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那我的眼呢?
他说:看着路。
我问:那我的情欲呢?
他说,让它烧。
我问:那我的心呢?
他说:告诉我,它含着什么?
我说:痛苦与悲伤。
他说:留着吧。伤口是光进入你的地方。”
--Rumi
有一个女孩。 有时人们看到她在Theed的公共花园里漫步,脸上带着梦幻的神情,身着垂到膝盖的黑色衬衫,腰部紧系着。她携着一种深深的悲伤,沉静,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或是这个世界的另一层境界。有时她开口说话,好像在和别人交谈,即使那儿一个人也没有。
不时地,她出现在档案馆里,从开门到闭馆始终埋头研究,周围是成堆的卷轴、书籍和磁盘,她把它们与自己的一套书交叉引用,她的书比档案馆里的任何东西都要古老。 她从不停下来吃东西、喝水,每隔一段时间,她会看向桌子对面微笑,或者问一个问题,她那双兴奋的淡褐色眼睛因答案闪闪发光----不管答案来自哪里---虽然有时候它们会阴暗下去,她的目光低落下来,回到她读着的东西,大大的嘴巴抿成一条细线。
如果你问图书管理员,他们会告诉你大多数时候这个女孩会关注一切与原力有关的事情,他们相信她是绝地武士的谣言,至少她自以为是。一些年长的人会告诉你,她的确有那番神情,那种他们几十年来都未见到的神情,她周围的空气中萦绕着不可见的能量。
如果你运气好,在对的晚上去老城区的Veruna酒馆,通常是在天空晴朗、没有月亮、群星闪耀的时候,你可能会看到她坐在酒吧里。如果喝了多于几品脱的酒,她可能会开始编故事了。 其中大多数都过于奇艺而难以置信,但她眼中的真诚让你想随她去到任何地方,哪怕是一条充满传奇故事的路。
有一个特别的故事,她只会在最沉闷的夜晚讲述,在雾沿着街道的边缘缭绕,从屋檐上滴落之时,仿佛这个故事会像被她磨损的手包裹着的咖啡杯一样温暖她。
故事的核心很简单,讲了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一场战争,和一段深刻到让战争停息的爱情。 故事以一个吻结束。
“那个吻中,他们过了一辈子。”她总是这样说,脸上的笑容褪去,眼睛里的光芒也不见了。
如果有人要她继续讲,她会摆出另一个不一样的笑,告诉你这个故事已经讲完了,她的声音像被阳光晒白的骨头一样脆弱。
但大多数夜晚,她都会坐在屋顶的小房间里,和她的植物、书籍和小玩意儿一起,学习到视线模糊。 然后她坐着,盘起腿,旋在离卧室地板几英寸的地方,乞求有人或什么东西能到她身旁。
有时候似乎起了作用,女孩侧着身子躺在铺盖上,温柔地盯着身边的存在直到睡去。其他时候,她放弃了,沮丧地辗转反侧,断断续续地眯一会儿,不久睡眼惺忪地醒来,收拾书本,重新开始这个循环。
一天下午,档案馆的自习室里传来一声尖叫,管理员还没来得及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女孩就把书扔进包,冲出了门。
有些人会说她从档案室跑到太空港的速度比人类快多了。到那的时候,她登上一艘古老的科瑞拉货艇,还没得到许可就起飞了,熟练地驾驶着吱吱作响的船穿梭。
在漫长的光速爬行中,女孩冥想着,或者让自己进入更长时间的深度睡眠。有时候她打开全息象棋,一个人玩两边,因为她的神秘同伴看起来并没有参与这次旅行。
她的目的地是西部一个小小的蓝色星球,在大多数星际地图上都以编号命名。它最初的名字是Aru。
她把船停在一片狭长的陆地上,这片陆地伸入平静、清澈的大海,然后她徒步走向内陆。空气中弥漫着温暖的青草芬芳,微风轻拂着女孩的发丝。 她坚定地进入岛的中心,来到一个点缀着粉红色花朵的淡水池,花儿依偎在像手一样的杯型叶子之间。
她坐到池边,闭上眼睛,随着海浪的冲击而呼吸。不久,草地上轻轻落下的脚步声让她睁开了眼。一个高个子的人站在她面前。 他们具有人形,长长的四肢和面部,头发随着风的吹过而变色。他们歪着头,用一只明亮的蓝眼睛盯着她。
“你是守卫者吗? ” 女孩问。
那生物点点头。“你为何而来? ”
“我是来找人的。他的路还没到尽头。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守卫者再次点点头,伸出他们长着长手指的掌。他们把手举过女孩的头顶,然后用两个手指紧紧按在她两眼之间。
“嗯,”祂说。 “你痛苦吗? ”
女孩睁开了眼睛。 “每一天,”她轻语道。“我无法忍受。”
“但你熬住了。”
女孩垂下眼。 “这是不是意味着你帮不了我?”
“恰恰相反,亲爱的。 我必须帮助你。这伤口,它不只在你的灵魂中,也是原力本身的一个伤口。”
她抬起头,眼里充满了泪水和希望。
“我该怎么办? ”
“下水,继续行走,到了某个时候,你就会轻松地滑过去。但不要逗留太久。你一找到他就必须马上回来,否则你们会面临迷路的危险。”
女孩点点头,把武器和靴子放在草地上。她进入水中,寒冷让她缩了缩,然后她向前走,眼睛盯着地平线。过了中点几步,她就消失了。池子静止了。
太阳已经起落两次,守卫者开始担心。到第三次日出时,祂开始有些绝望。太阳又落山了,繁星布满天空,旋转的紫色尘埃填在行星之间。
当Aru的月亮高升时,水波颤抖了一次,两次,在最后的冲击中,喘着气的女孩破出到它的表面。
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女孩回到Theed,一个黑发高个子男人陪伴着她,他的眼里闪烁着嘲讽的光。有人说他是黄金时代一位伟大女王的后裔。也有人说他是个无赖。 无可辩驳的是,他是女孩故事中的男孩,或者至少是女孩的灵感来源。
他走进她的小房间,屋子里充满了欢笑,有时还有些泪水。
很快就有了更多的植物,更多的书籍,以及一个计划的开端。
在夜晚,偶尔会传出一声喘息或尖叫,然后是舒缓的耳语和低声的承诺。 然而,大多数时候,夜晚充满了爱的甜蜜呼气。
如果你仔细听,你可能会听到那个女孩说,“与我同在。”
男孩说,“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