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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香受伤了。
Emiya皱着眉开始说教她,她坐在一旁,一字不吐,安静得不像话,瞄到他来了,眼神起起落落。库丘林把刚采摘回来应急用的草药碾碎,再一一敷到她淌着血的伤口上,顺便画了一道卢恩魔术,她倒吸一口凉气,他抬眼望着她惨白的脸,皱着眉,摁住伤口,“忍忍。”
她强装无事地咧了个难看的微笑,Emiya拿起干净的布条包扎住伤口,开始念叨伤口的处理如何如何。她尝试着动了动受伤的大腿,又温和地朝他们笑,“没事,感觉好多了,你们别总担心我,我好着呢。”
灵子转移回到迦勒底后罗曼尼迅速把她带到医疗室,所幸从者们擅长解决麻烦,一切干脆利落的结束了,时间还算赶得及,只是大腿外侧的伤口还得上缝针。她在库丘林怀里,呼吸有些急促,库丘林把她放下,她拉着他袍子的一角不让他走。他抽开自己的衣角,转而握住那只落空的手,又用另一只手覆上她的眼。罗曼尼在准备麻药,透明的针管,白光照耀下明晃晃的针头,“害怕就别看了。”
她回握他的手,不言。
注射器的活塞把液体一点一点推进她的血管内,她的手心开始出汗,药效似乎起了,罗曼尼专注地缝合着伤口,时间被无限拉长,空气安静得只有她厚重的呼吸。库丘林没挪开手,由着她拇指不安地在自己手背打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伤口总算是缝合好了,罗曼尼做着最后的上药和消毒,给她打了一针破伤风,“辛苦你了,立香。”
她摇摇头,吁了口气:“是我麻烦医生你了,让你担心了,抱歉,我没事。”
算不算得上是合格的御主的表现呢?库丘林还想说些什么,看着她现在温吞的模样,那些话又收回肚子,一口气落下。
——只求她万事安全。
库丘林上次见到立香受伤,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初遇在燃烧的冬木,她还一脸稚气,爬不上岩块,还要自己伸手去拉她一把。玛修不能展开宝具,也不知从何下手。当时怎么脑门一热,说要当她的从者的原因也无从得知了。只是这一当,寒来暑往,时间蹉跎,她好像变了,又好像还是初见时的样子。
磕磕碰碰总是难免的,在他眼里,立香还是个小孩子,有着活泼劲和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仿佛不知道累一样,管不住,也喊不住。一开始还想给点建议,后来也罢,听着她指令也不错。还好只是些细小的伤口,放着不管也很快痊愈,碰到别人埋怨她不小心,便笑嘻嘻地说绕到别的话题上。
她是自由的,如林间的山风,没有拘束。
睡觉时总算是安分下来,一呼一吸,也不闹腾,没了平日的机灵,也没了那股子疯劲。戳戳她脸,只会换来她不满地闷哼和翻身。
都是他爱看的模样。
哪怕自己是早期的从者主力,一路看着她从不明事理的小孩子到现在可以独当一面的御主,能跑能跳,惹了事发现不妥一溜烟就逃走了,徒步走上一天也不再是问题。他欣慰,但也怕,她累。身为从者能做的不多,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工具。拯救世界这么虚无的东西直接压在那么年轻的她身上,一言难尽。
平时来来回回的奔波,从者也认识了不少,却还是意外的粘着自己,像只念家的鸟,抖抖翅膀飞走又飞回来,最后停在你肩头,你笑笑,一边抽烟一边看书。
时不时的,她会偷偷带点啤酒过来找自己,她一边看着自己喝酒一边聊天。他好奇她平日不喝酒,到底是怎么拿到酒的,但也不问,她拿来了他便喝下,你来我往。
一次喝酒他喝了一半就停下来了,立香不解,问他怎么不喝下去。
“酒还是有人陪着边聊边喝比较有意思,现在就我一个闷着喝,也太无趣了。”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拿起酒杯,尝了一口。库丘林笑起来,“会喝酒虽然是件好事,但可不要逞强啊。”
她吐吐舌头:“啤酒没想象中难喝,味道挺淡的。”
“可别跟别人说是我教唆你喝酒的,不然老子我可就遭殃了。”
爱护她的人太多,被发现了自己绝对会被念叨。
似乎也不缺自己这一个。
“怎么会?”她惊讶地瞪大眼睛,“是我想尝尝而已,而且你也无聊。”
库丘林揉了揉立香枕在自己腿上的脑袋,没再说话。
“库丘林。”她眨巴着眼睛盯着自己。
“嗯?”
“……不,没什么。”
她觉得累,想说很多很多话,可是字句在胃里翻涌,不成片段,还是作罢。
“要是累的话,那就稍微休息一下吧。”
她愣了愣,爬起来望他怀里钻,闷声不吭,把头埋在他颈窝里。库丘林抱着她,像哄孩子一样安抚她,她有些难过,想哭,于是抱得更紧些。
一抱就是一宿,她胡思乱想着睡了过去,库丘林却似乎看透了这一切,却没说破,陪了她一夜。
她也不懂,为什么面对别人一长一短的关心她可以笑着说没事,自己好得很,却怎么也敌不过这个人的陪伴。平日里吊儿郎当还沾花惹草的人,这时竟露出几不可见的温柔神色,用一双红眸看着她,那些紊乱的情绪和那颗举棋不定的心就沉进了底。
四平八稳。
麻药药效快结束了,伤口开始隐隐作痛,库丘林抱着她回房间,她看着库丘林蹙着眉的模样,神色难得的阴霾严肃。
然后被很凶地拍了脸,“叫你小心点,你也不听,跑到那么显眼的地方,后悔不?”
“是不是没命了才开心?”
她有些委屈,自己也不想受伤。她已经后怕极了,又不想被库丘林这么凶,于是拉高被子只露出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看着他,库丘林便敛了声。
还是不够心狠。
他服软了,沉默地把被子拉下,重新看了看那道伤口,黑色的线密密麻麻一排,看着心疼,便叫她早点休息。立香不敢再看,嗯了一声,库丘林关了灯,她在黑暗中闭上眼,听到房间的自动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伤口猛地作痛,她迷迷糊糊地喊了声库丘林,睡了过去。
只是她不知道,下一秒库丘林就在黑暗里现了形,那可怜巴巴的一声让他又心软了,那一副需要安抚的脆弱模样,要他怎么不挂念。他没走,佯装走了,其实只是灵体化了呆在房间里。他凑上去看她,是比往日还要平稳的一呼一吸——看来是真的累了。她很久没睡过这么安稳,御主总会梦到从者的生平,她偶尔会突然挣扎起来,今天看来,会睡个好觉。
还好只有自己才看得到她这些样子。
他看了她很久,不是第一次这么看着她睡觉,用被子把她裹紧,隔着被子抱住她,吻了吻她的额。
小屁孩,他勾了勾嘴角,还是个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弄伤的小屁孩。
然而拿捏徘徊着的人可不止她一个,他一颗心被吊起,少见的惶恐,又被轻轻放回去,如今居然有了后患。
夜长也会梦多。
她半睡半醒,张开腿,任由库丘林肆意爱抚她,熟练地逗弄她。她一呻吟,库丘林就把她吻得死死的,于是她顺从地让他吻遍自己全身,在自己身上留下斑驳的吻痕,一个接一个,一串接一串。水声啧啧作响,他的手指都是自己的体液,她便贪心地舔弄他的手,还有他戴在食指上的戒指。漆黑的夜里她只听得到两个人粗重的吐息,热浪都喷在自己唇间,她的手便环在库丘林的脖子上,意犹未尽地索要更多的吻,库丘林照做不误。肌肉紧绷又放松,她倒吸一口气,手在他背上不安分地挠起来,继而断断续续地叫出声。一开始她还有些介意,到后来却坦诚无比。整个人都湿透了,又仿佛被捞起烘干再扔进水里。库丘林留下吻痕,她也不示弱地要挠花他的背,库丘林依然像没事人一样进出着。她懵懂无知,但她的恋人循循善诱,一步一步带着她走向这无尽的欢愉。
最后她的背贴着他的胸膛,臀贴着小腹,大腿被他掰开,库丘林从她的后颈一路啃咬到她后肩,留下一串绯红。她红着眼睛用力地呼吸,叫不出什么好听的声音,也敌不过那器官的磨抵,喘着气着要他出去,库丘林置若罔闻,反而更加卖力。最后意识迷糊,泪眼朦胧地抱着他,哼哼地撒起娇来。
她无力地躺在他怀里,库丘林温柔地抚摸她的背,她累得不行,手环在他腰上,突然想起什么,“你以前……”
“没有,”他冷静地回答道,“你是第一个。”
“那以后……”
“嗯,就你一个。”
“我信不过你。”
“不骗你。”
“你就会骗我。之前还说教我卢恩魔术,每次都说下一次。”
库丘林吻了吻她耳朵,把一直带在自己食指上那枚戒指脱下来,套进她中指,“真不骗你。”
她想笑,又想哭,脸埋在他怀里,“臭男人。”
她渐渐恢复,库丘林寸步不离身,连洗澡都包揽下来,那些吻痕消失了又重新出现,反反复复。别人都说难得看到她那么放松。戒指有点大,她拜托达芬奇亲改了个合适的尺寸。除掉必要的战斗,她整日整日窝在库丘林怀里。迦勒底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张很大的摇椅,库丘林像个老太公一样天天坐在上面,立香也爬上去,坐他隔壁,两个人没事就在那晃啊晃,好像晃着晃着下一秒就能白了头一样。库丘林嫌弃她,说怎么老气横秋得像个老太婆。立香笑着吻他,说老了就这样,也不错。
什么老太婆,你可是我永远的小屁孩,要人不停哄的。库丘林想着,兀自摇头。
她去了新的特异点,没法带上库丘林,回来时第一眼就看到在管制室门口等她的他,还没问候就抱了个满怀。
相视无言,最后是库丘林先笑了出来,她也跟着笑,又是没完没了的拥吻,要说的话都碎在唇齿的交融之中,一片无声,她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想和他在一起。
要在一起很久。
不想离开他。
英灵有轮回不断的生命,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
只盼自己老了,他能目送自己离去。
这是她最简单的心愿。
最缤纷的花园游乐过
但求动心
就算是世界末日抚心自问
都想秒秒惊心
最宽广的公园游乐过
为何认真
若我倘占一席位都想入座
观赏这个惊险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