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张楚岚一脸疲倦地打开宾馆客房,门内溢出的花果草木香味立刻攫住他的嗅觉,让他不得不情愿地支撑起精神,去应付房间里的不速之客。
他经过玄关的卫浴间,未关紧的毛边玻璃门下延伸出一条条水渍积浮的脚印,痕迹蜿蜒绕过正中间的大床,追向那位站在窗边看街景的人。
从对面商业步行街吹来的夜风,掀开了窗框上的双层遮光窗帘,王震球在大幅LED屏幕虹光的映衬下转身,五光徘徊的脸惩忿窒欲,手指捻的发尾欲干未干,他放纵浴袍袒露至腹股沟,然后欺人自欺,把袍带搭成松垮的单结,动作径情放荡又灵巧精致。
他的第一句话:“我等了你一晚上,洗了三次澡,怎么赔我啊?”
见张楚岚杵在玄关不进不退,他就循着一地水迹走过来,把手臂抻到张楚岚的肩膀上,七情六欲地摩挲着张楚岚的后颈,问:“要不要先洗澡?”
“不……唔……”张楚岚的意思还没表达完,就被对方强行用亲吻打断。王震球一手掌控他的脖颈,摁下他的动作,一手指绕开他的皮带,剥他的裤子,急遽想挑起他的欲望。
他被王震球饥渴难耐的深吻和手法逼出了感觉,腰腿都忍不住要软下去。察觉到情况又要走向两人互相兴风作浪,他烦躁地挡开对方撩拨的手,喘着气把对方妄为的舌头顶出去——“嗯哈……哈……球儿,停下,我们谈一谈。”
球儿颤着手指帮他把流到下巴的涎水抹去,充耳不闻地继续扭着下半身蹭他,被他侧身躲开,就皱起表情对他撇嘴委屈:“有什么好谈的,操你时又不见你这么多话。”
张楚岚缓过来了,就一边弯腰拉裤子穿上,一边阴阳怪气地嘘回他:“呵,看您叫得那么欢,我这不没好意思跟您抢么。”
浓情蜜意经此一断,两人都收敛了淫欲。
王震球不是滋味地看着自己刚解的皮带又被扣上,心知张楚岚铁定要说连篇鬼话,就负情绪性地把自己扔到床上,四仰八叉地叫嚷:“少贫,赶紧谈完让我用一下,我憋得慌。”
张楚岚对他比出中指,笑骂了句艹你大爷。
王震球也举起中指,没好气地回他:“你艹我大爷干嘛?艹我啊!”
这个脸皮真的厚如城墙,无人可撼。
张楚岚身心俱疲,不屑再与他污言秽语,解散了头发,捡着床上还剩的位置躺下来。他刚枕上王震球的胳膊,就开始耷拉着眼皮打哈欠,清亮的声音也被揉碎得喑哑低沉,就像跟说出来的话不是同一件事儿,他说:“艹你有什么意思啊?还没进去,你就射了,你个吞精液都能高潮的荡货。”
王震球转过头,视线顺着他的弯鬓弓眉弦睫而下,停在蔫笑的嘴角,忍不住伸手去掐住他的脸,流里流气地损回他:“嘁,嘴上说喜欢清纯的,操起荡货来比什么都硬。”
张楚岚抱住肚子缩起腰,呼吸着他身上和指间的熨帖气味,身体只想阖眼睡去,但脑子里的意识还在不依不饶地反驳:“说得好像,你不喜欢清纯的,一样……”
睡意和暖意就这样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感受到身边人的吐息声渐重,等了一宿、火气没地方撒的王震球气得立马抽出胳膊,腰眼发力弹起身,双手俯撑在对方两侧,高声宣称:“喜欢呐!怎么不喜欢?你坐我鸡巴上自己动,我都感动得哭了!”
他的动作和音量把人闹醒了也不自觉自己做错了事,还嚣张地对着张楚岚一顿猛亲,又粗暴地撕开他的衬衫,又吻又咬又舔地肆虐他的锁骨到胸肌,还不忘了砸吧嘴,品评一句:“纯!太他妈纯了!”
“我纯你奶奶个腿,再提这事我打得你妈都不认。”
从睡意朦胧到睡意全无,足够让一个人失去情绪管控,表情狰狞。
“哈哈!你生气啦!你、”
“华南新来的临时工你怎么看?”
张楚岚相当不耐烦地薅扯垂在自己身上的金发,扯断了王震球的废话,也扯平了身体里的难填欲壑。
他心下无奈,知道今晚是没法糊弄过去了。
王震球很喜欢在他身上耍小手段,轻易勾起他的潮吹欲望,又恶劣拦阻他的酣畅释放,无论他怎么挣扎和啐骂,王震球不射,他就别想痛快。
王震球以此来满足自己变态和精致到骨子里的控制欲和嗜虐欲,导致张楚岚每次给他口,都想把他的万恶之源咬掉。
放在别的事情上同理,王震球不追根究底,把真相翻个底朝天,把人逼得非死即疯,他就不会松手。
所以,张楚岚现在需要转移他的注意力。
但王震球不在乎话题被转移,他是人来疯,人越跟他闹他越得劲,张楚岚睡着了不理他,他反倒没了耍泼的乐趣。只要给张楚岚捣乱,让他不眠不休赔自己一夜尽兴,他的目的便达到了。
于是他张口就来:“不怎么看,面都没见过,关系还不如你呢。”
语毕,又是装可怜,又是亲手手地把头发从张楚岚手里解救出来。
一瞬间,张楚岚就变成另一幅面孔,亲昵地帮他把遮挡的长发撩到耳后,好声好气地问:“没想到你们还挺信任我?”
王震球明白他在对自己使坏套话,就着趴在他身上的姿势,给他近距离表演了个翻白眼:“信任你?拉倒吧!你能找出个让人相信的理由我把姓倒过来写。大家喜欢宝宝爱屋及乌罢了。”
大实话就是这么伤人。
张楚岚对这个理由心知肚明,却还是垂着眉眼,表现出如我所料的复杂神情。
他也懂,要想骗人,得先骗过自己。王震球是一名情感丰富、好奇心旺盛的合格观众,张楚岚的被排挤感和孤独感让他心似丝网,中有千结,他为此忧愁遄生,愁人愁己又愁心,差点就愁出一句“我爱你”,最后却被这位“你”再次岔开话题。
“丁塢安挑许新的时候,你躲一旁看,是不是学会了唐门丹噬?”
这个话题让王震球把刚酝酿出的爱意抛到理智后面很远。他想伸手掐死张楚岚,伸出手又改主意为抚摸他的肌肤,一骨一寸丈量出他的心脏位置,去触及那个地方的敏感与细腻,与他将心比心:你心脏是热的,体内也是热的,怎么就能对我这么冷,只想算计我呢?
他实在不解地问出:“小张同学,你这哪是谈话,分明是刺探情报啊,我说我看一眼就学会了丹噬,你要夸我能耐吗?”
“哼,你能耐大发了,我什么时候少夸你了?”小张同学掸开他揉戳自己敏感部位的手指,又欲盖弥彰地把被撕开的衣服拉起来,以为这样就能藏起自身心脏的难耐躁动。
但他转念一想,反握上王震球的手,换着手指在他手心里漫不经意地搔弄,声音也变得轻飘飘的,循循善诱:“跟我讲解一下丹噬的原理呗,我没懂。”
“你脑子也有不懂的地方?”
王震球不是不解风情的木头,也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他是一点即通、满肚子坏水的王震球。
他抓起张楚岚作乱的手指来吮吸,唇齿并用地从指间挑逗到指根,眉眼却直勾勾地对着装模作样的身下人调情:“啧啧啧,你想知道怎么解丹噬?为什么?难道你中了丹噬我会见死不救吗?”
张楚岚倏然笑出声,手指不停地来回进出他的唇口,在他的口腔里翻搅蹂躏,与他的舌头纠缠不休,直到王震球的津液在他的掌心汇成一滩水,被掌纹牵引地流过他的手腕线,又被肌肉线条邀请着流过他的手肘。
他抽出的动作淫靡又色情,但却能一脸坚定不移地反问:“你不会见死不救?”
王震球立刻握起他的手捧在胸前,:“当然不会,我这么喜欢你。”
他漂亮的眉眼既煽情又自信,如一束穿透深林秋雨的西斜残阳,迸发着最后的也是最不刺眼的光芒。
他用他的坚定不移来对付他的坚定不移。
其实,王震球爱死了张楚岚装模作样,时常绕过眼前蝇营狗苟的他,去意淫一丝不挂地展露真情难自抑的他。
半遮半掩、欲说还休的魅力不断激发他的偷窥欲和亵渎欲,他的心是瘙痒难耐,他的欲是喷薄欲出,积年累月的爱欲交杂出亢奋和冲动,让他恨不得立刻剥开他的皮囊伪装,去亲吻他的脊梁。
哈,我爱你,深入骨髓。
“那我先谢谢您内。”
张楚岚在称得上是温柔的注视里,缓缓笑了。他应对温柔的办法也是温柔,他深知如何用王震球喜欢的姿态和声音,说出:“球儿,告诉我吧。”
球儿压在他身上,不断用胯和胯下攻击他相同的部位,语气如糖似蜜:“有个条件……”
王震球是很专注的人,是那种想一心多用就能一心多用,想全神贯注就能全神贯注的专注,他现在把全身心投入到拖张楚岚与欲望与他共沉沦,守宫砂根本招架不住爱的马杀鸡。
一瞬间,张楚岚感觉自己跌入迷离幻境,五感六欲七情不受控制,随着一双柔软的手在身体里冲击游荡,诱惑着所到之处的被他抑制约束的欲望。
这种大脑渐渐失去对自己身体掌控权的过程,起初他还能感受到抵触和厌恶,但当他的反抗招致更加令人销魂蚀骨的调教后,他最终变成一具只会依附在王震球怀里做出应激反应的肉体。他听不见自己的呻吟是多么楚楚动人,也听不见王震球在他耳边说了多少句我爱你,他只能模糊地感觉到王震球垂在他颊边的发,如一束炸开的烟霞烈火。
那是一场摧枯拉朽的燎原火。
王震球把手里的白浊给他看,又指着满床的狼藉戏谑他:“啧啧,看看你啊,射得哪都是,刚还在我面前装清心寡欲呢。”
张楚岚四肢无力地躺在他胸前,顺着他的指引看下去,是一条在赤身裸体中巍巍半勃、精水沥沥的肉茎。受王震球的炁流控制,他感受不到羞耻的情绪,但他的身体却自发地想要蜷起双腿,伸出双手去遮挡这副画面。他开始发抖,无处着力的失力感让他身如粉蒸、汗如豆珠,手脚肌肉线条也因为用力过猛崩成决绝意味,然后,他渐渐感觉到了自己的喘息声,和全身过电般的快感。
这时候,都不需要别人碰到他,他就会因为排斥爱的马杀鸡的炁流而引发的快感反击,爽到哭着一泻千里。
“又来啊,我就知道你喜欢被玩弄股掌之中,这种欲拒还迎的戏码,嘿嘿,射了多少回了都。”
王震球笑着在他的肩颈处落吻,吻他的锁骨,吻他的发,双手从与他十指紧扣,到揉搓他的胸乳,抚慰他的腰腹,最后顺着紧绷的人鱼线和汗水流珠,一路滑向他最根本的欲望。
他用拈花的指法分开张楚岚的大腿,颤颤巍巍的肌理在他手中犹如欲海拍浪般绮靡,他随手一掐就是活色生香。
恢复了一些感官看着自己任人操弄,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张楚岚的双腿被王震球折起掰成洞门大开的姿势,然后架到他的蓄势待发上,来回磨蹭找时机和位置。他听着自己配合接触的动作呓声喧淫,还能在脑子里惊叹,自己的身体居然这么软。
“感觉到了吗?你的小嘴张那么大,恨不得马上吃我的大鸡巴……”
王震球拉他的手去摸他的后穴,他只感觉摸到了软乎乎的汤圆和水淋淋的蘑菇,他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他身上的什么部位,就被捏着手指捅进一口瑟瑟发抖的闭合小洞里。
模糊的痛感和快感让张楚岚叫出声,争先恐后地从洞里涌出的粘稠液体让他有种失禁错觉,高亢矗立的肉茎也被欺骗地喷出潺潺淫水。
“哈,一插就射,你最骚的嘴,都是水啊,你说你还有哪个洞不流水的?”王震球极其欢愉地吮吻刚才留在他身上的咬痕,手上动作也不停,扶着张楚岚自助手交的动作,又挤了两根手指进去,把洞口逼成开合无厌的状态。
他在张楚岚的洞里与张楚岚的手指与自己汩汩作响的精液缠绵悱恻,张楚岚在他的辗转抽插和吸舐啃咬下淫声浪叫,掌握张楚岚的痛快生死的事实让他兴奋得全身颤栗,他都来不及吻到张楚岚的唇,就精关溃守,如洪流奔泄。
张楚岚剩余的意识在冷笑:他真是个不用肏都能高潮的荡货。
一根香烟,两具裸体,五更时分的猫叫,还有乱七八糟的床单和十色陆离的LED虹光。
张楚岚揪着被单擦拭糊了他满脸的精液,王震球兴致盎然地伸出一根手指,沾起溅到他锁骨上的一滴,就被张楚岚瞪了一眼:“啧,别碰我,疼!”
整晚的纵欲过度让他的身体和精神敏感得发痛,他感觉自己现在受不得一丝刺激。
王震球把嘴里的烟卷到一边,鼓着嘴巴向他抱屈:“阿莲,你这就没意思了。”
阿莲头也不抬:“本来就没意思。”
王震球可不同意,摘了烟就要与他辩论:“是你觉得没意思,还是你没敢去想有什么意思?”
张楚岚把怎么也擦不干净的床单扔到床尾,也摆出来讲道理的架势,顺着他问:“有什么意思?”
别人都是越做越情浓,他们偏就反过来,越做越清醒。
王震球哈哈一笑,下意识地挠了挠张楚岚咬在肩膀上的牙印,得过且过地说:“反正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我玩得开心,你刚才也爽到了。”
张楚岚劈手抢过他手里的烟,不愠不火地藐了一眼过去,骂道:“你真是个混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