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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多·米斯达是一位公认的直男。自从青春期到来后,他就坚持不懈地搭讪漂亮女孩儿,虽然被拒绝了很多次,但是胜在次数众多,因此他成功和女孩儿们进入旅店的次数也不算太少。
同时,米斯达也是他的炮友阿帕基认可的直男,精神上的。他们从第一次打炮到现在已经有半年了,而这半年里米斯达并未停止过去制造他和女孩子们的艳遇,除了在带“4”的日子里或者是被阿帕基上到合不拢屁眼的时候。
他们最初是怎么开始的,阿帕基已经不太记得了,他只记得是一个两个人都喝醉了的夜晚,这听上去非常老套,但他愿意用他低胸衣上的系带的质量打包票,那绝对不像很多老电影里演得酒后乱性那么简单。
他记忆里的米斯达总是很烦人,这个生活在20世纪末尾、早就应该放弃一些无根据的迷信观念的青年人,却经常因为一点小事情就大呼小叫,譬如“今天是星期四”、“4颗?为什么这里面只剩下4颗水果糖了?啊?!”,他咋咋呼呼的模样经常吵得阿帕基神经过敏,以至于阿帕基常常会主动帮他解决掉那个对于米斯达来说不详的“4”。
说到这里,阿帕基好像想起来一点儿了,那天晚上两个人都喝得烂醉,他趴在酒桌上,浅色的长发铺散下来,面前还放着一个有很多烟蒂在里面的玻璃烟灰缸。
这时米斯达又叫喊起来,他的手指夹着几个正方形、比意大利最大的硬币还要大上一圈的塑料包装,颤颤巍巍地把它们几乎怼到阿帕基的脸上去。
他说,阿帕基,4个!我的保险套为什么只剩下4个了啊,阿帕基!
你真的太烦人了,米斯达。阿帕基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但他确定的是他一把夺过米斯达手里的那几个保险套,像他之前无数次地拿走第4块蛋糕、吃掉第4颗水果糖、往米斯达装有4个冰块的饮料杯里再加一块冰那样,把米斯达的保险套攥在手里。
阿帕基沉着嗓子说,我来帮你把它们用掉。
那一晚阿帕基知道,米斯达平时是个挺烦人的、脑子也不怎么好使的暗杀专家,但他至少有个不错的屁股,用来上床足够了。
这家伙平时总是穿着斑马条纹的紧身裤,长袖毛衣,还有个在大夏天也不会摘下来的帽子,但是他上衣的最下端和裤子的最上端之间还留有那么一掌宽的距离,恰好露出他蜜色的腰。
当米斯达被他力速双A的队友扔到床上的时候,他醉得头晕目眩还不忘宣布:我是直的!阿帕基,我不和男人做爱啊!
直的可不会穿得这么骚。阿帕基咬着保险套调戏他,说话时他用手按着米斯达不安分地扭来扭去的腰,没费多大功夫就扒了他的裤子。
事实证明,米斯达虽然是个直男,但他有个弯的不得了的肠道,他的点又浅又好找,阿帕基非常轻松地就把手指戳进去,并且让米斯达当场叫出声来。
当晚他们去的是个挺廉价的小旅馆,头顶上的吊灯被灰尘覆盖了一半,房间里的光线因此明明暗暗,在本就斑驳的墙皮上投射了许多碎掉的光,他们滚在一起时压在身下的床垫散发着一股霉味,这霉味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阳光照到他们赤裸的身体上,也迟迟没有消散。
然后就是无休止地做爱。
一开始米斯达有点遮遮掩掩的,似乎是他觉得身为一个直男却和基佬做爱有点太丢人了,后来他在床上把这个想法告诉了阿帕基,当时阿帕基正在他背后,听到这句话后毫不客气地嘲笑了他。
“你算什么直男。”阿帕基说,同时还用力顶了他一下,“至少你的屁股已经不再是了。”
再后来米斯达就对此释怀了,似乎是受了谁的启发,在某一次事后,他趴在床上,甚至还没擦干净屁股,就开始津津有味地翻看那时小旅馆房间床头上很常见的情色杂志。
阿帕基洗完澡出来,他蓝紫色的口红此时已经被完全卸掉了,双眼周围也清清爽爽干干净净,他擦着滴水的头发坐到米斯达身边,瞟了一眼青年手中杂质的画面,那上面明晃晃的女性胸脯对于纯正的基佬来说是一种视觉冲击。
他骂了句意大利脏话,类似于英语的“shit”,然后别过头去,用一种介于恼怒和讽刺之间的语气,“你非得在这个时间看这些东西吗,米斯达?在你屁股里面还夹着我的精液的时候?”
“我是个直的,”米斯达的模样显然是想开了,他得意洋洋地说,同时阿帕基听到他那边传来杂志的翻页声,“这和我跟你做爱又不冲突。”
……。阿帕基少见地吃了瘪,然后他开解自己。别跟这家伙一般见识,要知道,除了布加拉提以外的直男都这样。
这些心理活动米斯达显然是不知道的,他继续光着屁股晃着脚,一边哼歌一边趴在床上翻看他喜欢的杂志,然后磨蹭了很久,他才去洗了个澡。
跟阿帕基做爱没什么不好的。米斯达心想,就是被内射时清理起来实在太麻烦了,下次他必须得让阿帕基提前拔出去,或者至少戴个套。
阿帕基的确是个不错的炮友。
他高大、矫健,做爱的时候能够直接抱着米斯达的双腿让他整个人悬空,然后抵在墙上操个没完;同时他也有张漂亮、精致的脸,他会花比寻常男人、尤其是比米斯达这样的男人更多的时间来打理自己的外貌,涂上颜色奇怪却异常美丽的唇彩。
有一次他在卸去唇妆之前就为米斯达口交,紫色的唇膏有少量沾到了他两腿之间肿胀的器官上,之后又被阿帕基一一舔掉,顺便一说,在阿帕基这么做时,他抬起眼,可以清晰地看到让画着浓重眼线的下睫毛几乎被染成深色,两只眼睛里盛着令人窒息的金紫色,米斯达当场硬得发疼,差点直接射在那张漂亮的脸上。
他常常都很懒散且不耐烦,睡着时自然舒展开来的肢体像一只沉睡的、体型巨大的猎豹,但是在床上时他却经常很有兴致。
米斯达知道阿帕基喜欢抚摸自己的身体,那张难得能听到什么好听的话的嘴里竟然常常出现对于他身材的夸奖。
他是个直男,在讨女人的欢心方面尚且都有些不足,更别说怎么懂得和基佬愉快地做爱。因此他们中的主导权几乎完全都在阿帕基那里,阿帕基会跟他尝试更多的体位、不同的方式,或者是有趣的玩具。
米斯达对这些来者不拒,只要能让他舒服。
后来有一次阿帕基又忘了戴套,也许是故意没有戴,他在米斯达体内横冲直撞,将某个直男操得发出这辈子都不会在女人身上发出的高亢喊声,最后米斯达一边叫喊着一边推他,结结巴巴地说,拔出来,不要射在里面。
阿帕基照做了,但是这么做的同时他忽然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像是要做什么坏事。
他看着米斯达潮红的脸,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汗湿了,包括他黝黑的短发发根,阿帕基忽然挺胯起身,将那根快要射出东西的性器撞进米斯达的嘴里,他苍白的、宽大的手掌盖在米斯达的额头上,修长的手指抓着他的头发,用蛮力将阴茎顶到很深处,最后射进他的喉咙里。
米斯达蜜色的皮肤出现了显而易见的红,他胸膛起伏着,赤身裸体却挣扎扭动,在阿帕基放开他后剧烈地咳嗽了几下。
他翻身趴到床边夸张地干呕,回头时表情有些恼怒但却毫无恶意,米斯达嚷嚷起来:“你好恶心啊!好臭,呸呸呸!”
这几声“呸”十分响亮,使得阿帕基稍微有些恼羞成怒了,他低声骂起来:“我舔你屁股的时候也没嫌你恶心吧,米斯达。”
米斯达脸红了一下,然后不服气地说:“是你自己要舔的啊!而且这是你舔我,又不是我舔你。”
高大的男人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看起来是要发怒,米斯达立刻抬起手臂护住脑袋,以防男人气急了动手揍他,但是好在阿帕基最终没这么做,他在原地瞪了米斯达一会儿,接着就转身洗澡去了。
见到危机解除,米斯达的心情立刻轻松起来,即使被男人强行射在嘴里也没影响他的好心情,他一如既往地光着屁股看色情杂志,并且丝毫不知道,阿帕基这时在卫生间里想些什么。
阿帕基想,也许他不该对直男有太多偏见,米斯达的问题根本不在于他是个直男,而在于他是个傻逼。
让阿帕基对他改观的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那天他们刚做完,两个人都躺在床上,赤裸的身体散发着刚刚激烈交合完的热度,他们汗湿黏腻的皮肤正贴在一起,向对方传递自己炽热的体温。
米斯达一向直言不讳,他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打量阿帕基全身的目光像个好奇的小孩儿,他用一种相当纯真的语气说:“阿帕基,你今天好像不如平时生猛啊,受伤了吗?”
即使知道他真的毫无恶意,但这句话未免太像挑衅,而且还在性事结束不到五分钟内。阿帕基确实受了伤,而且在伤口不易察觉的后腰,但米斯达的这句关心却恰到好处地惹怒了他,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他嗤笑了一声,假装漫不经心地嘲讽他:“哪有?我看是你最近被干多了,下面变松了吧。”
“哈?你在胡说什么啊?”米斯达直接翻身坐起来,他的智商在此时难得一见地上线了,米斯达掰着手指头据理力争,有条有理地分析阿帕基今天是怎么不够生猛,具体表现在一二三……
阿帕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起来,而米斯达还在滔滔不绝说个没完,最终这张嘴被一个粗暴的亲吻给堵住,然后阿帕基手劲儿极大地拉开他的大腿,打响了他们今夜的第二枪。
逞强的结果就是缝合的伤口再一次崩裂流血,而米斯达被阿帕基操得神魂颠倒,预料之外的性爱总是毫无章法且不计后果的,他的屁股被撞得又酸又麻,男人的阴茎像是一根滚烫的凶器,将他的肉体反反复复的折磨,但同时又带给他无上的快感。
后来米斯达在意识模糊中忽然看到自己腿上的血,右腿的小腿和大腿内侧都是血,血顺着腿窝流下来,汇聚到了他们交合身下的床单上,他大叫了一声,原本以为是自己的血,但很快就发现他毫无痛感,而阿帕基蹭掉唇膏后露出的唇色比平时更加苍白,他眼神凶狠,抓住米斯达身体的手指力道极大,但额头却有些冷汗,或许他自己都没察觉。
烦人的米斯达又叫起来:“血!你流血了,你真的受伤了!差不多可以了吧?快停下啦阿帕基!”
阿帕基没有理会这傻瓜似的关心,直到他们在汗味和血腥味中一同达到高潮,米斯达的肉体被阿帕基的手掐出数道指痕,激烈的性爱让他小腹抽痛、大腿也几乎失去力气,而阿帕基先前在快感和报复心的刺激下没有察觉,如今才体会到血流不止的伤口到底有多疼。
最后他侧躺在床上,米斯达坐在他旁边,一边替他处理腰上的伤口,一边大声地责怪他:“真是的,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为什么明明受伤了还要那样做啊?你脑子有问题吗,阿帕基?”
他的语气如此真诚,说得好像当时挑衅阿帕基的那个人他根本不认识。
阿帕基又一次轻易地被点燃了愤怒,他被气得眼前发黑,却说不出话来,不知道是因为米斯达的话,还是由于失血过多。
当天夜里他的伤口疼得他睡不着觉,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身边米斯达的呼噜声震天响。阿帕基烦躁地抬手给了他屁股上响亮的一巴掌,鼾声立刻停了,虽说过不了多久又会再度重启。
他掌掴米斯达屁股的时候又牵动了后腰上的伤口,他疼得呲了一下牙齿。同时他在心中想,他不该跟这个直男计较,米斯达就是个快乐的傻子,跟他计较等于跟自己过不去。
不过趁着鼾声停止的这段时间,他应该抓紧入睡,在半梦半醒间,阿帕基昏昏沉沉地想起一件事。
说起来,米斯达好像很久没说过自己是直男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说了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