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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0-02-20
Completed:
2020-02-20
Words:
27,181
Chapters:
2/2
Comments:
9
Kudos:
114
Bookmarks:
23
Hits:
5,098

36

Summary:

战损老张,球儿女装,珠联璧合,天下无双。

Notes:

一、主角:张楚岚和王震球,配角有各大区临时工:冯宝宝、肖自在、老孟、黑管儿、高二壮、陈朵。以上人物均属于漫画《一人之下(米二•著)》,本文属于我。
二、文章名字就叫36,不用疑惑。全文王震球第一人称视角。
三、本文时间线大概是碧游村陈朵篇之后,无根生宝藏篇之前的一段空白期。
四、以及,守宫砂和爱之马杀鸡真是个好东西,我搞收到了球岚的忄生弓嘿嘿。
五、接受以上者,阅读愉快!

Chapter Text

00.

 

事发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张楚岚都蔫巴在墙角装尸体。
我脱下手套走前去,看着他从嘴角流到大腿的血迹,掂量着跐了他没受伤的小腿肚,他哆嗦着下半张脸,嘶喝一声宝儿姐,掀开完好的那只眼睛瞟到我,就很痛快地又昏死过去。

我知道他是气晕的。

 

01.

 

最后一支烟燃到三分之二时,张楚岚终于醒了。
我把没烧完的烟脚掐在纸盒里,拿到他眼前晃了晃,劝告他吸烟有害健康,身为伤患更应该自律自觉,不用太感谢我为他降低肺癌的概率。
他把目光聚焦在我脸上,吃力地坐起身,挨着床头在那里喘:“吸二手烟更容易患癌……球儿,宝儿姐呢?”

我笑了笑,没答话。
我巴不得张楚岚知道的信息越少越好,最好是少到不得不跟我推心置腹的地步,省得他总是什么东西都藏着掖着,对我防得死紧,令我无计可施。

我怎么会跟他讲宝儿的下落。

我把烟盒丢进垃圾桶,留下某个宾馆附赠的打火机抛着玩,告诉阿莲我哪能让他吸转手货呀,那都是他口袋里的体己烟,必须得是全新、崭新、新益求新的。

张楚岚就开始摸口袋找东西,直到看见我手里拿着他的钱包、手机和钥匙串,他才慢慢地抬起下巴,越过我去看墙上的挂钟。
我见识了他的脸色从喜怒莫辨到虚弱尽显,不过几秒钟,他的目光滑倒我脸上,耷着半边没贴纱布的眉眼,小心翼翼赔着笑:“球哥说哪的话,这些咳咳咳,孝敬您是应该的咳咳咳,您要我那还有咳咳咳……对了,肖哥他们该安全了吧?”

我从张楚岚开始说话就注意他的伤势,他刚才咳喘得那么用力,左肋及腰的伤口肯定都裂开了。我倾上前去,扒开他捂着地方的手,果然看到新换的绷带上正洇着层叠不清的鲜血。
他轻拉住我的手,把血迹抹到我的手背,喘得跟狗似的还咧着嘴对我笑,声音发飘地叫球哥,问:“应该没事,的吧?”

我说服自己这不是苦肉计。

 

02.

 

我摸到床头柜上的曲马多注射器,反手抓住张楚岚的手腕,扭到三角肌正对我的姿势,把碘酒一淋,就起手在他面前推液。
我觉得有些事情得提前跟他讲清楚,这可是我能搞到的最好的东西,待会要是乱动……我写一次报告还挺麻烦的。

张楚岚的牙一呲,就开始仓皇无措地挣我的手,一边苍白无力地求我球哥球爷别这样咱别这样,一边怒不敢言地拼命往回揣,表情特别拧巴。
但我偏就跟鹰隼一样,纹丝不动地擒着他的手脖子,他渐渐没了动作,最后疼得蜷在枕头上做有氧呼吸,不敢再作死。

我打完针筒里的液体,张楚岚颤着手揩了一把脸,不看我一眼。
我惯看不起他这样,啐他说你活该,给你止个痛又不是要你命,至于吗张楚岚?别说你不知道这是什么。
他直挺挺地躺那装沉雄悲壮,屁都不敢放。

等我快把他的钱包翻烂了,把他借书证上的照片看出个洞了,他终于开口:“球儿,谢谢你。”
说完就起身下床,拣椅背上的衣服来换。虽然套裤子时双腿还在打颤,但也比刚才力不能支的要好很多。

我盘坐在床上,看张楚岚换衣服磨掉几刻钟。

他终于穿好了,歪歪斜斜地靠到对面墙上,侧着脸贴近未拉紧的窗帘缝,动作很谨慎,看得很专注,像是在窥探情人的心。

半长的发遮着半脸的白纱,捂伤的手凝着干涸的血痂,从微颤的颈线到渗血的腰肋,从青紫的手血管到发白的足趾尖,没有一处不在展示自己的脆弱和易折。

这是对我完全信任,毫不防备的姿态。

我却在下一秒钟感觉到了他脖子上的柔软和温暖,看到了他的头颅乖顺绵软地伏在我手心上。

听到借书卡被我捏断的声响,张楚岚倏地转过脸来,惊疑之余,不紧不慢地叹口气。
我从他既静且定的眼神里,大致预判出接下来的对话,就截了他话头,岔开话茬表示借书证质量太差不关我事,赔就别想了我给你粘上吧。

他轻轻摆手和摇头,发现头发散了一肩,找了半天头绳才发现穿着我的衣服,不自在地捻了发尾,接上面的语气说:“球儿,对不住,那帮人是来找我的,连累你了。”

我知道。

“我知道你,你们都不喜欢我,你不是帮我,而是给宝儿姐面子,但我还是要跟你说声谢,这恩我记在心里。我欠你,我会还,别嫌我。”

 

03.

 

张楚岚的表情稳得让人信服,声音却虚得令人疑惧,但是,我知道自己已相信他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内心一旦埋下信任张楚岚的种子,就会一直被他左右判断,偏离原先的轨道,离我想了解的真正的张楚岚越来越远。

唉唉,我是来找乐子的,可不是给张楚岚扎觅汉的。我得给自己找个理由了。
我说小张啊,你是怎样的人,我不说门清,但相处这么久我也有那么几分见地,我们别整那些空的,你给句实话,宝儿给你挡过枪,为你受过伤,几乎什么都听你的,看她被你玩弄股掌,你有当她是人、是自己人吗?

说完才觉察这些话不是我原想问的,他对冯宝宝的态度我根本就心知肚明,我和他一直在同一个频道,大敞亮话还说第二遍究竟是谁更难堪。
我想说的明明是更加直白、更加露骨的,不用借着宝宝的名义旁敲侧击的……比如,我也为你受了伤,刚才还给了你信任,你有当我是自己人吗?

在你眼里我值得信任吗?

张楚岚垂下眉眼,连同散落的发。他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偏倚着墙,似乎在认真思考我刚才的问题,或者说,在思考,我。

我太心急了,话语里的漏洞都是致命的。
这一场我跟张楚岚的博弈,他的心早就交到冯宝宝手里,他无理由信任宝儿能守住,守一辈子到老到死都不松手,所以对自己的事从不顾忌。
而我呢,我的心锁在自己胸膛里,他一直在等,等人把他打开,等人让他喜怒忧思悲恐惊,甚至矫情些,他还期待一阙“青青子衿,子宁不嗣音”。
剖心迹呀,不是这么个抖露法的,我其实应该用更加混球的语气,更加二百五的态度,在出其不意的时机用更加没心没肺的表情试一下的。

张楚岚再抬头看我时,眼睛里有倦倦的迷茫,这是曲马多发挥作用了,他现在的状态真的很糟糕,但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不想动,等着这角力博弈变审判行刑,他段位高,知道磨人要迟落铡刀。
可惜了,他的借书证恐怕没法糊齐整了。

“球儿,我不清楚你跟西南是怎么处的,也没权限和立场管你的行事作风,说心里话,你想跟我玩儿,起先我贪新鲜觉得很带感,后来我嫌费事觉得你特烦,因为你得寸进尺不守规矩,我筹码少,玩不起。你不用一而再拿宝宝来激我,我跟你不一样,信任这玩意儿很玄乎,你套情爱欲念上解释也行得通,她就是信我,你羡慕也没用。”

诶诶,这样不痛不痒的话算怎么回事?诛心伐谋都算不上啊。这话编得太张楚岚了,反而露破绽。
张楚岚这话说得对,也不对。
对是因为我确实怀疑过他俩姘着,不对是我想明白了,他俩绝对不会是因为姘着傍着就互相交心交命的人。说句不地道话,冯宝宝是什么人啊,至诚至真至情至性,而张楚岚呢,他练正一阳五雷,身刻守宫砂,多半不能人道。他俩要是姘头,性生活不和谐,宝儿还不把阿莲打出屎,哪来现在这眼神一交就心灵相通的默契。
一定是有什么更为庞大,更为隐蔽,且只属于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在威胁和诱惑着他们,使得他们如此靠近,只为感受对方身上同样带着的无处可归的心安。

我知道的。我也有过同样的触动。

 

04.

 

张楚岚,究竟是什么秘密,你动了这么多弯弯绕的功夫在冯宝宝身上,不惜往自己身上泼脏水,挂着混不吝的画皮。

我伸手拂过张楚岚脸上的落发,盯着他挑高的眉峰,还有这双和冯宝宝越来越像的眼。他做仰头避开的动作,刚好方便我捉住他的下巴。

他立即握上我的手,讨饶:“球儿,有话尽管吩咐,我听着,动手太跌价了。”

我的另一只手压住他的肩,这话我可不太同意。
我靠近他的脖子,把话说给他颈动脉附近的皮肤听,你不让我动手,还想我给你动口啊?小张同学,你说宝儿喜欢你,那您这鸟儿,对人宝儿,能硬起来嘛?

我的膝盖插进他腿间时,他才反应过来,双腿刚好夹住我的大腿,同样慢半拍的还有他的话:“关你……王震球!”
对了,就是这样,生气就不再像冯宝宝,就不再想冯宝宝了。
生气了,张楚岚就回来了。

你以为把自己活成冯宝宝,我就会同情你们,不再给你捣乱吗?
我这个人多管闲事得很,最看不惯赤诚的人被利用,正直的人弯下腰,端正的人唱白脸,脊梁骨笔直却要装孙子谄媚现眼。
最喜欢看反转,看利用赤城的人被愚弄,逼压正直的人被欺凌,不屑端正的人被摸黑,装孙子的人在我面前直起脊梁,表现出不屈风骨。

张楚岚反抗了一会没挣开我和墙的桎梏,吸取刚才的教训,不再重复姿态,只是打下捏着他颚骨的手,扛着肩膀上的力度站直了,仗着比我长几厘米的高度,搡着我甩下一句话:“王震球你有资格说我不要脸?你有个鸡儿,现在是哪个摸我鸟的人更贱啊?”

这是污蔑,是诽谤。我还没上手摸呢。
以我们现在腿根交腿根的零距离,我偷桃儿就是顺手的事,但张楚岚一反常态恼羞成怒,我突然就想以理服人了。
不管他怎么推,我掀开他衣服,哦,我的衣服,腰下的血把新换的裤头染红了,我拉开他裤头,嗯,我的裤子,他下意识要打我手,还拧腰去躲,疼得自己一躬身,头垂到我肩膀上哎呦哎呦地叫苦。
我不知道该不该帮他扶着伤,害他翻新伤的手在腰腹无措了几下,最后落到他后腰轻拍了拍,安慰他这衣服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套,给你当止血布就知足吧。

他连呼吸都不敢深,伤口也不敢捂,就是对我唾弃:“你真是人如其名,混球一个啊,跟你打交道不如疼死算了。”

这样打岔下去不是办法,再听他卖苦我都要软了。
心软。

 

05.

 

我拉开他背靠的窗户,他意念和身体一动,就被我压下挣扎,抓住后颈,搂着膝弯托起来,放到窗台上。
他一手撑住窗沿,一手抓住窗帘,发愣了足足有三秒,才反应过来,膝腿一抵我腰腹,手掌成扇直怼我脸面。
我用太极开合手压制了他下盘,并且把他双腿分开,用肘腋夹住,摆成有利我的姿势,脆生生地受了这一耳刮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这是我应得的,现在不来,待会也会有。

我歪过头对他挤出笑,嘿嘿小张同学,我可是好心呀,这样是不是舒服些啦。

他甩手牵到伤口,连忙捂住腰肋。脸色狰狞地逼视我,蹦出几个字:“扯你娘的蛋!”他抓着窗帘的手聚起一阵霹雳青光。
哗!他要拿雷法劈我,刚才说好的知恩图报和动手跌份呢?你张楚岚说过的话才是当屁放,嘴上没个把门,真的气急败坏了?
啧,也不想想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体。
最后我压根没伤到分毫,只是,半边的窗帘被打下来了。

刚好有夜风吹进来,张楚岚坐在灌满的窗帘上,像长出翅膀,几欲翱翔,飘扬的丝绦一下一下地打在他脚背上,在我耳边、身后恣意飒响。
我被张楚岚和窗帘翅膀包围着,仰视他抿出血色的嘴唇,仰视那越来越似冯宝宝的眼,在里面看到了雀尾拂清潭,瓣花入忘川,那些涟涟的漪光迷了我的心,让我移不开眼睛。

我们就这样静静相看等到风停。
窗帘流苏落尽之时,我偶然错开眼,在窗玻璃上瞥见了自己的欲望。

这次是张楚岚先回过神来,他把手放在我肩上,喊球儿让我回魂,我就差跳起来的反应,让他怀疑自己是放了大慈大悲手在我肩上。
趁他还在疑惑,我歪着头笑得眉眼弯弯,拍着他的大腿撒娇,别生气嘛小张同学,我就是听说你有守宫砂,绝版的,给个眼缘,让我长长知识呗。

他又想把手呼到我脸上,:“见尼玛,谁没事遛个鸟玩,要见见你自己的去!”
张楚岚抓住我扯他裤头的手,唉,其实是我的裤子,看我就是不松手,他特别委屈地问我:“球儿,咱们这点算不上恩怨吧?我手欠甩你一耳光,我给你打回来好了,用不着绝我子孙根这么严重吧?”

我点点他捂着地方的双手,心中升起一股不耐烦,我不想以理服人了,现在想强人所难,霸王硬上弓。我说你瓷做的啊,看一眼就断呐?不就看一眼嘛,就看一眼,我又不会吃了你。

Emmm……

变故突然就发生了。
他亟不可耐地抓起我的手,俯下身来,难以置信地瞪着我的眼,散发落下来扫过我的脸。

这太像是要拥抱我的姿势,我有一瞬间以为他会亲到我。

然而,并没有。

我只好颔首耸肩,娇羞眨眼,在他手背上画圈圈。做足一副你懂的样子。
他果然受不了地缩回去,挑起眉峰闭上眼,眼珠子在薄薄的眼皮底下乱窜。我感觉到了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哼,我就知道。张楚岚这种人。
你不是他心心念的人,不能跟他玩欲语还休、欲擒故纵那一套,该豁出去时就要当机立断,把他逼到进退维谷,撕下逆鳞,割开禁脔,抛出软肋跟他赌,他才会正眼看你。否则你绕他也绕,他能把你从绝情谷绕到火奴鲁鲁,到时候你连一句不违心的话都说不出,有的是你活该悔青肠子的地方。

就像这样,适当地表示出对他有感觉,他就束手束脚,不敢再推开我了。

 

06.

 

我不费力地收回手,好整以暇地压着他大腿枕着耳朵,就等他睁开眼睛最先看到我,让真正的张楚岚落到我眼里。

张楚岚再次跟我对视时,我看到了恨极生怨的眼,和怒极反笑的脸,他梗着一口气就是不喘,好像极其不愿在我面前露了怯,却还是要换上讨好的表情,低眉顺目地软下声音哄着我:“球儿,这伤真的疼,我坐着都累,你能暂时别玩了吗?我打了你,我道歉,对不起,你抬抬手,放过我吧。”

我在他开口的一瞬间就后悔了。
这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如果我想看到真正的张楚岚,就绕不过他对我奴颜婢色、低三下四地劝着哄着,我情愿不再招惹他。
干,原来在这等着我呢。还我放过你?我放你奶奶个腿!是我该求求你放过我吧?你他妈的都以为我要强你了,我日你妈的我是这样的人……吗……
真是……老张你真是……

我他妈现在内疚死了,一会儿想着要把掐他大腿的手剁掉,一会儿又想赶紧把人抱下来吧,人伤口的血哗哗的跟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看得我鼻酸眼疼,生生就要挤出几滴泪来。我根本不知道应该先做什么,手在他腰腿上犹豫来犹豫去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后惹得他终于忍不住了,稳准狠地打下我的手,连手带人地把我攘开。

我看到他眼里完全不藏着的冷漠和蔑视,趔趄得往后栽一步,险些没站住,满脑子都还在处理要不要把他抱下来,要怎样抱下来的情况,已经无暇顾及他在说什么,只听到两耳嗡嗡地响起一个声音:“王震球,你有两个选择。一个,你打开房门走出去,我留下来处理伤口,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这事就此揭过……”

那……另一个呢?

“……”

张楚岚突然就脱下衣服,往我脚边摔,把自己的胸膛拍得啪啪作响,恶狠狠地吼我:“你他妈不是要肏我吗!来啊!你往这肏啊!肏完自觉拿钱滚!我就当叫个鸡。”

唉,我早该想到的,张楚岚这种人。
他不给你绕的机会,并不代表你可以跟他直接摊牌。真把他逼急了,他会比你更直,你敢给逆鳞给禁脔给软肋,他就敢捅你三刀六洞,挖你心肝脾肺肾脏腑,最后还会把你的心挑出来,扔到地上往死里踩,眼睛都不眨。
说到底,从来都不是他心心念的人,就别自作聪明了。

 

07.

 

我不记得如何走出房间了。

从宾馆回到大排档,已经快两点了。我离开时他们正跟二壮商量怎么开挂吃鸡,不知道后来被举报了没有。现在宝儿和黑管儿正在劈酒,肖哥举着手机给二壮实况,老孟拈着花生米看他们傻乐,骰子撞盅和啤酒吹瓶的声音不绝于耳,桌上地下堆满了拉拉杂杂的酒瓶、烤串签和食物残渣。

这样看来,我们跟旁桌三五成群的人,也没什么不同。

我拿掉椅子上的易拉罐,刚坐下就被黑管儿塞了瓶青啤,他手里还拎着一瓶,又打嗝又哈欠地指着我:“来,球儿,待会该你了,能不能喝倒宝儿就看你的。”

老孟在旁边吸酸奶,:“我们都比过了,宝宝海量,两打下去喝水一样,不带醉的,我是不行了,要不你试试吧。”
然后他踌躇了几秒,不好意思地凑我耳边小声问:“楚岚没什么大碍吧?”
我看了眼还一心一意跟黑管儿斗酒的人,摇头。

老孟了然,把喝完的酸奶盒握在手里,和和气气地说着:“我们跟小张虽然合不来,但到底他也是宝儿的助理,我们的同事,这是大家的任务,累他受伤我们都有责任。唉,这孩子也是死心眼,看上谁不好,偏喜欢这么个傻愣愣的宝儿,恐怕他这么拼命最后未必有结果。”

我听着老孟的话,想起张楚岚说宝姐喜欢他所以才信任他的神色,酒瓶到嘴边了就是喝不下去。
于是,我虚心请教老孟,阿莲机会挺大的吧?宝儿确实是傻愣愣的什么也不懂,但一出事儿,她懂依赖张楚岚,听他话给他挡煞啊,宝儿待他还是跟别人不一样的哦。

老孟摇头,示意我看宝儿和肖哥,说:“唉,我看悬,对小张这种心思活络的人,傻愣愣的才糟心糟肺呐。有句话叫‘穷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男欢女爱的事对宝儿来说很复杂,得从人类起源讲起,但从小张的角度看宝儿却很简单,就像俩小孩过家家,你少了我给你点,我少了你给我点,有来有回,最后两全其美。”
“假设小张看上的是老肖,老肖虽然杀气盛要性重,但小张心里有谱,他知道自己给不给得起。可小张看上的偏偏是宝儿啊……宝儿哪都好,人如其名如宝似玉,但我就是觉得谁都给不了宝儿想要的东西,有可能宝儿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么,小张就这样掏心掏肺的……一个是思维行为简单到近乎空白,任你在上面写画都不留痕迹,一个是发狠决心把自己漂染成黑,任你在上面写画都毫不在意,这样的俩人怎么好好过日子,还不膈应死?”

我想到张楚岚拍胸口要吃人的表情,他确实懂得怎么膈应人,那话儿就跟要戳我心窝,剐我的脸皮似的,特别难听。
刚想转换心情,夸老孟一句爱情国手、情感大师啊,旁边的肖哥就插了一嘴:“谁看上我呀?”两眼的精光差点没把老孟吓掉到桌底。

我只好摊手跟肖哥解释我们说张楚岚呢。

肖哥乐了,把手机固定到一边,扶着眼镜特别意味深长地笑着哦了一声,二壮用siri的声音跟着起哄:“张楚岚这人一看就挺挑的,他不稀罕你这年轻貌美、条顺盘靓的,反倒惦记我肖哥这苦大仇深的鬼畜眼镜?找削呢| ू•ૅω•́)ᵎᵎᵎ”

肖哥:“???”
老孟:“(๑⊙ . ⊙๑)”
拿着骰盅看过来的宝儿:“Σ(づ ●─● ;)づ”
喝着青啤也看过来的黑管儿:“ԅ(눈_눈ԅ)”

我挨到肖哥椅把手上,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为二壮的精彩言论鼓掌,也为自己叫屈,对嘛!对嘛!就是这样!张楚岚他瞎啊!我这么个知情识趣的大美人放眼前不要,偏去等个榆木疙瘩开花结果,他才不是挑呢,他这是瞎!就是个大傻X!

我感觉自己有些醉了,明明一口酒都没喝。脑子里就是不断溯洄着张楚岚和窗帘翅膀的画面,耳边还有飒飒的回响声,甚至手心都还能感觉到抱起他膝弯的重量。

如果说,他俯下身来的时候,我没有迟疑,抱住他,或者亲亲他,我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郁闷了?

唉,早知道他要说那么埋汰人的话,我就提前占点便宜好了。

 

08.

 

黑管儿跟宝儿商量停战,加入我们的八卦聊天室,他大概也知道自己喝不过宝儿,劈酒把肝劈坏了不值得,不如转移阵地祸害肺,划了根烟叼着,嘿嘿地笑:“球儿,你还真别这么说,张楚岚虽然不厚道,但眼光和运气都是顶好的,捡到了宝儿这万里挑一的宝贝儿,他要是个傻X,别的想捡都没地儿的人成什么了。”

冯宝宝也跟黑管儿一样,划了根,吸管,嘬着红星插上话:“你们说啥子?是我捡的张楚岚,他签了卖身契给我,就是我的人,谁也莫想抢哈。”

哦豁,还有这样的事?
看宝儿跟张楚岚的相处模式,我们总担心宝儿哪天被不摇碧莲卖了还给他数钱呢,没想到张楚岚才是数钱的那个啊。
老孟,这可跟你说的不太一样啊。
我跟老孟对了对眼,让他看看宝儿这种情况,他红着老脸,磕磕巴巴地问宝儿:“那你爱、爱、爱、、、、嗐呀,你跟,你跟小张是在处对象吗?”

宝儿看着桌面上表情一致的同事,摸着下巴认真思考了几秒,然后跟天桥底算命的终于憋出答案了一样,神鬼兮兮地撂个响儿:“对头。”

肖哥的手机立刻就爆炸了,二壮的siri声音吼得周围桌频频侧目:“嚯嚯嚯嚯嚯嚯,我就说你们华北的咋就这么特殊捏,原来是搞办公室恋情!不说张楚岚那啥吗?我之前还搜到过他那啥的录像,我怕辣眼睛没看,没想到张楚岚这么行啊,宝儿脱单快乐哈(σ′▽‵)′▽‵)σ”

宝儿点头“:要得。”
老孟跟着欣慰地点点头,他注视着这个与陈朵相似的女孩,仿佛只要宝儿过得好,就能弥补他对陈朵的遗憾。
黑管儿也是同样的表情,看着正在一指一键回信息给二壮的宝儿,摘下烟磕灰,仿佛我们这群人里只要有一个人,得到哪怕一点点的好结果,都可以让他心情舒畅。
肖哥跟宝儿同时在给二壮回信息,群里都是他们最近乱下载的表情包,没几分钟就99+了。

只有我,说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我既不感同身受也不嫉妒宝儿,而是……就在刚才,我突然想到张楚岚闭着眼睛,眼珠子在眼皮底下乱蹿的画面,心底就冒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想法——

宝宝这话,怕不是张楚岚教她说的吧?

 

09.

 

我的大脑还在处理前一个信息,手脚就自己悬权而动地拉开椅子,朝宾馆的方向赶。

照着这个思路,一榫一卯地对比着冯宝宝和张楚岚一路走来发生的事,还有其中被我忽略的,我当时不知道有什么用,就没在意的细节。顺藤摸瓜地往下想,突然就想通了很多关节。

对了,没错了,真如宝儿所说,张楚岚才是他俩中被卖了还帮数钱的内个,那么,张楚岚为什么总要给别人营造出一种他利用宝儿的假象呢?
他真的犯贱吗?

绝对不是。

回到我们一开始相遇的场景,我们在商量陈朵的抓捕工作,聊到董事会的骚操作,他对宝儿的临时工管理权移交董事会,反应特别大,但明明宝儿自己一点都不在乎。
肖哥当时的结论是刀与操刀鬼,而我当时怎么说来着,哦,对了,我拍着他的肩膀,对他翻了个白眼,说这些都关我屁事,我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
他当时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在撩东北的妹子,顺带看了看肖哥和老孟,那个表情,恐怕不是被我们摆了一道后,秘密差点被戳穿的后怕。
而是,他从中观察出,同样身为临时工的我们,对他和宝宝今后要做的事,潜在极其不确定的威胁和阻碍因素。

他从见到我的第一眼,就开始算计和权衡。
算计里有陈朵的死亡,七大区临时工日渐加深的同理心,和冯宝宝在今后的某些事上畅通无阻的特权。
权衡里却只有他自己与我们背道而行的一个身影。这算计人心的下场。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执行得这么坚决果断,完成得这么隐蔽漂亮。恐怕从他选择成为临时工关系的催化剂,让冯宝宝坐享其成摘桃子算起,张楚岚就把一切事情都计好数了。

亏我之前还一直在纠结,我们之于他,和冯宝宝之于他,究竟有什么不同?冯宝宝和我们殊途同归,他可以对冯宝宝倾尽所有信任,为什么我们就只是他兑现信任的棋行一招?

为什么冯宝宝可以,是我就不行呢。

啧。

还能为什么,操他妈的,他早就跟我说清楚道明白了!
他说过,他与冯宝宝之间,是可以谈情说爱忍欲动念的。

操他妈的,提示得这么明白了,我居然没听懂——
这么说吧,张楚岚和我就像是一张赌桌上闲庄,他一开始愿意跟注是因为贪新鲜,觉得跟我小打小闹过过招很得劲,但后来我贪得无厌失了分寸,不再想跟他耍花招、玩技巧、小赌怡情,而是show hand了我的命和心,逼他拿出同等的筹码跟我赌情爱欲念,但他手里没有这些哇,他的命和心早早就都给冯宝宝,这要怎么玩儿?

 

10.

 

弃牌。

但我就是不愿放他走,于是他心狠手辣,说出那么难听的话羞我的脸皮,辱我的感情,臊得我是落荒而逃。

真行啊张楚岚,你的感情高贵,我的就是便宜货啊?

你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知道我对你的感情的?
是我藏不住心里的渴求,错力捏断借书证的时候?
是看到我在你昏死前第一个找到你,在你醒来后唯一一个等着你的时候?
是我在金凤婆婆的住所前故意陪你扯皮无赖,却又在你转身后追上去留下你的时候?
是……冯宝宝没摘桃前,你以二壮为突破口,第一次撺掇我们同情彼此,引导我们自拍给二壮看,我的内心第一次对你改观的时候?

还是,更早……

啊,我现在的心情怎么说呢,不太复杂,就是有点想把张楚岚抓过来先打一顿,再操一顿。

……

算了,还是直接扌喿 死吧。这人留着就是专门祸害我的。
日他妈的,我就这么点似有若无的念头,他究竟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究竟利用了这种微妙的感觉多少次,来帮自己达成不为人知的目的。
从我这儿得尽好处,让我做尽了赔本赚吆喝的买卖,居然还有脸推开我,连一个亲亲抱抱都吝啬,还在我面前端着一副我怎么了他的样子,我个大傻X,不就是摸了一下他大腿么,居然还对他内疚……

张楚岚,你一直把这样的我玩弄股掌,问心有愧吗?

我脚下一磕,身上方向一转,离弦箭般闪进旁边的巷子,蹿到那个从我离开宾馆开始,就一直在后面跟着我的人身前,拦住他的去路。

终于找到了。

我随意一插兜,暗地里蓄力防止他突然逃跑,笑容可掬地跟他打招呼,晚上好啊小张同学,起夜迷路呐?要不要我带你回宾馆呀,一条龙服务倒贴九九八,器大 氵舌 好专治早 氵世 阝日 痿不举守宫砂。

 

11.

 

张楚岚转身就跑。

嗤,也不想想就他现在这身板,跑得过我?

我抓住他衣领子往墙上一掼,擒住他肩膀,把他翻过来面对我,他刚想喊出声就被我捂住嘴巴。另一只手绕到他后腰,只腿插进他腿间,直把人往胯里带,确保他逃不开了,看着他的眼睛,慢慢松开捂着他嘴巴的手,把话说给他的嘴唇听,别出声,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就在在这里做点什么。

他哼了一声,手一扬,就被掐住了手脖子,还不死心,在那里用力挣,我就把他的整只手臂压到墙上,他吃痛地软下腿,我绕到他身后的手就捧住他的后颈,让他不得避开我的吻。

任他的另一只手在身后用力拽扯我衣服,我就是压下他所有的反抗,不断加深这个吻,狼吞虎咽地品尝着这份甜蜜,来抵消我受过的委屈。

近凌晨三点的小巷里暧昧昏昏,大街上的路灯照不到这里,大排档的喧嚣不远也不近,整个凉风微拂的幽深环境,都属于他吱唔难耐的喘息,我们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我逐渐舒坦的心情。

直到张楚岚咬了我的舌尖,打断了这个吻。

我尝到了血锈味,缩回把他摁墙上的手,捂着自己的嘴,皱着眉眼,委屈巴巴地问他为什么咬我。

他翻了个白眼,啐了一口:“装,接着装,你说为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他拉拽我衣领子的手一用力,一边肩膀就撞上来,连同夹在我腿间的大腿,膝盖一弯,勾住相对应的我的那条腿。
眼看我的下盘立刻就要不稳,他拉着我衣领子往旁边一甩,就要脱手抽身,电光火石之间,我下意识地揽住他受伤的腰肋。
他疼得动作一梗,再次软下腰腿,跟我胸贴胸,胯贴胯。

他刚骂了个卧草,我就感觉我身后的墙在往后退,我们现在都是处在半空中,找不到借力的地方,于是我也跟着骂了个卧草,搂紧他认命地往后倒。

 

12.

 

天官赐福,百无禁忌,我身后不是什么针钉铁铆,而是一堆柔软的塑料包装物,我刚才被甩到的地方也不是墙,而是一扇没关紧门。

我是没什么事,除了被吓一跳,但张楚岚就好像不太好了。他驮伏在我身上一点也不想动,就是嘴里没个停,咬牙切齿地问候我祖宗。

我举起刚才揽住他腰肋的手看了看,上面沾染了一片干涩的暗红。我无奈地叹气,顺着他的发摸摸他的后脑勺,还顺便揉揉他的耳朵,苦口婆心地劝,阿莲啊,别犟了,就从了我吧。

同样的一招用一次两次,没事,我喜欢他我认栽,但再而三就不灵了。
他什么伤,我还不清楚?都是我亲手治疗包扎的,连他宝儿姐看了都说没的事。
又想在我面前卖苦占便宜……

我没好气地打了一下他屁股。
他果然留有力,立刻反抗,于是我上下其手地抱住他,就地一滚,跟他对调过来。他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就要扔我,我立马两腿分开,坐在他腿上,一手撑在他身侧,一手按住他胸口,俯身低下头去,躲开了不明物体。

这个姿势特别好,比抱他坐窗台那个好多了。
我自鸣得意地嘿嘿笑着,你说是不是呀小张同学,我一直都是好心呀,这样是不是舒服些啦。

他这次连几个字都懒得说了,举着那什么不明物体就死命拍我,我抓住他的手,凑前去看手里的东西,哦,不明物体就是柔软的塑料包装物,包装着衣服。而我们身下就是散落一地的衣服堆。

原来这没关门的倒霉催的地方是服装店啊。
啧啧啧,看我们,运气多好,真会挑地儿。

我说小张同学你别不说话啊,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你就考虑考虑我呗,我技术真的不错,保证让你欲仙欲死,回味无穷,试过一次就想永远绑我胯下走不动道儿。

他就没了动作,敛着眼睛不吭声。

这是认怂了还是在考虑啊,给个响啊。
我在心里狂骂他。
他要是跟我贫我还能呛他,但他一直当锯嘴葫芦的,我就只能心急火燎的,在一边干着急。

我指着他的鼻子,没好气地接着说,你知道的哦,我脾气和忍耐力可不太好,让你选的时候你不选,我来选了你可别后悔。反正你刚才同意随我肏了,还有,完事了别想赖账,要给钱的啊。

我作势要薅他衣服。他立刻大吼一声球儿,急忙止住我的手。
我也不收回,就在那跟他僵着,等他开口。

他又用那种跟冯宝宝相似的眼神看着我,说:“宝宝心里有我。”

 

13.

 

我就明白了,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

张楚岚这个人啊,道上听过传言的都知道,无形大贱不要碧莲嘛,初见时你一定会觉得他没皮没脸没个正形,很不招人待见,但等你跟他相处一段时间,回过头来看他再细想,才能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
你可能错过了他谨慎小心地藏在没皮没脸下面的真情实感,即错过了他最容易怀疑你,也最容易相信你的机会。
而信任,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可是很宝贵的。
因为他怀疑别人时根本不需要什么逻辑,有时候只要一个感觉就够了,但要他相信别人时,就繁琐了,他在通往信任的路上设置了长长长长的双向关卡,长度堪比走完彭罗斯阶梯,困难程度可以媲美证明哥德巴赫猜想。
我不知道宝儿用了什么手段,但我自己就是一个反面教材。
看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的操作有多骚,我摆了他一道,嘿嘿嘿。

所以,现在他管我要相信我的理由。

我问他楚岚,那你喜欢宝宝吗?

“……”
他眼中那些不像冯宝宝,而是属于张楚岚的东西就慢慢溢了出来。

他的内心在犹豫。
明明刚才还在我面前信口开河宝宝喜欢他的人,居然对自己喜不喜欢宝宝,心生动摇。

我猜得果然没错……

他喜欢冯宝宝吗?
当然喜欢。
张楚岚要是不曾对冯宝宝动心的话,又怎么愿意为她殚精竭虑,拼将一生?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张宝宝、王宝宝、陈宝宝,但只有一个冯宝宝,勾起过他的绮念,牵动过他的心弦,穿过了他最坚硬的甲胄,触摸到最柔软的角落。
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但他不爱冯宝宝。

老孟其实说对了,楚岚这人太聪明,活得特别实在,该含糊的时候得过且过,该较真的地方一丝不苟,而且对自己特别了解,知道自己做不来宝宝那样六尘不染的白,就做吞噬容纳万物的黑。
所以,和谁过完一辈子这么重要的事,心里有没有谱,能不能两全其美,对他来说实在太重要了,那可是要陪他度过一生的人,那可是要交给他最爱的人的东西。宝宝肯定是最好的,但对楚岚来说,最好的未必适合啊。

俩从来都不在一个频道的人,怎么好好过日子呢。

他对宝宝,也就止于虚幻的绮念,飘渺的心弦音,和曾经感受过的柔软触动。那就像初恋的感觉,可以记忆,可以惋惜,但就是无法成真。

他肯定不止一次尝试过,知道他们成不了,现在才会被我一击即中。
我需要做的就是补刀——楚岚啊,宝宝心里确实有你,可她心里也有我,有肖哥老孟他们,还有徐三徐四以及她认识过的许多人,在她看来,人和人,有什么不同吗?

 

14.

 

这话果然插他心上了。
他迅速沉下脸来,眼里蓄起一股子愤恨,轻飘飘地甩我一句:“你懂个屁!”

我心里乐了,一点都不心疼,不仅不心疼,还有股报复成功的快感。
原来张楚岚刚才戳我心窝的时候,是这种感觉啊,嘿嘿嘿。

我心里爽翻天,但面上却不显。
同样是聪明人,我之前对付张楚岚时,自作聪明走了很多弯路,居然忘记了最有效的手段。
明明张楚岚一直在我面前装可怜,我竟半点都没察觉,唉,怕是被妖精坏了道行吧。

我慢慢起身,手掌一寸一寸地离开他的胸口,然后低着头直直地跪在他两大腿侧,最后只剩下我的长发隔在我和他的眼睛之间。

我酝酿了一下情绪,学着他刚才不情不愿地讨好我的心情,先叫他张楚岚,然后自嘲地嗤笑一声,然后再说我确实屁都不懂,我要是早看出你丫在利用我那点念想,我他妈早把你掐死了,又怎么会让自己越陷越深,最后落得这个下场……唉你知道么,你会暴露就是因为你心心念的宝儿姐刚才说漏嘴,她压根没把你当回事儿,而我呢,我他妈个大傻X,就是太把你当回事了,抱你一下你不乐意我都后悔,亲你一下你又不乐意,我他妈都快被你逼疯了,你今天不把话给我说清楚我扌喿 死你,你明知道我对你那点心思,而且在你之前,我只对一个人动过同样的心思,你冷眼旁观我被你左右和摆弄,你心里,有没有一点不落忍?

说到最后我都要被自己感动哭了。
看我这次时机把握得多好,又剖心迹又坐收渔利的。
我他妈就不信了,他张楚岚的心是冯宝宝做的,找不到一丢丢对我的愧疚?

他好像完全被我的话镇住了,愣愣地看着我良久,最后用力地抹了把脸,无奈又沉重地说:“球儿,对不起,我确实利用过你的感情,这个时候道歉,已经不好使了,对吧……对不起……我懂你现在的心情,但是真的对不起,你不能这么玩儿,肉偿不行……我要真肉偿你,我们成什么了?我之前说的是故意挤兑你的气话,如果你还愿意跟我……处……我们可以从……简单的开始……”

呵,缓兵计。
装,你他妈接着给我装,我就是要肉偿,要你心甘情愿地卖给我,又不是看不出来。龌蹉地利用我纯情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自己是什么。

说白了,张楚岚现在正处于空窗期,前一段感情无疾而终,后一段感情遥遥无期,正是最适合趁虚而入的时机。
我不现在抓紧了,难道还等他三年抱俩的时候,再去司令和小诗的坟头哭吗?
他跟冯宝宝试过,不合适。
又没跟我试过,怎么知道我不能让他那啥。
做爱做爱,不做一下,哪知道爱不爱。

我弓住身体,俯身在他上面,把他耳侧的塑料包装物拍出一声大响,从上而下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张楚岚,你是不是觉得我特贱,可以让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被吓了一跳,然后移开视线,不敢接我的逼问,艰难地说出:“不是。”

等的就是他这个态度。

我再次低头,吻住他的唇。
除了一开始怔愣了一下,这次,他没有抗拒。

 

15.

 

其实逼一下还是有用的,我们都是贱骨头,有时候软的不行,还真得来点硬的。

啊,心里美啊。

我双手捧着他的脸,严丝合缝地亲吻他的嘴唇,把舌头深入地伸到他口腔去搅弄,不依不饶地缠着他的。直到我在他的牙齿上磕到舌尖,疼得退出来,嘶了一声。
差点把这茬忘记了,我看着他不明所以的表情,又凑上去,舔掉他嘴角溢出的唾液,抵着他的唇可怜兮兮地抱屈,你刚才咬我咬得好痛啊,都被咬破了。

他抿着嘴,有些不自然地跳过这个话题,镇定了几秒才开口:“别废话,趁我没改变主意,赶紧做。”

我心里的得意又加一分。
唬得张楚岚自觉自愿地把自己送给我,能不得意嘛。

我抚摸他的脸,手指最终停在他唇上,恶劣地碾揉着,他眯起眼睛,刚想开口说什么,我就把食指和中指插进他嘴里,代替刚才舌头的动作,在里面跟他的舌头搅来搅去。
我看着他皱着眉,舌头笨拙得不知道该追逐还是抵御的表演,心里升起一丝恶作剧成功的满足和直冲下三路的兴头。
我玩开心了,收手时还在他的唇上抹着手指间黏黏的液体,他抬起手来就想擦掉,我及时截住他的手腕,对他笑了笑,低头亲了一下我刚才的杰作,十二分诚恳地告诉他:不会的,都说了,我会让你欲仙欲死,再也离不开我的。

他瞪大眼睛,咽下口水,仿佛打开新世界大门重新认识了我,小小磕巴地问:“球儿,所以你之前那位,是怎么离开你的?”

……

日。
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么?我刚才说了那么霸道总裁的发言,他难道就不会配合一下,装出为我倾倒的样子么?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雯珊和二杀的孩子估计都能上街打酱油了,我当时就是太年轻,没点眼力价,上杆子去插足当电灯泡。张楚岚忒不厚道了,跟我这不还没弄明白么,就急哄哄地翻我老黄历。

我气不过地捞了他那讠 舌儿一把,想现在就把人扒光溜了,摁在地上狠狠地扌 喿一顿。

 

16.

 

但是,这我得先解释啊,不然落个不清不楚的疙瘩,以后就是某些战争爆发的导火索,我说宝贝儿,你问这么清楚,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已经想跟我扯证过日子了。

他护着自己的弱点躲我的手,弓着腰在我身下扭来扭去,还一边回我的话:“别别别,别叫我宝贝儿,听着跟包贝尔似的,特出戏,你还是叫我阿莲吧,那什么我就是随口一问,你不愿意说那就到此为止了,刚才到哪啦,我们继续,继续。”

他扯着嘴笑,还勾住我的脖子接上之前停下的地方,仰着脸亲我的嘴角,好像刚才不是小插曲,而是什么都没发生。

这不对头啊。
我托住他的背,减轻他仰身的困难,稍微错开他的吻,解释到:没有,我没跟她做过这种事,你是第一个。

他定了一下,噗嗤地笑出声,拍着我的后背跟我讲:“不是哇,我就是好奇,你不是说跟你……那啥之后都离不开你,既然你和前任没……做过,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会离不开你的?”

哦。
这我就得好好说与他听了,我这人第二大优点就是自信。

“看得出来。那第一是什么?”

我专情啊。

张楚岚一听就收了笑容,尴尬地摆出愧疚的神色,避开我的视线,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才敢接我的话,:“球儿,说真的,不给我捣乱的时候,你这人,真的特有趣……我也是人,会动心会动情会动欲。”
我发现了,张楚岚真正想要说点真心话时,他的眼神都是有些迷离,有些自怜自艾,透着股矫矫的自作多情。

但对我当然不是自作多情,我捧住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直看进他心里。
我问,这算表白吗?

他闭上眼睛,缓解我带给他的压力,等他再次睁开时,里面只有坚定和郑重,他答:“我想明白了。算的。”

我心中的得意涨满到十分。
但我不知道该用喜极而泣,还是乐极生悲来形容此刻的心情,我只知道我的胸口揪得厉害,特别难受,同时又被一种柔软的东西填得满满当当,不断在发热发烫,而我的口中说不出什么完整话,只能嗫嗫地重复着好好好,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17.

 

接下来的事情仿佛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我帮他脱衣服,他帮我解裤带,我不小心扯散了他的绷带,新的血又渗出来,歉还没道完,他就来一句别管它,然后放荡地把脱下的衣服往后一甩,开始蹬自己的裤子。

我也被他带得急色起来,学着他不知羞耻地把衣服一扔,就跟他赤身裸体地抱在一起,触到他的唇,又十万火急般亲在一起。

他腰肋那么重的伤都不管了,要跟我欢愉,我又怎么会在意舌尖上那小小的创口。

终于脱掉了裤子,我把差点就要憋坏了的小兄弟拿出来,怜惜地撩拨套弄着,他寻着我的动作摸到我手上,握住我撸着欲望的手,帮我一起把小兄弟弄长弄大弄结实。
他估计没少求助过五指姑娘,力道非常舒服,手法非常娴熟,大拇指数次擦过我顶端,我好几次都有想射出来的冲动。

我错开他的唇,舔掉他嘴角溢出的唾液,喘着气跟他贫,我说小张同学,没看出来,你经验丰富啊。

我放开手,享受他的服务。
从他身上起身,也托着他起来,坐到我腿上。
他跟着我的动作,顺便把自己的小兄弟也拿出来,和我那根挨到一起会个晤,打个招呼,然后一手一根地开始展示他的技巧。
我下意识地吹了声口哨,他手里的活一顿,不满我现在的偷懒状态,:“先别挖苦我,你想想你自己吧,待会要是过不了守宫砂这关,我们玩个鸡儿。”

我心想你现在就是在玩两个鸡儿啊。
他好像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很搞笑,于是啧了一声,凑过来拿吻堵我的嘴。

他的担忧是多余的,守宫砂这么可爱的玩意儿,今天就要栽我手里了,我的拿手绝活可是天克这种恶意雷法类的术器。
哎呀,不知道这守宫砂可不可以重复利用啊,我破了他的守宫砂之后,它对别人还能不能起作用。多好的东西啊,究竟是谁想出来的,简直就是一个出轨防火墙啊。
有了它,阿莲今后就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啦,嘿嘿嘿。

我在手心聚起炁,顺着他后颈的经络和骨骼往下按摩,从大椎到腰俞,从蝴蝶骨到尾椎骨,他被我按得舒服得眯起眼睛,手上的动作越来越轻,喘息的声音也越来越飘。
我勾了勾嘴角,避开他的伤口,两只手一前一后的,继续给他做马杀鸡,前面的手按住他的性腺体,后面的按住他的肾腺体,我说小张同学,你这辈子的幸福都在我手里了,要不要好好跟我过日子啊?

他不说话,生怕不小心叫出来似的,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声,我卑劣地故意加重手中炁,就想听听他失控尖叫是什么样的,他无力地松开手里的两位小兄弟,改为抓着我的胳膊,额头抵着我的肩膀。
这搭我胳膊上的手,用着一个非常微妙的力度,不知道是要阻止我的动作,还是催促我继续加炁。
但他就是不说话,就是躲我颈窝里藏呻吟,一呼一吸的,特别难耐,像羽毛一样撩我着心。我的小兄弟也很有感觉,很想让他帮忙疏导一下,但我手上的动作又不好停,我只好拿肩膀顶他,唉,阿莲,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咯,那你快管管你今后的幸福,根,源嘛,它在呼唤你,你看到了吗?

他的手上突然就一用力,指尖嵌进我的皮肉,生生抓破几块皮,我还没疼明白过来,他就特别粘人地贴着我亲我的嘴,啃我的颈脖子和锁骨,头挨着我的颈窝在那蹭来蹭去的。

我摸到一些喷到我身上的粘稠液体,又捞了一把他渐渐在疲软的小兄弟,扯了扯嘴角,说不是吧,这么快,我才用了不到五成功力。

他回过味了,咳了几下回到正常声音,不无所谓地说:“你不是知道嘛,我嫩得很,还是个雏。”

 

18.

 

这种事情有什么值得夸耀的。
不过是为了让我高兴,满足我早丢八百年的雏儿情结罢了。
哼,投机取巧。

……

但我真的好高兴啊。

我乐不可支地把被我们晾一边的小兄弟往他手里塞,软着声音跟他撒娇,你看你的都出来了,我的还难受着呢,你也管管它嘛。

他顺着我握住它,并没有开始自己应尽的义务,而是盯着我眼睛,迟疑了许久,然后一脸正经地开口:“我记得宾馆那条街口就有一间24小时营业的711……”

鲁迅先生说过,人的想像惟在这一层能够如此跃进。

我现在光是看着他的眼睛,听着他的描述,就想到了安全套和润滑剂,想到了我进出他洞口的刺激,想到了我射出时会有怎样的酣畅淋漓。

他从我腿上下去,问我:“回?还是先帮你……弄出来?”

我拉着他的手,突然蹦起来,迅速地把我们丢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扔给他穿,我咬牙下定决心,答他:回宾馆。

他显然知道我会是这么个答案,也不拖泥带水,马上穿好衣服,拉上同样穿好衣服的我,一起离开服装店。

 

19.

 

我们一前一后离开宾馆时都是光明正大的,现在一起去了趟711回来,居然有种偷鸡摸狗、私相授受的局促感。

张楚岚刚才在大街上还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放呢,现在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却不敢看我。

真魔幻。

跟我在一起怎么了,至于怂成这样嘛。
我忍着一丝不悦,搂住他的肩膀,半开玩笑地问阿莲,是不是特有通奸偷情的感觉,特刺激呀。

他的脸马上就黑了,用力推了我一把,心事不快地啐我:“说的是人话嘛?看你贱的,我们清清白白、你情我愿地打炮,算哪门子的通?哪门子的偷?”

哎呀呀,小张同学这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直把我的不悦打得烟消云散。我心中有多美,脸上就笑得有多甜。我现在只想把这个小乖乖揣怀里好好疼爱,怎么舍得跟他置气。

我勾了勾他垂在身侧的小尾指,他没有收回手,我就兴致高涨地点着他的五根手指,然后跟它们十指交错地紧扣,他带着惊讶、释怀和感动的神色抬起头看过来,我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天荒地老的感觉。

我晃着他的手,十分真诚地央他,小张同学别生气嘛,是我口不择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别生我的气,我就是看你都不理我,刚才还松开我的手,我怕你后悔,不愿意跟我好了。

张楚岚认真地听我说着,渐渐握紧我的手,仿佛是在验证一个漫长无比的感知,然后,他闭上眼睛深深呼吸,再睁开时,就是我之前见过的那种,有些迷离,有些自怜自艾,透着股矫矫的自作多情的注视。
他看着我的眼睛,郑而重之地说:“球儿,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你的感情廉价,是可以随便利用,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我以前只是……我没预料到你会喜欢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做。但现在我想明白了,知道要做什么了……我不想辜负你,也不想我们错过,所以,你,愿意原谅我以前的鲁莽,不计前嫌,跟我在一起吗?”

这个人是要我把一辈子都输给他么。
我把他带到怀里,紧紧地抱住,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个想法。

 

20.

 

我们手牵手走在回房间的路上,特别幼稚地把十指紧握的手显摆来显摆去,好像随时都要敲开每一间房门,昭告里面的人,我们在一起了一样。遇到人也不带躲的,昂首挺胸走过去,拿恋爱的酸臭味熏他们。

然后,阿莲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捂着肚子,弯腰笑得一抽一抽,停不下来。

我面上有点挂不住。
看走廊两头都没来人,就搂起他,跟他胸贴胸、胯连胯地,把他挤到墙上,我唬他不许笑,他听话地拿双手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但双眼的笑意依旧藏不住,偏偏我现在拿他没办法,只好一脸沮丧地不耻下问:有什么不对,谈恋爱不都这样的嘛?

他一听,又把眉眼笑成弯弯的月牙儿,手指绻着我的发梢打起圈圈,嘿嘿两声,开口:“我什么都没说啊。”

我就知道,张楚岚这人你不能惯,惯坏了就是个祸害。
他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前一秒还深情款款,把我哄得飘上云端,伺候得身心舒坦,后一秒就让我抓心挠肺,直从云端掉下来追着他屁股后面撒泼打滚。

现在不改改他这毛病,以后我不得被他吃的死死的。

我揉着他的屁股往胯里兜,拿还没消气儿的小兄弟,哦不,是大!兄!弟!去磨他,顶在他同样的部位,摆出很足的进攻姿势,再拿一个瞧着到嘴的肥肉的眼神瞧着他,我说小张同学,你怕不是对自己的处境有认知偏差哦,记得不,你现在可是我的人哦。

他被我噎了一下,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抓住我撑在他肩膀两边的手,挨前来,扯开我的衣领,啃我的脖子,哼哼唧唧骂着:“操你大爷的磨磨蹭蹭跟个娘们似的找日呢……”

哟,这么喜欢咬人啊……
我的牙齿碰到受伤的舌尖,琢磨着他待会肯不肯帮我口,早知道刚才就试试,让他用嘴先帮我先弄出来了……
哎呀,错失良机。

好了,纯纯的青春恋爱加戏到此结束,接下来都是色色的少儿不宜了。

任他在我锁骨上啃咬,我摸摸他的脑袋,摸着他的背脊一路向下,最后顺着他的腰窝走势,扌臿 进他裤子里,用手指扌尞 开底 衤库 钅占进去,然后是整个手掌贴着他的臀,抓揉捏掐样样都试一遍。
他全身上下,看起来瘦而不柴的,但除了脸颊和大腿上还有点肉,其它都是骨头,也就这里掐起来最舒服了。

我在享受的同时,偶然看到旁边的房门号,碰巧就是我们入住的那间。
啧啧啧,看我们这运气,天公作美呀。

 

21.

 

我心里美的很,把他的一条大腿抬起来搁我月要 上,在他裤子里的手,用着就要把他裤子录刂 下来的姿势,一使劲,托起他的臀 辛瓜辛,他下意识抓紧我的衣襟,勾住我的脖子,我嘿嘿笑着,往旁边跨了一大步,搂着他稳了稳,抬腿踹开了房间门。

反正赔偿什么都无所谓了,世界末日都别想打断我的好事。
我正想着待会干脆就穿着衣服亻古父 吧,看张楚岚穿着我的衣服被 我 扌喿,多带感啊。
然后……我就看到了冯宝宝那张无欲无求的脸。

……

谁他妈能理解我现在的感受嘛!!!
我他妈差点就萎了!!!

结果,房间里不只是冯宝宝,还有肖哥、老孟、黑管儿、以及二壮的cortana音,一个个表情雷同地抬头看向我们,手里捏着扑克牌……卧草,这群猪队友大晚上的不睡觉,正坐我床上斗地主呢!
我强忍着把这帮人从九楼扔下去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呵呵,同事们好啊,同事们幸苦了。

同时,张楚岚扭过脸去看到这么多人,赶紧从我身上跳下去,把我的手从他裤子里拉出来,然后从上到下自摸了一遍发现衣服还算齐整,就跟抽搐似的扯着嘴角,练习出一个习以为常的笑,把尴尬地神色调整为讨好,特别标准地一百八十度转身,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哟,宝儿姐,大家,都在呐,晚,早上好啊。”

宝儿姐哦了一声,表情惊恐。
老肖哦了一声,表情惊恐。
老孟哦了一声,表情惊恐。
黑管哦了一声,表情惊恐。
二壮啊了一声,(゚O゚)。

我胸中地冲动就渐渐变成了,初见娘家人结果被大姨子扌足 女干 在床的尴尬——
我是谁。
我在那里。
我要做什么。

 

22.

 

阿莲就在旁边拿手肘拱我,拼命给我使眼色,我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了从我出生到现在的所见所闻,最后停留在他方攵 荡 地 马奇 在 我身上,仰头尖叫着身寸 出 来的画面。
完了,憋了那么久又差点被吓萎,我怕是要废了,现在都出现幻觉了……

我说大姨子,哦不,宝儿姐,您过来一下,我给您演个现场版的凤仪亭。
宝大姨子好像没听清楚,又问了一遍:“啥子?”

我刚想说您站这当下董卓,但我话还没出口,就被貂蝉推了一把。
我家小张同学居然拿眼睛刿我,当着他的前任兼姐姐即我的情敌兼大姨子的面儿,一点都不给我留面子。
我就觉得理性离自己越来越远,我越来越抓狂。

我看准时机捉住张楚岚的手,穿过他腋下,把他扛到肩上,转身出门就跑,边跑还边扬手交代,宝儿姐,张楚岚借来用一下,您宽限则个。
宝大姨子还在我身后状况外地喊:“那你哪阵子还嘛。”
张楚岚趴在我肩上,跟她解释:“我明早就回来,宝儿姐,没事的。”
我不满地打了一下他屁股,讲那么多干嘛,你是第一次离开家门的小学生嘛。

我跑到转角洗手间,直走向最后一扇门,踩下马桶盖,把他扔到水箱上坐着,背手落下了门栓。
我不想转弯抹角,浪费时间。挑起一边的眉毛,不赞同地质问他,明早?
他四处看了看,有些嫌弃,但也没说什么,就是抬眼挑衅我:“不行啊?”
我现在最听不得“不行”两个字,眼里寒光一闪,就开始动手脱衣服,哼,我要让他知道我能把亻也 干 晕过去。

 

23.

 

张楚岚握住我的大兄弟时,我舒服地叹出来。
今晚发生太多事了,多到让我有一种时间紊乱的错觉,还偏偏一桩一件都让我心力交瘁,现在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享受,真是弥足珍贵。
我靠着一边的墙板,低头跟张楚岚接吻,他手上的力劲有点大,比刚才给我弄时,更加急躁,大拇指一次次擦过我顶端时,我感觉有些腿软。

其实,有些事情我不想说破,不代表我不明白。
这一晚上的,先是引我开心见诚表真情,对我诛心伐谋刳心刑,唬得我方寸大乱、失魂落魄。
然后是峰回路转,冯宝宝言多必失坑队友,张楚岚行多必过被寻仇,我把他逮到墙上,发泄式强吻。
再然后是,他第一次亲我,第一次帮我手交,第一次主动回应我,其实我是自苦嘲半真半假,但他却心有愧半推半就。
好了,事情一路发生到这里,我都是这样以为的,并且事实也确实如此。

直到,冯宝宝出现在我跟张楚岚的床上……不,准确来说是,直到,冯宝宝、肖哥、老孟、黑管儿、二壮,这群刚刚才知道冯宝宝跟张楚岚关系的人,出现在我跟张楚岚打算……那啥的地方。

之前的所有我以为的东西,都被我全盘否定了。
因为,我心里冒出了一个新的假设雏形,我管它叫——薛定谔的冯宝宝。

已知张楚岚的手机、钱包、钥匙串在我手里,张楚岚的房间号码大家都知道。

如果说我第一次被他赶出宾馆,是因为他要跟踪我找到冯宝宝,以确认她安全,那么,他被冯宝宝出卖,在来路上被我逮到,就是偶然,最后冯宝宝和老肖他们出现在我床上斗地主,亦是巧合。
而他被逼得把自己抵给我还内疚,然后被我折服,蓦然转身,自觉自愿地投入我的怀抱,确实都是半推半就的真情实意。

但如果说,我在来路上堵住他,是因为他和冯宝宝刚结束某种交流,那么,最后,我打开房门看见冯宝宝他们,就是个阴谋。
他第一次亲我时装作毫不在意,不是因为揭我老黄历产生不快,而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不适应。
他第一次帮我手交时说了很滑稽的废话,然后拿吻堵我的嘴,不是因为第一次给别人手渎的紧张,而是怕自己把“既然球儿不依不饶那就顺他意吧”,这一步骤演砸的紧张。
他第一次回应我前,在电梯里不敢看我,恐怕那时就在着急冯宝宝有没有就位了吧。
他好巧不巧,在房门口停下来,然后特不耐烦地往我身上贴,恐怕那时就已预见了开门后会有怎样的结果了吧。
他被我抱走时,对冯宝宝最后的叮嘱,一定不是对着我的那种,有些迷离,有些自怜自艾,透着股矫矫的自作多情的眼神,而是……那就是一个简单眼神,寥寥几句,无需多言,他们对那些共同的秘密心照不宣。
而他对我的所有愧疚补偿,都是我一厢情愿,对我的一切半推半就,都是虚与委蛇。

至于目的么,很简单,把对他和冯宝宝威胁、阻碍最大的我,从临时工归属群队伍里剔除掉。刚巧我喜欢上张楚岚,送了他们一个天赐良机。毕竟,对一个赤子之心的姑娘横刀夺爱,连我都看不起自己,更何况是因为陈朵的死,对相似的冯宝宝怀有兔死狐悲之悯的大家。

所以,究竟是哪一个呢?
是半推半就和真情实意,还是的一厢情愿和虚与委蛇?

王震球你又要选哪一个?
是欲迎还拒的张楚岚,还是欲拒还迎张楚岚?

 

24.

 

我才不选呢。

傻瓜才选一个,聪明人都是全部都要。

我管他张楚岚的目的是什么,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只要谨守自己的初衷,继续旁观者清就行了。

反正我最初和最终的目的都是,操他,和,给他捣乱。

现在操他的目标已经实现90%了,就差给他捣乱了吧,嘿嘿嘿。

我的舌头离开他的口腔,跟他唇瓣厮磨平复呼吸。然后我摁住了他帮我套弄的手,轻啄着他的唇宽慰道,别慌,手弄不出来就用嘴,不行还有别的嘴。

我把吻转移到他的颈线,沿着颈动脉的皮肤一寸一寸地往下舔舐,他难耐地仰起头,声音支离破碎地:“什么?”

我啃咬着他的锁骨和肩骨线条,下巴抵在他胸口,仰头对他笑,不会吧,你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手从衣服下摆滑进去,小心地越过他受伤的腰肋,贴到他的胸肋骨边,稍微给他些后仰的支撑力。
我的大拇指暧昧地摩擦着他的乳头,感受着它在我手中慢慢起变化,我就拉下他的衣领子,把它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他冷不防地打了一个颤,乳头越发硬挺起来。
我看着这个弱小无助的小红果,爱怜对它哈气,轻轻触吻它,然后伸出舌头滋润它,嘬着它。

张楚岚突然就躁动起来,胸膛剧烈起伏,抓着我头发的手的力道之大,生生要把我的头皮扯下一块来,嘴里还不断念叨着草草草。

我得意地把湿润红肿的乳头吐出来,嘴巴挨在它的一边呼气,减缓给他的刺激,直接对上他迷离微敛的目光,接着刚才的话往下说,你不懂的话我告诉你呀,你听清楚哈,我的意思就是,我要让张楚岚吃我的棒棒,给我咬,给我艹啊。

他皱着眉头反应了一会儿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然后推开我的脸,抖着手捂住了自己可怜的小红果,突然抬腿勾了一下我那话儿,扯着我的头发怒骂我:“妈的,找艹你就硬起来啊,阴阳怪气的顶个卵用。”

哟呵,看来我真是把他惯坏了。
以往同样的情况,他都是装模作样地给我赔着笑,低声下气地哄着我的,现在居然还敢跟我来气了……是吧?
我打掉他的手站起来,抓着他的后颈,把他的头往下摁,就要把他的嘴往我那话儿上面送。
我拿我的小兄弟戳他的嘴巴,强迫他张嘴给我口,他一边胡乱挥着手挣扎,一边紧闭着嘴不说话。我哼笑一声,冷不丁地开口,宝儿姐他们不是你叫来的?

 

25.

 

他的嘴唇和脸颊沾了些我的液体,立马就抬起手来去擦,我不爽地止住他的动作,拉起他的手,也让他仰起头看着我。
他怕我突然发难,把老二塞到他嘴里,于是一手背挡住嘴,一手握住我那话儿,还拿大拇指头堵住出口,大概是怕我射他一脸。

我装作吃痛地皱着脸,从表情到情绪都是饱满的惨,他就眉眼带疑地询问我:“你什么意思?”

我撇嘴,把表情和情绪转移到他抓着小兄弟的手上,说一个凤仪亭戳一下他大拇指,说一个董卓戳一下他食指,说一吕布戳一下他中指,说一个貂蝉戳一下他无名指,最后我对他比出小尾指,我说张楚岚你也就这么点出息。

他直直地看着我比划的那一小节尾指,突然就跳起来,把我推倒在板间门上,然后站在马桶盖上,居高临下地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他妈的王震球你给我说人话!你以为我现在给你弄这劳什子都是装的吗?操你妈王震球我们玩完了!”

第二次的推演结果再次坍塌。
第三次假设建立的情况和条件,荒谬得让我倍感陌生和……恐惧。

那是他曾经不厌其烦、不止一次地告诉过我,却被我一哂置之、拒绝相信的东西。
他说球儿我欠你的,我会还,你别嫌我。
他说球儿我也是人,会动心会动情会动欲,他想的很明白,这算是他的表白。
他还说球儿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你的感情廉价,是可以随便利用,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他以前利用了这种感情是过错,但他现在想弥补,不想我们错过。

现在,他急红了眼睛,急红了脸,直指着我的疑心病,直指着我的心,质问我当他前面说过的这些都是假的吗。

我不知道。
但我的身体比思想要诚实,本能地握住他的手指,靠过去抱着他的大腿。
我的身体比我的脑子更了解自己,我不敢相信的东西它都知道,比如,现在,什么都不能阻止我,把事实转向对自己有利的一方——

我的小张同学,说不准,是真的,稀罕着我呢。

欲拒还迎,欲迎还拒,管他拒不拒,不都还有一半是迎么……加起来,不就是整个啰。
是吧!是的吧!

 

26.

 

我还没沉浸在这种陌生又迷人的喜悦里多久,头顶就传来小张同学冷淡的声音:“松手。”

我的手像触电一样,颤得往后缩,但刚松开一点,又马上回到原有的位置和力度,把他抱得密不透风严严实实。

我到现在依旧没明白我当时是怎么想的,我只知道,当时的我真是急得鸡鸡都要掉了——
妈耶,我家小张同学他真心实意地对我有感觉,就像我对他的那种感觉,我操我居然还怀疑他别有用心……
这绝对是我这辈子公关过的最大危机。
(后来想想我还是太嫩了,但那都是后话,不提也罢。)
就说现在,我感觉我正在用尽我这辈子所有的机智、理智、诡智、灵智、术智、明智等等等等鬼知道有没有急中生智,总之,我只想着一件事,就是:不把我家小张同学糊弄过去了,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所以我脱口而出就是楚岚对不起,不对,楚岚是你想多了,我刚才绝对没有那意思,我只是……只是……想给你看个宝贝儿?

楚岚:“WTF???”

我从身后拿出一个非常眼熟的塑料包装物,手指发软地撕开包装,手心发颤地取出里面的衣服,手腕发抖,一抖就展示出这条我精挑细选的,吊带雪纺纱齐档小伞裙,这本来是我给小张同学准备的,这个裙子的这种材质……半透明,这个裙子的这种长度……可以这么说,以他的身量,几乎下半身全裸,随便一动都是走光。

现在,我心无杂念地剥光身上的衣服,一板一眼地穿上这条裙子。除了胸肋周围有点挤,大腿凉飕飕的,其他都还好。
我把长发分成两揪,分别拨到胸前,遮住眉眼尾梢的锐角,尽量学着软萌妹子那些楚楚可怜的神色,45度角抬眼看他。

他以比我高出一小腿的高度俯视我,估计刚好能看见我服软求饶的眼神,还有白花花、光溜溜、某些部位若隐若现的大长腿。
果然,他瞪大眼睛,盯着我的脸,尤其是某些白花花、光溜溜、若隐若现的部位,一副像是要吃了我的样子,话都说不利索了,吃力地问:“这衣服……你从哪儿变出来的?”

我嘿嘿一笑,从刚才的服装店顺的,正好在他面前转个圈儿,好看不?

他不自然地摸着鼻子咳嗽几声,脸色微红地移开视线:“还,还,还行……”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惊恐地从马桶盖上跳下来,抓着我的胳膊着急地问:“你给人钱了吗?”

我在他跳下来的时候接住了,他落了我满怀,我蹭着他的颈窝,乖乖地回答给啦!

他打了个颤,手在我裸露的肩背上犹豫了一下,然后,拍着我的脑袋继续问:“你哪来的钱?”

我现在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黏到他身上去,自从真实地体会到他对我的感情后,这种两心相悦地感觉,让我欲罢不能,开始上瘾。我现在只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最好两个人成为连体婴,再也分不出彼此。
虽然之前也想天天把他揣怀里不撒手,但跟现在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嗐!这不废话嘛,我单方面的小心思小得意小满足,能跟小张同学刚才的这一句话比么?

比不了,小张同学他太坏了,太狡猾了,他一定是对我施了什么妖精的法术,我现在才会如此满心欢喜,如此心动不已。

我搂紧他的腰背,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装傻充愣地撒娇,回他话,从你钱包里拿的呀,你的不就是我的。

他连忙推开我,掏出口袋里的所有东西,其中有我刚还给他的手机和钥匙串,还有我们刚买的杜蕾斯和快悦,就是没有他的钱包。
我弱弱地从我的衣服里翻出他的钱包,弱弱地递给他,弱弱地安慰他别急,在这儿。
他劈手夺过钱包,打开来粗略扫一眼,然后就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鄙视我:“王震球你他妈个败家玩意儿,一条破裙子你给人五百?!这他妈都是我被公司压榨,拼死拼活存下来的血汗钱啊,我他妈还要留着……”
他不耐烦地邹起眉头,在话尾打了个啭儿,吞下未尽的话,再往下说,带着点语重心长的语气:“总之,你不能这么来,你想跟我过,咋俩今后的开销就要走两账,大账小账分开算,里账外账各不相干。”

我心里暗舒一口气,知道这事就算翻篇了。

至于婚姻财产分配的事嘛……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扯那么多有的没的顶个卵用,我想在只想问他一句话。
我微微拉高一些裙摆,眼睛直勾勾看着他,问,好看么?

想干么?

 

27.

 

他粗鲁地把我推坐在马桶盖上,蹲在我膝前,撩开我裙摆,把我那话儿掏出来,握在手里,啧了一声,嘟囔一句怎么不穿内裤啊还是别的什么话,我还没听清楚,他就低头含住了我家老二。
起先只是头部,然后试探着慢慢吮着柱身,最后触碰到球体,我就感觉我顶到了他的喉。

他蹙起眉头,有些想呕地吐出来些,但没有全部吐出来,正拿舌头卷着我家老二的头,只手捧着我的蛋。
他停顿了大概三秒,然后偏头。舌头在我家老二的头部打了个转儿,再顺着伞状体和柱状体的交接处往下舔吸,唇舌所到之处,尽是粗枝添红蕊,尚有白露水的香艳。

这下刺激大发了,我意淫小张同学给我口是一回事,小张同学真的给我口了,那又是另一回事啊。

我鬼使神差地把手插进他的发间,有些紧张又有些心痒地摩擦着他的耳廓,四只手指攀着他后颈的短发茬,食指不安分地动了动,最终壮着胆儿,偷偷施加向下的作用力。
此时,他正歪过头,绕开我的柱状体,啜着我的蛋,刚好是我之前看过的那个画面——
他的头颅乖顺绵软地伏在我手心上。

我心中一激灵,隔着自己疯狂狰狞的欲望,对上他清凌凌的眼。

 

28.

 

我咽下唾沫,终于,想起被遗忘的事——
第三次假设建立的情况和条件,根本一点都不荒谬和陌生。

那是他曾经不厌其烦、不止一次地告诉过我,却因为我的恐惧、我的疑心、我的自作聪明,被我一哂置之、拒绝相信的东西。

他第一次提醒我,球儿你能暂时别玩吗,就是我撒泼打滚逼他给我看守宫砂的时候。
他坐窗台上俯身逼视我,是在确认我的诚意,我的扭捏作态让他失望,然后我还是觍着脸磨他要看守宫砂,他把衣服扔到我脚下,自暴自弃地大吼随我肏,是真的发怒了。

他第二次提醒我,球儿你不能这么玩,就是我一心想要他给我肉偿,把自己卖给我的时候。
我居然还有脸质问,你冷眼旁观我被你左右和摆弄,你心里,有没有一点不落忍,你是不是觉得我特贱,可以让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当时怎么就不再给我一巴掌,打醒我呢。
要是当时就把我打醒了,我怎么舍得对他说出,你跟我在一起,是通奸偷情这种糊涂话,来打他的脸。

他第三次提醒我,王震球我们玩完了,又是因为我,我强按下他的头给我口,逼着他跟我做皮肉交易的时候。
我他妈刚才还在为小张同学,说不准,是真的,稀罕着我,而沾沾自喜呢……

他说的没错,我真是个混球。
跟我打交道不如疼死算了,不只是逢场作戏,而是,戏假情真,人戏不分,他真的怕我只是跟他玩玩而已。
他是真的怕我得寸进尺不守规矩,跟着我把真心往赌桌上一放,我转头就把我的心一收,他最后别说得到输赢,就连自己的心要去哪里找都不知道。
他筹码那么少,命给了冯宝宝,这颗心,就是他最后的赌注,他不敢拿出来挥霍,不敢跟我玩。

呵呵,我直觉真准,我的身体真比我的脑子好使,连它都知道那一巴掌是我活该,是我自作自受。
连它都知道,我当时就应该紧紧抱住他的腿,他的腰,他的身子,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准确地把我一直遗忘的,令他患得患失的,导致这一切误会的那句话告诉他:我没想过要跟你玩儿,我都是来真的。
我这木鱼脑子啊,居然现在才转过弯来。

小张同学,对不起。

我就是个大傻X。

请你告诉我好不好……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心交给我的?

 

29.

 

你藏得好深啊,埋汰我,推开我,抗拒我的时候……是连自己都骗着……吗。

 

30.

 

你求我原谅你,那你呢,你原谅自己了吗?

 

31.

 

小张同学,阿莲,楚岚,张楚岚,你累吗。

 

32.

 

小张同学,阿莲,楚岚,张楚岚,把我那话儿吐出来,低下头不让我看他的眼睛。
再抬眼看过来时,他的眼睛里有掠过清潭的尾雀,有误入忘川的花瓣,有他披上窗帘翅膀时,那些令人心神荡漾的涟涟漪光。
还有我,心动又心疼地看着他的目光。

他用抽烟的姿势,两手指轻轻一夹我家老二,勾起嘴角讥笑道:“得了吧,你待会不累就行。”

我就知道,他依旧是我的小张同学,阿莲,楚岚,张楚岚。

我现在心疼死了,连他说几句嘲讽都觉得悦耳动听,哪还记得自己要干啥。

直到他撕开我精挑细选的,杜蕾斯隐薄空气,给我套上,脱下自己的裤子,挤出我精挑细选的,快悦轻盈啫喱水溶性液,随便给自己润滑上,就挨近我,只腿半跪在马桶盖的边缘,扶着我家老二对准他的入口,深深一呼吸,就要往下坐。

我吓得胆水都要破了,赶忙托住他的臀,止住他下坠的动作,一脸惊恐地诶诶问他,你要干嘛?!

他满脸惊奇地看着我,:“还能干嘛,你傻啦?”
然后见我没反应,闹小脾气地捏住我的脸,:“别说你不行啊,现在你不行也得给我行。”

我就想捂脸。
为什么这个人,对冯宝宝的事,可以想那么多周密详细的弯弯绕,对我的感情和自己的感情,可以想那么多周密详细的弯弯绕……
但,对这些关乎下半身和下半生幸福的事,要么自暴自弃,要么无畏无惧……怎么就这么极端呢。
你的周密详细,你的谨小慎微呢,这么偏科可不行啊,小张同学。

我捧着他的臀不好松手,拿脑袋轻轻撞着他的胸口,长叹一声唉,不是啊……你,好歹认真扩张一下啊……
不然我精挑细选那么多家伙,有什么用。
还是花你的钱呢。

他想了一下,离开我的手站起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那好吧……你说你这样整有什么意思,直接插进去不就完事了,不就一活塞运动么。“
小张同学你这个思想很危险,你最好立刻打住,我知道你是个雏儿,我是好心提醒你,你不能因为自己是个无畏无惧的愣头青就高估括约肌的弹性,你不仅是给自己找苦吃,也是看不起我的男性尊严。
他说着就扭腰躲开我的手,尴尬地掩饰:“不劳你大驾,我自己来,你来弄我觉得很奇怪。”

他寻思了一会儿,大概觉得背着我扩张更奇怪,但又没有更好的选择,于是回到刚才那个,只腿半跪在马桶盖边缘,挨近我的姿势。
挤了一大片透明液体,窝在手心里往后面送,我的目光随着他手中的润滑液移动,最后停在他臀峰的弧度上,却停不下我的无限幻想。

我就觉得套子好像买小了,有点挤。

 

33.

 

大概听了近十几秒的啧啧水声,我自己都要等不及了,随时感觉下一秒就要反悔,掰开他的臀瓣,把我家命途多舛的大兄弟送进他身体,顺便表扬他你说得对,这样整真没意思,我们直接插进去吧。

然后他抬起手,在衣服上漫干净液体,嗯,我的衣服,声音沙哑地对我说:“好了。”
说完就深深一呼吸,扶着我的大兄弟,抵在他的臀缝上,第二次尝试把它塞进那个入口。

我稳稳地扶住他的臀,急忙补充一句,那你悠着点慢慢来啊,别冲动,别急……

唉,我虽然心里着急,口口声声说要操他,要操死他干晕他,但这些都只是逞口舌、占便宜而已。
我更多的是担心,感觉他这样太乱来了,态度怎么可以这么随便、这么极端呢,今天要不是遇着我,这种对他五迷三道死心塌地的,那他得经历多少骗财骗色仙人跳啊……

等等……
我是不是又忽略了什么东西啊……

他刚放进去半个伞状物,就大骂一句我艹,然后刷地蹦起来,动作幅度之大,带着我家老二一阵痛,我也跟着骂我艹。
但他苦兮兮,哭唧唧,一言难尽地跟我摆手,:“不行不行,好痛好痛,你他妈长那么大干嘛,放都放不进去。”

我就心疼地搂着他,拍着他的后腰软声软语地哄,第一次是这样啦不适应,没事的我们慢慢来,你没事吧,是不是裂了?
我终于知道小张同学刚才为什么笑我不会谈恋爱了,现在我低声下气地哄着小情儿,把他放在我心尖尖上疼着,完全没有刚才趾高气昂的样子,那种我们在谈恋爱的感觉就出来了。

他还不好意思说,于是我亲自求证,手指沿着他的臀缝,刚摸到那个穴口周围有一片温润滑腻,就被他捉住了手指。
他垂着头不看我的眼睛,看我的坚挺,就是不说话。
我捉急地掐了一把他大腿根,告诉他裂开了这事可大可小,是我疏忽了居然由着你胡来,唉,你要是不舒服,我就送你去医院,我们今天不做了。

他一听,马上着急地按住我,不让我起身,含糊地嘟囔一句没头没尾的:“没有……”
然后手指抠着我肩膀上的活结吊带,继续憋着不说话,直到把自己脸都憋红了,才吐露一句断断续续的:“……别……做完……好不好……”

得亏我是阿莲语十级学者,马上反应过来,反将他一军,那你得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他内心挣扎了一下,同意地松开我的手。
我拿过他手里的快悦,挤出一摊在食指和中指上,大拇指涂抹着这种黏滑的液体,使它完全覆盖着两根手指,就要把他翻过来背对着我。
但他说什么都不肯,倔着这个姿势,坚决让我就这样弄。

我是无所谓啦,搂着他的臀胯,摸到那个穴口,感觉到它瑟瑟发抖、完全紧闭的状态,就用手指轻柔地在它周围按压着,还一边哄着他,别怕别紧张放轻松。
他说不出什么话来,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走乱,呼吸渐渐急促。我在心里坏笑,嘿嘿,我家小张同学居然还有脸皮薄的时候啊。原来,我刚才忘记的东西是,他提醒过我他是雏儿,还是带守宫砂的雏儿。
这种事情也敢拿出来说,小张同学,你上一次泄的时候究竟是有多舒服,多想把我留在身边呀,我还没施展完我的手段呢。

 

 

34.

我找准他在呼吸之间的时机,两根手指把穴口撑开一条缝,把中指缓缓地插了进去,他全身剧烈一颤,双手抓紧我的肩膀,生生忍下了声音。
一插进去我就觉得要坏,难怪刚刚才进半个头就疼得不行呢,这根本就没扩张过嘛。

我心塞地搂着他继续哄道,别怕别怕,你这才开了一指,这么紧,当然放不进去……

他还不适应有东西在他那个通道里,有些难耐地摆着臀想要离开我的手指,但人却是被我逗乐了,他打了一下我裸露的蝴蝶骨部位,笑骂:“什么鬼开一指开二指的,又不是临盆,你哪来那么多偏门知识啊。”

他稍微放松了,我也跟着开心,等他差不多适应中指的宽度和长度了,我又加入食指,继续给他舒缓扩张,嘴上也换作委屈的语气,明贬暗褒地谑他,哦,就准你是985211双一流的,还不许我看看书啊?到时候等我进去了,你的感觉也就跟生娃差不多,不过……不同的是,孕妇是把娃娃从肚子里生出来,而我……
我故意把话停在这里,摸索着靠近他前列腺体的内壁,突然在指腹加上炁,加重力度按了下去。
他猝不及防地叫出声,全身一软,跌坐在我腿上,他和我的大兄弟碰在一起。
我只手摸着他不知所措的脸,安抚地亲吻着他的嘴唇,他的嘴角,一路蔓延到他的耳垂,然后把剩下的话说完,嘿嘿,我是把娃娃射进你肚子里。
说着,我又加入一根手指,加快了在穴里进出的速度,也加重了按压他性腺体的力度。现在,我手里的通道完全是一副张弛有度,柔软任用的感觉,我不舍地抽出手指,把大兄弟按到他的臀缝来回摩擦,给他缓冲的机会。

他贴着我的脸皮和耳廓越来越烫,眼里一片丢盔弃甲、兵荒马乱,我不怀疑他再被我盯着看,就要哭着射出来,到时候又要被我笑他时间短了,所以,他恨恨闭上眼睛,整理情绪,再睁开时,终于有底气直视我了,不过是声厉内荏地瞪着我,:“你生你生你生得出来,娃跟你姓。”

哇,这可不是说说就算了的话。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嘛,他这是,不仅想给我他的心,还想给我一个……家。
这个陌生得让我想心酸落泪,又熟悉得让我喜不自禁的东西。

他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吗?

 

35.

 

我不管。

这可是你说的哦,不许反悔,以后我们娃上户口必须姓王……嗯,如果生二胎,就可以考虑跟你姓张,但大娃必须跟我姓。你答应我了,不许反口。

我不管,反正你答应了。

我看他现在的神色就像要反口,于是在他刚一开口“那你倒是生个大娃出,啊!”就把我的大兄弟顶进他的穴里,一开始就是深入到底,他在尖叫之余,皱着眉眼,眼眶发红地抓着我的头发骂我:“操你妈!你哑巴啊不会提个醒?”

我托着他的臀,动着腰身调整到更舒服的位置,又把欲望往他身体里送进去一些,我长长一叹,他却是不虞地一啧,然后凑前来舔咬我的唇,声音低沉急躁地催促我:“他妈的你快给我动起来。”

我心想,小张同学在床上还是暴躁型的呀。
于是嘿嘿一笑,坏心眼地拉着他手,摸到我们连接的地方,他被触了一下要缩手,我也不放他离开,我说,小张同学,你也不看看这才进去多少。

他摸着我还剩泰安半没进入的柱体,现在终于知道要害怕了,刚刚那股子让我直接插的虎劲儿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除了惊慌失措,就是不知所措,手足无措。

我怜爱地抚摸着他的后颈,仰着脖子,一吻一印地亲着他的眉心,眼睛,鼻尖,唇角,还有下巴。
我软着声音,拿出了我这辈子所有的自制力,摒弃了所有的冲动和不耐烦,哄着他,别怕,放松。

他呆呆地点头,完全按着我说的去做,我的大兄弟又得以再进入几分。我估摸着也快到顶了,这次要想完全进去是不可能了,小张同学真是嫩的很,我探索这个完全没开垦过的洞穴,真的,既生涩又刺激。
真好玩。

我给他的颈侧一个吻。双手分别包住他的两瓣臀,一用力,把他兜了起来,他还没来得及惊叫,我微微一挺胯,又把他再按回去,如此大张挞伐地来回七八趟之后,爽是爽了,但我的手也酸了,啧,真让他说对了,骑乘确实累啊。
我拍拍一动不动的人儿,把他的屁股腚儿拍得啪啪作响,我说小张同学,你配合配合我,也动一下嘛。

他埋在我颈窝里,安静如鹌鹑。
我有些无奈地把他的小脑袋从颈窝里拔出来,捧在双手里,他无力地歪着头,贴着我一边的手心,颤着湿润的眼睫,迷茫地看向我,弱声弱气地问:“完事了?”

我就感觉有个叫王震球的人在我耳边大吼大叫,去他妈的自制力,给我操他,操哭他,把所有都射给他。
我确实也是这样做着,顿时感觉手也不酸了,腰也不软了,一口气都能干一夜七次了。

因为,谁能想到张楚岚这种不要脸,贱兮兮的人,高潮时的脸居然这么天真,这么……纯。

 

36.

 

张楚岚在窗沿磕掉一节烟灰,日出的朝晖从窗口洒进来,给他的手镀上一层暖暖的毛边。

我叼着一根烟,坐在他后面的洗手台上,摆弄手里的塑料袋,里面有我们用过的套套,和我穿过的那件衣服,张楚岚说什么都不肯把它们扔了,胡诌第一次,说什么都要留下做纪念。
其实我知道是他是反侦察毛病又犯了,怕给别人留下威胁的把柄。

我撇撇嘴,继续刚才的话题往下说,那你对宝儿硬不起来,你还那么喜欢她,肯为她出生入死的?

他愣了一下,把烟屁股掐在窗沿上,抱起手臂,看着窗外的远景。他的声音也若远若近:“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几个人是招你心疼,让你不落忍的,你可以不爱她,但她却代表着你的良心,守住了她,就是守住了自己。”

我不太赞同这个回答。
王小波在写给李银河的情书里说过,他的良心是李银河。
王小波跟李银河是什么关系?他跟冯宝宝又算什么关系?他把冯宝宝当做自己的良心,那我又是什么。

他没解释,接着说:“你不明白宝儿姐有多好。我从小失去爷爷,老爹把我往孤儿院一扔就玩失踪,可以说,我能从七岁活到现在,都是宝儿姐在护着我,你们只看到了她对我的傻愣愣和间歇性机智,但她背地里对我下了多少功夫,除了我,没人知道。”
说着,他回过头来看我,情绪里包藏着我触不到的,只属于冯宝宝的东西。

就在这时,窗外阳光大盛,暖黄色光芒争先恐后地照进来,气概豪迈地吞噬掉他的轮廓,他的侧身回顾,成为了仓皇的光剪影,装饰在我眼睛里。
我就感觉,我的心就像我们之间的那些细小颗粒,在光里翻腾沉浮。

突然,我莫名所以地问他,张楚岚,你累吗。

他直愣愣地呆住了几秒,然后歪着头,眼带狡黠地对我笑:“有了你,我就不累了。”

我点点头,跳下洗手台,对他招手,他走过来,跟我相拥在一起。

 

36,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