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錆兔的印記是最早出現的。
水波一般的紋路,像是鱗瀧師傅示範給他們看的水之呼吸,如波浪碎片一般,暗紅的顏色與義勇身上的羽織相同,讓義勇看得入迷,同時巨大的失落感將他席捲淹沒。他身上從未有類似的印記,從小到大也未曾在他周圍看過類似的花紋──錆兔的靈魂伴侶不是他。
而錆兔本人似乎對這印記十分不滿,皺著眉頭對著臂膀左看右看,再抬頭看看失落異常的義勇,又望回去那如同泉水般帶著沁涼感的印記,反覆來回,彷彿再多看幾眼它就會變形似的。
最後,錆兔把衣袖拉回去,牽起身旁的義勇。
「靈魂印記根本沒什麼,自己的伴侶要自己選,這才是男子漢。」
錆兔頭也不回地說,義勇傻愣地被牽著走,從他的視角裡看見錆兔發紅的耳根,突然沒有這麼難過了。
義勇是被脖子後方傳來的灼燒感給痛醒的。
天色剛亮,那天是最終選拔結束的第二天。
他恍惚地從藤襲山下山後路過一間藤之家,被盤旋在周遭的鎹鴉叫喚進去休憩養傷,也沒什麼心力反駁或是思考,就這樣抱著一襲染血的和服進入藤之家,在悔恨與淚水中睡去,又因刺心的疼痛醒來。
義勇手伸向那痛得刺骨的位置,意外地摸到一片凹凸不平的部位,摸起來像是疤傷口結痂脫落後的疤痕,他先是疑惑,爾後心頭一震,猛然意會過來那片一夜之間突然出現、像是傷疤一般的東西是什麼。
那是他的靈魂印記。
那片形狀他再熟悉不過。
他曾經在主人的應許之下小心翼翼地撫過那片傷痕,凹凸不平的紋路彰顯著那痛苦的經歷。他像曾經的那樣輕柔地撫過那片傷痕,沿著邊緣撫過傷疤與皮膚的交界處。
義勇顫抖地一次又一次地撫過那長條形的傷疤,蓄積在眼眶的淚水再一次滴落到那金綠紅交織的和服上。
之後的八年期間,義勇仍會被任何水波紋的東西或人吸引走注意力,他會一邊盯著它們看,一邊刺痛著心猜測它們(或人們)是否已經錯失了這世界上最好的靈魂伴侶。
直到二十一歲那年,義勇才知道錆兔的靈魂伴侶,原來一直都是他。
它們出現得太遲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