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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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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3-05
Words:
3,1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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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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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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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

桐花万里蜀山路

Summary:

架空三国同人 极短
伍子胥灵魂报恩
姜维钟会没有死在成都

Work Text:

自成都降诏一下,姜维率众降魏以来,钟会就被同一个梦境所困扰。
说是困扰却又没有到那个地步,因为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噩梦,只是每天都做同一个梦未免有些离奇,然而他又并不是那种十分迷信神鬼的人,因此除了困惑也并没有过多的为这种小事犯愁,只是有一天闲极了跟姜维聊天的时候顺口说了一句,姜维有些好奇地问他是什么梦。
“我梦见自己站在一道关隘前,看见一个人要出去,被关口的士兵拦住了,于是我上前去为他解围。我应该是认识他的,但是梦醒来却不记得他的样子……”钟会组织着语言。
姜维有些惊讶地说:“那可巧了,我这些日子也一直在梦见,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站在一道关前想出去,却被人拦住了,后来有个人为我解了围……”
钟会摆出一副不信的神色说:“伯约这话是在取笑我?哪有两个人做一个梦的。”
姜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士季如果觉得是假的,那就当我在说胡话吧。”
钟会也不再执着于这个话题,对姜维说:“前些日子收押邓艾,从邓艾手下那帮禄蠹中找到了一位会唱吴地歌谣的歌姬,我猜伯约与我都没有听过吴地民谣,不如我请伯约来听听?”
姜维想想也没什么不好,就应下了。
然后晚间时候他就傻眼了。吴地的歌姬长得很漂亮,声音也很好听,歌唱的也很好,但是,他从没有去过吴地,这歌谣他一个字也听不懂。
他侧过头去看看钟会,对方却看起来没什么语言障碍的样子听的津津有味。
没办法,只好坐着假装听得懂了。姜维有些无趣。
而钟会却很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劲,侧过身问:“伯约是不喜欢听吴地民谣?”
姜维想了想,实话实说:“并不是不喜欢听,只是维从未去过吴地,听不懂吴地方言。”
钟会愣了一会,接着笑出了声:“噗……抱歉,是我招待不周,没有考虑到这一层……”
姜维替钟会找了个台阶:“曲子是很好听的曲子,只是我……”
钟会打断了他:“但是听不懂唱词就没有意义了吧?是我的过错,我罚酒。”接着顺手抄起来案上的酒杯一仰头。姜维也跟着喝过,这件事就抹了过去,席下换了其他歌姬。
但是姜维心里却惦着这件事,散席后他私下里找了那位吴地歌姬来,问她:“你刚刚在席间唱的是什么?我不懂吴语,烦劳你用蜀地方言讲一遍。”
那位歌姬点了点头,清清嗓子念道:
“仰头看冬梅,春鸟意多哀。春风复多情,梧子解千年。
渊冰厚三尺,素雪覆千里。乘月采芙蓉,夜夜得莲子。
仰头看桐树,桐花忒可怜。愿天无霜雪,梧子解千年。
渊冰厚三尺,素雪覆千里。我心如松柏,君情复何似。”
念完后那歌姬又说:“这首歌是孙夫人嫁给先主……昭烈帝时候,歌姬们传唱的。”
“嗯……哦。”姜维很显然没有在听歌姬接下来讲的内容,歌姬也就告了安退下了。
姜维有些搞不懂钟会,他不是那种会毫无道理的给你听这些东西的人,他应该是有他的打算的,但是如果自己现在跑去问他你为什么给我听吴地情歌,照他的脾气,可能只会回答一句:“调子不错,词我没在意。”
姜维不是不知道那歌里藏着的意思,桐花有爱情之意,“吾子结千年”,他虽然不是那种执着于儿女情长的人,但也不是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但是如果真的要他去向钟会捅破窗户纸,他是绝对不去的。一来他假降钟会是为了复国,现在动了真心实在是个意外,二来将来迎接陛下回蜀以后钟会如果有碍复国大业他还要下手除掉这个人。
因此能装一天糊涂是一天吧。
然而钟会这个人,他之前也有所耳闻,对待自己喜欢的东西向来是直来直去又有些畏首畏尾,那点心思无论如何也憋不住,却也不好意思直白的表现出来。但是他那点“旁敲侧击”的手段实在是有些幼稚,任谁都看得出来。
比如说现在。
“伯约看我这贴字写的怎么样?”钟会放下笔,说:“是那天那位吴地歌姬所唱的曲子,曾经的蜀汉先主迎亲的歌谣,我听着很好听,伯约怎么看呢?”
姜维点了点头说:“字好歌也好,只是我是个粗人,并不太懂。”
钟会看着他,过了一会笑了一声:“好郑玄之学的人是个粗人,这可不好笑啊,伯约。”
姜维干笑了两声,把这个话题带了过去,钟会看他这副样子也没再提,只是连着好几天都没什么好脸色给姜维就是了。

 

又是同样的梦境,姜维站在一道关口前,他抬头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城楼上写的什么字,接着就像是有人推着他似的,不由自主地向门前走去。
城门前贴了好几张告示,上面似乎是画了什么人,守关的士兵好像也拿着什么在和出关的人一个个比对。
等他走到跟前的时候那士兵看了看手上的画像,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喊:“就是他!”
姜维一愣,余光一瞥看见士兵手上的画像中人跟自己长的有八分相像,连忙开口辩解,守关的士兵哪里管他这么多,叫着要把他关起来。
正在争执中,突然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啊,等等,他不是伍员,是我的朋友。”
姜维回头,自从做这个梦以来有数月了,他第一次确实的看清了来人的脸。
他说他和钟会做了同样的梦,不是在骗人,他梦里来救他的人,正是钟会。
与此同时,钟会也做了一个梦,这一次和姜维不同,他梦见自己一直在跑,回过头去一看,身后是无数的毒蛇向他而来,他看着成群的蛇又是害怕又是恶心,脚一软就跪了下去,接着一条蛇扑向他的面前,他一下子就惊醒了,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一身的冷汗。
他隐约有一种预感,自己起兵会失败,自己会死。
接着他就否决了自己的这点不祥的预感,有毒蛇的话,杀掉就好了。钟会这样想着,接下来却怎么也睡不着了,闭上眼睛就好像又能看见大蛇扑面而来的画面,只好坐起身来熬了一夜,快天亮的时候才模糊的睡了一会。
白天的时候姜维看钟会脸色不好又总是神情恍惚的,就问了一句,钟会反问他:“伯约,我梦见大蛇数千咬我,这是吉兆还是凶兆?”
姜维犹豫了一下,说:“蛇是凶兽,但是梦见蛇咬却是不畏凶险,将遇好运的吉兆。”
钟会半信半疑,他并不是很相信鬼神之说,但是却希望从此中获得安心,姜维的话稍稍缓解了他的恐惧与紧张,他长出了一口气,继续与姜维商议起兵事宜。
姜维也就没有再跟他提“梦蛇多者主阴司事”这句话。

 

胡渊的兵来的很快,姜维拉着钟会拼命地跑,钟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见姜维困惑的眼神,他边跑边说:“我就是想起来了,我梦见被蛇追,也是这样的场景,我拼命的跑,蛇拼命的追……”
“士季,”姜维有些犹豫的打断了他:“如果我早一点告诉你,‘梦蛇多者主阴司事’,近日有杀身之祸,会不会……”
这下轮到钟会打断他:“不要说如果的事情,我还有自知之明,我不会比你的复国重要,你也不会比我的大业重要。所以没有那种如果,重来多少次都是这样的。”
“士季……你……”姜维一脸的错愕,钟会“呵”了一声,说:“我什么都知道,从一开始。”
姜维闻言站住,说:“既然这样,士季就不用同我这个欺瞒你的人一起逃亡了,我引开追兵,再从蜀宫地下的水道逃掉,士季趁乱从东北角的蜀宫偏门逃跑吧,如果有缘分再遇见,士季再来责备我也不迟。”说完扭头就要走,被钟会一把抓住手腕,:“我就问你一句,你真的打算引开追兵后逃吗?”
姜维稍微愣了一下,接着点头,还没有开口,就被钟会抢白:“你还以为你骗的了我吗。”没等姜维再说什么,钟会就拉起他的手继续跑了起来。
两个人跑到蜀宫偏僻的一个小门处,却发现那里已经把守森严,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说:“看来敌人是算准了我们会从小门逃跑,没有给我们留破绽啊……我去引开追兵……”
“要走就一起走。”钟会斩钉截铁的否决了他的提议。
“二位,”姜维钟会两个正较着劲,突然身后出现一个陌生声音,姜维下意识的把钟会往身后一挡,看着来人。
来者须发皆白,向他们一拱手:“二位一定不记得我了,伍员蒙二位的前世搭救,出得昭关,报了父兄大仇,只是再回到二位的住处时已经找不到二位了,这恩就几世不能报答,看起来如今是我报恩的时候了。”
接着白发老者化作了两个身形与姜维钟会相似的人,向着小门的另一边跑了起来,听见声响的守卫不疑有他,喊着抓钟会就冲了过去。
姜维钟会两个还没有完全理解那个老者说的话,就见眼前一阵白烟,两个人都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们是被换了衣服,藏在成都城外的一间旧屋里,听见士兵们说着:“胡将军说,钟会姜维已经伏诛了,大家可以去歇了。”
“伏诛了?这么快?”
“可不,现在尸体还在蜀宫那边呢,一个被乱箭射死,一个自杀了。”
姜维钟会面面相觑,他们俩现在好好的活在这里,那替他们死在蜀宫的是谁?
姜维听着人好像走了,便对钟会说:“士季,我说我做了和你一样的梦,不是在骗你,我看见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出关,被人截住了,来救我的人是你。也许那老人说的是真的……”
钟会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你的意思是说,咱们刚刚遇见那个,真的是伍员伍子胥的鬼魂?你我两个前世就是东皋公与皇甫讷?”
“除了相信这个以外,没有什么能解释现在的情况了。”姜维想了想做出结论,接着想起带着钟会走,却发现自己是身体还没有恢复完全,有些使不上力,他看看钟会的样子恐怕也是这样,就自作主张的背起钟会,说:“再待在成都太危险,我们现在就走,去江州,或者再远,永安,江陵,哪里都好。”
“你自己走不是更好,我这样拖累你,反正我也找得到去处……”钟会在他的背上,嘟哝着。
“桐花很好看,我想跟你一起。”沉默了半天,姜维才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几个字,接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钟会没吱声,只是抿着嘴角把头埋在姜维肩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