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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0-02-18
Completed:
2020-02-18
Words:
32,817
Chapters:
6/6
Comments:
7
Kudos:
304
Bookmarks:
43
Hits:
8,239

【银桂】逆流而上

Summary:

于2015完结的古早银桂文 3w7k字已完结 一共十三个part 分成6章发在这儿
-本来放在银桂贴吧里的全没了 三万多字被删了个干净 我也是佩服百度
-涉及原创人物(反派)

Chapter Text

逆流而上

万事屋新近接了个单子,上门的小姑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坂田先生志村先生帮帮我……神乐看着这个跟她年龄相仿的女孩子不由得动了圣母心,用老妈子的语调安慰说是不是哪个未成年的人渣学长对你做了过分的事啊?姐姐这就去把那禽兽不如的家伙的XX扯下来。
小姑娘哭的更凶了,过了一会儿才在新八的安抚下抽抽嗒嗒地说,是她父亲出事了,好几天都不曾回家,因为是攘夷志士不能去找真选组,才来联系万事屋。
小姑娘叫丹羽琴乃,父亲叫丹羽瑞一郎。瑞一郎是长洲藩攘夷志士,前几天去鹿儿岛执行什么任务,本来第二天就该回来,但一连几天都杳无音信,托人问了鹿儿岛那边的人才得知瑞一郎根本没有前去。

“所以你认识这个大叔吗,按理说头发浓密的能遮住整个脑袋的人在你们攘夷大队里是很好认的吧。”银时不依不饶地扯着桂的袖子,亦步亦趋,引得街上不少人侧目,因为桂刚从人妖店出来,并且还没有换衣服。
“这位客人,虽然我们是熟人,可您这样被旁人看到我会很困扰的。”桂操着尖细发嗲的嗓音说道,随即又用低的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和服下摆里藏了肋差,砍掉你的手是一瞬间的事。”
银时心里一阵恶寒,悻悻地收回手,桂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我不认识丹羽瑞一郎一一”
“我还没提到他的名字吧,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桂丝毫没露出尴尬的表情,”已经七点了吧,《新宿小姐》快开播了。实在是要事就明晚来找我吧,银时。”说完他又摆出一副大家闺秀赶着去参加淑女茶会的模样,踏着小碎步走了,随后就被过长的和服底摆拌了一跤。看来他在举止方面迟早比西乡妈妈或者邻居的寡妇青胜于蓝,银时再次拿出照片,寻找哪怕一点点熟悉的地方。

银时回到万事屋的时候神乐飞扑过来揪住他的衣领,前者被勒得直翻白眼,“银酱你终于回来啦,刚刚月咏姐过来说请我们去吉原吃饭阿鲁!”言下之意就是我们快马加鞭地赶过去吧。
这时新八走出来,把银时从夜兔的魔爪里救走:“不是去吃饭啊人家是有要事相求好吗!为什么什么事到了你嘴里都变成了去吃饭啊!”
“反正新八你要回道场了,抱着大姐的煎鸡蛋哭吧,就算我们去了有关东煮也没你的份。”
“不行啊啊啊我要去!”

最后银时载上了怀着一颗破碎的处男心的眼镜还有神乐骑着小绵羊出发。途中新八问起瑞一郎的事情的进展,银时含糊其辞地说目前只知道假发认识那家伙,也就是说瑞一郎的确是长洲藩旗下的攘夷志士。
不过等他们到了吉原,银时才发现事情远不止于此。

支走了神乐和新八后,月咏带他来到一处阁楼,最尽头的隔间早晨发现有客人死在里面,根据那人的随身证件得知他就是丹羽瑞一郎。
“昨晚在这里陪他的艺妓说是一早醒来才发现客人已经断了气,颈部被人割了很深一刀,血还没有变黑,说明是凌晨时被杀,丝毫没有声音。”月咏说道,心里不由得担心,有这样身手的人百华怕是抓不到的。
“啧啧,小琴乃那么爱她老爸,想不到竟然死在吉原这种地方,”银时蹲下查看瑞一郎的尸体,“瑞一郎的底子恐怕不见得很干净吧?”
“丹羽先生在我的馆里可很是受欢迎的啊,”站在一旁的酒馆老板娘说,“他早些年亡妻只留一个女儿,人长得精神,再加上出手阔绰,姑娘们都很喜欢他,是我们的常客呢。”老板娘一脸惋惜。
出手阔绰?攘夷可是赔本的生意。银时鼓捣了一会儿瑞一郎的口袋,没什么发现,倒是从袖子里掉出一张纸条。他心下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把纸条展开,上面只写着四个字:新堀松辅。名字上面画了一个鲜红的大叉,那颜色看的银时头皮发麻。
“怎么样,你认识可能是凶手的人吗?”看到银时似乎有所发现的样子,月咏追问道。
要是他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的话,一切都好办,可糟糕的是,知道这个名字的大概不会超过十个人,银时偏偏是其中之一。新堀松辅是攘夷战争刚结束那会儿,江户的攘夷志士人人自危的时候,桂用过的化名。他们在各自分开的时候桂还特意叮嘱他和高杉坂本几个,混不下去了就用这个名字打听他。
银时站起身,手里紧握那张纸条,“这倒是有可能是情杀,阿银可不认识那些个为情所困的傻瓜。”他看似随意地将纸条塞进衣袖,“你帮我告诉神乐和阿八,我有点事要去拜访一个老友,让他们先回吧。”

《新宿小姐》是近来在江户十分流行的肥皂剧,因为神乐几乎每天都在嚷嚷着里面的男主角健三帅好帅,所以银时也略知一二。《新宿小姐》上班日的黄金阶段播出,如果桂也看的话,他现在应该正端坐在电视机前。
桂常常更换住所,他住过的地方加起来比攘夷据点还多,所以时常他的手下对他如今的住所一无所知,但是银时想找到桂却轻而易举。其一他了解桂的生活习惯。桂不喜欢人流不息的闹市,也不喜欢荒无人烟的村落,又钟情于偏古风的长屋,这样的地方在歌舞伎町是很好找的。具体位置在桂来访时私底下问问伊丽莎白就好了,因为桂从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这次他的住所依然是长屋,七八间屋舍里只有一间亮着微黄的光,是桂的那间。银时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
他走近门口时屋里传来隐隐约约的电视声响,门微掩着。银时推门进去,摆出一副债主讨钱的嘴脸,张开嘴准备呵斥老友一把年纪还在看少女情结的片子。可是待他走入客厅才发现沙发上空无一人,只有电视里的人在吵嚷着,果不其然是《新宿小姐》。
卧室里仍然一个人影也没有,伊丽莎白连桂一起不见了,毫无踪迹可寻。银时迷惑地房间里转了一圈,一无所获。桌上甚至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茶。难不成是离开不久?
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突然从客厅里传来。银时吓得呼吸都停了一瞬,才意识到是电视里传来的。男主角健三在一条河边,抱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大概是新宿小姐,悲痛欲绝道:“优子,不要离开我。。。”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始按压优子的胸腔部。然后深吸一口气,吻在女主的嘴上。
银时颇为无语地看着这一幕,电视下方飘过一行小字:对待溺水者,注意清理胸腔与腹腔里的积水,清理口腔与鼻腔时,必要可进行人工呼吸,心肺复苏需交给专业人士。
他关掉电视,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心下却出奇地冷静。他知道无论是何人有心追查桂,甚至得知他的化名,他坂田银时一定会找到桂,就像战争的野火里他们总能在成千上万堆积的尸体中找到奄奄一息的彼此一样。

 

桂在水里翻了个身,一股暗流随着他身体的动作拍打过来,拉扯着腰侧的伤口。他痛的不由得张了张嘴,随即更多的水涌进他口中。

桂小太郎此刻躺着的水其实只有三尺深,稍微往后走上几步就可以到岸上。但是他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桂在水中眯着眼睛向上看,努力想象着他躺在一个风平浪静的海滩上,这样能让他觉得好受点。可是他做不到。所望之处是红通通的一片,特别像某个家伙的眼睛,但其实这些都是他的血,把这片水域都染红了。
就在这儿死了吧。桂心想,以前在攘夷战场上他曾无数次地想象自己会如何死去,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过他会在战争外,甚至战争结束以后才死去,更何况是在一条河里马失前蹄。
忽然水纹波动起来,像是什么东西掉进了这河里。不过桂已经看不见了,水里的血色越来越深,连月光也挡住了。他软着身体任水流将他往河的更深处推去。
只要真选组捞尸的时候不那么大张旗鼓,那家伙甚至不会知道他死了吧,不然他在棺材里也不得安生。他的墓就不要让那人来扫了。桂慢吞吞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水波又涌动起来。隔着一层光怪陆离的水幕,他看到一团轮廓模糊的银色,耀眼得让人想起太阳。

新八刚出道场的时候嘴里哼着阿通的新歌,步伐轻快地像是拎着两大袋垃圾的人不是他一样。直到他看见坂田银时扛着某个长发女人浑身湿透地站在垃圾箱后边,目光幽怨地瞪着他……当时新八的惊吓程度不亚于看到伽椰子说着我好恨啊从垃圾桶里爬出来*。
“桂先生好安静啊,他真的…?”新八擦擦头上的冷汗,进屋他才发现银时怀里并不是什么长发女人而是桂小太郎,之前他一直担心银时让他们先离开吉原是为了将某个曾与他春宵一夜的艺妓劫出来,现在看来可以放心了。但在他的印象中桂一直都是聒噪不休的,说出的话的欠揍程度有时比银时还过分,突然安静下来让他很不适应。
“他还活着。”银时拧着湿透了的广袖和服,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可是银桑,这都一刻钟了。溺水的话不是只要三分钟一一”
“他还活着。”银时打断新八的话,站起身来。“比起这个,你还是去检查一下家里的绷带够不够用吧。”
新八迟疑地看了一眼桂血迹斑斑的和服,拉门出去了。

银时略带烦躁地捋了把头发,全部浸水并不会让他的发型因此变得更加柔顺。相反旁边这家伙的头发倒是一直都服服帖帖的,湿透了以后大部分都粘在了脑门上,看着怪不舒服的。于是他弯下腰将那些海藻一样的发丝拨开。
指尖刚离开桂的脸,这家伙就睁开了眼。

银时的心脏霎时漏了一拍一一是被吓到了。他略带惊恐地看着桂“嘶一一”一声开始了窒息过后的第一次呼吸,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好饿。”桂过了好几分钟才开口,气息奄奄道:“还有银时你的发型好恶心。”
似乎全天下只有一个人能用一句话气疯坂田银时。他强忍住一拳揍过去的冲动:“你的假发也还不到哪里去。”
“我昏迷了多久?”
“二十几分钟吧,假发你真是蟑螂命。”
“不是假发是桂。不是蟑螂命,是我肩负救国大任怎会在区区一条河一一”
淹死。这两个字卡在了桂喉咙里。这时他才发现他还没有完全踏出鬼门关。右肩上和腰侧的伤口虽然没有流血了,仍然疼的厉害,传感神经从迟钝渐渐恢复正常,尽职尽责地传达着痛楚。
新八带着医药箱回来了。银时从他手中拿过绷带:“回去睡觉,不要惊醒你姐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我。”

揭开紧贴伤口的布料时桂死死地瞪着天花板,目光像是要把它戳个洞。银时的力道并没有因此减轻。他想到红樱事件过后桂帮他换药时的残忍,报复之心熊熊燃烧。
桂腰上的衣服烂的不成样子,从伤口来看不止中了一刀,他说已经清洗过伤口。银时问什么时候,他说在河里。
会感染的。银时心想,但是这里没有什么像样的消炎药。一时间他拿着纱布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桂此刻认真地把目光转向他,说让我回去吧。
“你傻了吗假发,你现在还活着是亏了我把你从那条臭水沟里捞上来诶。”银时劈头就骂。
“不是假发,是桂,你可以帮我简单包扎,上药等我回去再处理。”桂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你明天还有事要做吧?今晚早些休息。”
“明天的事是明天的事。”
“但你一一”
“不要说了。”

桂半张着嘴看着发怒的男人,有些迷惑,又像是受了惊吓。银时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桂,瞳孔瞪到平时可达到的最大程度。过了一会儿他摸了一把额头,手心里一层黏腻的汗。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了?”

几乎变成红颜料的水域遮住了他的视线,水面之下只有一团乌黑清晰可见。那黑色不同于别的黑,银时从小便认得那颜色。他坚定地跨步过去,水面一瞬便没到了他的脖颈处。他对着那团红色张开双臂,在一团血色中准确地将桂小太郎捞起来。
他的手从桂的膝盖下和肩膀旁穿过。怀里的人丝毫没有反应。情况比他想象的坏,不论是衣服还是皮肤都触手冰凉。桂松松垮垮地躺在他臂弯里,之前银时还心存侥幸地认为他会把手绕到他的后背扶住。
他逆着水流艰难地走到岸边,将桂平放在地上,自己则翻身爬上去,衣服浸水后沉重了许多。他拍拍桂苍白的脸颊,皮肤软的像是在水里泡了好几天,银时有些被这个想法吓到了,随后才想起昨天还说过话。这时他才发现桂的动静太小了,连呼吸都听不见,于是他伸手去摸桂的胸口。
他真的没有在呼吸。

这时连银时自己的心脏都要被吓停了。以前战场上同伴死伤的经历不少,急救措施他算是很熟悉的。但在打仗的地方连水源都少见,总之从没了解过怎样去救溺水的人。
银时烦躁地拧着自己的衣袖,忽然那部肥皂剧闪过他的脑海。新宿小姐里的健三……
对了,溺水的女主角不是被健三救了上来么?电视上的小字怎么说来着?排水?
他伸手按住桂的腹部,暗暗希望对方的晚餐没有太过丰盛,随后用力一压。似乎有水从桂口里溢出,他心里一喜,手移到胸腔部再度一压,确是有更多的水涌出来。他赶紧将桂的头抬起,查看呼吸的迹象。
仍然没有。那接下来…心肺复苏?还是人工呼吸?
不不不,电视上说心肺复苏要交给专业人士来着……
什么啊,银时不以为意地想着,要给这个笨蛋做人工呼吸吗?虽然他们倒是做过那档子事,但在这个状况下一点也不浪漫好吗,还是救人要紧。
他将桂的腰部扶起来一点,像是没意识到自己试图模仿新宿小姐里健三抱着优子的姿势一样。随即他腾出一只手掰开桂的嘴,深吸一口气直到两腮涨的满满的。他缓慢地,非常缓慢地让自己的唇贴上桂冰冷的唇瓣,一鼓作气吹了进去,在确定空气都入了喉管后另一只手才放开他的嘴。
银时很是忐忑地等了一会儿,似乎没什么反应。于是他再次仰头深吸一口气,做好所有的准备,将嘴探过去的时候,那位溺水者忽然抬头,把一大口水喷进了他的嘴里。

***

“你是想说如果没有你我已经死了?”
他才不是这个意思。银时想,但是没关系,现在有发言权的人是他。
他一边在伤口上淋消毒水代替消炎药,一边恢复不经意的语调说,“你的那位部下,平常有嫖妓的习惯么?”
“什么?”桂意料之内地震惊,消毒水流过暴露的血肉的时候忘了喊痛,“丹羽他一一?”
“我一直在琢磨,你们攘夷难道不是个只赔不赚的活么?今早丹羽瑞一郎死在吉原了,那间酒馆的老板娘说他出手阔绰……在西乡那里当头牌还交不起房租的人,哪里有闲钱去救济你那些部下,”银时啐笑一声,“什么时候被人收买了也不奇怪吧。”

桂顿时变了脸色。过了一会儿他将受伤的胳膊从银时手里抽出来,一字一顿地看着他说:“会被收买的人,一开始就不会跟随我。”
“那么如果一开始跟随你的人,恰好被雇佣了呢?”银时知道这样说会显得桂愚钝,而这愚钝是作为领导者开不得的玩笑,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还有谁知道新堀松辅?”

他重新拿过对方的手臂,尽职尽责地开始包扎,而桂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