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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田柾国其实是个求知欲非常强的孩子。
小到想知道哥哥电脑里到底藏什么东西，大到因为一点点好奇心而开始拓展摄影事业，甚至为此研究美学与气象。
如果说田柾国的世界是个巨大的白色仓库，他所知道的东西就像是堆放在身边的玩具，触手可及的地方是很丰富，但内心还是一片空旷。
所以他倾向于学习更多的东西来填补这些空白。这也大概是他做什么事都会成功的原因。
但是人都是有惰性的。虽说他对于填满空白这件事情永远乐此不疲，但是随着学得越来越多，空旷感却消失得缓慢，田柾国开始想走捷径了。
如果有什么东西是学习了就可以把很多空白填掉就好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这种东西。田柾国想着，虽然抱有侥幸心理是不好，但有这么一点点小奢求，也不算很过分吧。
桌上的日历刚刚翻过一年，田柾国更加贪心地想:要是成年以前能找到这样的东西就好了。
1.
“我又领先柾国一步了呢。” 刚刚过完生日没几天的金泰亨又在重申自己的成长。
这是金泰亨的固有行为了，每年都这样，自从认识以来。
每一年田柾国生日过后，到他自己生日之前的那几个月，他时不时就会提起这件事情来。说自己很不安，快要被柾国赶上了。
刚开始田柾国听不懂这个外星人在说什么，后来才知道金泰亨指的是，在这几个月之内，他们的年龄差只有一岁。而金泰亨生日过后，他们的距离又被拉开，变成两年的差距。
“你这是什么奇怪的计数法？”田柾国伸手弹他脑门，语气又是不屑又是好笑。
被弹脑门的人不知道是真痛还是演戏，捂着额头瘪嘴就要哭。
田柾国赶紧去哄，想摸一摸刚才弹的地方，却只将手盖上了金泰亨的手背。
哦，他自己捂着头呢。田柾国想，有点尴尬。
不过他也没放下手，用手覆着金泰亨的手，象征性地揉了揉。
“只有比柾国再大一点才会更成熟啊，”金泰亨委屈道，“我可是哥哥。”
田柾国内心很不屑，但也只说了反驳的话，还没配上表情来个声情并茂:“哥就算是长再大也不会比我成熟。”
“切，那又怎样。”金泰亨被激怒，“那你也只是个宝宝。”
田柾国无奈地看着他，不知道金泰亨现在有没有明白他说这句话就自损了八百。
显然金泰亨也觉得这话不太对，沉默了一下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为了保持气场只好又接着说:“就是个宝宝。”
似乎还嫌挑衅得不够，金泰亨摆出一副欠揍的表情，吐了吐舌头:“略略略，宝宝。”
俨然一副吵不过就耍赖的样子。
田柾国好无奈，却又觉得这个哥哥的这副样子很可爱。
对啊，就是可爱。
明明这才是宝宝吧。
他蹲在金泰亨面前，手扶着他的膝盖，抬眼看着金泰亨，顺着他的思路说了下去:“好吧，泰亨哥是比我成熟一点点。”
“但是哥你走慢一点吧，我们两个差两岁的时间比差一岁的时间多好多。” 面前的小兔子仰头看他，眼睛圆圆亮亮的，金泰亨几乎要伸手捏他的脸。
“我自己落在后面会很无聊的。”田柾国眨眨眼，“所以哥走慢点吧。”
金泰亨的心都要化了。他深思熟虑了两秒，郑重点头道:“那好吧。”
不过他还是每年都还会重申那个“差一岁理论”就对了。
2.
金泰亨背叛了他。
导火索是田柾国发现金泰亨的手机换了密码。他们两个人之间隐私的界限很模糊，谁的手机忽然没电了，自然而然就拿过另一个人的来接着使用。
然而这天田柾国打不开金泰亨的手机了。机体震动着警告他密码错误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手太快按错了哪个键。
一个数一个数地重新摁一遍，设备算是彻底打了他的脸——又是一次震动提示，屏幕上还蹦出一行小字“第三次输入错误将锁定键盘一分钟”。
即将成年的男孩子举着手机愣在原地，有点手忙脚乱地摁开黑屏看到熟悉的锁屏壁纸，把手机翻过来保护壳上也是熟悉的图案。
是哥哥的手机没错。
金泰亨换密码了？为什么？
田柾国还没细想，就正好抓到手机正牌主人经过身边。
“v哥。”他伸手拽住已经上好妆的人，用了公共场合的称呼，“手机密码。”
金泰亨接过手机来侧过一点点，解开锁以后又塞回田柾国手上。
不打算告诉我吗？哪怕以后会接二连三地帮我解锁？
“哥……那个……密码……”忙内凑到哥哥身后小小声地开口，一只手搭在金泰亨肩上。
“嗯？”金泰亨回头看趴在背上的弟弟，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之后，露出一个很隐晦的纠结表情挠了挠后脑勺的头发。
还没等他想出个什么在不伤害忙内的小心灵的情况下婉拒他的正当理由，旁边的化妆师姐姐又叫他了。
“就来！”他抬高嗓音应了一声，顺手揉了一把田柾国的头发，把刚才的问题就糊弄过去了:“柾国有什么事待会儿再来找我吧。”说完还摸摸他下巴，笑嘻嘻地露出个四方嘴。
田柾国没办法再说什么，只能握着手机乖乖看着哥哥被叫走了。
“怎么就突然不让我知道了呢……”他嘟嘟囔囔，想着既然现在手机在自己手上，趁这个时候录入自己指纹好了……
盯着屏幕思索了半天，在差点又一次自动熄屏的一瞬间，田柾国慌忙点亮屏幕叹了口气。
算了，也没那个胆子。
金泰亨果然是背叛自己投身哥哥们的那个神秘组织了吧。那个各种设备都有密码不让任何人知道的组织。
每个成员陆续成年之后都会加入这个组织，其实表现得这么明显田柾国也都大概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不就是十九禁之类的嘛。田柾国撇撇嘴觉得没什么了不起的，虽然他自己也不是特别清楚具体内容。
有好几次七个人一起凑着看电影的时候，到了男女主角热情亲吻的镜头，离他最近的哥哥一定会立刻捂住他的眼睛。
“喂喂，”田柾国不满地伸手拍打郑号锡的手臂，“这个明明只是十五禁吧，我早就可以看了好吗。”
电影缱绻的音乐被哥哥们此起彼伏的魔鬼笑声盖过，田柾国很无奈地要求把蒙住他眼睛的手拿开。
女主角情难自已地喘息一声，哥哥们就又立即唔噜哇啦地鬼吼鬼叫起来，于是哪个哥哥又伸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被蒙蔽了视觉与听觉的忙内非常无奈，因为魔音穿耳的笑声早就让他听不到任何电影相关的声音了。
不就是十九禁嘛。田老师很不屑，点开了金泰亨手机里存放视频的文件夹。
【请输入密码】
田老师一气之下锁了屏，把手机丢到沙发上。
不就是十九禁嘛！！
3.
就像是被打开的汽水一样，只是放在那里不喝的话，会一直有气泡炸开的声响。好奇心如果不解决的话，田柾国大概也会炸掉。
田柾国进公司练习的时候实在很小，有点晚熟的孩子在某天起来发现内裤脏了的时候，思考了很久才去找郑号锡问。
郑号锡对于忙内来向自己请教发育中的性问题这件事感到很吃惊:“我还以为你会问泰亨或者南俊。”
向别人倾诉生理问题不是田柾国熟悉的领域，十四岁的男孩子坐在床边揪着自己睡裤的线头，尽量平静地解释:“感觉南俊哥会不好意思怎么跟我说，泰亨哥的话……”他顿了顿，把扯出来的线头又抚平，“泰亨哥大概是不能正经回答我的。”
郑号锡想了想，金泰亨可能真的会因为田柾国的问题笑个不停吧。
真是太大条了这孩子。
三哥确实没有辜负忙内的期望，他没有害羞也没有笑话第一次遗精的小孩。
“这个情况很正常，你也不用担心，以后洗内裤什么的哥哥们看到也会装作什么都没有的。”郑号锡说着撬开一罐可乐，气泡就涌上来，“只不过还是偶尔解决一下比较好，内裤脏的情况就会少一些了。”
“……解决。”田柾国没有用疑问语气，但郑号锡却听出了他是在提问。
这孩子实在是很纯真了吧。郑号锡感叹。
“手。”郑号锡伸出手晃了晃指头。
哦，这样。田柾国似懂非懂地点头。
这样算是正式打开了那扇名为“性”的大门。
金泰亨怎么突然就加入这个组织了。田柾国很不解，明明他早就成年了，之前也没见过他对这方面表现出多大的兴趣。
上次摔了金泰亨的手机后田柾国时不时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不过这个哥真的越来越好看了。田柾国想着想着又开始走神。
他也不是一开始就觉得金泰亨好看的，是练习生涯中日积月累，金泰亨越长大棱角越是分明。然后他悄悄把心中的颜值top金硕珍换成了金泰亨。
对不起啊珍哥。
长得最好看的哥哥有些慢慢培养起来的小习惯。他几乎每天站在练习室的大镜子前，一遍一遍反复练习具有强烈吸引力的表情。
“柾国，这个怎么样？”有时候还会僵着脖子转向他，伸出舌头舔一舔嘴角。
田柾国也想不通他究竟是故意的还是纯属无心，只能每次看完之后别过脸，毫无灵魂地赞美一句:“真是sexy啊。”
这个时候金泰亨就会傻笑两声，开始练习各种千奇百怪的鬼脸了。
“……”
结果这个舔唇的动作到后来就完全成为金泰亨的习惯了。
有时候是舔了舔嘴唇然后凑上来，噘着嘴巴假装索吻，田柾国通常愣了一下，从善如流地迎上去，金泰亨就自己先怂得缩回去了。
有时候是为一点小事吵完架，金泰亨悄悄推门进他房间，坐在他旁边等他打玩游戏，然后舔唇又清嗓，这才拉一拉他的衣袖，委屈巴巴地开口道歉。
随着长大和成年日将近，田柾国慢慢觉得哥哥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似乎是和性联系在一起的。
不露骨，甚至不会太让人想入非非，只是偶尔顺着那个动作往下细想的话，也许就要引出一些活色生香的画面.
田柾国对于偶尔需要手动解决的生理问题不甚上心，这时却忽然很好奇。
金泰亨也会那样的吗。
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握住那里时会是什么样子。
这样的好奇心有点奇怪了吧。想着想着田柾国自己都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对这种事好奇啊。
于是那天晚上金泰亨坐下吃饭的时候，田柾国忍不住盯着他的手看了很久。
“柾国干嘛呢？”被臆想的人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啊？”
“嗯？”他回过神来，埋头扒拉了几口饭，“没什么。”
还好我不是容易脸红的体质。田柾国暗自庆幸道，心跳好快。
4.
田柾国觉得自己注视着金泰亨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多了。
“柾国儿真的是看着泰亨就看不到别的了，经常这样呢。”
朴智旻这样说的时候田柾国正盯着走过去的金泰亨看，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哥哥在说什么，就随便应声点了头。
又是这幅样子。
像是磁铁的两极，金泰亨走到哪里，田柾国眼神就跟到哪里，再夸张一点，有时候在一些人多而杂的场合，要找到金泰亨的话，顺着田柾国的目光所向找就可以了。
几个哥哥拿他毫无办法，曾经试过隔断视线，但田柾国毫无知觉地脑袋一歪，又投入到美颜中去了。
田柾国的目光太过明显，被盯着的人有时候都会感到视线落在身上。
“柾国儿别老是盯着我看啊。”金泰亨不满地伸手捏他的脸。小孩的脸有点肉肉的，皮肤的触感很好，金泰亨另一只手也加入作案，对弟弟的脸搓扁揉圆。
被迫颜艺的弟弟抓着哥哥的手腕却没有用力阻止，含糊不清地开口辩解:“是因为泰亨哥太帅了所以要忍不住看的。”
田柾国明显不是很习惯这样直接的告白，脸在金泰亨的手底下变热。
被夸奖的金泰亨愣了一下，放开了忙内的脸蛋，做出很心空的样子捂住胸口:“啊，被柾国儿表白了好开心。”
“不是表白。”田柾国拨弄了一下刘海呼出一口气。刚才金泰亨靠的好近，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凑近的脸有点难以呼吸。
金泰亨的腿抵在膝盖上的温度还感觉得到。田柾国用手背贴上脸颊试图降温。
“那也是被夸奖了嘛。”金泰亨笑出一个四方嘴，说着就挑了一下田柾国的下巴，又顺势在他脸上叭地落下一个亲亲。
“谢谢柾国儿啦。”作案的人冲田柾国抛了一个wink，弹了一下响舌又用手势在他心脏上开了两枪。
亲吻的主人蹦跳着离开，田柾国摸着脸颊似乎还能感觉到那个吻的柔软与温热。
像是被一只柔软的手触碰了心脏，田柾国一瞬间觉得胸腔都被春天的风灌满，呼出来就是甜蜜的味道。
白色的仓库一瞬间涌入糖浆，铺满田柾国目光所及的空白之处。
学习了就可以填满整个世界的东西。田柾国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低头用手捂住嘴也没能挡住笑意。
好开心。我找到了。
田柾国对金泰亨的喜欢与日俱增水涨船高，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期间也成倍成倍地往上涨。
“你小子总盯着泰亨干嘛？”金硕珍抖着腿戳田柾国的腰，“看多了会审美疲劳的，你看看哥啊，哥不比泰亨帅吗？”
田柾国以牙还牙挠了身边的大哥痒痒:“哥你要听实话吗？”
看着田柾国真挚的表情，金硕珍竟然直接从那双兔眼里读出了答案。
“我不听我不听！”年迈的大哥像只仰着头的企鹅飞往沙发另一头，“我是最帅的！”
“珍哥是门面担当啊。”金南俊出声安慰。
闵玧其推了推郑号锡的肩膀:“去看下金泰亨干嘛还不出来。”他觉得自己的头发再不洗就要发霉了。
郑号锡应了声起身，挡住电视机时还被嘘了两声，没过一分钟又返身回来，再次路过电视机收获二次嘘声。
支使他的闵玧其用眼神询问结果，郑号锡从容回答:“干活呢。”
“哦。”
六个人继续安静追剧。
但是田柾国的内心是蠢蠢欲动的。他戳了戳缩在旁边的朴智旻，凑过去轻声发问:“那个……干活？”果然是他想的那个吗。
“啊。”朴智旻难为情地皱起脸蛋，抽了一口气，“差点忘了柾国还没成年……就是解决生理问题啦，很正常的，忙的时候就草率一点哥哥们也理解。”
得到答案的田柾国哦了一声，重新投入到电视剧里去了。
只是思想并没有随视线落在电视上。
那个几乎被田柾国遗忘的问题，又被旧事重提。
5.
闵玧其生日那天晚上他们在宿舍开了一个特别大的蛋糕，寿星本人对这个东西不是很感兴趣，最小的两个弟弟和大哥吃得最起劲。
朴智旻在进行身材管理，重奶油的东西不敢吃多，囫囵尝了两口就不吃了。金泰亨吃不胖，这时候就可了劲儿地在他面前晃悠。
金泰亨端了个碟子呈上一大块蛋糕坐在朴智旻正对面吃，被视觉折磨的人有气无力地半躺着，欣赏弟弟的热情吃播放送。
“智旻啊——”说着送了一口但他嘴边，笑眯眯地等着看朴智旻纠结的样子。
结果他把头撇过一边，断绝了与诱惑的视线接触。
看到金泰亨被拒绝，田柾国不知为什么脑子忽然一热，从旁边一口吞掉了他叉子上的蛋糕。
虽说有洁癖，但是泰亨哥用过的好像没什么关系。田柾国舔着嘴唇上的奶油后知后觉地想，泰亨哥又不脏。
金泰亨跟朴智旻本来一来一回推拉得不亦乐乎，被他突如其来的行动吓了一跳。
自觉做出奇怪行为的田柾国眼神飘忽，最终借着再去拿一块蛋糕的说辞悄悄溜掉了。
被金南俊敲了脑袋，说他怎么越吃越多，他冲队长吐舌头耍赖，就忽然被闵玧其指出舌头变颜色了。
“有点蓝。”闵玧其看着乖乖张嘴吐舌头让哥哥检查的忙内，停下来憋了憋笑，又继续道，“可能是果酱的原因？”
蛋糕上铺了蓝莓和草莓果酱。田柾国接过照镜子照了照，觉得舌头颜色好怪。
返回客厅的时候朴智旻正要起身回房，路过金泰亨旁边时终于大发慈悲地说:“嘴角有奶油。”
“嗯？哪里？”
朴智旻点点自己的右边嘴角:“这边。”
金泰亨表情空白了两秒，忽然伸舌头舔掉嘴角的那点奶油。
原来他的舌头也被染色了。田柾国呆滞地想，红色的，应该是草莓味。
那是一个在练习室里对着镜子练习无数次的表情，目光向下盯住面前的人，然后殷红的舌头伸出，慢动作，将嘴角的白色奶油带走。
田柾国就像是被那个表情那个动作轰炸了，立在原地没动。
看懂了金泰亨无声黄腔的朴智旻恼羞成怒，掐着金泰亨的后脖子发飙:“小子对着哥哥做什么呢？！”
金泰亨笑嘻嘻地赔礼道歉，说是以后再也不敢了。
而田柾国却发现，他正在期待着何时能把那个表情再看一遍。
晚上躺在床上放空脑袋，脑海中回放着金泰亨一次次对他舔唇的模样。
晚上本来不该很兴奋的，胯间的东西他本想搁置不理，却没想到形式愈演愈烈。他根本没有乱想什么东西，田柾国有点懊恼地想。
已经达到半硬的东西看来是不能等它自己平静了。田柾国把脸埋在被子里，轻轻褪下内裤。
金南俊今晚在工作室熬夜。空荡的房间里只能听到少年低声喘息。他坐起身靠到床头，手上的动作不急不缓。他对这事从来不着急。
攀向顶峰的过程中脑海里不停闪过一些画面，却总是在他还未来得及抓紧的时候消失了。
年轻的男孩子对于欲望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耻心，就连手活都像是例行公事，动作不敢半点逾矩，幻想对象也是暂不存在。
然而到达的那一刻，第一次有画面清晰浮现在他脑海。他看到金泰亨伸出舌头，舔掉嘴角的白色奶油。
从发泄中回过神来的少年望着手心的白浊，一瞬间想通了为什么朴智旻对金泰亨那个动作的反应如此大。
我竟然在幻想他。
男孩子抽出纸巾将手擦干净，气馁又懊丧地锤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轻轻骂了一句脏话。
第二天早上起来田柾国连金泰亨的眼睛都不敢看了，跟人说话都只盯着眉心。
金泰亨当然知道他没好好看着自己。
“今天这样帅不帅？”宽宏大量的哥哥没打算理会弟弟的小别扭，凑过去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小树杈。
“嗯，哥很帅。”回答的人没有一点诚意，说话时甚至只是看了金泰亨的额头。金泰亨刚想发作，田柾国就伸手拨了拨他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
“等一下……”他嘟嘟囔囔，手上的动作轻柔又细致，指尖不时碰到金泰亨的鬓角，想温暖的羽毛拂过。
金泰亨眉尾和心里都有点痒痒的。
“那这样的话柾国儿给我拍照吧？”说着还抓了抓面前人的衣角权当一个品质一般的撒娇。
田柾国垂眼扫过他的面庞，不小心与那双眼睛对上，又慌忙躲开，支支吾吾地答应说要去拿相机。
要被拍摄的金泰亨熟练地找了面背景干净的墙壁靠上去，等着田摄影师调试好设备。
如果面对面没有办法堂堂正正地去看的话，那么透过镜头应该就不会泄露自己没底气的心意。田柾国想，今天还没好好看过那双眼睛。
已经非常思念了。
“泰亨哥。”算是给出了正式开始的信号，田柾国举起相机几乎将整张脸都挡住。这样应该可以。在心里为自己打了打气的田摄影师摆出专业姿态。
被拍摄的人同样熟练到专业级别的程度，偏过脸去露出自己最了解的一个角度，眼里换上感情看向镜头。
从取景器里看到的金泰亨似乎近在咫尺，那双眼睛就算是隔着冰冷玻璃也像星尘。金泰亨脸上带着很浅的笑意，眼神像毫无遮掩的吸引。
田柾国拿着相机的手一颤，差点把昂贵的仪器砸在脚上，还一不小心压到了关机键。伸长的炮筒缩回去，金泰亨对这场刚开始就结束的拍摄感到吃惊。
“怎么了？”
果然还是不行。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没电了……”田柾国小声扯谎。金泰亨听了露出个有点失落的笑容:“诶？好可惜。”
好看的眉眼耷拉下去，田柾国看着哥哥失望的样子心里也堵了一块。
都怪你。他暗骂裤裆里的东西，要不是你怎么会不敢看泰亨哥。
小兔吸吸鼻子，同样委屈地对哥哥开口道歉，说以后一定给他补上拍摄。
心里同时恶狠狠地威胁:再也不碰你了！叫你乱蠢动！
6.
田柾国竟然真的连着很久没把手伸进裤裆一次。就算是早上再精神抖擞，他也是趴在床上与之顽强抗争绝不妥协。
每天早上看着弟弟这个样子，金南俊不明白也猜了个七八分。
这天早上田柾国再次缩在床上违背天意，金南俊一边换衣服一边苦口婆心地劝:“又在玩什么折磨自己的游戏吗？”
田柾国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听起来瓮瓮的:“……是惩罚。”
这孩子到底是对自己有多残忍。金南俊无奈叹口气:“总之不管是游戏还是惩罚……”说着走过去摸索裹在被子里的模糊人形，大概摸准了屁股的位置就拍下去，引得里面的人喊了一声以示愤怒。
“折腾身体是不好的，而且你再怎么憋，它最终不还是会出来。”
床上的棉被蠕动两下，没发出什么声音。田柾国固执起来有点油盐不进。
金南俊觉得现在说也没用，只好自己先出去，走之前还不忘提醒忙内如果要解决的话要赶紧，因为快要开饭了。
房间里只剩田柾国。客厅的声音隔着棉被听得模模糊糊的，他缩在黑乎乎又闷热的小空间里等待兴奋退去。
有脚步声过来。
田柾国在心里祈祷是任何一个哥哥都可以只要不是金泰亨。
“柾国儿啊！”低音炮打碎了他的祷告。
“起床啦！太阳晒到兔子屁股啦！”神经大条的人叫喊着一下子扑到床上压住捂在被子里的田柾国。
“快起来要吃饭了。”说着就去扒拉埋在被子里的脸。田柾国被他扑这么一下，甚至比刚才更兴奋了。
小孩面色通红，金泰亨只当他睡太久，还伸手捏了捏脸蛋，唔啾啾地跟逗小孩似的说话:“唔，宝宝怎么睡得红扑扑的。”
然后就要掀田柾国的被子。
田柾国当然是死死抓住不放手。
“小子还赖床啊？”金泰亨不知死活地调笑，坐在田柾国身上跟忙内拉锯战。
“你……放手！我待会儿会自己出去的！”田柾国气急败坏，死命挣扎。开玩笑，在性幻想对象面前被发现生理反应，太尴尬了。
“诶既然你都醒了那就……”金泰亨的话没说完就被活生生咽进肚子里。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戳了一下他的屁股……
手上力气一松，田柾国立马夺过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埋起来。他自己的东西他当然知道，刚才那一下太明显了。
金泰亨呆愣了两秒终于反应过来弟弟究竟在别扭什么，于是慢吞吞地从他身上爬下来。
那一坨被子竟然散发着委屈和低气压的味道。金泰亨自觉闯了祸，乖乖趴到他旁边，戳了戳被子。
“柾国儿对不起啊……”他把被子轻轻扒开一条缝，对着里面说话，“哥哥不知道嘛……对不起啦……”
里面的人赌气依旧没有应声。
金泰亨通常为了哄弟弟可以干出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来。
比如现在，他隔着被子摸索一阵，找到了田柾国的脑袋，于是抱在怀里，打开手机播放了一首道歉歌，还在间奏的时候念念有词。
“柾国儿其实不用对哥哥太害羞的呀。”
田柾国靠着金泰亨的大腿，感受着他隔着被子的抚摸落在发顶。
因为起因是你，所以才不敢面对啊。
长期禁欲的后果终于找到他身上。
他知道这是梦。金泰亨才不会这么主动。
他梦到帅气的哥哥坐在他胯上褪掉衣衫，歪嘴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这让他在梦里也心跳如鼓，有力地碰撞着胸腔唯恐面前的人看不到自己心意。
金泰亨压着他的肩膀把他摁进被子里，同时对准他胯间的东西坐下去。
身上的人狠命摇晃，汗水打湿睫毛，像是沾满晨间露水的精灵。田柾国一刻也不敢眨眼，因为知道是梦所以敢于热烈地盯紧金泰亨的面庞与身体，一瞬间也不想错过。
因为知道是梦，所以不想醒来。
睁开眼睛的时候空调安静运作着，送出凉风，但他却出了一层薄汗。金南俊陷入深眠，鼾声很响。
少年伸手向下，摸到内裤上一片冰凉。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马上就要成年了。
仔细回想的话，梦里的表情，神态，他都在金泰亨本人的脸上看到过。
像是要故意留下的印记。从前田柾国猜测不出他是有心还是无意的那些行动，现在都被一个梦打碎贴上标签。
他是故意的。
田柾国望了一眼床头，凌晨四点。
认命般地叹了口气，他褪下那条脏掉的内裤，起身换上一条新的，就往洗手间去。
因为怕会吵醒还在睡眠的金南俊，他选择了公用的那一间。
7.
田柾国一开门，看见一个刚刚还在梦里见过面的人正坐在马桶盖上玩手机。
“哥你在这里干嘛？”拿着内裤的时候往身后藏了藏。
金泰亨抬头看他一眼：“柾国起这么早啊。”眼神又往他身后飘了飘，“洗内裤啊？”
“哥是根本没睡，还是醒太早？”田柾国又问一遍，因为金泰亨太过直白的那句话退了半步。
盘腿坐在马桶盖上的人挪了挪，抬头冲他吐舌，笑了一下，没应话。
但田柾国听懂了。他皱了皱眉：“哥赶紧去睡吧。”
“其实我碰到几次了。”金泰亨忽然开口，“上次玧其哥还威胁我不许说出去。”他顿了顿，把脚放下来。也许是腿麻了，动作很慢。
田柾国意识到他是在说自己准备做的事情，表情又严肃了一层：“所以你这样熬夜也不是第一次了。”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金泰亨慢慢蹭到田柾国身侧，讨好地笑一笑：“也就偶尔吧……”
“偶尔还能碰到几次？我信你才……”田柾国的话没能说完，因为金泰亨突然伸手去拿他藏在背后的东西，他本想把金泰亨挡开，却又想到自己手上还脏，犹豫间让金泰亨得了手。
“你……”还没等他抗议，金泰亨把那件内裤往水池里一扔，打开了水龙头。
水流的冲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吵得人心神不宁。田柾国有些赌气地占到水池前，开始一言不发的揉搓那条内裤。
金泰亨倒是见怪不怪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知心哥哥似的语重心长道：“很正常，都是男人嘛。”
也许是发泄过后的身体太过敏感，金泰亨原本与平时无差的吐息与触碰都成了有意无意的撩拨，田柾国背后升起一股燥热。
他把内裤往水池里一扔，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两人的衣服下摆。
田柾国靠近他，几乎是低声逼问：“跟玧其哥也这么说了？”
“啊？”面前介于男人与少年之间的弟弟眼神锋利，金泰亨被吓得有点懵，“啊，没有，那哥一见我就直接说了句，嘴巴闭紧点，说完就走了。智旻倒是被我吓了一跳，还打了我几下才走的。”
田柾国拿舌头顶了顶腮，表情说不上是好是坏，只是又劝了金泰亨一句“早点睡觉”。
“都这个时候了也早不了了。”金泰亨随口应了一句，手撑在水池边上歪头看着他。
沉默被水流声填充，金泰亨靠了靠，被墙面冰的打了个激灵。
他叹了口气不消停地又继续说道：“我们柾国也是个男人了呢。”
“其实偶尔手动解决一下，就不太会有这样的情况了。”
田柾国抬头看他，表情晦暗不清。他对着田柾国思索了一阵，抬起手晃了晃手指：“这个你应该知道吧。”说着自己笑起来，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从狭小窗口透进来凌晨四点的微弱天光，打在他的睫毛与褐色的眼瞳上，他轻轻笑着，而田柾国盯着他的嘴唇，没有说话。
“金泰亨。”田柾国很少这样叫他。清朗的少年音此时压得很低，像是沿着他的耳廓要溜到心上。金泰亨下意识退了半步，却撞上冰冷的墙。
田柾国用淋湿的手抚上他的脸颊：“你明知道我要成年了。”
为什么还不知道收敛。
被禁锢在墙壁与田柾国之间，金泰亨放弃了抵抗，目光扫过田柾国的嘴唇，无声地回答他还未问出口的话。
田柾国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吻落在自己唇上。
“哥。”他轻轻叫了一声，而金泰亨的小声回答则淹没在水流中听不清，他抬手关掉龙头，听到不知道属于谁的强烈心跳。
“我的成年礼物，”金泰亨的嘴唇被他手指擦过，染上一层水光，他看的耳尖和心脏都发烫，呼吸都颤抖，“哥把这里送给我吧。”
金泰亨抬眼与他对视，回答：“可以。”
凌晨的洗手间为什么这么热。田柾国不知道自己红了耳朵，咬着下唇，拼命把笑意压在嘴角。他把手移到金泰亨后颈上，又靠近了一点，使呼吸都交缠，金泰亨的睫毛都似乎扫在他鼻梁上。
他贴近看着金泰亨的眼睛，仿佛坠入一个甜蜜的梦境。
“那我可以提前拆礼物吗？”
金泰亨瞪他一眼。得寸进尺。
但也还是：“可以。”
未满十八岁的少年笑着吻上他，金泰亨象征性地内心斗争了一下，然后乖乖闭上了眼睛。
还不赖。他悄悄笑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