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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塔那托斯很忙。
這僅僅只是用文字述說,而且不夠切確,讓我們重來一遍。
死神塔那托斯非常的忙,每天都有人死亡,每分每秒都有,所以他真的很忙。
死亡需要準時來到,而他從不遲到,是的,他一直都是那麼繁忙。所以等到他發現時,冥界之王黑帝斯的兒子,札格列歐斯,已經跑到凡界來了。
在美術館裡。
這不奇怪,死神想。
有鑑於冥王黑帝斯工作的大廳另一側有許多放置的畫作與寶物,要是冥界王子想看,只要走過去看就好,同理凡間的活人一向喜歡把珍貴的東西往美術館裡收藏,要是冥界王子想看,就要進來看。
不管如何,至少這位冥界王子的穿著至少跟凡間的人一樣穿載整齊,在審美上若要死神來評論的話,風格很札格列歐斯。與在逃脫地層裡充份展現力量相反,進到美術館裡,冥界王子對所有作品都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並且看得出來走路的步伐有所克制。
「你來了。」札格顯然有所察覺。
「都離開冥府了,還指望我不來找你嗎?」
王子轉頭看向死神,「塔那托斯,對於離開冥府這事我不是很抱歉,但我還是會為了第一次時不告而別而覺得內疚。」
這畫面有點奇怪,畢竟眾神要讓凡人看到自己時,凡人才能看到眾神。而顯然的札格列歐斯讓凡人能看到他,不然不能解釋他身上的衣著風格。但塔那是死神,只有將死之人能看到他,你能明白意思嗎?凡人只看得到冥界王子像是轉頭在自言自語,這讓塔那無法忍受,要是有凡人因此看輕冥界王子,那會讓他渾身不舒服。
於是下一秒,死神也走進了凡界,換裝與隱藏起那巨大的鐮刀僅在彈指間。而凡人,當然什麼都沒發現,你能指望他們什麼呢。
「不,傻瓜,我不是在指責,我知道你想出來找你的母親,而且你真的出來了,很不容易,我為你高興。」
「真的?你沒有生氣?好,我想,留在臥室裡的訊息倒是發揮了很好的作用對吧?等等,你還沒回去過?」
「忙到沒時間回去。你給我留了訊息?你留什麼訊息?」
「你…」札格抬手搓了搓自己的後頸,稍微扭了下脖子,看得出來似乎有些難為情。「我…」
塔那在看到對方的表情時,瞬間也有點思緒空白,不加思索的脫口道。「我回去再聽。」
「對我真好,對嗎。」冥界王子左瞧右瞧了一下,突然縮短他們之間的距離,倒不是死神閃不過這次突襲,而是他太想看對方想做什麼,是不是跟他心裡想做的事一樣。
札格伸手攬過塔那的後頸,距離近的分享彼此的呼吸,壓低聲音說話的氣息勾動塔那心底的欲望。「聽著,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是指,我有點想吻你。」
「好,當然。」塔那的聲音不知為何也跟著壓低。順勢拉過札格的腰,讓對方靠得更近,低頭一邊接吻一邊問。
「我以為上次在臥室時,就告訴過你,不要在奇怪的地方節制?」
「是啊,所以這次我想接吻,就直接問你。」札格的回話有點小聲,擦過塔那的嘴唇,近乎是氣音的說話。「再多一點?」
「札格。」塔那收緊了環在對方腰上的手,繼續追著對方的嘴唇吻。「這裡是美術館,要繼續得換地方。」
冥界王子聽完這話,又湊近要了幾個吻,在美術館的保全或者工作人員之類的趕他們離開前,輕咬了下死神的嘴唇,才拉開距離。沒能多遠,塔那的手還摟著他的腰,能有多遠呢。
札格的呼吸有點紊亂,塔那也一樣,但幸好他們的手都沒亂跑,至少沒人衣衫不整。王子理了下自己的頭髮,滿足的呼出一口氣,好一會兒,視線回到塔那身上。
「猜你這次可能比較不忙?」
「總得抽空來看你,不能讓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惹麻煩。」札格拉過腰上的手,塔那倒也不堅持繼續摟著,也許該怪剛剛那幾個讓人回味的吻,差點連十指被瞬間交扣都來不及反應,在對方抽走前回握。「札克,你在試探我嗎?」
「我大概沒有這個意思,應該是沒有。畢竟這事關我跟你,我想讓你有時間反應要或不要。」
「要或不要?札克列歐斯,你根本沒有概念什麼時候要節制什麼時候要衝動。你以為我不要,但我們剛剛才在接吻......我得去工作了。」死神用力的扣緊對方的手,稱得上是揉合各種強烈感情的聲調。「這事沒完,之後我們再來討論。」
伴隨一聲空間的撕裂聲,只剩下冥界王子還站在原地,還有美術館裡的人群,穿流不息的聲音形成對比。
當然沒完。冥界王子站在原地看著眼前巨大的畫作,心想。也得找時間跟父親聊聊關於對方工時過長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