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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Sherlock,伦敦属于我的镜头,而你属于伦敦。”
1.
Sherlock砰地一声合上行李箱盖,视而不见拖在外面的半截衣袖。她心烦意乱地把箱子踢到一边,开始全力搜寻自己的护照和机票。很快221B里的一切就呈现出了布朗运动的状态,John为拥有良好生存环境付出的体力和苦心再次付诸东流,但Sherlock确信自己很快能得到原谅,毕竟接下去的两个月John会拥有足够的时间独自收拾屋子,以及,带今年的第三个人生伴侣回贝克街过夜。
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差五分钟到九点半,离起飞还有八个小时。
而她又一次弄丢了自己的护照和机票。
门铃恰逢其时地响了起来,Sherlock停下动作侧耳分辨,接着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进沙发。她无意下楼应门,但来客显然习惯了见招拆招。从容不迫的高跟鞋声一路响上楼梯,熟门熟路地停在221B客厅前。
Sherlock烦躁地抓了抓短发,有种拔腿而逃的冲动。也许从窗口溜走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她马上放弃了这个念头,这里是伦敦,逃到哪里都没有区别。
似乎是为了给她足够的时间放弃抵抗,敲门声这时才响了起来,笃笃笃四平八稳的三声,和她的焦虑形成了鲜明对照。Sherlock只觉得一股被算计的怒火涌上心头,她深吸了口气,猛地跳下沙发,一把拉开了房门。
一根细长白皙的手指戳上了她的额头,Sherlock僵了僵没能动弹,只好使劲瞪着对方,试图以形而上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愤怒。但这招显然无效,Mycroft精致的脸在黑暗中浮现,鲜艳的唇角带着一抹老奸巨猾的微笑。
“晚上好,亲爱的妹妹。”
Sherlock盯着她的唇角没说话,Mycroft今天用的是Armani400,无懈可击的暗红,为她形状完美的嘴唇勾勒出要命的弧度。她有Armani的全套唇膏,在Sherlock的印象里,每一支都是名为Mycroft的陷阱的得力帮凶。
姐姐在朝她微笑,Sherlock忽然泄了气,耷拉下肩膀把对方让进屋里。
Mycroft并没有急着坐下,她挑眉环顾了一圈凌乱的屋子,“你在找东西?”
她高挑的身形在地板上投射下细长的影子,Sherlock默默在影子头上踩了几脚,然后缩进自己的小沙发里。
“不管你事。” 她闷闷地回答。
Mycroft耸了耸肩,视线在角落的行李箱上停留了几秒,“这就是你去阿富汗的全部行李?” 她皱着眉头跨过杂物,把箱子一把拖了出来。
Sherlock翻了个白眼,在沙发里把自己埋得更深。接下去的十五分钟Mycroft会把行李全部倒出来收拾一遍,再擅自添加进她认为必要的一切物品,从卫生棉条到微型手枪。
她像个姐姐时,Sherlock觉得她烦。她不像个姐姐时,Sherlock觉得她更烦。
她侧过脸偷偷端详起Mycroft,对方正忙着整理行李,难得地没有注意到妹妹的举动。她专注地打量着衣物,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嘴唇,Sherlock往那里盯了好一会儿,才把视线移到她的长发上,Mycroft有一头垂到腰上的柔软头发,整齐地梳到一边,露出她线条优美的下巴和脖子。Sherlock的视线从那里一路往下,在胸脯和腰肢停留了好一会儿。她觉得心里烦躁得厉害,喉咙也干得发痒。
她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2.
Mycroft把她的手拉开时,Sherlock已经快睡着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姐姐正俯身打量她。她们距离很近,Mycroft的香水味若有若无地笼罩下来,味道既古旧又妖娆,冥府之路,Sherlock吸了吸鼻子。从她的角度一低眼就能看到Mycroft的胸口,但她没敢往下看。
“你的护照呢?” 她姐姐直起腰,居高临下地问道。
“丢了。”她潦草地回答,慢吞吞坐起身。她没去看Mycroft的表情,也懒得去看,那张目空一切的漂亮脸蛋永远滴水不漏,而她一直是逃不走的输家。
“我以为下午那场闹剧后,你会加倍热爱你的工作。” Mycroft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Sherlock不情愿地瞟了一眼,姐姐修长的腿裹在套装裤里,高跟鞋和唇色完全一致,鞋尖正对着她轻轻晃荡。
Sherlock扭过头:“我不想讨论这个,”她烦躁地说,“梅林会搞定的。”
“那我得颁给他一个最佳保姆奖,” Mycroft悠闲地靠上椅背,长发顺着她的肩膀流淌下来,Sherlock不能控制地盯着它们,“但这次他不会帮你的。”
“你又跟他说了什么?” Sherlock愤怒地抬起头,“你无权妨碍我的工作,就算你是亚瑟。”
“什么也没说,”她姐姐笑眯眯地往沙发里靠了靠,从怀里摸出一本护照扬了扬,“因为它在我这。”
Sherlock张口结舌地瞪着她,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舌头。
“你从我身上偷了它?”
“我们需要谈谈。”
“该说的我下午都说完了。”
“并没有,” Mycroft用高跟鞋尖轻轻点了点Sherlock的膝头,后者几乎像触电一样跳了起来,“我要挟你当了一次我的模特,而你对我丧失理智地大喊大叫,这就是我们下午做的所有事情,” 她掏出一张机票堂而皇之地夹进护照里,“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再创造一次交谈的机会。”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排斥,”她难得困惑地皱起眉头,“作为亚瑟时我从不干涉你,而作为姐姐,我只是想给你多拍几张照片而已。”
Sherlock扭过头,只觉得下一秒自己就要淹没在汹涌的愤怒和委屈里,她使劲眨了眨眼,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如果你要的只是这些,”她轻声说,“那么我已经让你拍过照片了,把护照还给我,明天我还要飞阿富汗。”
Mycroft纹丝不动。
“下午的时候,你说我在控制你。”
“控制是你唯一的表达方式。”
“你觉得不公平。”
“没人会觉得公平。”
“不,”Mycroft轻轻笑了起来,“所有人都觉得既安全又满足,除了你,我的小妹妹。”
“那大概是因为,” Sherlock忽然抬起头,这是今晚她第一次直视对方的眼睛,“我想要的和他们不太一样。”
这次Mycroft没有再笑,她的指尖在下巴处交叠,这是她认真时才有的动作。
“你想要什么?”
3.
Sherlock没有回答,她永远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她缓缓向后靠,把自己埋进沙发深处。房间里异常安静,只有壁炉里的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听起来就像无数气泡在上升和碎裂,碎裂和上升。
她忽然想起下午在白厅的楼顶,Mycroft手中的相机也在持续地发出这样的声音。
说来有趣,她姐姐最广为人知的身份居然是个摄影师,古典派,热爱建筑,只拍伦敦。她镜头下的人像更像是雕塑,每张都有一颗一览无余被扒开展览的心。
居然会有人觉得被Mycroft拍是种幸运。
“伦敦属于我的镜头。”这是摄影家Mycroft Holmes的名言,但很少有人知道它还有下半句。
“而你属于伦敦。”
说很少有人知道并不确切,严格来说只有Sherlock一个人。
她出生的时候Mycroft已经7岁,是个漂亮狡黠的小女孩,那年她收到的圣诞礼物是一个相机,于是刚出生的Sherlock当仁不让地成为了姐姐最常用的模特。那些照片被妈妈收在了盒子里,姐妹俩回家过圣诞时才会偶尔翻到它们,看着上面形形色色的人,当然最多的还是自己,Sherlock第一次感觉到恐惧。
“我后来才注意到韦恩叔叔的外遇对象就是我们的厨娘,”她指着照片上男人的眼睛说,“但你的照片已经吐露了这个秘密。”
“这就是我喜欢摄影的原因,”她姐姐当时回答道,“秘密就在那里。”
秘密就在那里,Sherlock看着照片上的自己。
黑色卷发的小女孩瞪大眼睛看着镜头,她的上身永远是微微前倾的姿势,似乎想扑上去抱住某人。不管何时何地,她的眼睛永远追随着镜头,或者是镜头背后的人。
从那时起Sherlock再也没让姐姐拍过一张照片,她害怕Mycroft发现她的秘密。
秘密就在那里。
大学毕业后Sherlock当上了记者,她喜欢冒险和刺激,更喜欢真相。她曾经总结过姐妹俩的区别,Mycroft拍下人的欲望,而Sherlock只拍欲望的结果。
而最危险的结果就是战争。
当上战地记者后Sherlock觉得自己终于摆脱了过于聪明的姐姐的控制,很长一阵子Mycroft神龙不见首尾,即使Sherlock远赴伊拉克,也没有在临行前多见到她几面。出发前Sherlock异常顺利地搞定了贝克街的住所,还额外得到了一个室友,John,金发,性格温和,颇具厨艺,武力值极高,简直天造地设。
在伊拉克时她不幸卷入了恐怖分子和当地政府的纷争,从天而降的几个英国特工救了她,其中一个戴着眼镜,自称珀西瓦尔,正在寻找继承人。
于是她成了兰斯洛特。
这是第一个Mycroft不知道的秘密。
可惜秘密维持的时间并不久,严格算来只有两天半。
当她回到伦敦,走进Kingsman在萨维尔街的总部时,墙上一幅伦敦的建筑摄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而等她迈入会议室,那点疑心就被狠狠坐了个实。
她姐姐以无懈可击的姿态端坐在会议室尽头的椅子上,唇色是优雅的复古红,漂亮的唇角对她露出一个老奸巨猾的微笑。
“你好,兰斯洛特,我是亚瑟。”
这个刺激来的过于猛烈,以至于后来当Sherlock看到自己被伦敦无数摄像头拍下的无数照片,以及221B和John的详细档案时,心中已经完全没有波澜。
好吧,她想,原来伦敦属于Mycroft的镜头还有别的意思,字面上的意思,她姐姐终于找到了淋漓尽致发挥天才的领域。
至于那后半句话,Sherlock属于伦敦,自然也属于拥有伦敦的人。
就是这么简单的从属关系。
她恨Mycroft对感情的定义。
所以她永远不会回答对方的问题。
你想要什么?
4.
也许是太久没有得到回答,Mycroft终于站起身来。
Sherlock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香水味越来越浓,古旧而妖娆的冥府之路,用得太久,这香味已经侵入了她姐姐的发丝。
一根手指抬起了Sherlock的下巴,Mycroft轻轻挪开了她挡在眼前的手。
柔软的长发垂落在她的脸上,带着几分轻柔的凉意,Sherlock费劲地眨了眨眼睛,Mycroft离得太近了,近得她有点恍惚。又一根手指触碰了她,轻轻地在眼眶周围打着圈,Sherlock想象着它,白皙,纤细,然而无法挣脱。
她想闭上眼,却又舍不得Mycroft近在咫尺的脸。
“漂亮的眼妆,” 她听到姐姐轻柔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磁性的沙哑,“但你忘了涂唇膏。”
我只是没来得及卸完妆,Sherlock皱着眉头想反驳,嘴唇上的触感却使她僵在原地。
Mycroft的唇压上了她的。
这是梦,Sherlock对自己说,不要动,一动就会醒。
对方薄而柔软的嘴唇正慢条斯理地在她的唇上摩挲,Sherlock几乎能想象那抹充满诱惑的红色,这红色正一点点染上她的嘴唇,从Mycroft那里,到她这里。
他们谁都没有张嘴,Mycroft耐心地一点点蹭着Sherlock的嘴唇,如果这是个吻,Sherlock不由自主地想,天哪,我真该早点跟她吵架。
良久,Mycroft终于放开Sherlock直起腰来,她的手指依然掌控着妹妹的下巴,小巧的下巴,还在微微颤抖。Sherlock迷茫地盯着她,不知道是被这个吻吓呆了,还是沉醉其中还没醒来。
Mycroft低声笑了起来,她用指尖抹过自己的嘴唇,为Sherlock的唇角补上最后一点红色。
“完美的妆容,”她把脸缓缓凑近,看着对方眼中越来越大的自己,“现在,可以开始一个真正的吻了。”
然而没等她开始,Sherlock忽然猛扑上来,用力咬住了她的唇。
“我一向学得很快,”她搂住Mycroft的脖子,撬开牙齿吮吸她的舌尖,“亲爱的姐姐。”
几分钟后,也许是十几分钟后,当她们终于分开时,Sherlock已经有点气喘吁吁,她紧搂着Mycroft的脖子,脑袋埋在对方的颈窝里。
“……为什么?”半晌她怯怯地问。
“既然你不肯告诉我你要什么,”对方贴着她耳边说,温热的鼻息扑上她的耳垂,“那就只能我来告诉你我想要什么。”
5.
两个月后,当Sherlock灰头土脸地从阿富汗回来时,221B已经恢复了整洁,可爱的室友John裹着套头毛衣,像只毛茸茸的仓鼠般在门口迎接她的归来。
“我在BBC上看到你了,新一代的玛丽.科尔文。”她骄傲地拍拍Sherlock的肩膀,被对方面不改色地掸了下去。
“我可不想死于迫击炮,”Sherlock扔下行李箱打量四周,“我还有想见的人呢。”
房间已经恢复了整洁,丝毫看不出她临走当晚布朗运动般的凌乱。Sherlock偷偷瞄了眼沙发,很好,没有口红印子沾在上面。
她对于临走那晚的记忆有点模糊,只记得自己死死搂着Mycroft的脖子狠命亲她,直到对方啼笑皆非地把自己从身上撕了下来。她的肩带和纽扣都已经拽松了,Mycroft的手指抚摸过她的肌肤,而她浑身颤抖。
但她们没有做完。
这他妈都怪Mycroft。
她姐姐把牛皮糖般的她摁在床上,“等你平安回来,我们再继续,”她的手指从Sherlock身体里退出来,还带着些微的腥气,“记住,勇敢是愚蠢最好听的代名词。”
Sherlock在黑暗中低低地嗯了一声,她知道对方听得见。
Mycroft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轻轻拨弄着她耳边的卷发,
“到那时,我会送你一个礼物。”
“能提供些线索吗?”
“不能。好了,睡觉吧,明天你还要赶飞机。”
“吻我一下我就睡。”
柔软的嘴唇准确无误地印上她的唇,耳厮鬓磨间她听见对方温柔的声音,
“晚安,亲爱的Sherlock。”
又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额头。
她再次见到Mycroft是在回来的第二天,傍晚时分一辆锃亮的小黑车停在221B门口,不动声色地把她接到了萨默塞特宫。Mycroft就站在门口,她穿着一套修身的晚礼服,Sherlock几乎没法移开视线。
“你的礼物有这么隆重吗?”她东张西望地问。
“一会儿就知道了,”她姐姐变戏法般捧出另一套晚礼服塞给她,“现在,换衣服,我们要迟到了。”
穿着晚礼服的Sherlock颇不自然地扭了扭脖子,但Mycroft牵着她的手来到化妆镜前。
“坐下,”她的声音带着笑意,“我要给你补个唇膏。”
Sherlock的眼睛亮了,“用上次的办法吗?”她的手不老实地攀上Mycroft的脖子,试图把她往下拉。
“选个颜色,” 做姐姐的从善如流,“我会负责接下去的部分。”
她们手牵手穿过走廊时,Sherlock注意到周围空无一人。
“Mycroft?”
“没错。”
Sherlock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我们就像冰雪奇缘里的那对姐妹,不过我猜你没看过那部电影。”
“你错了,” Mycroft微笑着抬手抚弄她耳边乌黑的卷发,“我看过。我也同意。”
她推开了大厅的门。
门背后是一个巨大的雪白展厅,三面墙壁都是层层叠叠的镜子,最大的那面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照片。
照片显然是在房顶上拍的,远处是伦敦绵延的教堂和宫殿。画面的中心孤零零站着一个瘦削的女孩,满头乌黑卷发,嘴唇紧紧抿着,一脸忍耐的压抑表情。她有一双虹彩斑斓的眼睛,在阳光下几近透明,她回过头望着镜头,透明的眼睛异常明亮,亮得让人忘记了她的表情,忘记了周围灿烂的阳光,忘记了背后伫立的伦敦。
照片里只剩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倔强而挣扎地反复说着同一句话。
秘密就在那里。
Sherlock认出了照片里的人,是她自己。
临行前一天的下午,白厅楼顶,那是她们争吵前,Mycroft拍下的唯一一张照片。
那个下午Mycroft给她打了个电话,“我知道你明天就要飞阿富汗,”她在电话里说,“但我希望能见一见你。”
于是她去了。
姐姐在白厅的屋顶等她,看到对方脖子上的相机时,Sherlock的第一反应是扭头就走,但Mycroft叫住了她。
“如果你离开,”她慢条斯理地转动着光圈,“我就告诉妈妈你要去阿富汗。”
Sherlock愤怒地攥紧了拳头,“阿富汗是你亲自派下的任务,”她尖声说,“那我就告诉她你是英国的特务头子!”
“没问题,”Mycroft的手指依然在拨动相机,“你觉得她会信谁?”
Sherlock气得有点眼前发黑,控制,她姐姐永远在控制着一切,不管对方愿不愿意,不管原本会不会有更好的结局。
她明明接到电话就毫不犹豫地向这里奔来,她明明永远都在毫不犹豫地向Mycroft所在的方向奔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用最后的耐心问道。
“给你拍几张照片。”对方不动声色地答道,飞速举起相机冲她按下了快门。
就是那个瞬间,变成了现在墙上这幅美到极点的照片。
Sherlock记得这之后就是一场剧烈的争吵,她想不起来自己当时对Mycroft吼了些什么,她只记得自己反反复复地说着同一句话,
“不要试图控制我。”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无所不能的姐姐诧异的样子。
她忽然感到一阵胜利的喜悦。
至少我说了一直想说的,她想,至于那个秘密,没关系,就让它一直是个秘密。
而那天晚上,上帝给了她另一份礼物。
她赢了。
Sherlock从思绪中惊醒,Mycroft微笑着等着她。
“我猜你想起了一些事情,”她牵起她的手,“给你1分钟,然后忘了它们。”
“因为,”她看了看手表,“时间到了。”
仿佛有魔法存在,Mycroft的话音刚落,大厅里就响起了音乐。
勃拉姆斯温柔的圆舞曲。
“愿意和我跳支舞吗?”她在Sherlock耳边悄声说,“就用我教会你的舞步。”
Sherlock点点头,“很荣幸,”她俏皮地说,“我的女王。”
她们随着音乐慢慢旋转,萨默塞特宫的这间展厅只有她们俩,然而墙上的无数镜子映照出了无数个她们,Sherlock觉得自己正带着整个世界旋转,而整个世界都只有她和Mycroft。
姐姐的手轻巧地搭在她的腰间,Sherlock忽然踮起脚吻上她的唇。
“这就是我的秘密。”她悄声说。
Mycroft笑了。
END
两句话番外:
那天晚上Sherlock觉得,全世界加在一起也没有Mycroft的吊袜带性感。
当然,Mycroft也是这么觉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