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Blumenkranz
(*德语:花环)
“我赢了~☆这次就让我抢先了哦。”
种之岛修二笑嘻嘻地越过白石蔵之介走上了球场。
休息室里,不二周助皱紧了眉,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人群边缘。
对希腊的球场是临时搭建的,甚至没有成型的选手席和看台。
他急匆匆地穿过板材搭成的选手通道,看见白石靠在出口处,人群的最后面,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手紧紧捏成拳抵在墙壁上。
不知是否只有汗水的透明痕迹划过那张英俊的侧脸,一丝蜿蜒的鲜红从紧咬的嘴角淌下。
——也许就是那一刻,毫无预兆和理由地。
一股冰冷的怒气从不二的左边胸口燃烧起来,像冰蓝色的火焰,顺着血管带着刺痛瞬间流遍他的全身。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临,“那位学长”曾经再三叮嘱过他。电话里的声音带着两分怀念两分笑意和一分的叹息,你明白的,如果不想失去他们,不要放弃,不要在那个时间走开——
……可他还是希望,如果可能,不是以这么残酷的方式。
也许那位宙斯大人该庆幸今天的出场名单里没有我。冰冷的声音悄悄在他内心说,不然看我怎么将他拉下神坛。
至于现在……
他大步走过去,掏出衣袋里的手帕,按在了白石嘴唇的伤口上。
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白石惊了一跳,先于思维的反应,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捏住了面前的手——
比他矮了十公分的少年微微仰头看着他,平日里表情柔和的脸上此刻没有半点笑容,难得全睁的蓝色眼睛里流动着某种他看不懂的光。
“不二君……”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别咬了。”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是说,“你流了不少血,自己没感觉吗?”
——隔着手帕的右手动作温柔而坚决,中指和无名指压住伤口,食指擦去他嘴角残留的血迹。
过了片刻不二松开力道,白石看了眼他手里的手帕,米白色布面上的鲜红色块确实有些触目惊心。
“……抱歉。”他垂下目光。
“比起这个,我更想听谢谢。”不二的轻松语气也略显刻意,他把手帕翻了个面又折了几下,换成左手递到白石空着的右手里,“我只带了这一条,将就着擦把脸吧。”
“……嗯,谢谢。”白石接过手帕,出于某种自己也说不清的心理,他的左手一直没有松开,仿佛身处洪流中的人抓紧最后一块浮木——虽然这令他们彼此的动作都有些怪异。
“可以陪我再呆一会儿吗?……就一会儿。”他突兀地说。
不二没有答话,反手扣住了那只握着他手腕的手,把包裹着绷带的手指拢在掌心。
他们就这样,谁都没有再说话,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比赛一局一局打下去,看着宙斯掌控下的大比分领先,和种之岛修二有如神来之笔的翻盘。
白石突然想起了他和身边人的那场比赛——不也是这样的吗?一样的模式,一样的展开——他从来没有真正觉得自己赢了不二周助,那个结果更多是运气,远不能使他信服;尽管这样的想法或许会令后者露出他的商标式微笑,并宣称他是在炫耀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些帐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但无论如何,他白石蔵之介,还想和这个蛮不讲理地闯进了他内心的人一起共享更多的时间,不管是在球网的两边,还是同一侧,又或者更好一点,球场之外也……
但不二已经迈出了第一步——表演赛的最后那个震惊全场的白龙,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他的挑战书。他已经在向跑在前面的人、向过去的自我发起冲锋了,自己要怎么做才不会被越抛越远……?
“……这就是差距吗?”定式和才能之间、规则与灵感之间?
他眼睛盯着球场,却不自觉地问出了口。
“不是差距,只是区别哦。”不二偏头看他,好像完全明白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是在指什么。
“这个问题没有正确答案的,白石只是还要找到属于你的‘钥匙’而已。”
少年柔软的嗓音很轻,一字一句在喧嚣的声浪中都清晰无比。
“由我来说可能有些不合适,只是……打网球的是你,是你去选择网球,而不是被它支配。”
他喜欢着的人冲他安抚地微微一笑:“记住这一点,好吗?”
白石怔怔地望向自己下意识举起的左手。
——习以为常的绷带下是他的骄傲,也是他的桎梏。
“被支配的……我要去选择的……我的网球?”他呆了半晌,猛然转头,“不二君——”
话音戛然而止。
他的左边空空荡荡,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只有穿过通道的风还在低沉鸣响着。
“7:5,比赛结束!日本vs希腊,S3,日本胜!”
种之岛修二从阳光里走出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太墨守成规哦,蔵之介?”
——我会找到的。一定会的。属于我的……只属于我的网球。
他在心里想着,悄悄握紧了右手心里的手帕。
————Blumenkranz END————
Extra:
当晚洗手帕的时候白石才反应过来自己(隔着布料)亲了暗恋对象的手指这回事,当场瞬间爆炸脸红成芝麻小章鱼。
幸运的是并没有目击群众。
第二天他把手帕还给不二时,幸村笑得意味深长令人毛骨悚然(?),但未就此事发表任何评论意见。
Extra2:
四天宝寺应援团:
“虽然这个时机不太……但是白石真的不趁这机会亲一下什么的吗?”
“加油啊部长~目标是二垒~我们看好你~❤”
“前辈们你们现实一点看看场合好吗……”
青学应援团:
“怎么了,菊丸前辈?”
“……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某人很不爽。”
“……啊?谁?希腊人吗?”
#然而动态视力已经看穿了一切#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