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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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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0-02-12
Words:
2,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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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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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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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62

囚鸟(下)

Work Text:

如果说蓝曦臣蓝忘机兄弟之前像是两条沉稳的牧羊犬,开过荤的二人就像两头不知餍足的草原狼。阿婴在他们眼里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长着一双清凌凌眼睛,喜欢抿嘴笑还有点害羞的漂亮孩子,他是吃了一夏天嫩草养了一秋天膘的鲜嫩多汁的肥美羊羔,是最上等的珍馐佳肴。

他是欲望,是野火,最洁净也最肮脏,最端庄也最下流。

 

那日阿婴在油菜花海中被两个外族男人侵犯,最后体力不支昏厥过去,被两个男人抱回了自己的毡房。阿婴吃百家饭长大,从来不固定在某一家睡觉,一时找不到他也是常有的事,他失踪的一个下午外加一个晚上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别人也不会知道,他们草原上最洁净的人夹着一屁股男人的浓精,腿都被肏得合不拢,股缝红肿软烂,里面本该淡粉的一点湿红外翻,随着不自觉一开一合的动作挤出一缕缕透明和白浊的混合液体。他被光着屁股抱回来,浑浊的体液淋淋漓漓地滴了一路,滋润着地上的绿草。

 

阿婴其实不太懂。他不明白两个很喜欢他的哥哥为什么要用那种可怕又滚烫的眼神看着他,就像天生的苍鹰看草丛里的兔子,野狼窥视着吃草的羊羔。他觉得自己就是可怜的兔子,小羊羔,要被捉住咬着喉咙,连皮带肉地都吃掉,骨头渣子都不剩。

 

他也不懂那天在湖边在油菜花海里发生了什么,意味着什么。草原上没人特意教他这种事情,也没人想过要教他。最私密的地方被人掰开侵犯了,又被两个高大男人按住,他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感觉被架在火堆上烤,滋滋地流水流泪。阿婴本能地觉得这不对,好羞人,不是好孩子应该做的,不能给长生天看见。他蜷缩成小婴儿的样子捂着脸哭,好像这样长生天就看不见他了,其实就是自欺欺人。

他流着泪喃喃,说的是藏语,蓝曦臣蓝忘机没听懂,以为他被逼得失了神智叫床都叫得混乱,其实他是说,神啊,我错了,您救救我,您原谅我。

无人应答。

 

日子一如往常地过,草原上都跟从前一样。人该做活就做活,牛羊该吃草就吃草,牧羊人赶着羊过去,看见蓝忘机骑着马怀里抱着阿婴,就摆摆手寒暄了几句。牧羊人没看出来什么异样,马背上的青年冷俊,少年俊俏,眼眶微红应该是迷了眼睛。牧羊人笑呵呵地问好,阿婴强忍着下体的酥麻应答:“阿……阿伯好……”明媚的大眼睛里都含满了雾气,下一秒就要掉泪。

一向寡言少语的蓝忘机今天格外多话,和牧羊人唠着家常,阿婴却煎熬极了,他被蓝忘机抱在怀里,皮袍子底下光溜溜,紧闭的股缝吞吃着粗大的性器,交合处滑不溜秋,夹不住的黏腻的汁液流到了马背上,马毛被打湿,黏答答地结成一缕一缕,空气里都是腥臊的气味。雪白的股瓣被挤压得几乎变形,紧紧地贴着身后男人紧实的小腹。作乱的手指在阿婴强忍直冲天灵盖的快意的时候,还在恶意地把玩他身前秀致的器物,堵住前方释放的小孔,逼得阿婴浑身颤栗。他忍不住地往后仰,躺在蓝忘机的肩膀上,看起来就像和蓝忘机很亲近的小孩子似的。

阿婴实在受不住,被人注视着做坏事,太羞耻。他扭过头撒娇似的拉拉蓝忘机的衣摆,本不善于撒谎,还是找出个理由搪塞:“哥哥,去那边玩嘛。

牧羊人爽朗地笑,说阿婴这么大了,还跟个孩子一样。蓝忘机恶意地想,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身上沾满了男人的气息,他已经被玩透了。

蓝忘机微微偏头,少年的侧脸潮湿,滚烫,生着水蜜桃似的细小绒毛,一团红晕从他的脖颈漫上脸颊,云蒸霞蔚,小巧圆润的耳垂还带着一点男人的牙印。他哪是草原上受人尊敬喜爱的半神之子。他分明就是诱人犯罪引人堕落的欲望之神。

 

1977年,形势稳定,蓝氏本家来信要接蓝家兄弟回去。待了四年,兄弟二人对此处的父老乡亲风土人情自然是不舍,但最放不下的是阿婴。他已经十八岁,模样长开了,褪去了些许青涩,更褪去了稚气,显现出一股别样的风情。他们从小就从父亲身上学到,想要的就一定要握在手里,所以他们一定会带阿婴走,不会放他们的宝贝在自己的视线之外。

他们问阿婴,愿不愿意跟他们离开,去苏州,他们的家乡,那里比草原风景更好,更富足。他们想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们和阿婴也做了这么多次夫妻——尽管阿婴不懂这种事的意义,但是多多少少总会对他们有眷恋的感情——但是阿婴却摇头,拒绝,用他们教会的简单的汉话说自己喜欢这里,这里是他的家。

他说这话的时候磕磕绊绊,脸上却全是虔诚,有种平和的温柔,带着近乎神性的恬静:“我是神养大的。神在这里。我要在这里。”

阿婴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看着对面两个男人俊逸的面孔逐渐染上阴郁之色,心下惴惴。他不觉得自己有错,他听草原上老人讲过,自己本来就是上天养育,如果不是神明庇佑他早就死了;他也并不傻,虽然不太懂,也知道蓝曦臣蓝忘机对他做的不是好事情。在他的心里,两个男人让他莫名地觉得危险,所以他不愿意离开给他安全感的草原和天上的神明。

剩下的事对阿婴来说是一场单方面的掠夺,甚至是一场猝不及防的灾难。他被横着抱上马,三人两马像远处奔去,阿婴被颠簸地上下摇晃,马蹄也没有停歇。他们在一座高大的玛尼堆前驻足。

阿婴被粗鲁地推倒在草地上,两个人四只手在剥他的衣裤,按住他挣扎的四肢。他想叫,想叫人喊救命,可是他知道这是祭坛,是最神圣的地方,他们在这里做坏事,他不敢叫。就算叫出声,这里也是荒无人烟,根本不会有人来。他喊不要,别,但是没有用,蓝忘机捏着他的下巴恶狠狠吻上去,好像要咬掉他的一块肉,唇舌交缠间满是铁锈的腥气。十八岁的身体已经抽条,修长纤细,覆盖着薄薄的肌肉,皮肤瓷白,被太阳一照都要反光。蓝曦臣揉开他紧闭的臀瓣,两指探入,那里已经足够湿润。

被强硬地掰开腿肏进去的时候阿婴终于绝望地哭出声。他神志恍惚,好像看见有模糊的影子站在云端,摇头叹息,又逐渐隐去。他停止了哭喊,一瞬间如坠冰窟,伸出手想挽回什么似的,被蓝忘机握住,葱白的指尖被含在嘴里舔弄。耳边是风刮过草地的簌簌声,更多的是肉体拍打的噼啪作响,相连出发出的咕滋水声,还有他自己隐忍的呜咽,蓝曦臣的粗喘。阿婴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什么都不愿意看不愿意听,可是蓝曦臣和蓝忘机,这两个天底下最坏的坏人,偏偏要他看要他听。蓝曦臣摁着他动作,近乎温柔地又残忍地挑明:“我们现在就在离神最近的地方。可是你的神呢?他来救你了吗?”

阿婴睁着眼睛流泪,眼神空荡荡,什么也没有。蓝忘机从他的指尖亲吻到手背,叹息道:“你根本不是神子。传说是假的。”

“你的父亲是魏长泽,你的母亲是藏色,他们都是汉人。”

“世界上根本没有神。”

 

草原的天永远是湛蓝的,深得像海,高高的玛尼堆上围着的丝绸随风飞舞,从塔顶牵下来的经幡五颜六色上下翻飞,在阿婴眼中渐渐扩大成斑斓的色块,最后汇集成脑海里的白光一闪。远处传来一声枪响,被打中的大雁流星一样坠落。那一刻,阿婴听见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1977年6月,草原人民欢送知识青年返乡。
同月,神子江央即阿婴失踪。搜查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