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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0-02-03
Words:
6,366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13
Hits:
676

【盾冬】Before We Part

Summary:

在陌生的城市突如其来地爱上一个倒霉的陌生人的可能性有多大?

Notes:

桃的处女作电影BWG的梗
小号手盾×设计师冬
微量桃包、锤基

Work Text:

“十六岁的时候让人堵在小巷子里揍了一顿,差点被揍进垃圾桶里。但是我每次爬起来,都对那个人说,‘我可以这么跟你耗一整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该你了。”
“嗯……让我想想……十八岁的时候帮一位红发女孩赢了一只玩具熊,结果男朋友吃醋,把我们坐地铁回家的钱用来买热狗了,最后我们只好藏在冷藏车后面回去。”
对面爆发出一阵大笑。
巴基也笑,一边笑一边拿起罐装啤酒喝了几口。
“又轮到你了,史蒂夫。”他说。
史蒂夫止住笑,平复了一下呼吸,才开口:“申请暂停。我有问题要问。”
“批准。你想问什么?”
史蒂夫眨了眨眼睛:“这位吃醋的男朋友,现在还和你在一起吗?”
巴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他旋转着手掌中的易拉罐,顿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不,不在一起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对面沉默了。

 

三个小时之前,他们还是两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钱包遭窃、手机摔坏、错过1.30的末班火车但急需返回波士顿的巴基巴恩斯,与第二天要参加音乐人面试、却在朋友的婚礼上撞见前男友及其现男友、在中央车站演奏了一天也找不到状态的史蒂夫罗杰斯,宿命般地相遇了。
本打算给予援手、帮巴基打一辆出租车,好让他能在八点钟之前赶回波士顿,却意外发现自己的信用卡被冻结、手机也没电了——史蒂夫承认,这样的偶遇确实有点尴尬,而且巧合到了让人想抓狂大叫的地步。
但显然巴基也并没有对他抱有太高的期望,用他的原话来说:“我没钱,没有手机,身份证和信用卡都在钱包里,急需离开曼哈顿——但我还ojbk,不需要陌生人同情的目光,和无济于事的安慰话。我可以自己想办法。”
然后史蒂夫问他,你有什么办法?
巴基就不说话了。
事实上,他很少来纽约,没有了导航,连路都不认得。
但他不肯认输,固执地用那双绿色的大眼睛望着史蒂夫,那眼神看起来就像一只不善于保护自己的鹿——于是史蒂夫投降了:“你真的和我从前一模一样”,他笑叹,“好吧,让我更正一下说法,这不是什么陌生人出于同情和怜悯而硬要施舍的帮助,只是一个和你一样,经历了,呃,‘操蛋的一天’的loser,想在这一夜结束之前,至少能做好一件事。如果成功把你送上车,我这一天就不算失败到底,对吧?”
然后他看见,碧绿的湖泊泛起了水的波纹——笑意从那双好看的绿眼睛中溅出来,巴基的表情松动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好吧,谢谢您的好心。”
于是他们交换了姓名,握了手,一起走在纽约夜晚的大街上。

遗憾的是,坏运气并不因为两个陌生人决定并肩作战而退让,反而产生了1+1>2的效果。
他们先是去了巴基丢钱包的酒吧翻垃圾桶,这是史蒂夫的意见,“有时候小偷只想要现金,他们会把包直接扔到酒吧的垃圾桶里。”然而这位顺走了巴基钱包的不知名人士显然不属于他们中的一个。
接着他们打电话给出租车公司,得知从曼哈顿到波士顿需要450美元。史蒂夫给自己在纽约唯一的好友山姆打电话,但无人接听,于是他带着巴基去了一个party做临时演出——这是山姆早些时候给他发的消息,为了劝他不再在中央车站耗着——结果山姆发来的地址居然是错的,他们演奏到一半,被主办方请来的正牌乐队赶下了台。
然后史蒂夫想到附近的唐人街有整晚都运营的巴士,而且非常便宜,于是他们坐地铁过去,准备买一张去波士顿的巴士车票,结果发现也要80美元,而史蒂夫身上的钱加起来也只有这些的一半……
凌晨四点,他们坐在售票厅里面面相觑。
巴基的脸上愁云惨淡:“这下彻底来不及了。”
史蒂夫问:“所以……让你必须在八点之前赶回波士顿的到底是什么事情?没有任何别的办法了吗?”
巴基沉默了一会,才回答:“是工作上的事。”
史蒂夫又问:“不能找别人帮忙吗?给你的朋友打个电话什么的?”
巴基想了半晌,犹豫地说:“或许可以……”
然后他们找到了一台公共电话,史蒂夫身上还有两枚硬币,他往投币口里放了一个,就走到一边,表示无意偷听。
巴基拨出一个号码。
“喂……洛基吗?是我。……很抱歉打扰你了,你和索尔在一起吗?……我赶不回去了,错过了最后一班火车。……对,就是明天。……”
当巴基长舒一口气、挂掉电话的时候,史蒂夫从自动贩卖机的取货口掏出了两听啤酒。
“或许你会想喝一点?毕竟我们已经跑了半个晚上。”
“哦当然。”

这就是他们会一起坐在街边交谈、大笑的原因。
但……

“抱歉,我无意冒犯,只是好奇才……”
“不不不,不用道歉。我没事。”
“……你确定吗?”
“是的。”
“嗯……好吧。”
沉默统治了这个街角。
一直到他们都喝完最后一口啤酒,巴基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忽然开口:“我有没有说过你和我的前男友名字一模一样?”
史蒂夫明显怔住了:“没有。”
“你们甚至长得也有点像,都是蓝眼睛。”巴基笑了笑,补充道:“不过他眼睛的颜色更纯粹一点,你的蓝眼睛中还带点绿。”
史蒂夫假装叹息:“这是你一开始不肯接受我帮助的原因之一吗?”
“事实上,是最主要的原因。”
然后他们都笑了。
史蒂夫接过巴基的空易拉罐,和自己的一起扔进垃圾桶里:“所以,他也叫史蒂夫·罗杰斯?”
“不,”巴基回答:“他叫史蒂夫·卡特。”

“那么,和我讲讲这位卡特先生?”
他们沿着大街漫无目的地前行,两侧是野蛮生长的楼宇,抬头时只看得见狭窄而扭曲的一条深蓝的夜空,五光十色的招牌和彩灯得寸进尺地占领行人的视野,头顶的光倾泻下来又汇入车流的光海,深色的地面上仿佛浮动着一层金色的水波。
巴基低着头走路,确认每一步都踩在一块完整的砖内,脖子上的围巾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他漫不经心地开口:“你想听什么呢?”
史蒂夫的目光饶有兴趣地追着巴基的脚步,一边为他孩子气的动作暗暗发笑,一边回应:“什么都行。他是你来纽约的原因吗?”
“哦,不是的。我来纽约是为了工作。”巴基说,“皮尔斯的命令。”
他大跨一步,避过了一块裂成两半的地砖,再次踩在完好的上面,又说:“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我和史蒂夫——另一个史蒂夫。十几岁相识,一见钟情,做过一段时间的朋友,然后恋爱,然后分手。”
“分手的时候他说,两个男人在一起,他看不到未来。他说他或许还是恋旧,还是想过那种曾经梦想的生活。”
“哇,我当时都被他气笑了。”
“但是后来我在他的口袋里翻到了一块怀表,里面有一张女人的照片,我就笑不出来了。”
“我们大吵了一架,然后分手。我好像还揍了他一拳什么的。往脸上。”
听到这里,史蒂夫把手握成拳抵到鼻子底下,掩饰笑意,巴基瞟他一眼,耸耸肩:“想笑就笑吧,我现在只后悔没有跟他打一架。”
史蒂夫便放下手,诚恳地说:“他配不上你,离开他是正确的选择。相信我,巴基,你值得更好的人来爱。”
巴基把手插到兜里,下巴缩进围巾,一双眼睛笑眯眯地看着史蒂夫,回答:“哈,我也这么觉得。”
史蒂夫也弯了弯眼睛回望他:“那么让你今晚这么急着要回波士顿的原因又是什么?——如果不是前任的话。”
巴基笑着摇摇头:“史蒂夫·罗杰斯先生,你知道的太多了——除非给我讲点你的事情,否则在我们信息对等以前我不会再跟你透露我的事情的。”
史蒂夫做个投降的手势,边笑边说:“哦……好吧,巴基·巴恩斯先生。这很公平。”

他们走进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屋,史蒂夫身上的钱还够他们一人来一杯热饮。
巴基把围巾和外套都脱下来放在一边,举起杯子凑到唇边,挑挑眉示意史蒂夫说下去:“所以你的前任已经结婚了?”
史蒂夫用勺子搅拌咖啡:“是的。我今天才知道。”
巴基在椅子里找了个舒服的坐姿,继续小口小口地啜饮咖啡,这时分店里没什么人,年轻店员窝在吧台玩手机,音响里放着一首巴基曾经单曲循环过的歌,叫做song of zula。
史蒂夫继续搅拌咖啡,左三圈右三圈,盯着棕色液体中间的小型漩涡沉吟。
有些回忆是甜蜜和苦涩交杂的,分享也需要勇气。

“我和Seb六年没见了。”
“我们恋爱是在大学。我读的医学预科,他学音乐。那时候我喜欢叫他Sebby。”
“上学那会我的心思从来没放在医学专业课上过,所有课余时间都用来练习乐器了。我为爵士乐痴狂。他则在一年后转去了表演系。他真正喜欢的是表演。”
“我们就像笼子里两只渴望自由的鸟儿,曾短暂地依偎在一起取暖。”
“有时候我觉得成长是有代价的。我们都得……献祭些什么,来偿还那些过程中的艰辛。放在我和Seb身上,应该称之为‘爱情与梦想不可兼得’。”
“我们那时候都太年轻了,都有点无可厚非的自我意识过剩。但就是被这点‘自我’蒙蔽了双眼,我们看不到对方的痛苦。”
“是他先提出的分手。事实上,分手那天我才从首饰店回来,我买了两枚戒指,本来是想给Seb一个惊喜的。”
“但是他说,Steve,我们是时候分手了。”
“那感觉……就像被当头敲了一棒。我呆愣地看着Seb,但他看起来却很平静……我就是在那时候领悟到的,我和Seb携手的这段路走到了尽头。”
“我以前画过一张画。画的是我和Seb的爱情。在我的想象中它是一只小动物,毛发柔软,温驯乖巧,跌跌撞撞伴随我们走了很远的路。但如果我不主动放手,早晚有一天它也会自己死去。”
“至于那两枚戒指……看,它们变成了小号。”

巴基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本想握住史蒂夫的手,以表安慰,伸出手才意识到这样的动作似乎太过于亲密了,但是再收回已经来不及,只好硬着头皮拍了拍史蒂夫的手背,然而当他的手触碰到史蒂夫的手时,那感觉竟然前所未有的自然,就好像他们已经不止一次这样地谈话,不止一次地分享无眠的夜晚,于是那句话也顺理成章地脱口而出:“I’m with you,pal.”
昏黄的灯光如同毛绒绒的实物,轻而柔地笼罩着他们,史蒂夫的蓝眼睛透过这样昏黄的光线看过来,巴基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他好像一直在等这一刻,从久远的以前到现在,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多的迷惘、惆怅、苦闷,从前觉得落不到实处的脚步,好像忽然间够到了地面,他不经意间找到了属于他的那扇门,就像孩子在失落已久的口袋里发现了糖果。
真遗憾,没能早点遇到你。
巴基在心里说。

史蒂夫隔着灯光望着巴基的双眼。
他觉得那灯光像帘幕,巴基巴恩斯的两枚绿宝石在帘幕后莹莹闪光,长长的睫毛投下影来,于是他的眼窝达到了光和影的绝妙和谐,那让他的神情更显的柔和起来。
史蒂夫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其实忘了说,他讲这些过去不是为了治愈心伤的——如果他有的话。
但当巴基的手覆到他的手上时,那种潮汐一样从心底涌起的感动几乎把他吞没了,他模模糊糊地想自己是否之前就认识巴基,也许是几年前,也许是十几年前,他们之间似乎有着某种独属于亲密朋友的联系,往昔也许都遗落在旅途中了,但今日一切感觉又被重新拾起。
他就着朦胧的灯光笑了笑,说:“不必担心,我很好。”
巴基也回他一个友善的笑。

史蒂夫在咖啡冷掉之前讲完了他的故事。其实结局并无新意,另一位主角Sebastian收获了堪称完美的爱情,他则很不巧地成了那个依旧单身的可怜鬼。
他们穿起外套从咖啡屋向外走时巴基好奇地问:“所以他的丈夫真的是Chris吗?演过霹雳火的那个波士顿演员?”
史蒂夫拉开门:“千真万确。并且到今天为止,他们已经结婚两周年了。”
巴基边摇头边感叹:“哇哦……”
“你知道吗?”史蒂夫一边走下台阶一边说:“其实我还挺为Seb高兴的。Chris看起来很不错,Seb跟他在一起比什么时候都开心。”
巴基啧啧感叹:“你看起来真像个情圣。”
史蒂夫大笑:“不不不,我只是放下了而已。人总是要向前走嘛。”

他们拐过一个弯,走进一条安静许多的街道,星星点点的亮光像是漂浮在空气里一样,黑夜也在他们脚下绵长起来。
巴基双手插兜,在史蒂夫前面倒退着走,略带婴儿肥的脸颊在夜色中显得圆润可爱,他咧嘴笑着,鲜红的嘴唇令人吃惊地水润,他问史蒂夫:“你相信平行宇宙吗?”
史蒂夫有那么一瞬间很想吻他,不带情欲的那种,品尝他犹如成熟果实一样的嘴唇,然后赞美他的甜蜜。他甚至往前大跨了一步。
但最后只是回答:“我认为平行宇宙是存在的。”带着笑意。
巴基歪头看他:“那么,陈述一下你的理由?”
史蒂夫的笑容更明显了:“我只是觉得,遇见你这么可爱的人,一定是几率很小很小的事情。如果没有很多很多的平行宇宙,我肯定要和你错过了。”
天哪,他开始调情了。巴基想。
天哪,他开始脸红了。史蒂夫想。
天哪,我好像爱上他了。巴基和史蒂夫想。

在陌生的城市失去钱包手机身份证又错过末班车的可能性有多大?
在陌生的城市意外重逢前男友并发现他已经结婚的可能性有多大?
在陌生的城市突如其来地爱上一个倒霉的陌生人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们都不知道。
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凌晨五点四十五分,在纽约曼哈顿的街头,他们都前所未有、猝不及防、不可救药地——跌进了爱河。
没有人知道爱情是如何发生的,当它降临时又有怎样的先兆。
史蒂夫不知道,巴基也不知道。
明明上一秒他们还试图谈论平行宇宙,这一秒他们就被粉红色气泡团团包裹,并且感觉到了不可抵抗的、甜蜜的晕眩。
他们都不敢往前走了,此时此刻,树影,夜灯,对面的人,无一不梦幻,又无一不真实,梦境与现实的边界模糊了,他们谁也不敢确定这到底是什么。
最美好的梦境,或者最奇妙的现实。
风吹树梢沙沙作响,远处街道上汽车频频鸣笛,破旧的街灯拼命装点贫瘠的夜色,一切可感知的尽在眼前耳畔,偏又隔着一层层的肥皂泡,似远似近,亦真亦幻,他们被甜美的命运攫在掌中,他们亟需做出判断。
是史蒂夫先开的口:“我能吻你吗,巴基?”
他张开双手,放到身前,就像猎人对鹿表达善意那样,全心全意地证明自己的友善与无害。
微光在巴基眼睛深处闪动,他的嘴唇还是该死的红润——因为紧张,他甚至又舔了一次,但他控制不住地笑了,天啊,天啊天啊,如果他的心里有一台摄像机,那画面里一定是上百头大角雄鹿在蹦着高地猛撞——他的心防都被撞得溃散了。
他一边止不住地笑史蒂夫那个傻兮兮的问句——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反应甚至更傻——一边上前一步,与史蒂夫十指相扣,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是他们经历过的所有吻中最傻气透顶的一个,因为他们都停不下来地笑,当然,不是大笑,但哪有人会吻到一半不得不抽回舌头收敛笑意、喘上半秒才能继续的?到后来他们干脆在彼此的口腔里笑——那笑已经不是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快乐和甜蜜,他们像两个偷吃了蜂蜜的孩子,又像分食禁果的亚当和夏娃,一边赞叹一边沉迷,为世上有如此的甘美而痴狂。

他们手牵手走在街上。
并且都后悔为什么几个小时前不这样做。
凌晨时分最冷,一开口就是一团白气,史蒂夫把手呵热,捂到巴基耳朵上,现在换成他倒着走了,巴基低垂眼帘,专心追随着他的脚步,两个人的脚一个前进一个后撤,总是只差一点点就碰到,但又不会碰到,犹如某种巧妙的舞步。
史蒂夫说:“我们得找一个电话亭,联系山姆,不然没有钱给你买车票。”
巴基吸吸鼻子,“好啊。”他说。
他们没有再接吻。第一个吻就像太过绚烂的烟火,把整片夜空都点亮了,于是不必再点燃其他的来增加一抹亮度;还像是一枚能开锁的钥匙,他们已经走进了门里,开门的动作也就无需再重复。

又转过一个街角之后,他们找到了一个电话亭。
史蒂夫打电话给山姆,山姆昨晚在婚礼party上醉得一塌糊涂,但还是答应十五分钟内赶到。
他们于是在电话亭边上依偎着取暖、等待。
史蒂夫张开外套,对巴基说:“嘿,不想进来吗?”
巴基笑了,像个孩子一样扑进他的怀里,细长的手指在他后腰处扣成结,还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下巴周围的胡须。
史蒂夫用外套把他们紧紧裹在一起。
“哎,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要早早回到波士顿了吗?”
“唔,当然。”巴基微微仰起头,好看的绿眼睛对上史蒂夫的视线:“史蒂夫·卡特,你记得吧?我们分手前在同一家公司,分手后他辞职了,而我想把最后一个接手的项目做好。我知道很多人都在看我笑话,但我可没打算因此而退缩。”
“但是你知道,事情往往不按计划发展嘛……我被皮尔斯支到了这边,又错过了末班车,可我今天九点钟本应该坐在会议室和甲方开会的。如果我没能及时赶回去,朗姆洛带的组就会升为A组,代表整个项目组参会,我很有可能被降职。愿望当然就实现不了了。”
“洛基,就是之前接到我电话的那个人,是我在波士顿最好的朋友。他们公司正在和我们的客户合作,我打电话给他,就是想让他哥哥帮我拖延一下时间。”
史蒂夫怜爱地看着他。
巴基轻轻地用额头撞了撞他的鼻梁:“喂,你不用这么同情地看着我!说说你接下来的打算。”
史蒂夫抗议:“这可不是同情!”
“那是什么?”
“非要说的话,大概是为你骄傲?”
“你说话的口气简直像我老爹!” 巴基一把掐住他的腰。
史蒂夫反击的方式是把他更紧地锁在怀里:“我接下来,大概就是按计划参加面试吧。”
“小号手的面试?”
“是的。杜克·特里,一流的钢琴家,他的乐队前几个月失去了小号手。我在想,嗯……为什么不试试呢?”
巴基赞赏地看着他:“嗯,为什么不试试呢?”
史蒂夫低下头在他额头亲了一口。

山姆是开车过来的――谢天谢地他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了,戴墨镜的黑皮肤小伙不耐烦地拍了拍方向盘:“所以你们能上车了吗?”
史蒂夫于是拥着巴基跌跌撞撞坐进了车后座。
“中央车站,嗯?”
“对。”
“那么,有人能好心为我解释一下吗?”山姆从后视镜打量着他们两个,“我以为我是来救急的,但看起来更像是来遭受刺激的――兄弟,我昨晚参加了一个party都没找到伴儿,你呢?在大街上随便走了走就捡到了中意的对象?”
史蒂夫难得不好意思地笑了。
巴基转过头来同他对望,他们同时在心里惊叹缘分的奇妙。
山姆不忍直视似的掉转了视线,暗自撇了撇嘴。
“对了,山姆,”史蒂夫说,“借我手机用用。”
山姆甚至不想问他要做什么。
史蒂夫拿着山姆的手机对巴基晃了晃,巴基立刻心领神会,报出一串电话号码。
史蒂夫一边输入,一边把这串号码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巴基按住他的手:“以防万一,我也要你的手机号码。”
史蒂夫笑着揉了揉巴基的头发:“当然!应该的。”
山姆在前面翻了个白眼。

车站永远是见证离别最多的地方。
巴基在心里安慰自己,这里同样也是见证重逢最多的地方。
史蒂夫拨开他的碎头发:“注意安全。到了记得给我电话。”
巴基笑笑:“放心。我会的。”
车站的大钟指向了七点。离别的时刻即将到来。奇异的是,他们都感到十分平静。
就像风筝知道自己不会走失,因为有一条风筝线,把它和地面连在一起。
他们感受到的,就是这样一条看不见的线,连接着两颗心脏。
没有什么不确定的,尽管才认识了不到六个小时,但他们对彼此的了解,已经比所能想象的还要多。世上是不是真的存在这么一种人?灵魂的边缘能与另一个人的完美拼合,当他们遇到彼此的时候,生命就好像获得了平静与完整。
再交换一个吻吧,他们同时想到。
于是嘴唇与嘴唇接近,舌尖与舌尖相触。
他们睁着眼,用眼神和吻彼此印证。
是的,我爱你。
是的,我们会很快重逢。
要保持联络,保持好心情。
分开时他们的嘴唇都是湿润的。
巴基眼神闪亮地问:“我们都是回去努力战斗的,对吧?”
史蒂夫回答:“是的,为了未来。”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