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躺在床上的安室透忽地睁开眼,形成了固定反射的身体甚至在闹钟响之前就已经醒来。他按掉闹钟直接下床换衣服。虽然利索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因为他得到了充足的休息,但事实上他每天的睡眠时间短到对别人来说只是打盹的程度。
天刚刚肚皮白,安室透已经端着咖啡站在厨房里开始新的一天。
今天波洛的工作因为别的身份的麻烦不得不按下暂停,安室透得协助焦头烂额的风见调查一桩案子。在开始无止尽的忙碌之前,每天的例行运动时间绝对不能落下。因为身份的缘故他随时都可能深陷危险,保持过人的体能是必修课。
可能的话,他希望手上这个麻烦的案子今天就告破。毕竟现在他还兼顾着多个身份,不能为了别的意外脱离安室透的日常太久。
好像不知不觉中,他已经适应安室透的身份了。
运动完开始洗漱的他抬起头看着镜子中金发的自己,又不自觉地回忆起昨晚梦中的场景。他不喜欢做梦,梦境是他无法控制的领域。那些扰乱他情绪的回忆总会在他梦中重新浮现。昨天他又梦到了警校的他们。
安室透有些烦躁。
不管怎么想活到最后的都不该是他吧,明明他是黑衣组织的卧底。
答应卧底的任务时安室透早就做好了死亡的心理准备,什么时候丧命都不出意外。潜伏在组织里执行各种任务的时候他也知道自己随时可能因为泄露公安的身份,或者因为组织的任务而死。即使如此,他也没有想到曾经一起在警校里的那几人会以那些方式丧命,还在他之前。
而且景光还是……
他捏紧自己的拳头。
与塑造出来的所谓完美外表不符,他知道自己骨子里有某些难解的执念。尽管抓住那些执念会让他更容易暴露,他也固执地没打算放手。不抓住那些执念的话,好像连他作为降谷零的最后一部分都会消失。
那些对降谷零重要的东西是对安室透和波本不重要的东西,除了脑中的回忆与执念以外什么都不能留。对他来说这些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放弃的。
安室透打开水龙头,闭上眼,一捧冷水随即打在他的脸上,发角也一并被弄湿。
不能够想太多。
他及时制止住自己的快要延伸的思绪。
快清醒过来。
再次睁眼只剩下安室透一个人。
他叹气,思绪转回到风见拜托他的案子上。
说到这件事他就头痛。公安已经调查了一家暗中洗钱的公司几个月之久,最近到了关键的庭审阶段。一名关键证人成功被公安说服去作证,交换的条件是要警方保护防止对方的报复。公安方面已经应允了他的要求,一切都很顺利。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只要经过庭审对方就没有任何洗脱罪名的余地。
可惜就在开庭前几天,作为证人的新佳胜明却一口否认之前在取证时说过的话,表示可能只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社长从来没有过什么可疑的行为。公安方面实在没有办法,在风见的授意之下去调查新佳胜明才发觉证人的妹妹新佳奈子被社长那边的人绑架,要求他改口。
风见因为这件事情昨天晚上被安室透大骂了一通,听着自己上司数落的风见也知道自己算是捅了大篓子。
“降谷先生……”
“总之,现在不要让证人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绑架的事,免得打草惊蛇就更麻烦了。你先把资料发给我,明天我会去调查一下。”安室透干脆利索地命令道。
总让作为上司的他善后可不是个好习惯。可他清楚如果他不出手的话这件事情很难快速解决。找不到新佳奈子整个案子可能会在庭审阶段被直接推翻。而开庭时间就在短短的两天之后。
“您明天需要任何协助的话,请尽量联系我。”
“那还用说。”
私人侦探安室透,写作日本公安降谷零,预计今天一整天都会为了自己手下捅出的篓子而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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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里的江户川柯南一如既往地无聊得快要疯掉。不管是小学初中还是高中的课程对他而言根本没有任何的难度。要求一个高中生对一年级的课程感兴趣实在是太过于勉强,上课时他的脑子早已飘到别的地方去了。
距离上次破案已经有了一段时间,高中生名侦探内心在疯狂躁动。
脑子都叫嚣着快要生锈了。
“所以我这里也没有有意思的案子啊,工藤。不过我倒是可以来东京玩。”服部平次在接到关东名侦探最近的第三个电话以后忍无可忍地表示他也没办法强行制造出什么奇怪的案子出来啊。
在得到否定的回答以后柯南毫不留情地挂断电话。另外一头的服部平次听见挂断的声音挠挠头,嘟囔了一句“什么嘛”。
合上手机,放学路上的少年侦探团走在前面,灰原哀走在柯南旁边。
“最近你总是心不在焉的。”
“所以说,案子啊。连毛利叔叔那边都没有一个案子。”
灰原哀摊手:“我还是第一次见因为没有陷入危险而感到无聊的人呢。没有案子不是代表一切和平吗?”
“哈……哈,你这么说也没错。”为什么他忽然像是变成了恶人?
走在前面的步美回头:“柯南,小哀,你们呢?”
“嗯?”沉浸在对话里的两个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三人刚才在讨论什么东西。
元太插话,语气里全是不满:“又没有听到我们说的话吗?”
是真的没注意到。
“抱歉抱歉,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在说去游乐园的事情,博士之前说可以带我们去哦。”
“啊。我的话,应该不……”柯南想提前拒绝掉。
“可以哦,江户川同学好像也没事吧。”灰原直接截断他后面的话。
“喂喂……”
灰原哀依旧不留情面:“难道这十多秒里有了什么案子让你破吗。”
“……”
柯南被这么一堵,找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立刻改变语气:“那晚上在博士家见面吗?”
“嗯!”众人一齐回道。
大家分开以后,独自走回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柯南自然地往楼下的波洛咖啡店瞟了一眼。下午的波洛咖啡店里坐着几位常客,还有刚刚下课与同学结伴的女高中生边吃着甜点边聊天。
“安室先生今天不在啊。”柯南回家时习惯性地稍微注意了下一楼的咖啡店里的人,却没有看见安室透的身影。
这也不奇怪,不管是作为波本还是作为降谷零,哪个身份都让人够呛。
他只需要全天扮演好一个小学生的角色就足够了。对比起他,安室透每天伪装的难度高了许多。他至今都不知道安室透是怎么每天在不同的身份中切换,还什么都做得那么好的。
回到事务所,柯南放下书包:“小兰姐姐,步美他们和我说好了一会儿要去博士家汇合,晚上大家想一起去游乐园玩。不好意思,等到这么迟才说。”
穿着围裙的兰从厨房探出头:“真是的……我才刚刚开始做饭。”
“对不起啦,小兰姐姐!”
“去博士家路上要注意安全哦。”兰有些担心,但既然少年侦探团要一起去玩的话她当然还是同意了柯南的请求。不管怎么说,小孩子果然还是喜欢和同龄的朋友们一起玩吧。
沉睡的小五郎先生对于暂时扔掉这小鬼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连回答的欲望都没有,只是一个劲地盯着电视里的冲野洋子。
柯南无语地盯着他,还是老样子啊。
“一路顺风。”兰看着柯南准备好自己的东西,目送着他一个人带着滑板跑上街。
“游乐园啊……嘛…总感觉可能会遇到什么有意思的案件。”柯南在内心这么说服自己,反正他实在找不到什么临阵脱逃的理由。
他踩着滑板顺着大街一路滑下去,心不在焉地想着博士会做什么样的晚饭。想着想着,忽然柯南感觉到什么似地停下滑板,抬起头望向旁边的街道。
侦探的直觉。
或许是有案件?
下一秒白色的RX-7朝柯南迎面驶来,驾驶座上正是今天没有在咖啡厅打工的安室透。
“啊。”柯南毫不犹豫地加速掉头,跟上安室透的车子。
安室透敏锐地注意到自己背后忽然多出滑板的声音,瞟了一眼后视镜,不出意外地看见跟在车后面的柯南。他放慢了车速打开车窗,自觉地让柯南与RX-7并排前行。
“安室先生,是有什么案子吗?”
“可以这么说。”安室透思考片刻,做出邀请,“先上车?”
“啊,这么干脆吗?”柯南对于安室透的干脆显得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对方会不告诉自己然后加速开走呢。柯南没有细问,但他光从安室透的反应就能推断出这是与组织无关的任务。如果是组织那边的任务的话眼前的人绝对不会主动邀请他的。
安室透在路边停下车,柯南打开门把滑板放到后座,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等待着安室透说明案子。
“刚才如果不让你上车的话,那柯南君会放弃这个案子吗?”安室透语气依旧轻快,开车的操作却丝毫不拖泥带水。
“嘛……”说得也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会想追查到底。
“这次是哪边的案子?”
“公安方面的。”
“啊、这样。”那应该比普通的侦探能接触到的案子更困难吧。他低头掏出手机,跟灰原发消息说了声抱歉,遇到了案件,可能去不了博士家汇合了。他自然省略掉是自己主动参与进去的这一事实。
灰原哀看见对方的信息,没有丝毫惊讶,转头跟阿笠博士说不用准备他那份晚饭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安室透把整个案子有关的细节跟坐在副驾的小侦探简略分享了一次。
“新佳奈子,17岁,高中生?”跟他变小之前一个年纪啊。
“昨天下午才被掳走,后天开庭。犯人在开庭之前一定会保证人质是活着的,否则就算不上可以使用的筹码了。”
“现在是去哪里?”
安室透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起了自己今天的发现:“我今天先去了她最后被发现的地方。在她昨天放学消失以后并没有任何摄像头拍到她的踪影。那个高中是相当有名的女子私立高中,周围的治安也不差。附近没有监控的地方只有几处,我已经勘查过了。”
同时他又补充:“昨天晚上开始排查监控一直到今天也没有任何一个摄像头看见新佳奈子的踪影。”
“有些棘手啊。”绑架的路线或许是新佳胜明答应作证以前就开始计划的事情。而且因为案件的原因他们也并不能表明身份去调查,只能暗中行动。
“在附近的小巷子里,有周围的居民好像目击到了昨天有类似新佳奈子的高中生与一辆黑色SUV车上的人在谈话。不过那个人并没有下车,在短暂交谈过后她就上了车。”
柯南听见他的话开始思考:“啊、在都内的话大部分车子都是比较小一点的车型,看见SUV的话果然应该是有人记得的,再加上还是在放学时间与一个高中生对话。”
那么目击者情报的可信度就提高了不少。
柯南继续,半问半说地嘟囔:“谈话吗……莫非是认识的关系?”
“有很大的可能。”两个人互相对视,心照不宣地点点头。白天在市内掳走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有很大的难度,更何况根据目击证人的说法新佳奈子没有抵抗。要是抵抗过了的话一定会在周围人的心中留下更深刻的印象。这么看来,犯人是认识新佳奈子的人的可能非常大。就是不知道是那位司机是自愿还是被迫的了。
“那位社长与人质的人际关系也调查过了吧?”
“嗯,风见之前给我发了信息。”
风见警官啊。柯南想起自己和那位风见警官上次见面的场景,内心有些同情。公安降谷零的下属可不是个简单的职位啊。
“所有人的不在场证明被粗略排查过了,时间有些不够,即使有人撒谎也暂时没办法太细查。总之你先看看这些资料。”
“嗯。”柯南快速投入案件,接过安室透递过来的资料开始浏览起来。
安室透稍微分了一点心思注意认真的小侦探。卷宗里不少生词汉字已经超出小学水平。不……与其说是超出小学水平,不如说是高中以上的程度更加恰当,而柯南毫无障碍地阅读下去,不需要他的任何帮助。
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柯南老练地翻阅着风见以最快速度收集好的材料,做出自己的结论:“所以,安室先生已经知道要去哪里了吧?”
“嗯,柯南君现在也知道了吧。”
“对,医院应该离这里还有十分钟的样子。”新佳奈子周围的人给的不在场证明有几个人是说自己在外出,而且有毫无关系的第三者可以证明。还有其他的人是在繁华地带,只要调查一下摄像头就可以确认。
排除了那些可以立刻被核实的不在场证明,其中最可疑的是新佳奈子家里的司机尾贺优,平常会负责接送奈子上下课以及负责家里夫人的外出。
司机尾贺优昨天上午请了假去医院照顾自己病倒的女儿,也没有办法接新佳奈子放学。
新佳奈子的母亲说奈子表示自己放学了可以搭电车回家,让他们不用太过担心。就是在那天下午,新佳奈子一直到深夜都没有回家,然后哥哥新佳胜明接到了威胁电话。新佳胜明暂时稳住了家里人的情绪,让他们先不要报警。
可惜他们不知道安室透与柯南两人已经在暗中调查这件事。
尾贺优的女儿今年刚刚八岁,住的医院写在他的资料上。如果是司机去接的新佳奈子,那么医院一定有一些线索。
“我倒是很庆幸恰好遇到了柯南君,要是我直接去医院问的话可能要用些非常规手段才能快速拿到情报。要是我直接去问的话他们应该是不会告诉我的哦。”
“恰好这种话被你说出来,就不像是恰好了啊。”
安室透转头看向柯南:“至少今天是没时间去特地设计小侦探的。”
柯南觉得自己没有特别介意今天的事到底是不是巧合。想要参加案子毕竟是他的私心。
“反正,言下之意是要让我去打探了啊。”想也是,嫌疑人的女儿跟他差不多大,只要装作是朋友或者同学一类的人,护士也不会有太多的戒心。
“柯南君的擅长领域不是吗?”
“非要这么说的话。”柯南流露出有些无奈的神态。如果说利用小孩子的长相和可爱的声音来装傻获取情报算是某种擅长领域的话……那也算是擅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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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带着帽子身着休闲的运动服,站在离柯南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低着头假装在玩手机。两人并不是能够假装亲戚的长相,与柯南一同去问话的话可能会留下一些奇怪的印象。
小侦探的身影在远处看十分可爱,不如说就是因为太可爱了所以才会让大人们心防降低。亲身体会过柯南可爱攻势的安室透看着医院里的护士跟柯南开心友好地交谈着,对方一副有问必答的模样。对除了柯南以外的七岁小孩子毫无防备都是可以的,只有小侦探是个例外。
要是柯南君只有可爱就好了,安室透在心里这么感叹。偏偏小侦探的能力高得让人头痛到不行,是连他也要顾忌的人。对与他在一个战线的同伴来说这不算是缺点,不过现在因为各种原因要把柯南完全当成是同一战线的人有些困难,虽说两人最终的目标都是那个组织。
要是告诉以前的他自己会被一个小学生折服的话,那时的降谷零可能只会看着现在他的眼睛说他疯了。
——但某种程度上来讲的确是疯了。
他不久之前还硬要一意孤行地牵扯眼前的小学生到那种程度的事件上,把赌注全部压在对方身上。这其中的相信虽然有很大一部分是基于他过去对柯南的评价,但是还有一部分是自己也说不清的理由。
到底是什么呢?除了他的能力以外。
哪怕不安定的分子本来就潜藏在他的基因里,站在公安的立场上却一定要减少任何不必要的危险。在那种情形下选择小侦探而不是其他人已经是他推算中的最优解。
好在他最后证明了自己的选择并没有错,只要不去计较中间那些玩命的过程的话。
有时候安室透会想,柯南甚至比他一个身在黑衣组织的卧底更容易陷入各种奇怪的险境。谁叫他的老练实在不像是第一次拼上自己的性命去做某些事情。这孩子太让人捉摸不透,但很明显他周围的人早就习惯事件的发生与柯南的参与,好像他本来就该是其中的一份子。
如果有有心人去翻看的话可以查到他到底与多少个案子有过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进入电子时代的现在许多案件文档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通过资料库查到。作为拥有最高的权限的公安,安室透之前因为对小侦探的好奇心早已经调查过江户川柯南这个人。他当初在资料库里搜索「江户川柯南」时还以为之前有过和他同名的刑警,与这个名字关联的案件数量多到让人不敢相信。大部分案件甚至都是不是普通权限能够查看的。
不过他相信即使是那些报告也仍然低估了江户川柯南这孩子对这些案子的贡献。他可是亲眼看过那个孩子是怎么破案的。
比起公安的非常规手段,江户川柯南本身的能力才是让他最叹为观止的。
即使面对那么多超过于常人的危险,在他身上依旧非常难得能看到畏惧。
安室透想到这里不自禁叹了口气,眼神又转回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侦探身上。柯南似乎还在继续友好的谈话,时不时点点头。
医院内的监控系统与病人资料都是不联网的(为了保护病人隐私以及种种理由),比起交通系统要更加难查。要是他独身前来的话只能伪装成工作人员顺便黑进医院系统来获得自己想要的资料。因为在路上遇到了送上门的小侦探,安室透在决定让他上车的那刻就已经修正过自己的计划。
“安室哥哥?”还没从可爱角色切换回来的柯南叫了一声安室透。
“大概已经了解过了。”柯南对他点点头,示意可以走了。
“嗯。”他回过神来。
“果然是和司机有联系。”两人并肩走出医院,柯南边整理自己收集到的情报边叙述给安室透,“尾贺优来时的神情好像相当奇怪,所以护士姐姐记得很清楚。他看起来是个很担心女儿的父亲但是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怕是拐卖小孩的骗子什么的,所以多在意了一下。不过最后她查看了证件发觉的确是女孩子的父亲才安心一些。”
“虽然没有准确的时间,但是那位护士姐姐说尾贺优昨天下午一点左右已经离开了医院,之后也没有回来过。他离开医院时还没到放学的时间,完全有时间可以折回学校附近。听说今天他女儿的病房接到过尾贺优的电话说今天不能来看她。”
安室透沉思几秒,拿起手机编辑短信:“或许这边也需要监视一下。”
“啊、的确,很可能是利用女儿作为威胁来让司机帮助绑架计划吧。”柯南若有所思,否则想不出为什么跟着新佳多年的司机会忽然协助绑架。
“昨天下午一点钟左右医院附近的摄像头也可以与尾贺优的车牌对照。”
“已经叫风见去查了,同时也根据尾贺优的路线来交叉查询昨天在新佳奈子放学时段那个路口开出去的黑色SUV的牌照。”
“也是呢。”不能排除司机换过车的嫌疑。
“那,我带柯南君去吃饭?”
“这样好吗?”在破案的中间。虽然安室透没有直接说明时间到底有多紧迫,表面保持着一如往常的从容不迫,但柯南知道只有危机的情况下安室透才会出手。
“嗯,根据我的判断柯南君似乎还没吃晚饭哦。”
“……倒是没有说错啦。”
安室透看出了他的顾虑,直接说:“没关系的,风见去查也需要一点时间。身体很重要的,柯南君的话就更重要了,毕竟还是小学生呢。”
柯南没有继续拒绝安室透的邀请,安室透一说他的确是感到有些饿,本来是想先去博士家解决完晚饭再去游乐园的,结果一投入案件就跟安室先生耗了一个多小时。小学生的身体这种时候格外不争气。
于是晚餐定在了安室透推荐的餐厅,据安室透解说是考虑过柯南的口味选择的新式和风混搭的快餐店。这种快餐店的回转速度很快,可以稍微节省一些时间。
对此决定柯南也没有异议,一心投入在案子里的时候他对周围的东西没有特别大的趣。只要能填饱肚子的话其他都可以抛在身后。
到达餐厅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了,安室透与柯南挑了最角落的座位入座。两人没有耽误时间,立即点好了菜。
“最近我在想开发波洛的新甜品呢,柯南君有什么喜欢的吗?”
“安室先生做的都很好。”柯南认为安室透有着即使是作为专业厨师也不会逊色的手艺。
“除了柠檬派的话,最近有点想尝试法式焦糖布丁呢。焦糖的甜味配着冰咖啡的苦感觉就很不错啊。”柯南边切着汉堡肉边随意接话,“但真的有时间考虑波洛的菜单吗?”
“那是当然的,毕竟可是我的工作啊。”
小侦探边嚼着汉堡肉边在内心默默吐槽此刻微笑着谈论波洛新甜品的不务正业的公安先生。
“如果这个案子暂时解决不了的话,安室先生有想过别的对策吗?”
“万不得已的话还是有别的手段的。”
“这样啊……”柯南脑子里又开始揣测各种违法手段。如果是公安的话,果然还是那个方向的吗……
“可是和柯南君一起的话,案子应该会很快解决吧。”
“啊,总是这样对我有着奇怪的信心呢。”柯南喝了一口在面前的饮料,用吸管搅动着冰块,“安室先生的话即使不带着我也可以很快解决的吧。”他从来都没认为他的能力比安室先生更加优秀,对方会的东西才是多到让人怀疑他到底有多少时间可以使用。
“不,柯南君的推理非常厉害呢。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你怎么学习的呢。”安室透朝柯南凑近几分。
糟糕。差点就忘记了对方很好奇他的真实身份。
“哈、哈哈…大概是因为福尔摩斯吧。”柯南敷衍过去,虽然他知道眼前的人完全不会信这个蹩脚的借口。
在安室透的注视下,柯南总感觉在不久的未来他的真实身份就会彻底暴露。
安室透半眯眼,带着几分审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本来也没有想过眼前的少年会这么容易对自己坦白。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扫过自己加班加点的下属的回复:“总之,风见查到了一些消息。离开医院以后他果然去换过车,就是那辆在学校黑色的SUV,牌照一致。”
“那么,追查牌照以后就知道车的去向了吧?”
“嗯,离这里大概半个小时的路程。柯南君没问题吧?”
“嗯?啊、没关系,本来今天说好了要住博士家。”完全是一副用去博士家做借口做过太多事而过于理所当然的语气。
作为大人的安室透理所当然的付掉了晚餐的账单,二人又一起坐进RX-7。
“总觉得即使找那辆黑色的SUV,案子也并不会这么简单的结束呢。”
“是啊,我也觉得不会那么简单。”
没有更多的案情可以聊,两人一时陷入了沉默。好像从认识安室透开始就他们就没有单独和对方闲聊过,两人总是在没有外人时互相试探着对方的底细。可在那些谎言的基础上,柯南已经对安室透有了一些奇妙的信任。他知道安室透的真实身份,两人还并肩作战过。柯南边想边叹气,他无法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呢,是和赤井先生不一样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安室先生仍然潜伏在组织里吧?而他决不容许自己的失误暴露安室先生的卧底身份,所以与他的相处不能够太过于随意。
那边的事情安室先生不会轻易告诉他,两人都是绑着枷锁在前进。
柯南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立场指责对方不坦白,毕竟他现在还在对安室先生隐藏自己真实的身份,哪怕组织已经在怀疑这件事了。安室先生应该对他也是有所怀疑的。要是灰原做的手脚被暴露的话,那么为了追查他的下落可能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他胡思乱想着,阳光照耀着他的眼镜反射出周围快速移动的景色。
安室透把柯南从自己的思绪里拉了出来:“如果你不想继续的话,我可以帮你哦。”
“继续?”
“参与进与组织相关的事情。”
柯南手撑着下巴:“啊…这算是劝诫吗?”
褪去安室透温和的伪装,他短暂地偏过头,嘴角不再带着笑,很是认真:“是作为我本人的希望。”
柯南的眼睛闪了闪,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安室先生,有后悔当公安吗?”
“没有。”他坚定地回答。这么多年并不是没有痛苦的,可是他无论如何都想要保护这个国家。
“也对,毕竟是ZERO呢。”得到预料中的答案,柯南抓了抓头,“虽然——我不能这么斩钉截铁地说一刻都没有因为被搅入组织的事情后悔过,但是我还是不会放弃的。”
他眼镜下的目光毫不动摇。
“虽然我不能否认好像我总有让自己陷入危险的能力。”他有些无奈,“但是,不想停止…可能是侦探的好奇心吗?”
“而且,我身边和组织这件事有关的人,全都是我想保护的对象。所以只有组织被消灭以后,你们才会真正的安全,不是吗?”只有他一个人安全这件事,他根本无法想象。
你们吗?
安室透注意到他的代指,一愣。这个「你们」到底包含着多少人,连他本人也包括在内吗?退一万步来说,一个小学生要是有着想保护他的心思就让人过于惊骇了。或者这只是一句普通的代称,并不包括他在内。
他继续说:“安室先生清楚的吧。”
“ZERO的话,随时都要做好牺牲的准备,安室先生作为卧底是有这个觉悟的对吧。”
“那是当然。”
柯南笑起来:“你就当作我抱着同样的心情好了。不过比起要牺牲的准备,我做好的是不管遇到什么难题我都会解决的自信,只要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
同样的心情吗?他的守护范围是这个国家,所以为了日本他可以做任何事情。同样的,江户川柯南为了任何自己在乎的人与事物都会拼尽全力。不得不说,还真是一种让人羡慕的品质。
“是认真的哦。”
安室透看得出来少年的话有多真诚。一个人是不是认真通过行为就可以反映出来。虽然他介入江户川柯南的生活并没有多久,共同经历过的事情让他足够确认这件事的真伪。柯南并不只是会说说而已。
“我知道,所以这是拒绝的意思对吧。”安室透难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简单地回应了柯南。这个孩子的能力与作用的确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在针对组织时只要是有了他的帮助毋庸置疑地会进展得更顺利。
“我也希望安室先生能够安全地活到最后。”到了那个时候,他才能再重新以不同的身份毫无隐瞒地与降谷零会面。
所以柯南的「你们」之中果然还是包括了他本人吗。安室透露出一丝连自己也没注意到的笑容。
“总感觉我们两个人好像立场倒转了一样。应该是我保护柯南君才对吧?”
柯南玩着手机的手停顿了一分,眼镜下的眼神并没有透露出有什么情感上的变化:“已经在保护了啊,记忆中已经有过很多次了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