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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朦朦胧胧醒来时天色已然昏黄,他脑袋一歪,不小心从织田背后的阴影里滚落出来,日暮碎金斜斜撒在他的眼皮,刺得他用手挡了一下。
“醒了吗?”织田回过头。太宰迷迷糊糊嗯了一声,把头搁到他肩膀上:“我不小心睡过去了吗……你写到哪里了?”
织田这才恍然大悟一般提起笔,笔尖已经在纸页上积出一个墨点。
他解释道:“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写。”
太宰的手从背后穿过他腋下,拿起稿子,努力睁大惺忪睡眼去分辨字迹。
“……津岛爱抚着她的……”头发。
“太宰!”织田的语气难得有一些急促,世界上还有比自己写的官能片段被人当面朗诵更令人尴尬的事吗?
太宰顿时清醒了,快速将几个段落看完——什么嘛,明明什么也没写到,只是亲了一下而已。
“他们接下来要做了吗?”
织田望着窗外,脑中还在构思接下来的剧情:“是的,一段毫无意义的性关系——仅仅是为了纪念那一个黄昏而已。”
太宰也望向窗外,横滨的猫头鹰在黄昏起飞,波光粼粼的海面折射着最后的日光,船只在渡口摇摆。
“为了黄昏啊……这怎么会是毫无意义的呢?”太宰说。
“因为他们之间没有爱情,这个黄昏以后,她再也不会出现在津岛的生命里。”织田平静地叙说着故事的剧情。
太宰无由来感到心中一痛,他转过头去看织田的表情,却被他脸上镜片的反光阻挡了视线。太宰带着孩子的执拗反问他:“你怎么知道他们之间没有爱情?”
织田颇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哦,他当然知道,他可是作者。
幸好织田对他总是好耐心,他问道:“你会爱上一个过客吗?”
“不一定哦。”太宰笑眯眯地看着他,把手中的稿纸放到桌面上,“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写下去的话,不如我们来做一个预演。”
太宰把他拉起来,两人站在窗边,没等织田想清楚他已经自顾自背对他——这是女主角开头的动作。
织田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臂,太宰顺势转过身来,织田吃了一惊,他的眼里竟然带着眼泪,只能说不愧是太宰吗?
女主角、女主角在这时应该也是含着眼泪的吧,毕竟她在见到津岛的第一面已然预感到离别。
他们无言地注视着对方,津岛爱怜的将她拥入怀中,像捧起一束带露的百合花。太宰看上去楚楚可怜,仿佛就是小说中的那个女人,织田却觉得极为别扭,手脚都快要不知道往哪里放好,放过他吧,他可没有太宰那样的天赋,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作者而已。
按照小说里写的,他抚摸着太宰的头发,太宰的头发很软,尾巴有一点翘起。接下来——该他去吻她了。
织田想说就到这里吧,刚一开口太宰已经按住了他的嘴唇。太宰、或者说那个女人,女人的手指轻柔地从他唇上滑过,向下,划到他的下巴。织田作的胡茬总是剃不干净,他的食指游过津岛或者织田作的胡须渣子,手掌无声地贴紧他的颈侧,他的手还在下滑,直到短短的指甲片轻轻弹拨上滚动的喉结。
太宰的眼睛在夕阳下映出澄澈的光,少年着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问:“你还不吻我吗?”
织田忍不住偏过头:“好了太宰,别……”
太宰猛地前跨一步,掰过他的头吻他,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少年像要把井里最后一口空气吸干,他的唇齿碾过他,几乎要将他碾碎,口舌吮透他的口腔,卷席他的津液和呼吸。他吻得很深,胸膛相贴,但还要更深,像要从嘴巴钻进他的胸腔,将他心脏一口吞食。
能够强迫织田作之助的人世上大概没有几个,太宰治偏偏是他最不会拒绝的那一个,更奇怪的是,他只为这种过于暴烈的吻感到生理上轻微的不适,而不是恶心或者抗拒。毕竟有杀手训练的基底在,他有着常人远不可比的良好身体素质,不过他不确定津岛的肺活量可以经得住就是了。
等到两人分开一点距离,织田感觉嘴上火辣辣的,他用手指揩了一下,果然出血了。
太宰握住他的手:“织田作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织田想了想说:“女主角是温柔型的。”
太宰忍不住笑了,呀,果然织田作的关注点异于常人呢,不过这样也不生气吗?那是不是说明自己还可以做得更过分一点,啊,织田作真是个笨蛋。
“那看来只有让织田作演女主角了。”太宰低头舔去他手上的血迹,织田缩了一下手却被他握紧,从指尖一路舔到指缝里。
“和我做吧,织田作。”清纯的黑色小恶魔发出邀约。
织田的手指抖了一下,却被他含进嘴里。
“太宰,普通人是不会和朋友做爱的。”织田的神情严肃得好像讲课的老师,另一只手却忍不住扯皱了桌面的稿纸。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被小少年逼得坐到书桌上了。
太宰半真半假地叹了一声:“认真的吗?你居然到现在还没发现我爱你。”
“你……”织田吃惊地睁大眼睛,他正要说话太宰已经靠过来,他还没有打算把太宰扔出去,只能向后退。太宰拉下了他身后的彩绘窗,下一秒他后背就靠在了玻璃窗上。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的话,推开我就好了。”太宰分开他的腿,倾身上来,织田的手按在他的肩上,像阻止他进一步靠近,太宰反握住他的手腕,确定他没有用力以后低头吻了他的手背。
“你知道我不是真的让你推开我。”而织田也没有真的抗拒他,这点让他很开心。
织田放下手,叹了一口气。
夕阳穿过彩绘玻璃,浓郁的颜色投到年轻人光裸的身体上,连同他一道并成教堂壁画。织田的身体并不轻薄纤细,而是日光熏烤的小麦色,带着旧年的伤疤沉甸甸地落在暮色里,他不是希腊传说里头发卷曲的美少年,也不是殿堂里神圣的画像,他承载过太多罪恶与苦难,这是人间永不消失的污秽。如果这样一具身体被画入壁画,恐怕连教堂都要为之倒塌。
这很好,简直不能更好。他哪里也去不了,他只能永远属于我。太宰俯身亲吻着他的伤疤,轻柔得如同对待新生血肉。
织田已经在他手上射过一轮,他的前半生缺少性爱经历,与他睡过觉的女人只有寥寥几个,更别提男人,男人手上的力度和对同性的了解是女人不能相比的。
射精后他瘫坐在窗边,仰头望着天花板喘息,高潮的余韵还没有完全散去,他的身体不自觉变得软绵。织田看上去像是在出神,但他知道事情没有结束,甚至可能现在才是开始。
冰凉的液体滴到他大腿内侧,他的身体忍不住一跳,差点挣脱太宰的禁制——他没想到自己的反应会这么强烈。凝胶液体顺应地心引力往下流,凉凉的,太宰随手一抹截断它的流动,他的手轻轻在他腿根打着圈,圈越划越大,划过阴囊又绕到会阴,若有若无地拨开皱褶。
“抱歉呀,你不喜欢这个就不用了。”太宰抓住他的胯骨把他往外拉,织田正想说没关系,太宰已经抬起他的腿弯,将他整个人放倒在书桌上。他的书桌不窄,却也容不下一米八五的男人,他的腰部以上仍然靠着玻璃窗,没磕到,太宰的动作很慢,而且他已经把自己的外套垫在窗台上了。
放置好织田,太宰俯下身去舔弄他的小穴,舌头侵入的感觉太强烈,织田下意识要合起腿,太宰的手却一直握在他膝盖上,强行撑开一个角度。
他的舌尖探进来,完全不由受侵犯人控制地在他的穴口刺探着,只进去一截又狡猾地溜出来,反反复复做恶劣的玩笑。
“别……”织田压抑着喘息,努力保持清醒,“用手就可以了,太宰,别……”他想把太宰扶起来,却发现根本抬不起上半身,也碰不到在他腿间作恶的男人,他看到那一头蓬松的黑发伏在他身上,他抬手想拉住他,最后只能抓住手边散落的稿纸。
出乎意料的是,太宰很快站起来了,他的嘴唇鲜艳莹润,脸蛋又带着少年的清纯圆润,织田简直不敢多看。他很确定太宰已经成年了,但他看起来实在是——太像高中生了。
“那样会有一点凉哦。”太宰提醒他。
织田自暴自弃地挡住眼睛:“嗯。”
太宰挤出半管润滑,这次不是在他腿上,而是直接挤到他会阴上,织田没忍住叫了一声,太宰发现他对冷很敏感。
太宰的手撩拨着润滑,一点点将润滑引到他翕张的穴口。太宰顺着他的颈脖一路吻上来。他轻轻拉开织田的手:“手放下来,看着我。”
他的吐息近在耳边,织田潜意识里似乎不想暴露他在的目光之下。
他觉得危险,想要躲起来。太宰感受到他的不信任,没有强求,下一秒直直将手指捅进了他身体里。
织田的腰一下立起来,像案板上的鱼甩尾巴,太宰轻轻咬住他的乳首,他的腰再也没能软下去。太宰的舌苔重重碾过男人的乳珠,两只手指推进他身体里有规律地抽插着,舌头与手指的节奏是相同的,织田的呼吸完全被他操纵了。
少年灵巧的手捣弄着他的身体,直到找到让他呼吸骤停的那一点,然后再填进一根手指操他,弯起的指节或者修剪好的指甲,他好像有意折磨他的敏感点,爽与痛交杂在一起,少年用三只手指掀起男人的情潮。
织田在快感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太宰的状态不对,他说话的语气不对,他撒娇时语气里带着凉意,更别提他从来没有对织田用命令的语气。
“太宰,啊……”织田一句话被他操得变调,他终于想抬头去看他,却被太宰按着头撞到了玻璃上。
太宰的手在发抖。
“织田作,不要拒绝我……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少年的声音抖抖簌簌,眼泪落在他身上,“你不能去我不让你去的地方,不能拒绝我,不能脱离我的掌控……我会受不了的。”
织田心想,有这样的道理吗。漂亮的眼睛在下雨,太阳快要完全消失了,织田把手边的台灯拉开,看到少年的眼睛红红的,表情就像是亲手摔碎了期待很久的生日蛋糕,没过十秒钟他说:“我明白了。”
太宰把他的双手绑在窗台,这次不止是手,而是整根性器楔进来,一下一下把男人钉牢在彩绘玻璃窗上。灯罩和流苏晃动着,灯影在男人赤裸的身体上摇晃着,他的身体是可以承受所有的画布,这卷画布在少年人的手中舒展又折叠,被他摆弄成他想要的形状。
织田的双腿被绑在小腿上的分腿器分开,太宰用黑色胶带遮住了他的眼睛,胶带没有黏性,靠静电粘合,缠了三层,一切都是黑色的影子。失去视觉会使身体感官更敏锐,太宰咬住冰块滑过他身体的时候他忍不住叫了一声。
太宰的手指伸进他嘴里,逗着他的舌头玩,皮肤融化的冰水不断向下流淌,汗水和津液都火热,皮肤表层的高温更凸显冰水的存在感,从胸膛、腹肌往更下面淌,太糟糕了,前列腺液、精液和润滑液混做一团,把他整个人搅弄得混乱无比。他摆动身体想甩开那颗冰水,差点把嘴里的手指吐出去,太宰的巴掌下一秒就扇在了他的臀瓣上。
小穴应激收缩,将含住的性器一下绞紧了,快感从尾椎冲上天灵盖,太宰将两团臀肉揉开,小声说:“乖一点。”
织田轻轻地咬了一下他的手指,是应承的意思。太宰把手抽出来摸摸他的脸,身影笼罩上来,少年把冰块嚼碎喂进他嘴里,鼻尖蹭蹭他的耳垂,湿润的热气尽数喷在他的耳后,织田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少年加快了顶弄的速度,他一只手撸动着男人的阴茎,一只手托着他的腰,他又是那个温柔的小情人了。
两人几乎同时射出来。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或者第四次了,太宰解开胶带,还记得用手挡住他的眼睛,免得骤然到来的光亮刺伤他。
太宰的吻落在他的眼睛上,两个人都汗津津的。
织田察觉到他无言的歉疚,只说没关系,他的声音已经哑了,叫了几个小时只有半颗冰。
太宰给他披上外套,随后乖巧地下桌倒了温水给他,一脸满足地看织田喝水。
最起码下了床他不是个控制狂,织田心里默默想着,他想起太宰刚才的样子,忍不住用手挡住他的视线。
太宰握住他的手,织田甚至下意识缩瑟了一下,但太宰只是亲吻他的手心,很轻很软,像一只蝴蝶落在掌心。少年的嘴唇离开以后他甚至觉得手里落下了什么东西,他虚虚握了一下,是一个挽留的动作。太宰将手贴上来,少年的手比他小一个尺码,暖暖的与他相贴,一根根手指扣紧他的指缝。
少年低声道:“我不想伤害你的,我只想爱你。”
他只是不会爱人而已,他的爱如此蓬勃,一生发便要燎原,人们仇视他的冷酷、痛骂他的贪婪,却无人胆敢质疑这滔天爱火之精纯。
织田放下水杯,轻轻抚摸他的侧脸和黑发,他凑近亲吻少年人的额头,比神父更圣洁无私,一个吻洗去傲慢狂妄的罪名。
“没关系,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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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剧场
宰(星星眼捧脸):织田作,我是不是你最好的女主角?
织:……嗯(觉得太宰可能对女主角一词有什么误会,但算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安(五雷轰顶脸)OS:这种气氛是怎么回事!给我狠狠吐槽啊织田!这绝对是睡了吧!为什么我又在这里!你们真的是来喝酒的吗!太宰治你的尾巴快摇断了!能不能收敛一点!算了我还是回去加班吧!
今天的安吾也非常心累啊(*^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