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床头的电子钟闪动着3:46分的字样。
服部平次第N次翻身后，知道今晚注定是睡不着了。
索性破罐破摔爬起来站在窗边，刚才脱掉的上衣就没套回去，昏暗的夜光下肌肉线条清晰可见。似乎是值得骄傲的，却又不屑于这样的得意，原本就没有意义不是么。
楼下似乎有货车经过的声音，料是半夜便利店补货的动静。
他更加清醒。
尤其是躺回去后，床单上残留的，从来不曾出现过的，若有似无的幽香。
只剩这一点味道才能证明刚才发生的不是梦境了吧。
八个小时前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时候丝毫想不到有如此香艳的下文。
他租住的房子里几乎不来客人，要翻找出女性拖鞋确属不易。好不容易从玄关的柜子里找出一双米色的，放在地上又连忙做补充说明，“这是我妈之前来的时候买的，都被塞到角落去了。”
似乎在着急表达什么似的。
身后的远山和叶却没改变神色，也读不懂究竟有没有明白深意。只是很自然地套上拖鞋走进去，转头打量这个不大不小的屋子。
服部平次在厨房里都拿起了水壶，想想又开始寻觅茶叶，拿起盒子研究半天，也吃不准到底过期没有，最终还是作罢。
外面的和叶已经蹲下开包，掏出相机就各种找角度拍照，左左右右，上上下下。
转头问他，“你的卧室我能进去吗？”
“能啊，当然了。”
观察，定位，按下快门。要不是有咔嚓声，这场景实在沉默得过分。持续了大约十几二十分钟后貌似完工，和叶坐在床上低头检查照片，又恢复了安静的气氛。
实在太难受了。
不是这一刻的感觉，是这些日子的不爽，终于憋到了一个顶点。
服部平次终究还是忍不住，大步一迈就落下阴影，引得和叶抬头。
“我说……”
“搞得跟陌生人一样，不觉得很奇怪吗？”
“我们明明小时候那么好的。”
片刻的惊诧后和叶居然笑了。有什么好笑？
“你都记得些什么啊？”
就是这种故意装傻又带着挑逗的语气把他搞毛的，直接手一撑就把和叶推到床上，简直是不能再暧昧的姿势了。男上女下，能数清楚对方的眼睫毛，呼吸的温度也扑面而来。
“我什么都记得啊，小时候的事情我都记得！”
他恨恨地大喊。
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的初吻发生在12岁。
说出来的确还蛮大胆的，那时候明明还是初中生不是吗？起因是俩人在暑假里成天窝在一起，和叶又正好很爱各种浪漫爱情片，于是平次被迫也在一旁观影。
讲真的对这种甜宠剧没有一点兴趣，只是看到接吻镜头的时候有点尴尬。
“喂怎么还盯着看啊，笨蛋！”
和叶手足无措，“我，我也是不小心看见的……”
随后开始讨论这种嘴碰嘴的行为究竟有何意义。平次坚信接吻是不会生小孩的，具体情况又不肯细说。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啊，和叶表示。
就和幼年玩手铐一样，这两个人从小就喜欢做各种尝试。
屏住呼吸，慢慢靠近，第一次先触到鼻子于是和叶笑出声。
只是明明是探索性质的游戏，平次却表现出异样的执着，“你要把头偏过去一点啊，不然嘴巴怎么能碰上？”
果然就这样成功了。嘴唇碰上的时刻有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受，记不清了，和叶那时候可能抓住了平次的T恤下摆？大概保持了几秒钟才分开。
再转回眼前就完全不一样。
和叶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姑娘了，他一直陪她到17岁。那时候的她算得上青春无敌，却不似现在多了女人味。墨绿色的眸子，被压出几缕的碎发，小巧的鼻子和微张的双唇，凑近看简直是一种勾引。
“你是不是又想亲我了？”
突然说出的话更把杀伤力乘以一百倍，服部平次把心一横，决定面对内心的真实呼声。
“对，不可以吗？”
“可以呀。”
双臂一张就挽住了他的脖子，俨然是邀请的意思了。
这种时候还不知道把握机会就是超级大白痴。于是就覆上了她的唇，让她知道真正的接吻不是闹着玩的。舌头探进去，手则紧紧握住她的肩膀，简直想就这样捏成一把收入怀里，却还是下意识松了松手，怕力道太大弄疼了她。
结束了这个吻后，料想身下人的态度总该有点变化吧。
可惜并没有。和叶羞涩归羞涩，还是笑嘻嘻的。
“简直跟小时候一样诶，平次。”
还很作死地伸出手来捏捏他的脸，白皙的指尖在他鼻头上顿一顿，简直把他当成小猫小狗一样。
你懂什么？你根本没明白那些回忆对我来说代表着什么啊。
是真的有点恼怒了，说不清是气愤还是不甘心，整个人压上去。
“那就把以前做过的都重新做一遍好了。”
这话不对，因为今晚的事情之前完全没有发生过。
只不过都是成年人了，加上喷涌而出的想念和无法掩饰的喜欢，一旦开了个口子，接下来就很难控制住。
没有喊停，还被紧紧勾住了腿，软软的手掌按在他的胸口，哪个男人可以抵挡住这样的诱惑？
何况他明明都在脑子里描摹无数遍和叶的身材了，穿着衣服的时候都不停YY。
只是她非要关灯，原本平次是不愿意的，她轻轻一句“你不关灯我就不做了”，马上扑过去差点连电线都从墙上拔下来。
一片黑暗之中她开始叫起来，简直要了他的命。用力动作的时候牢牢抱紧，汗湿又热乎乎的触感才能确定这是真实的，不然完全无法置信。
哪有这么刺激的小电影啊，每一记来自下身的悸动都直接捶死他的心。
也搞不清过了多久才终于结束。平次一伸手却捞了个空，和叶直接光着身子钻进浴室去了。再出来的时候清清爽爽，裹着他的浴巾。
跟小猫咪一样靠在门框边，探个头。
“好累啊……”
这算赞美还是埋怨？
“平次有饮料喝吗？或者冰淇淋什么的。”
他套了短裤起身，开冰箱，递给她草莓味的波子汽水。和叶转着瓶子显然没想到，“你连女人拖鞋都没有，倒是会买这个喝？好奇怪啊。”
一按，波子掉下去，就像某些沉默的秘密。
因为有的人从小就喜欢喝这个，所以他也才开始喝开始买。
默契未必是一件好事。
他看和叶咕嘟咕嘟喝光汽水，顿一顿刚想开口，和叶却也同时张嘴，说太晚了差不多要走。
走？现在走了算怎么回事啊，这样他也太渣了吧！
只是挽留完全没用，对方已经开始穿衣服和收拾包包了。面对他想留宿的请求也不为所动，说第二天还要去学校，还是回家比较方便。
何况睡在你这里也不合适啊，跟你睡吗？那算怎么回事哦。
面对这样的质疑，平次本来是想脱口而出的。结果晚了一点，和叶都套上鞋子了才赶过去，抓住她的手腕。
“就，就算我们在交往也不错吧！”
说什么傻话呀。
留下这么一句，和叶就摆摆手走了。都不要他送下楼，说已经叫了车在等。
简直是20多年来前所未有的暴击。
他最喜欢的女孩子终于回来了。
他今天晚上还跟她睡了。
而且，他觉得是自己被她睡了。
凌晨4点21分。
服部平次在搜索框中一字一顿地打字。
“怎么追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