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一
塞得满满的挎包勒得肩背发疼。
“嘿咻——”法杖渗出一道柔和的光芒后,安洁立刻就感到轻松了不少。
“呼——看来法术技力还没生疏嘛,不过大家也太爱操心了。”
安洁不禁苦笑着。
出发前日,安洁刚把在罗德岛上生活两年堆积下来的物品寄走,回到宿舍打算歇会,便听见有人敲门。
“我是赫默,能打扰一下吗?”
“好的!请进。”
呜哇,赫默医生的黑眼圈不得了。也对啦,自从矿石病药物正式临床应用后,为了提升疗效,改进医疗计划,整个医疗组忙的不可开交:新药物的提纯、不同患者的病情跟进还有优化流程。忙到抽不开身的赫默医生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呢?
“安洁,这个给你。”赫默递出一个白色的塑料药瓶。
“嗯?但是医生已经把特效药那给我了啊。”
“我知道,但是吃完以后总是会头晕嗜睡吧。每次吃药的时候也吃一片这个,副作用会减轻不少。这两天路上会很辛苦,要是晕倒了就麻烦了。”
安洁把小小的药瓶握在手中,低下了头。
“谢谢你,赫默医生,谢谢你。”
从决定要离开的那天开始,便忙得团团转的安洁,头一回涌出了“啊,我真的要离开了。”的实感。
那天晚上,宿舍的门不断被敲响,甚至到最后大家索性偷摸着在狭小的宿舍里开了一场小型欢送会。
饯别的礼物,把背包塞的满满的。
早晨五点的空气,冷得教人直哆嗦。
安洁转身望着远处——隔着几重雾气的罗德岛,轻轻地道了一声:
再见
便加紧步伐赶去车站,坐上那趟回乡的首发列车。
二
说实话,我本不抱太大的希望。
但是电话接通的那一刻,
我从未感到心跳如此之快。
欣喜、内疚甚至是害怕。
“喂,你好,请问是哪位?”
啊!是她。
“呃,请问是哪位?喂,听得见吗?”
太多的话语争先恐后地想往外跑,却只是堵在喉头。
末了只能嘶哑地道出一句:
“妈妈......”
“诶!?你......你是安洁吗?”
“妈妈......”
“妈妈......我......”
“怎么了,安洁?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安洁!安洁!”
“呜......”抓着话筒的女孩,泣不成声,耳朵贴的太紧而发疼,大脑也嗡嗡作响,浑身颤栗着跪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向后飞驰,吃完了芙蓉准备的便当,安洁出神地望向窗外。
手臂按压着最后一块源石结晶脱落后留下的疤痕,她想起了那天的那通电话。
封存了两年的电话号码,家里的电话号码。
天灾频发的泰拉世界,别说电话号码了,连家是否还平安无事都该打个问号。
所以,我本不抱希望。
但是却忍不住担心
万一没有人接通怎么办?万一接起电话的不是爸爸妈妈怎么办?
万一.......电话那头的人告诉我,他们已经不在了怎么办?
更何况,一声不吭便失踪的人,根本不值得这份等候。
但是。
“妈妈,我想回家。”
饭后的困倦感渐渐地吞没了安洁的意识,回乡的列车以一个舒适的节奏晃动着。
她闭上了眼睛,做了个梦。
梦中,
她看到了曙光驱散了缭绕罗德岛的迷雾。
她看到了那个人,裹着严实的防护服。
她看到了他的身边,站着身居罗德岛的领袖的那个少女。
他们并肩站在罗德岛的甲板上,远眺着这片大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