察觉他身上丰润的位置不过是臀部与大腿。掌心的薄茧惹得少年发痒,不住地笑着。
“偷偷打开没人会发现的。”宽松的灯芯绒外裤落在赤裸的脚背,他配合地塌下了腰身。“先生……取出一点倒在我背上吧。我保证你会喜欢。”
“怎么不说话?”他眨着那双看起来一片洁净的蓝眼睛,转过脸。又被对方扳着下巴扭回去,用力将脸颊按在木桶盖子上。“……喂会疼啊!”
“你可真是我见过最无趣的一个了……”他摇着大腿含糊不清地小声抱怨。
不过很快这个不知深浅的年轻水手就会哭喊着把这句话咽回去。
“……先生你是我见过最棒最大的一个了,饶了我吧饶了我吧你好大啊受不住了,不行了要去了要去了啊啊啊啊!”
第一回合结束后他又面对着男人被干了第二回。船身的摇摆恰到好处,晃得他头脑发昏又放浪形骸,背后几米之外是平和荡漾的水面,而他的胯下是狂风骤雨和惊涛骇浪。
中场休息时他抬起白皙的左脚,用足尖去勾那男人的腰带。为什么系了两条呢,尿急的时候可怎么办。
脚踝随即被人捉在手心。脚心被指节按压。脚背被蜻蜓点水地吻着。这让他舒服地像猫一般叹气。
“……好痒。”东方仗助咬着指甲,脸颊发烫。
“你还要把玩到什么时候啊。”他试着抽回小腿,罕见地生出几分羞耻心。“我身上最有趣的部位才不是那里。”
对方只是勾了勾嘴角。“可我喜欢。”
啊,哈。男孩挑起眉。那就随你喜欢。他宽容地想着,挪动着屁股将大腿打开,一脚踩在了侧边的货箱上。
“再来。”粉红的指尖分开双腿间湿漉漉的小洞,压低声音催促。
男人再度欺身压上来的时候他如愿触到了紧实的胸肌,比冬日的炭火还灼人,让他在颠簸高潮之余还顺带产生了在此处赖上一个冬天的梦幻。
“……轻点轻点轻点都说了你很大啊啊啊啊好棒好棒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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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仗助把衬衫穿合起来,才发现领口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扯掉了,只好放任自己衣襟大敞。
经年日晒而变成小麦色的胸膛布满绯红的吻痕,是刚才那位他生平经历过最他妈的大的先生留下的。他把这些当作勋章,踩着小靴子招摇过市,手里掂量着顺手偷来的怀表,扔进改装得深不可测的裤兜。
水手的聚会不在甲板,不够奢华,没有衣香鬓影纸醉金迷,却依然热闹。东方仗助举着大杯小麦啤酒加入热舞的人群,跟好友亲亲抱抱,跳起不伦不类的探戈。
“你也来烙一枚。”他醉眼朦胧地搂住他最好的朋友,手指没轻没重地戳着自己锁骨。“嗝。亲我一下,快。我香着呢。”
然而虹村亿泰的目光就没从漂亮姑娘的胸口挪开,一把就将他的脸颊扒拉去了一边。
东方仗助灌了一大口啤酒,冲这不识货的傻小子比了个中指。
然后他边吐边跳舞,一直把自己摔出了狂欢的房间。
东方仗助用了一个世纪才勉强睁开酸涩的眼睛,视野是旋转的破碎万花筒,而他头顶忽然出现了一团倒悬的,粉红色的棉花糖。
“嗨。”对方向他飞了个礼。麂皮鞋一看就是崭新的,东方仗助忍了一下,终于还是没吐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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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我见过脱得最爽快的了。”花京院如是说着,伸手揪了一下好友胸前空荡荡的表链。
承太郎眯起了眼睛。
“放心放心。”花京院摇头晃脑地挥着画笔,语气真诚。“我才没碰你那个可爱的小水手。我硬都没硬呢,软绵绵的大胸姐姐才是人间正义。”
承太郎敲了一下他的脑壳。
“啧,不要一副好像我很不识货的表情啊,你可真难哄。”画师翻了个白眼,从波尔多红里蘸了一撇,“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把你的杰作也加上去了。开心了吗先生?我原本不画是因为想过审啊。”
承太郎没有说话。
于是那幅原本清纯的少年肖像里就多了几枚暧昧的红印子,分布在胸口,和大腿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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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仗助站上了甲板。腥咸的海风清洗着他混沌的大脑,极目远眺,是无边无际的黑色迷雾。
不过很快这里就会亮如白昼了,他想。怀表扣合在手心。距离零点还有二十分钟。
他踮起脚在游轮的尖端蹦蹦跳跳,像个锡兵小人,微不足道的重量不足以撬起整个船身。
下面还湿着,并没有清理的打算。那男人的东西着实是个庞然巨物,被撑满的感觉余韵尚在,让他走起路来都双腿打颤。他想待会儿的烟花庆典上必然又要被什么人看中了就亲亲摸摸,然后带到某个不见光的小房间里做到天亮。可世上真的还有人的东西能大得过那个吗?东方仗助满腹怀疑地甩甩头。要是被撑到松得含不住其他人的可怎么办,那真是要完。
啊,好像不用等到庆典开始。东方仗助撇了撇嘴,伸手按住了身后男人环上来的手臂。
“待会儿这里人可就多起来了,要不要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年轻的水手上挑着尾音,拖长了音调柔声建议。
“你是认出了我,还是随便谁都没关系?”
啊。东方仗助眨了眨眼。他下意识地将手心的赃物塞进了裤裆,只觉得那男人似乎松开了力道。
东方仗助小心翼翼回过身去,试探地抬起眼睛。果然是他没错,是那个在储存红酒的舱室射了他三次的男人,是那个巨物。他认得那两条腰带。
想起这一茬的东方仗助又很罕见地红了脸颊。
“那当然是……谁都可以嘛。”他向后靠在了栏杆上,别过脸去,迎上一阵凉风。希望在这种光线下不要被看出窘态。“你也能看出来我是个什么角色,少问这些奇怪的话了。”
对方微微侧了侧头,像在思考。
“说的也是。”他平静地颔首。
东方仗助小声嘁了一句。他在海风里抱紧了胳膊,单薄松垮的衣料被吹得猎猎作响。
“喂,还来吗。”男孩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着凉。“不用去舱室里也没关系。就这里,速战速决。”
说着就要扯开裤带,却被男人抬手拦下。他贴上去把手掌钻进了男孩的底裤,在对方误解之前就精准地捞出了那枚价格不菲的怀表盘。
“喂喂这就过分了啊!”东方仗助涨红了脸伸手去夺,无奈对方擎起手臂实在太高。“……就当给我点奖励嘛,你那玩意儿可差点把我废了啊!”
“真的?”
“认真的吗,先生。”东方仗助凑上去,隔着外裤抓住他那还没苏醒就尺寸惊人的物件,用力揉着。“你当这是一般人能吃得下的?”
“伤到你了吗。”良久,对方只是这样低声问。
“倒也没有……”东方仗助搓了搓冻得冰凉的胳膊,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就是不知道下半辈子还能不能满足了。靠。您是怪物吗。”
那人欲言又止。
东方仗助忽然一激灵,抢先一步将手指封锁在了他唇上,情绪激动地补充:“别别,千万别说下半辈子让我跟你走或者要包养我之类的漂亮话。油腻。而且我真不信这一套。”
男人只是眨了眨自己绿湖样的眼睛。
“不会。”他确信地回答。
东方仗助松了口气,丝毫不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惭愧。他自信天成,不懂得何为尴尬。
“那可就太好了,巨根先生。”他爽朗地大笑起来,手掌撑着一侧的箱子后跳,几下爬到了高处。
他在风里摇摇欲坠,却又似乎四平八稳。
“‘所以快点逃命吧宝贝,因为老子的心就是块永不停歇的滚石’。”
他大声喊着,向晚风,海洋,向那个至今都没看清脸的拥有巨大凶器的男人和千千万万记得他或早就遗忘他的游客。东方仗助抱起并不存在的吉他用力扫弦,唱出变调的尖叫。伴随着一声锐利的巨响。
而空条承太郎只是看着他,直到新年的烟花确凿地升上夜空,绽开斑斓的大丽菊和狐尾。燃尽的余辉消散在欢呼声里,而那个决定永不停下旅程的水手张开双臂从高处跃下,扑进这个陌生人的怀抱。
“再来一次吧。”他赖在那里撒娇似的恳求,仿佛刚才义正辞严拒绝被包养的根本就不是他本人。“我就是怕以后再也碰不到这么绝的活儿了。”
“我除了第一次还从来没觉得含不下呢!”年轻的水手在吵杂的庆典中放肆地抬高了音量,稚气未褪的面容被烟火映出绚丽的色斑,比流动的油彩动人。“所以再来一次,就现在!”
空条承太郎抱紧他,最后在那两片冻到没有温度的嘴唇上落了个干净的吻。
“……然后怀表我就收下了哈。”东方仗助举起趁机从对方口袋里摸回来的纪念品,在夜色掩护下,蹦跳着冲进了人群,再也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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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的话得那个价。”花京院抱着一副纸包的巨大画框,推了推眼镜,用手指比了个八。“但你是我的兄弟。”
“所以得加钱。”
空条承太郎卷起报纸敲在他头上。
“少学些奇奇怪怪的电影台词。”他冷着脸,一把夺下了画框,“是我的了。恕不远送。”
花京院用力比了个中指。
“我祝你永远都只得的到他的画,得不到他的心。”他痛心疾首地对着自己的好友送出了新年祝福。
空条承太郎泰然自若。
“当然了。”他撕掉包装纸,如愿再次见到那双确实是墨蓝色的明亮双眼。“我要滚石何用呢。”
男孩侧躺在那张本应价值连城的画作里,慵懒地露出大腿根的吻痕。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