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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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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0-01-11
Words:
3,220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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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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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8

《画堂春》 万里风月一斛珠

Work Text:

一时间两人默然对立,空气变得诡异,慌乱,凝重而暧昧,杨晏初无措地瞪着任歌行,看他双手抱臂,微微垂着头,用一种清冷的姿势,吐出灼热的喘息。
怎么回事?
临川和兖州隔得那样远,千山万水,任歌行怎么会中江氏的一斛珠?
为什么不是别的,偏偏是一斛珠?
杨晏初喉头发哽,开口的声音枯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
任歌行闻言,水气氤氲的眸子顺着额前黑发的缝隙斜斜地挑着瞟过来,那眼神无端端带着些兽性和邪气——
他从来没有那样看过杨晏初。
杨晏初被那样的眼神一扫,后颈霎时窜起一股寒意,那完全是一种生理性的恐惧,他面对着任歌行,蓦地感觉像在山林里猝然与虎狼狭路相逢,他强行压抑着战栗朝出笼的凶兽走去,伸出手道:“任……”
一阵天旋地转。
任歌行猝然而动,像一头年轻的发情的豹拖走它的配偶,他猛地将杨晏初抡到床上,砰地一声闷响,杨晏初摔得头晕眼花浑身骨头疼,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任歌行毫不犹豫地压了回去。
杨晏初第一次领教到任歌行恐怖的力量,任歌行单手擒着他的双手手腕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腰,膝盖不由分说地从杨晏初的两腿之间顶了进去,他被任歌行这样摁着跪在榻上动弹不得,下意识惊恐地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和任歌行抗衡,他根本无法控制身上的肌肉,被牢牢地锁在任歌行身下,他听见身后咻咻的喘息,越来越近,蹭在杨晏初的颈子上,他被那样火烫的粗喘烤得发起抖来,颤抖着嗓子叫那个禁锢着他的、神智不清的男人。
“任歌行,任歌行……”
任歌行已经在剥他的衣服了,掐着他腰的手顺着窄瘦的腰线捋上去,火烫的手和冰凉的风让瞬间裸露在外的肌骨悚然,他放开了杨晏初的手腕,掐着杨晏初的下巴把他的脸拧了过来,唇舌顶了进去,春日夜雨一样湿润滑腻地缠着追着,杨晏初嘴被堵住,唤他不得,只能用手推他的肩膀,挣了几下,任歌行终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抽出了腰带把杨晏初的两只手捆在身后,杨晏初偏着头,脸蹭着床板,趴跪着被任歌行死死地摁在榻上,像个悲凉的濒死的猎物,那么屈辱,那么惊慌,那么无能为力,那么任人宰割。
没有花好月圆,没有浓情蜜意,没有说好的那些所有的蜜里调油轻怜蜜爱。
任歌行顺着杨晏初光洁的脊背一路啃咬下去,留下一串青紫斑驳的齿印,杨晏初对于这种力量悬殊的无谓挣扎已经感到绝望,他不再抵抗,偏着头,呆滞木然地看着榻上的雕花木栏,眼底一层薄薄的水雾。
若是平常人,粘了这样浓重的一斛珠的香气,也是会情动的,只是他,他没有办法,他只能全程清醒地承受。
粗暴的动作,屈辱的姿势,一斛珠的香,药人谷和浣花楼所有记忆纷至沓来,而且噩梦一样恶毒地渐渐重合,他崩溃地哀求道:“别……”
别带着这个味道做这种事。
别这样对我啊。
任歌行听到他蓦地出声,就凑过去亲吻他,杨晏初扭过身与他亲吻,贪婪地尝着唇舌间一点温存,那一点温存像罂粟一样让他恍惚,他突然想,不,还是有些事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这是任歌行,这是任歌行啊。
这是为他受过伤,流过血,无数次把他护在身后的人,这是他可以献出一切的人,这是他深深爱着的人,是他心尖上的那块肉。
可是这个人现在那么难受,像个高烧的病人,喘息那么热,眼睛都熬得泛着红。
而这时任歌行亲够了他,突然叼住了他颈侧的动脉,用扑杀猎物宣告占有的力道,狠狠地咬了下去。
有鲜血蜿蜒而下。
杨晏初疼得浑身颤抖,却只是轻声呜咽着,以一个引颈受戮的姿势,慢慢主动打开了双腿。
只要是任歌行,只要是他。
杨晏初心甘情愿,任他予取予求。
任歌行贪婪地吮吸着杨晏初白皙的颈项,连带着那些鲜血都卷入唇舌,他一把拽下了杨晏初的袴子,手顺着他的肩膀重重地捋下去,揉过肋骨,再往下。
杨晏初往下沉了沉腰,闭上眼睛。
他平静下来,等待着被撕裂时意料之中的疼痛。
但那疼痛迟迟未来。任歌行的手,骤然停在了杨晏初的腰上。
杨晏初等了一会儿,身上凉飕飕的,扭过头看了任歌行一眼。
任歌行僵在原地,震惊而茫然地看着他。
杨晏初的血中和掉了一部分汹涌的药性,当眼前虚幻涌动的迷雾骤然散去,煽情迷乱的幻象烟消云散,任歌行被眼前的景象一下子吓懵了。
杨晏初捆着双手被他按着跪在榻上,一身青紫,衣衫尽裂,颈项上一个鲜血淋漓的咬痕,犹然有血迹滴答。
两人的视线交错,任歌行的眼神罕见地惊恐而慌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杨晏初一看,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看着任歌行终于清明的双眼,他心情有些复杂,松了口气,不由得苦笑道:“是我的血?”
任歌行不答,颤声道:“我……我都干什么了?”
杨晏初叹了口气:“没事儿,还没来得及干呢。”
任歌行顿了顿,半晌,抬起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他咬着牙说:“我是个畜牲。”
杨晏初急了:“哎你干什么,”他扭着肩想挣开捆着的双手,“你先放开我!”
任歌行手指一挑解开了杨晏初的双手,杨晏初双手甫得自由就赶紧爬起来抱住了他,摸着他的脸,简直想给他那半边脸也来一下子:“你有病啊使那么大劲,你要是把自己嘴打豁了,下半辈子你就蒙面干/我吧你!”
任歌行试探着摸上杨晏初的后背,指尖颤抖着,抱住了他。
抱住他今生今世最想保护却差点伤害的,他的小羊。
他把头埋进杨晏初没受伤的那一侧肩窝里,道:“对不起。”
杨晏初笑了笑,摸了摸任歌行的头发,道:“跟我永远不必说这三个字。”
任歌行道:“我……”
“一斛珠,”杨晏初道,“你中了临川江氏的迷情香。”
任歌行明显一僵,他顿了顿,喃喃道:“……江家?”
杨晏初拍了拍他的后背,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任歌行紧蹙着眉,指骨抵着眉心,一下一下地揉,他低声道:“我先去了城东,仔细辨认了那尸体的头,传闻是假的,红尸根本没有死而复活,这次死的,是另一个人。”
“尸体的身子在城南。这次尸体非常怪异,竟然在半夜之间就膨胀不已,按理来说,尸身膨胀应该是死后两三天才会出现的状况,而且,他的肚腹上也有一道凹进去的伤口。”
任歌行缓缓道:“把他们变成这个样子的,和从他们身上取走一些东西的,应该是同一群人,怎么会又与江家扯上关系……那尸体突然散出一阵很奇异的香味,我觉出不对马上封锁了穴道,一路赶了回来,不知怎么的,一看到你就……”
杨晏初笑了,偏过头亲了亲任歌行的耳畔,道:“没关系。那个……正常的。”
催情,致幻,那样的剂量,正常人一闻立刻就会失去理智,任歌行能居然一路行为正常地回来才对他胡作非为,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
任歌行还是煎熬。到底是肉/体凡胎,颠倒迷乱的幻象堪堪散去,体内终究欲热难消,他只能努力维持着神智清明,牙咬得死紧,抵在杨晏初的肩窝上,一声一声难耐地喘,边喘边说:“第一次……是狼毒箭,是下了死手的,一击不成,第二次……偏偏是迷情香,他们到底在拖延什么……”
杨晏初抱着他,被他粗热的呼吸烫得脸颊发红,他轻声道:“‘鱼腹藏珠,是称王之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任歌行的眼神已经又涣散开了:“我……”
“……算了,等你醒了再说吧。”杨晏初道,“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出什么事情?”
“我回来的时候……”任歌行难受地皱着眉在他的肩膀上蹭,“我回来的时候,不对,我忘了一件事情……”
杨晏初急了,捧起他的脸问道:“什么事情?”
任歌行半眯着眼睛,整张脸水洗了一样全是汗,他眼神迷离地看着杨晏初,脸下意识地在杨晏初手里蹭了蹭,道:“我……”
杨晏初不敢太动他,只能拍着他的脸,心都焦了:“怎么了,你回来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情?”
任歌行艰难地用一片混沌的脑子思索着:“我……”
杨晏初看见他挣扎着想了一会儿,突然咕哝了一声“是了”,将手伸进散乱的衣襟了,摸出了一个纸包。
杨晏初借着昏黄的烛光看清那是什么的时候,瞳孔骤然紧缩。
那是……那是先前任歌行承诺带给他的一包枣花酥。
已经被挤得不成样子了,外面一层油酥面尽数剥落,露出里面的枣泥。
任歌行瞅了瞅那一包点心,尴尬地笑道:“不能吃了……唔!”
是杨晏初扑过去吻住了他。
杨晏初像一根被轰然点燃了爱意的蜡烛,心像突然快速膨胀起来,又迅速地皱缩塌陷下去,唇舌的交缠与肢体的拥抱仿佛怎么都不够,不够,有什么办法能拆分开两人的骨血揉成一处才好,嘴唇,下巴,锁骨,杨晏初的吻极其煽情地一路向下,停在了任歌行的肩膀上。
他把眼睛贴在任歌行的动脉上,眼皮感受着这个人脉搏的跳动,听着这个人意乱情迷又极力隐忍的粗喘,满怀着难以言说的爱意,挑开了任歌行的腰带。
想要他,也想被他拥有,眷恋他的拥抱,渴望他的灵与肉,献祭痛苦,渴望欢愉。
任歌行一把按住了杨晏初的手,两人的手心都是火烫,任歌行低声道:“别……我……我出去冷静一下……”
杨晏初锲而不舍地脱他的衣服,呼吸也急促起来:“我就在这里,你还能去哪儿?”
任歌行死咬着一点神智,艰难地说:“太仓促……我会弄伤你。”
杨晏初笑了:“或许你可以温柔一点……不温柔也可以,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他凑近了任歌行的耳朵,轻声道,“来,任大哥……我让你舒服。”
任歌行压根禁不住杨晏初刻意的挑逗,杨晏初伸出舌,轻轻舔舐着任歌行的耳朵,歪了歪头,斜着眼睛睨了任歌行一眼,无限的风情媚态,那神情看得任歌行登时气血沸腾,偏生这妖精还不罢休,就着正面拥抱的姿势,把腿缠在了任歌行的腰上。
杨晏初低声道:“来吧……这一次我乖乖挨操,绝不抵抗。”
任歌行脑子嗡地一声,神智终于被杨晏初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杨晏初双臂挂在任歌行脖子上,一个全然接纳的姿势。
需作一生拼,尽君今日欢。
露滴牡丹,梅蕊初红,影入池里,花落衫中。
烛影摇曳,鸳鸯成双,夜色深沉而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