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红茶Alpha⭕️ x 玫瑰Omega🌲
ABO 带球跑 反向追夫 1.8w废话
送给 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等你凯旋归来】
是某一天盖宝在lof的点梗 请原谅我擅自主张记了下来
现背 ooc 年上❗️❗️❗️
第一次写这么长 文笔不好
但是我还是想要三连【写了挺久的呜呜呜呜呜】
如有不适,善用退出键
可配合BGM:
可配合细节解析:【建议观看完全文再看】
1
“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空气在那一刻像无数只手捂住了听话人鼻子和嘴,掐住了脖子——令人无法呼吸,郑棋元停下收拾餐桌的手望着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的背影。
“好”郑棋元垂下眼睑,发出了无力的声音。
2
谁知道,这一分开就是两年。望着在房间里抱着熊猫玩偶的女儿睡的香,无声地触碰着心里最软的地方。给女儿盖好被子,坐在床边轻轻抚摸她软嗒嗒的头发——还是熟悉的触感。
被女儿紧紧抱住的小熊猫是从徐均朔家里拿出来为数不多的东西之一,是徐均朔总给他的第一个情人节礼物。
“我就只一个要求,”郑棋元把自己挂在俩人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放在床上,叠好、放到行李箱里,“我想和箬临一起生活。”郑棋元放下举起的衣服,扭头望着徐均朔。
“郑棋元你!”就徐均朔正准备发挥他最佳辩手的才华的时候。“爹爹,爸爸,你们在干吗啊?”午睡完的箬临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抱着小熊猫走到了门口,“箬临醒啦?是我们吵到你了吗?”郑棋元略过站着的徐均朔走到女儿面前蹲下。“嗯——嗯~没有啊。”说完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就在郑棋元脸上亲了一口,刚睡醒的鼻音像猫抓一样挠着他的心头。郑棋元承认自己女儿在撒娇这一点上完美的遗传了她爸。
“临临,跟你说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郑棋元轻轻揉了一下她的头发。“嗯!爹爹你说。”箬临眼睛瞬间睁大,buling buling的。“我和你爸爸呢,现在有些事情要分开住一段时间,你要跟爹爹一起住吗?”箬临望了望徐均朔僵住的背影,想到要是因为工作分开住的话,爸爸还要照顾自己太辛苦了,那跟爹爹住,我还能经常去找爸爸玩吗?”小手附在了郑棋元的脸上,感觉她爹爹脸有点肉特别好摸——虽然爸爸的脸更好揉。
“可以啊,为什么不可以?你越越姐也来和你玩,还能和你一起见爸爸呢。”郑棋元摸着她的小手,捏了捏。“好啊,我跟爹爹住。爸爸!我去跟爹爹住啦,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箬临垫着小脚大声和徐均朔说。
“好,要多来哦。”徐均朔从始至终都没敢转过身。“你非得要这么吗?”等女儿走后,徐均朔盯着重新坐在床上收拾东西的郑棋元说。“是你要分开的,我有点要求都不行吗?”郑棋元觉得自己做得有点过分,低头收拾衣服不敢看他。徐均朔感觉气的都快冒烟了,摔门而出。郑棋元看着被摔完还在摇晃的门,小声说道:“这不是怕你一个Omega在外演音乐剧回家还要带孩子太辛苦了嘛...朔朔你就原谅我这么自私给你做了决定吧。”
郑棋元拖着两个箱子,准备搬回去自己和徐均朔认识前那冷清的小别墅。因为爹爹帮自己拿小箱子没有空出来的手,箬临小朋友乖巧地抓着郑棋元的衣服。她突然想到还有一东西没拿“爹爹我还想拿个东西。”噔噔噔跑到房间里,把那一只小熊猫搂在怀里。郑棋元愣了一下,望向站在远处的徐均朔,徐均朔“哼”的一声跑回了房间里。郑棋元叹了口气,蹲下牵着女儿的手:“箬临,你今天开始姓徐,叫徐箬临。”箬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点点头。郑棋元看着自己女儿宠溺地一笑,牵着她的手——我们走吧。
3
已经这么多年了...原来才刚踏入社会的小朋友现在已经是在音乐剧里大有名气,已经不像原来一样干什么事都喜欢粘着自己,可以独当一面了。箬临也长大了,从一个糯米团子长成了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两年没变的是怀里的小熊猫还是数年如一日地放在床头,获得箬临小公主的宠爱。
箬临小公主已经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这无疑是让郑棋元放下心头的一件大事——不用担心自己的宝贝女儿会不会在家里无聊、不舒服不告诉他——郑棋元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女儿真的比别的孩子懂事太多了,她从小就不哭不闹懂得理解他们的忙。郑棋元也因为担心自己女儿,曾把她带到公司里面,自己在工作她就在旁边的沙发、椅子上玩。最后他发现箬临因为怕吵到自己工作在沙发上睡着了,最后他决定让他的好友皆秘书喻越越照顾女儿。
喻越越也是看着徐箬临长大的,所以跟她关系特别的好,也算是孩子的干妈,当她知道自己可以接徐箬临来玩,可高兴了。
后来上了幼儿园后,郑棋元尽量自己有时间就到学校接女儿回家,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就会让喻越越先下班帮自己接女儿,要是通宵的话就只能拜托越越照顾了。在这件事情上,虽然喻越越和徐箬临觉得没什么。可郑棋元还觉是得自己太亏待女儿了。从小就和他爸爸分开,也不常见,自己又因为公司忙得找不到东。
郑棋元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可有不知道该怎么补偿箬临,只能自己尽量抽多点时间陪她,也让喻越越多带她去找徐均朔。可自己除了在应酬的场合遇到徐均朔会问候两句,其他时候都尽可能减少两人接触的机会,更别说说话了。但除了喻越越以外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郑棋元会在出差时,发了狂的加班,可能只是为了偷偷去看一场徐均朔在当地的音乐剧。
4
郑棋元让喻越越照顾徐箬临除了喻越越和他关系好还有一大原因:徐均朔的信息素是淡淡的玫瑰味,喻越越的信息素是清淡的月季花味。
5
徐均朔坐在咖啡馆里面,看到一个穿着高跟鞋穿的十分职业的女性带着牵着一个刚到她大腿的孩子走进了旁边的蛋糕店。这是他不知道第几次看到了,那女孩半披着头发半扎着法式麻花辫,这是郑棋元喜欢编的发型。猫猫唇使她在人群中格外不同,睫毛长长的。要是望过来,徐均朔就会发现那一双眼睛简直和自己一摸一样。那不是废话吗...我女儿不像我像谁啊!徐均朔想。
旁边的女性头发披着头发,一风吹过缺也不觉得凌乱。高腰裙凸显了她的曲线,看着身旁的小孩揉揉头微微一笑,着实让人着迷。要不是徐均朔认识她,知道她就是郑棋元的闺蜜、秘书喻越越,他估计也会和外人一样感叹这一个母女站在一起的画面,以为郑棋元给自己孩子找了个新妈妈吧。
徐均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着喻越越和徐箬临进了蛋糕店自己也跟着走出了咖啡厅,站在蛋糕店外面看着小女孩叉着腰鼓着腮子,考虑要买哪一块蛋糕和自己爹爹分享,右手无意识摸着左手腕上的手链。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知道喻越越结完账准备走的时候,徐均朔才反应过来,赶紧跑回到咖啡厅里面躲起来。至于郑棋元问他为什么躲起来,徐均朔也不知道。
喻越越牵着小心翼翼捧着蛋糕的箬临走了几遍,停下望向咖啡厅。“怎么了越姐姐?”箬临被扯了一下抬头看着停下的喻越越。喻越越看到一张桌子上有一条呆毛一动一动的,叹了口气扭扭头“没什么呢,我们再不回去,你爹爹就吃不到新鲜的抹茶味蛋糕了。” “嗯!我们赶紧回去吧!”徐箬临一手抱着蛋糕盒子一手扯着喻越越衣服让她快走。
6
“郑总,我想占用一下我的朋友郑棋元一点时间。”喻越越双手握着放在身前,看着面前这个细细品味抹茶味蛋糕的郑棋元。“嗯,越越你说。”郑棋元头也没抬一下。
“郑棋元,”喻越越走上前两步,双手撑着办公桌,“我今天和你女儿买蛋糕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像贼一样跑回旁边咖啡厅里。还露出头上那一条没睡醒呆毛。十有八九是徐均朔那小子。说说吧,你们这么久了,到底想怎么样?”
郑棋元抓着勺子的手顿时停了下来,抬起头望着在外面秘书工作室蹦跶的徐箬临。“回神!”喻越越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郑棋元抖了一下,望着她苦笑了一下:“能怎么样啊...不就还是那样吗?他不愿意离婚,但是也不愿意回来一起生活。说要分开一段时间,现在都两年了,箬临都上幼儿园了。虽然她还是不是能看一下她爸,但总归还是缺少了那一方面的感情啊。”
郑棋元低下头吃蛋糕,试图用抹茶味盖住心头的苦,可这么多年的尝试还是没有成功。而他有何尝不知,抹茶味的东西正如人生——先苦后甜,可经历了太多,已经不指望生活又多甜了。“我真的已经不希望自己有多幸福了,我只希望我的宝贝不会比别人差,能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郑棋元抬头笑了一下,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油。
喻越越忍住了自己跑出去找徐均朔打一架的冲动,“不管是为了箬临还是为了你自己,你也要尽快做个选择,这对谁都好。”郑棋元低头用舌头舔了舔嘴角,继续吃着蛋糕“...好,我会的。”喻越越看着心里极其不舒服,但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是别人的家事自己也不好插手,向后退两步走回到远处,“郑总,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一个小时后有个会议,请您整理好仪容出席。”
“知道了,去吧。”喻越越觉得自己听到了郑棋元的哽咽声。
一个小时后,郑棋元面无表情穿着西装出现在会议室,对报告做出了一个个详细的点评,就像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喻越越不由感叹郑棋元内心的强大,明明被刀开了伤疤还能这么快恢复。若不是亲眼看到刚那一幕,她真的会以为刚才自己没有跟他说过话。
喻越越是看着郑棋元一路走过来的,一开始他不愿意把自己女儿给任何人照顾,就算是自己也不行。每天兼顾着公司和女儿,人都憔悴了不少。后来箬临长大了一点再加上公司有一段时间资金周转不过来,他迫不得已才肯交给自己照顾一下。在这整个过程中,自己没有听到过郑棋元叹一口气,皱一次眉头抱怨过一句。他总是一副水波不惊的样子,仿佛他的生活万事都如意。
可就在刚转身关门的那一瞬,自己看到了郑棋元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到了蛋糕的奶油上。
7
徐均朔目送着自己女儿和喻越越走进咖啡厅对面的高楼大厦,拿着自己的冰美式,舔舔嘴角。喝了这么多次,还是觉得好苦,都不知道郑棋元为什么这么喜欢喝,果然自己还是喜欢喝仙草奶茶。徐均朔闷了一口把咖啡喝完丢到了垃圾桶里,留恋地望了大夏一眼走了——棋元,你等我。
8
郑棋元开完会披着外套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是一大片落地窗,面前是城市的一片风景。以前徐均朔最喜欢这个落地窗,郑棋元晚上加班到很晚的时候,徐均朔就会忍不住跑过来。落地窗玻璃上映射着城市的万家灯火,他们曾想过要在这里看烟花,可生活永远不如预期中的那么美好。恐高的郑棋元已经能直视下方,他们还是没有看过一场烟花,郑棋元想应该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郑棋元看着下方徐均朔离去的背影发了呆。“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郑棋元的回忆。“郑总,你找我?”喻越越拿着一份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文件,“啊对,那个,越越啊。你这个星期带箬临去和均朔见过面,让他们去玩吧。”郑棋元掐掐自己鼻梁。“棋元你不如自己带箬临去吧,她也好久没跟你们俩一起玩了,”郑棋元松开手,放在桌子上用中指不停敲桌面,“顺便也把你们俩之间的事说清楚,解决一下。”
敲桌子的声音瞬间消失。
9
徐均朔得知这个周末能见到自己宝贝女儿的时候,以为和以前一样都是喻越越把她带过来,谁知道是现在这个场面。
“女儿说想来见你,越越有事要做...所以我来了。”徐均朔听了还呆在原地。“爸爸!”徐箬临往只离这几步路的徐均朔奔过去,一把抱住了他大腿用脸蹭蹭,“我好想你喏,你怎么都不来找我啊。”
“那你跟你爹爹说一下,我一有空就来找你玩。”徐均朔偷偷瞥了一眼郑棋元,发现对方并没有生气,“下次我去接你放学,好不好?”徐箬临点头如捣蒜“等你哪天,没有任务再说吧,你这比我还忙。”郑棋元翻了一个白眼。“现在不就不忙了吗,走吧箬临,我们去游乐园玩。出发!”郑棋元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说道:“怪不得最近这么有空...”看着眼前一大一小的身影,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两年前。
不过,一切不过是感觉罢了。
10
虽然说徐均朔还只是个有点红的音乐剧演员,可这也不妨碍别人把他认出来,再把他们仨的照片发网上。徐均朔为了自己女儿的安全,还是把自己裹得牢牢的,以至于经常被徐箬临踮着脚伸手想要把帽子扯下来。
在这整个过程里,徐均朔和徐箬临牵着手在前面蹦来蹦去,郑棋元就在后面默默跟着,是不是走上前去和箬临说说话,做了一个守护着的身份。
把游乐场都玩了一遍,徐箬临累的躺在郑棋元的腿上睡着了,徐均朔坐在他旁边吃着徐箬临还没吃完的巧克力雪球,他女儿在喜欢的口味这一点上完完全全遗传了他:与郑棋元喜欢的先苦后甜的抹茶味不一样,她喜欢的是甜到心头的巧克力味。徐均朔小口小口地舔着雪球,生怕吃完了他们又要分开了似的。徐均朔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郑棋元——他瘦了,下颚线更加锋利了,上次见他的时候,他的脸上还有一点肉嘟嘟的,现在只剩下一层皮肉紧贴着骨头。以前自己朋友说他赚到了,嫁了个吃了防腐剂的老公,其实不是的,他的脸早就因为时间的流逝和公务的繁忙失去了原本的胶原蛋白,他每次看着女儿和自己笑起来的时候,嘴角都会有深深的纹路,眼尾有着一条条褶子。这都是他走过的路留下来的痕迹。
徐均朔看着入迷,没有管雪球融化的液体快流到了手上,右手放在两人坐着的石板凳上,一点一点向郑棋元移去。在被徐均朔的手附上的时候,郑棋元被这一冷一热吓得收起了手,可徐均朔好像早就料到了一样紧紧抓住他的手。“棋元...你回来好不好?“徐均朔眼睛好像快要挤出泪水了。要不是郑棋元知道他是音乐剧专业,现在是有名气的音乐剧演员他可能就慌了。
“你松手,在你上次见面时说要去国外发展还要在分开一会的时候,我们已经回不去了。”郑棋元保持着身体不动,挣脱了抓住自己的手。“我看你们也玩累了,我们走吧。你的雪球化了。”郑棋元抬手把徐箬临抱在怀里,头也不回地走了。徐均朔把手中的雪球咬了几口丢到了旁边垃圾桶里,快步追上郑棋元。
巧克力味的雪糕不甜了。
“上车就不要说话,吵到箬临睡觉你就完了。”郑棋元透过后视镜狠狠地瞪了刚上车的徐均朔一眼,徐均朔吓得坐的像个小学生一样动都不敢动,郑棋元看着哭笑不得。果然,一路上少了很多徐均朔的垃圾话。
“到了,下车。”车停下了,外面是他们以前的家。“棋元,我...”看着郑棋元主动和他讲话,也没管他说了啥徐均朔胆子又大了起来。“下车。”徐均朔知道,当郑棋元只说两个字的肯定句时,就证明这事儿大半已经是决定了的。亲了一口旁边还在熟睡中的徐箬临“乖女儿我走啦,要好好听爹爹的话。”就跳了下车。
看着车子开走,他大喊了一声:“棋元!我一定会把你追回来的!”站在原地看着车子在视线里消失。他知道郑棋元听得见。
“唔...爸爸再见...”车上的徐箬临在睡梦里不清醒地小声说了一句,被郑棋元听到了耳里。郑棋元透过后视镜看着自己的女儿,刚刚装出来的凶脸慢慢卸下来,眼神温柔地像小溪流水一样流出,刚被徐均朔抓住的左手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他的温暖。
11
郑棋元不是不想和徐均朔复合,而是他心里一直有个坎儿过不去。
箬临降临到他们身边的时候,他们还处于新婚后久久的热恋期,恨不得时时刻刻粘在一起,有一方外出学习都要每晚视频。徐均朔每个月的发情期都被郑棋元拿来做手机的锁屏密码,以防某个小笨蛋因为太忙了忘记了发情期,自己不在身边也忘记带抑制剂。
可设想最终还是成立了。在俩人听到徐均朔获得了出国演出的机会时都忘记了有发情期这种东西,两个人蹲在房间里收拾了一整天啥都收拾了,唯独没拿抑制剂。郑棋元把徐均朔送到了机场的出境口,恋恋不舍地把徐均朔交给了他的经纪人顾易。
当事人顾易表示:他们可真的是在机场上演了一段牛郎织女16年好不容易相遇一次就被强行分开了一样。而让他们分开的那个人是自己。
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郑棋元挠挠头,坐在沙发上抱着还在睡觉的女儿望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郑迪!你看!这边的汉堡,有这么大一个诶。”徐均朔用手绕着面前的汉堡比划了一下,激动的差点拿不稳手机。“诶诶诶,你冷静一点,别吃太多汉堡了,不然病了看你怎么演出!”郑棋元所在被子里看着徐均朔蹦蹦跳跳的。两人叨叨了好久,最后还是徐均朔想起当地和中国有着13个小时,这个时候郑棋元那边已经是深夜了,赶紧把郑棋元赶去睡觉。
郑棋元把徐均朔哄走后,决定要刷刷官博看看他们演出准备的怎么样了。被子裹到了眼睛下面,关了灯的房间一片漆黑,郑棋元怕吵醒女儿没敢开灯。伸出一只手指在屏幕上戳戳戳,在按到密码的最后一个数时,他手突然一抖,手机开了锁掉到了床上,手机的主人却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他想起了徐均朔的发情期快到了。
ShawnZH:顾易,均朔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Yi:没有啊棋元哥,他每天活泼的像只小猴子一样。怎么了?
ShawnZH:没啥...就想起这几天可能是他发情期,我们忘记拿抑制剂了。
Yi:这样啊,那我帮你注意一下,我去给他找找有没有抑制剂买。
ShawnZH:好的,谢谢。
郑棋元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心里全是这事。
12
最后郑棋元决定让徐箬临在喻越越家玩几天,自己掏出手机去探探班。喻越越可开心自己能放几天假,还有小糯米团子和她一起玩。看着郑棋元走出了自己家门,戳着箬临的鼻子说:“你爹爹啊,真的很完蛋啊!”
郑棋元没带什么东西,就背着一个背包里面放着两套衣服、一点抑制剂、一个钱包、一个护照就朝着美国飞过去了——他觉得没必要带那么多衣服,大不了穿徐均朔的;抑制剂也不需要带那么多,毕竟他自认为自己比抑制剂好用多了。
郑棋元到了当地,包都没放下,直奔徐均朔他们演出排练的现场。顾易站在台下看着台上的演员们走过场,这是徐均朔第一次出国演出,可以说徐均朔今后的路就要看这一次了。顾易现实是徐均朔朋友和经纪人,本质上其实是个妈粉,站在台下看的紧张,以至于郑棋元靠近他都不知道。
“看上去状态不错嘛...”顾易撑着腰换了另一条腿支撑自己,“对啊,希望他明天演出也能这么好。”顾易下意识回了一句。3秒后发现后什么不对,一转头看到了郑棋元好大一只猫站在他旁边“惊!棋元哥你是真实存在的吗?你怎么来了?”郑棋元白了他一眼,“我担心朔朔,来看他了。”
顾易:瓦!呕死了!
“对了,我拜托你的事咋样了?”在顾易准备离开这片充满乳臭味的地区时,郑棋元及时组织了他。“啊,哦抑制剂啊...这个...这边没买到合适的,”郑棋元瞬间眼睛瞪大了几倍,“棋元哥你别急,均朔现在没事。”顾易手脚并用连同头一起摇动。“行吧,谢谢啊,朔朔的房间钥匙你有吗?我先去他房间了。”顾易打心里不想再和郑棋元这个东百绣郎呆在一起了,就算他是自己偶像也不想。赶紧把钥匙交给郑棋元就溜了。
滴——打开房门那一刻郑棋元后悔问顾易拿钥匙了。“我的天,这是人住的地方吗?这简直就是猪窝吧!”看着满地的衣服,自己毫无落脚之处,郑棋元真的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徐均朔经历了一些什么。郑棋元忍着脾气用两只手指捏起他的衣服,关上了门。
有一股淡淡的玫瑰味,是熟悉的味道。郑棋元闻着这气味感觉整个人毛孔都舒展了,全身都放松了。郑棋元花了快一个小时的时间收拾好所有的东西,躺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Omega玫瑰味没有那么没有以前那么浓郁、纯粹,郑棋元闭上眼睛,打开了自己所有的感官器官。
怎么感觉空气中除了玫瑰味和自己的红茶味还有一股有点刺激鼻腔的味道,好像是...威士忌的味道。可能是自己平时也有小酌的习惯,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太过注意到这股气味,意识到这种气味的存在,郑棋元更加注意到一个问题:这威士忌的味道不像单独存在,像是与玫瑰味猛烈碰撞一下立刻分开,但之间有有着看不见摸不着的联系,藕断丝连,最后汇聚到了一起。是玫瑰朱莉普的味道。
闻着味道朔朔应该是到了发情期了,可刚才看他没啥事啊,就现在闻起来怎么奇奇怪怪的...算了,朔朔回来肯定会告诉我的。郑棋元躺在充满了徐均朔信息素的床上滚来滚去,最后躺在床上睡着了。睡梦中一双眼睛带着炽热的眼神看着自己,他感觉自己像是要被燃烧了一样,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浓浓的黑眼圈。卸了妆的徐均朔趴在床上看着他,郑棋元迷迷糊糊伸出了手揉揉他软软塌在额头的头发:“朔朔有没有不舒服啊?”徐均朔呆了一下:“没有啊,见到你还能不舒服吗?”徐均朔一个翻身钻进了他怀里,“你是不是要到发情期了?我带了抑制剂给你,不过我觉得我比抑制剂好用。”徐均朔害羞地在怀里动了动,但就是不让他碰自己。
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喻越越打来的,公司某个流程出现了问题需要他弄,本来是立刻飞回去的,但是在郑棋元的再三拜托下,喻越越同意把电脑寄过来,“郑棋元我跟你说,这个问题你要不解决,你就等着一个亿从你眼前人间蒸发把!”郑棋元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她看穿了,嘿嘿嘿地糊弄了过去。
郑棋元答应了徐均朔看完他第一场演出再回去,但最近早上只能在他的房间里面处理公务,虽然徐均朔有点失望,但还是撅着嘴答应了。郑棋元看着徐均朔眼底的失望,抱住小熊猫蹭了蹭他后颈的腺体。有一股玫瑰香混着一股淡淡的味道飘进了他的鼻腔里。
刚进行完一个视频会议,郑棋元都觉得自己累死了,伸了个懒腰。时间好像还够,他瞅了一眼手表,一把把电脑合上,抓起椅子上的外套把手机塞进去就跑出房间,像个要赶去约会的小男孩一样。
郑棋元也没跟顾易和徐均朔说就直接跑到了会场。他到的时候,台上的演员好像刚结束排练,郑棋元一手抓住坐在观众席准备走出门给自己女朋友打电话的顾易。“顾易,均朔在哪啊?”顾易急着给女朋友打电话,想都没想就说“均朔应该在自己的休息室里面苟着吧。”什么叫苟着?郑棋元也不知道。他只关心徐均朔在哪。
问了好几个人郑棋元终于来到了徐均朔的单人休息室,正准备敲门,“龚子棋!嗯!你轻点!疼死了!”徐均朔的声音穿过房门,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你闭嘴!喊那么大声想让别人知道是不是?忍忍就舒服了。”郑棋元举在半空中的手微微颤抖,他不忍继续听下去让自己想太多,转身离开。
正在打电话的顾易突然意识到了出大问题,匆匆挂了电话跑过去休息室,在转弯出碰到了郑棋元。“啊棋元哥,我刚想跟你说均朔好像被导演叫过去了,你要不先回他房间等他?”顾易小心翼翼地望着郑棋元。“啊好,我刚想回去问你他的休息室在哪里呢。”
虽然听到了声音,但郑棋元还是选择相信徐均朔,有什么事情他一定会跟自己说的。可是徐均朔什么都没说。知道首演完徐均朔才给自己介绍——龚子棋,美国x公司的总裁,徐均朔的好朋友。在郑棋元和龚子棋来了个友好的拥抱时,郑棋元决定以后不会对他友好了——他是个Alpha,信息素是威士忌,和上次朔朔身上闻到的一摸一样。
13
郑棋元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望着窗外的灯红酒绿,眼神暗淡了下来。徐均朔,为什么你当初就不告诉我呢?郑棋元,为什么你心里还有他?郑棋元对着这一片夜景第无数次询问自己,却依旧得不到答案。办公室的灯因为省电已经被他关掉了,电脑的光照在椅子的靠背上,聊天界面一直弹出新的消息——是徐均朔发的。上次见面时,徐均朔以联系女儿为理由,硬是让郑棋元加他进通讯录。紧接着就是一日三餐式的问候。消息一条一条地刷新,可电脑因为调了免打扰,椅子上的人并没有察觉到。
忽然灯开了,要不是郑棋元对自己公司安保系统有着足够的信心,他早就反手就按一个“紧急报警”。郑棋元腿一蹬转过椅子,看到站在门口的徐均朔,拧着两盒袋子东西。“哥,我是越越姐带进来的,我听说你最近忙着加班都没好好吃饭,我就给你带过来了。”举起手中的袋子晃了一晃。郑棋元正想着怎么拒绝,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起来。算了不吃白不吃,他又不会下毒,我还怕他不成!郑棋元任由徐均朔把一个个保温盒子放在自己的茶桌上,自己走到沙发上坐下。徐均朔打开盖子。啧,还挺丰盛的,莴笋炒黑木耳肉片,小鸡炖蘑菇,小没良心还记得自己不吃肉,帮自己把肉片调了出来,还真变了。
他发现自己对徐均朔的纵容是控制不住的。他对徐均朔慢慢从沙发另一边挪过来的身子没有反抗,对徐均朔给自己夹菜没有反抗。不是他不想,是他没来得及,等郑棋元意识到徐均朔的行为太过了的时候,他已经做完,乖乖坐在沙发上了。郑棋元感觉气氛过于尴尬便跟徐均朔聊起了天,聊到做饭的时候徐均朔说:“这饭都是我自己弄的,这些年我除了没时间的时候吃外卖,其他时间都听你的话,自己做饭。”自己做饭吗?他身边不是应该有人陪着他吗...
吃完饭后徐均朔没有像郑棋元想的那样继续跟在他身边,而是乖乖收拾好东西,留下一句“哥我走啦,你记得早点休息”就走了。
以前的徐均朔不会做饭,每次说要尝试做饭给自己吃都是以郑棋元怕厨房被炸掉自己动手来结尾的。可今天,郑棋元回味了一下,做得还挺好吃。
他好像真的变了。
14
徐均朔好像是又接到了新的任务,接连着两个星期都没来找郑棋元了。郑棋元以为按他的性子,不给自己来个死缠烂打是不会罢休,看着现在都快半个月了怎么连个身影都没有,心里不由自主地叨叨着:什么嘛,不是说要追我嘛,都半个月了人影都不见一个,不知道还以为是被人绑架了。
虽然心里还是有一点难过,可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也不是谁没有了谁就不行的。郑棋元安慰着自己继续工作,他真的没察觉到这么多年除去自己女儿,徐均朔是唯一一个让他心情波动这么大的人。
郑棋元不知道自己的脸有多黑,黑的想进来给报告表的经理都把表给了喻越越就跑了,黑的可与身后的黑夜肩并肩。夜空像是配合郑棋元一样,突然倒起了倾盆大雨,街道上的路人并没有预料到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都在四处找寻属于自己的避风港。郑棋元心烦意乱,看着电脑上的一串串数据头都大了,看着外面的雨变小了一点,抓起外套和手提电脑就走了。站在门口郑棋元才想起自己没有带雨伞,今天嫌麻烦来公司也是让越越顺路载自己的。眼下这雨又变大了,可他又不想麻烦自己的挚友再跑来仔自己一趟。看着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郑棋元决定还是看看能不能叫到叮叮快车。
路上的人三三俩俩在他眼前来回穿梭找到了自己的避风港,雨滴落在地上,溅起的水花弄脏了他心爱的白鞋。郑棋元放空了脑子,眼睛没有方向感的望向远方——那他的避风港在哪?
不远处出现了一个身影,雨水模糊了他的轮廓,只能看见身型苗条打着一把黑色的伞。郑棋元也不指望会是认识的人,低头继续在手机上查看周围有没有车。“我来接你了。”郑棋元抬起头,徐均朔站在他面前,手伸直把伞递到他的胸前,雨伞把他们拢在了一个独立的空间。“我的车在外面,我载你回去吧。”郑棋元正想拒绝,手机系统就响起了“搜索失败”的消息声,郑棋元感叹可能这就是天意吧。便应下了。
虽然说徐均朔拿了一把大伞,可两个男人并肩站在一起怎么也会有一点挤,郑棋元还不愿意和自己接近一点,徐均朔没办法只能把伞无胜地往郑棋元移取一点,避免他被雨淋到。郑棋元坐在副驾驶看着前面的雨刮上下移动,他注意到徐均朔有肩膀上的都湿透了。这才想起明明刚刚雨这么大,自己却没有被淋湿一点,大概是伞大部分位子都让给了自己了吧。
“到了,”徐均朔把后排的雨伞递给郑棋元,“你拿着雨伞上去吧,箬临要在家里等久了。” ...一阵沉默...“徐均朔,你跟我上去换件衣服吧。”愣了一下,“箬临也想见你了。"说完,拿着伞下车站在驾驶位的门外等他下车。徐均朔下车锁好门后,想接过郑棋元手中的伞。“你别乱动,乖一点。”郑棋元左手紧紧抓住伞柄任由徐均朔的手附在上面就是不松开,还把伞微微向左倾斜,不让徐均朔淋雨。
“滴——指纹解锁成功”郑棋元推开门让徐均朔先进去,刚踏进去一步就被一团小糯米团子抱住了双腿:“爸爸!”徐箬临抬头望着徐均朔,眼睛里闪着星星。“箬临,爸爸衣服都湿了,站在外面会着凉的,我们让他先进去吧。”郑棋元戳了戳女儿的额头,徐箬临拉着徐均朔往里面跑。徐均朔想到郑棋元不换鞋不给进门的洁癖,停在了玄关处。郑棋元换好鞋后发现他还光着脚站着弯腰想把鞋柜里面的小熊猫拖鞋拿出来,熊猫头刚从鞋柜探出个头就被郑棋元塞回去换了一对普通的拖鞋。郑棋元让他随便坐,自己先去换衣服。
郑棋元很快换了一套白色的睡衣出来,拉着坐在沙发上的徐均朔进了房间。徐均朔站在房间里不知道是该坐下还是继续站着,仔细观察房间,郑棋元还是依旧喜欢简简单单的风格,无论是床单还是柜子,都是纯色的,看上去干干净净的很舒服。床头柜的台灯旁边放着一个相框,好奇心驱使着徐均朔,他望了一眼还在衣柜里面帮他找衣服的郑棋元,慢慢挪到了柜子旁,弯腰看着那个相框。金色的相框里面装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有郑棋元亲手写上去的“一生等你”,照片是三个人的背影。徐均朔眯眯眼镜,这是郑棋元,这是徐箬临,那这个是谁?
“啪“相框被狠狠地按了下来,徐均朔抬起头看到了郑棋元被长长了的刘海挡住微微皱起的眉头,眼睛最深处好像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徐均朔,我以前没跟你说过别人的东西别乱碰别乱看吗?”郑棋元把手里的衣服往徐均朔怀里一扔,“赶紧去洗澡,换衣服。”说完,扯着徐均朔的手腕,拉他进了洗手间,关上洗手间的门就走了。
徐均朔开了花洒调到了热水,自己却抱着郑棋元给他的衣服站在镜子面前发呆:那个背影是谁?郑棋元真的给箬临找了后妈了吗?也好...这样箬临就不用一直想我了,自己也不用担心没有人照顾郑棋元了。
水蒸气遇到冰冷的镜面凝成了小水珠,模糊了自己的身影。徐均朔才想起要洗澡,把口袋里面那一小支东西放在了洗手台上抱着衣服找能放的地方,刚挪一步,突然双脚发软摔在了地上,徐均朔觉得自己体内有一把火在燃烧,全身发热——该死的,怎么发情期提前了!
15
郑棋元在厨房给屋子里的两个小朋友准备晚饭,看着冒着白烟的电饭煲,想起刚刚跟徐均朔说的话。“我刚是不是太凶了...我最近这是怎么了?去道个歉吧。”郑棋元放下手中的东西,跑到了房间里面听到淋浴的声音:“均朔?听得到吗?”过了几秒水声停止了,“刚刚我这么凶你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就,经常情绪很不稳定。”郑棋元说完耳朵贴着门没有听到一点声音,“我给你做了饭,你洗完澡就来吃饭吧。我,先走了。”郑棋元在门外站了一会还是没有听到声音,转头准备离开。
“砰”洗手间里发出重物掉到了地上的声音,郑棋元心头一紧,转身跑到了门口,他知道徐均朔在家里洗澡不会锁门,也没想徐均朔有没有穿衣服,推门就进去。刚推开一小条缝,一大股浓郁的玫瑰香爆炸一样冲击着他的鼻子,如果说平时贴了抑制贴的徐均朔是一朵独自美丽散发着淡淡花香的玫瑰,那现在就是无数朵这样的玫瑰被压缩成的一滴玫瑰精油滴在了他的花瓣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气味。“这是...”郑棋元面对着这一股玫瑰味全身一抖,毛孔都竖了起来了。他算了一下时间,瞳孔震动——发现差不多到了徐均朔的发情期了。
就在这时,里面的徐均朔一扑把门给关上,玫瑰味一下子被隔绝了起来,郑棋元突然清醒了。“朔朔你怎么样了?你还好吗?”徐均朔整个人靠在门上,郑棋元怎么也打不开,只能拍拍门。“你走开...”徐均朔咬着自己的嘴唇发出微弱的声音。发情期的他对信息素的感觉成倍的增长,就算隔着门也能闻到郑棋元贴了抑制贴掩盖住的红茶味。啊,好想喝红茶啊。徐均朔的小虎牙把嘴唇咬出了血,嘴里充满着血腥味。洗手间滚烫的雾气碰到他裸露在外的肌肤让他发抖,一个不小心,没坐稳躺在了地上。
听到身体与地板相撞击的声音,感觉到门没有了刚刚的阻力,按了按自己颈后的抑制贴,推门而入。比刚刚在门外的玫瑰味不同,里面的味道掺和着水汽,更加的浓郁,在身体周围不停的环绕。比起信息素,让郑棋元发抖的是涨红了脸蜷缩躺在大理石地板上发抖的徐均朔。
郑棋元把他扶起来,用冷水湿了一下手轻轻拍拍他的脸,帮他把汗擦掉。面前的人抓住他的挽起衣袖露出来的花臂,咬着的嘴唇残留着一丝血丝。郑棋元把他圈在怀里抱住他,撕开一点抑制贴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手轻轻拍着徐均朔的背,想让他舒服一点。
徐均朔被逼出了生理泪水,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了郑棋元抱着自己的身影。啊,我太想他了嘛?都出幻觉的。——徐均朔一滴眼泪下来。直到他感觉到自己后颈的腺体被吹出的热气包围、被柔软的嘴唇擦过,他瞬间清醒了,用力扭动身体不让郑棋元咬下去。
郑棋元感受到了自己怀里的小朋友在乱动,以为自己把他弄疼了,松开手望着他:“朔朔我把你弄疼了吗?你忍忍好不好,我给你做临时标记。”徐均朔听了甩起自己的手让自己和郑棋元保持距离:“你...帮我把...洗手台的那东西...拿过来...”郑棋元赶紧站起来,在洗手台找。徐均朔的状态真的吓到他了,以至于他把东西递给徐均朔的时候手都在抖。
徐均朔接过抑制剂的手在发抖,差点掉在了地上。他撑着地面让自己坐好,用牙齿咬开了抑制剂的盖子,准备给自己打进去。郑棋元看着徐均朔用牙齿咬着盖子还想问需不需要帮忙,下一秒看到了被盖子包住的针头,后背一下子凉飕飕的——他想干嘛,现在这个情况打下去对身体很不好。身体上的行动比脑子里的想法还要迅速,一把抓住了徐均朔的手,大声地吼他:“你在干嘛!你这样对身体不好知不知道!”
徐均朔听了不但没有听他的话放下抑制剂,反而用尽了全身力气把跪坐在他面前的郑棋元一把推开。郑棋元没有想到徐均朔这个时候竟然反应这么大推开自己——准确来说,他不知道徐均朔会这么抗拒自己。他抬头看着徐均朔,徐均朔的眼里有一种坚定。
“棋元,你不需要为了我勉强自己给我做临时标记。”徐均朔发出了较为沙哑的声音,眼睛透过门望了望床头被郑棋元按下的相框,苦笑了一下“你有了新的家人其实可以告诉我,不要怕伤到我。我保证我不会再出现在你和箬临的眼前,还有,我真的很爱你。”徐均朔留下了一滴清泪。没等郑棋元扑过来,就把抑制剂狠狠刺入腺体,冰凉的液体瞬间进入自己的体内,体内与红茶味混在一起的信息素一下子爆发了出来,晕了过去。
空气中,红茶味和玫瑰味的信息素相互相融,与之前的威士忌、玫瑰味好不容易形成的玫瑰朱莉普不一样,这两股味道一相遇就无缝连接地结合,空气中立刻爆发出一股带着水汽的浓郁玫瑰茶味。这味道先苦后又有点甘甜,闻起来很舒服,理气解郁,疏通经络。可是,现在的郑棋元可那有时间疏通经络,看着徐均朔一针扎在腺体上心都凉了,仿佛这针是扎在自己身上一样,也没有关空气中爆发出来的玫瑰茶味,整个人都扑过去了。
其实打抑制剂不需要直接打腺体,打手臂就行了,因为打腺体如果扎入的深度太过,很容易伤到肾脏。以徐均朔刚才打抑制剂的手法就能知道,这不是他第一次打,他知道这件事情,可是他还是依然狠狠地刺了下去,那他肯定为了让抑制剂更快的起效。自己真的已经把他逼到了这个程度了吗?还有,他刚刚为什么说我勉强?郑棋元想。
郑棋元也不想这么多,赶紧把还坐在地上的徐均朔拦腰抱起,放在自己的床上,拿了湿毛巾帮他把头上出得汗轻轻擦掉,给他换了一身睡衣盖好被子。犹豫了一下,在他左眼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便去照顾女儿吃饭了。
16
蝴蝶吻,这是徐均朔告诉他的。原本的意思是爱上一个不能够爱的人,不能亲吻嘴唇,只能一吻下他的眼睛,像是一只蝴蝶无声降落,再无声起飞。可是小孩很不服气,他就是喜欢这种被郑棋元吻眼睛的温柔,嘟着嘴巴强行解释:“蝴蝶这么好看这么善良,怎么可能给花留下遗憾,一定是他在你们不注意的时候,飞回去默默守护着属于他的花。”郑棋元说不过徐均朔,可偏偏他对着徐均朔又是宠溺万分。亲亲他的左眼——管他什么含义呢,我家朔朔喜欢就行。
安顿完箬临睡下后,郑棋元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徐均朔安安静静的睡在床上,感觉好像回到了以前。他拿起床头柜上被自己按下的相框,看着这一张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果然,自己还是好爱他。
郑棋元在徐均朔身边躺下,展开手臂轻轻把他搂在怀里,像以前一样。郑棋元偷偷给自己放了个假,让自己享受这一晚,他的怀里有他爱的人,墙的另一边有他们共同的心脏。
徐均朔在给自己打了大管子抑制剂后陷入了昏睡状态,在梦里,他梦到了郑棋元离开的那一天,他牵着箬临的手,用一种失望的眼神最后看了一眼便转身走了,自己却像陷入了沼泽一样无法动弹,望着郑棋元逐渐远去。好不容易挣脱了沼泽,他迈开腿跑向郑棋元,可是已经晚了,他只恨自己手不够长,怎么样也抓不住郑棋元的衣角,泪水不争气地滴在地上,模糊了郑棋元的背影...
郑棋元是被身边人惊醒的,听到他很小声地说着梦话,像是小孩子恳求不要把自己心爱的东西拿走,将耳朵凑近才发现小孩是让自己不要走。郑棋元呆了一下,脸上露出来许久没见的笑容,抱着快要流出眼泪的徐均朔,在他耳边说:“朔朔乖,我不走了,不要伤心了好不好?”小孩像是听到了他的话一样,又安心地睡过去了。
17
徐均朔觉得在梦里自己像是失足掉入海里的小孩,手脚并用可还是挣脱不了海浪对他的打击,双腿像是被海底的海草缠绕着一样,一个劲儿地把他往海里拉扯。海水放肆地向他的鼻腔、嘴巴冲过去,呛的他无法呼吸。海底是碧蓝的、很美,鱼群在自己上方自由地游动,他也想自由,想和那些鱼儿一样,他伸手,想触碰一缕阳光、将它留在手心里——这是徐均朔被扯入海里后最后的想法。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水花激起的声音,有人抓住了他的双手往上一扯。他挣脱了那些缠着他的脚该死的海草。可因为挣脱海草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他已经没有力气游回岸边了。就在他获得希望又被失望笼罩着的时候,抓住他的双手搂住了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圈抱在怀里,带他回到岸上。
徐均朔原来做噩梦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处于一片混沌,四周无比黑暗,像是宇宙爆炸之前一样。可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了自己被紧紧地抱住,左眼被温柔的吻了一下,像蝴蝶暂时停留了又飞走了一样,没有什么感觉,但又觉得像是被刻下了印章。后背被一下一下地拍着,耳边传来熟悉又温柔的声线,好像在安抚他,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这声音就像是破开混沌的斧子,带来了光明。
徐均朔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透过窗帘照在了被子上,他睁开眼睛身边已经没有人影,可昨晚的安抚和温柔的声线好像就在刚才那一瞬。徐均朔无比确定是郑棋元让他在噩梦中解脱的——这么多年他用过无数种方法也还是没有能摆脱梦境。
徐均朔看见床头柜上有一杯子水,下面压着纸条让他多喝点水,电饭煲里有保温的粥,刚要拿去的时候发现杯子旁的相册没有再被按下来。徐均朔的手曲线救国式地拿去相框,他这才看清楚——在郑棋元、徐箬临旁边的人带着一条手链,这手链和自己手上的一摸一样。这是他自己啊!
徐均朔没有经脑子思考地把相片抽出来,看相反面,那是一行字,郑棋元手写的字——朔朔你快回来吧,我好想你啊。
原来,他一直在等自己。
18
郑棋元的手指不停地再戳着沙发,眼前这个人,怎么有点眼熟。五分钟前,他把女儿送到学校后,在自己办公室转着笔发呆,满脑子昨晚徐均朔睡着叫他的样子,心里想着今晚给他做一份红烧五花肉把。直到喻越越进来让他准备一下五分钟后的会议他才想起今天要和新的合作商见面。
郑总在会议室里坐着,等来的是一个梳着大背头,带着一个黑色眼镜框,穿着西装的男孩。对,就是男孩,衣服包住他肌肉,是一个充满少年感的人。啧,遇上的是小狐狸啊。郑棋元鼻子嗅嗅,闻到了狡猾的气味。
徐均朔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穿着郑棋元给他准备的衣服,离开了充满了郑棋元气味的床,本想充满香味的电饭煲。徐均朔给自己挖了一大勺的白粥,露出了一些皂角米,郑棋元喜欢在粥里面放点皂角米,说是对身体好还提味,不得不说,还真挺好吃的。吃完感觉身体充满了能量,想到刚才压在水杯下的小纸条,心里觉得自己离成功又近了一步,现在只想给郑棋元做好饭跑去公司等他下班一起吃。在厨房忙活了半天,拎着饭盒就奔向公司,临走前还不忘帮郑棋元把厨房收拾干净。
郑总听着对面龚总的提出的合作条约,眉头微微一皱,眉间愁的不只是合作条约比自己预想获利要少一些,更是自己对于对面这位人物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谈了许久,双方还是落下了一个“条约改日再谈”的的结果,刚出会议室的门准备送龚总离开,就看到对有一只小熊猫一晃一晃地冲自己奔来。郑棋元没按压住心里的小激动,向前走了两步也没看到旁边的龚总左眉青挑了一下。
等小熊猫冲到自己面前忍不住帮他拿住了手里的盒子:“朔朔你怎么就跑出来了啊,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徐均朔挠挠头:“嘿嘿这不是想给你做饭吃嘛,我身体已经好多了。”徐均朔说完发现郑棋元身后有人,歪头看了一眼。惊!这不是我们的海归公子嘛!冲上去就用小臂虚撞了一下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的龚子棋:“老龚你怎么在这?”郑棋元听了差点饭盒都掉到了地上,“龚子棋大少爷,怎么回国了都不请我吃大餐啊?”
龚子棋...龚子棋!郑棋元心里拉响了十级防空警告,脸都立刻黑了下来,心里打着小算盘:看来这个合作是合不成了。龚子棋感受到周围的气压以郑棋元为中心极速下降,信息素透过抑制贴散发出来,就算是经商这么多年的他还是抵不过这个气场,闭上嘴不再说话。
“均朔,我们去吃饭吧!“郑棋元扭头搬出了一个职业笑容,“龚总,慢走,不送!”说完拎着饭盒朝自己办公室走过去。狐狸!绝世老狐狸!龚子棋瞬间后背都出汗了。龚子棋看着郑棋元的背影,踹了一脚旁边的徐均朔,示意他赶紧过去。
讲道理,龚总觉得这是合作是彻底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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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死寂...
徐均朔地无数次抬起头看着旁边在吃饭的郑棋元。是我出现错觉了吗?我怎么觉得这个和做完搂着我的不是一个郑棋元?小熊猫表面稳得一批,内心慌得一批,在线求救怎么哄男朋友,急!“均朔,你和龚总什么关系啊?”郑棋元冷不丁地来了一句话,吓得徐均朔整个人差点站起来敬礼。“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啊,就好朋友。”郑棋元把菜塞到嘴里,“好朋友啊。”郑棋元把盒子放好,“走吧,送你回家。”
徐均朔原本只是让郑棋元送到楼下而已,但郑棋元执意要把他送到家里,像是怕他跑了一样。听着徐均朔指纹解锁,郑棋元时隔两年又回到了这个地方。他也没有想过还会回到这个地方。屋里的东西好像没有什么变化,也不知道是主人不常在家还是刻意保持原样,像是等着他回来看一眼一样。在那太阳升起就能照到的地方放着那一株龙骨像是被照顾的很好,比上次见面的时候长高了不少,沙发上还是会放着一只熊猫头和一只猫猫头,喷雾器分出了淡淡的红茶味像是在大声说这个家不单是徐均朔的,也是他的。
徐均朔看着站在门口到处望的郑棋元,笑了笑走过去轻轻牵着他的手,像是怕被拒绝一样:“棋元,你过来坐下啊。”试图把他手里的袋子接过来。郑棋元把手一甩,另一只手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扔到洗手间:“你,洗澡,睡觉,剩下的我做。”徐均朔从洗手间里探出头拎着东西走到厨房里,又乖乖把头缩回去。
等郑棋元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徐均朔已经乖乖在床上睡着了。郑棋元看着徐均朔紧紧抱着以前自己送给他的小猫玩偶,被子被他捂到了鼻子上,郑棋元怕他闷到了,把被子向下扯了一点。床头的手机忽然亮了,郑棋元把头探了过去,也不知道为什么徐均朔的手机面部解锁识别了他的脸,手机解锁了。
手机上打着几行字:
龚子棋
徐均朔,开门。
龚子棋提着袋子,站在门口等的不耐烦,心里还挂念着坐在车里怀孕的宝贝方方,决定等徐均朔开门就把他骂一顿,东西往他身上一扔就走人。看到把手向下移动,龚子棋打了腹稿的500字批评文章都要脱口而出了,可下一秒见到开门的是郑棋元,硬生生把喷出口的脏话咽了回去:“郑...郑总,你怎么在这里?”郑棋元倚在门边,双手插裤袋里,一副“进去是不可能的咧”的样子,衣袖被挽起露出了不好惹的样子,“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
郑棋元的话吓得龚子棋差点忘了这次来的目的:“我是来送东西的,徐均朔那个...他应该用完了,拜托我给他弄了点回来。”郑棋元结果他的袋子,“什么东西?这么沉。” “抑制剂,他特制红茶味。”红茶味?这不是他信息素的味道嘛?“郑总,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个味道吗?我当初给他我的威士忌味的,他可嫌弃的要命,非的要红茶味不可。估计他也就用过两年前在美国时,我给他打的那一管子,听顾易说剩下那一管子估计他碰都没碰过。”郑棋元抓着袋子的手更紧了“你们仨认识?” 龚子棋有点惊讶,“我们三个大学是同学啊,铁的咧,”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你要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顾易吧,我老婆在车里等着急了,下次再见郑总。”郑棋元呆在门口,进房间拿起徐均朔的手机找到顾易电话,用自己手机打了过去。
“你真的想知道?”顾易在电话另一边发出了犹豫的声音,“嗯,你说吧,这两年他都经历了什么。”郑棋元坐在沙发上抱着熊猫头。“均朔一开始就不让我跟你说...”
20
郑棋元呆坐在沙发上,双目失去了焦点,双手揪着熊猫头的耳朵不放。
原来这些年,苦的不只是他一个人啊...
郑棋元又心疼又开心,看着眼前的一管管红茶味的抑制剂,他不知道徐均朔这些夜里是靠什么坚持下去的,把以前的白色短袖衬衫换成白色长袖衬衫的背后,是为了什么。想到衣袖下那一个个还没有退去的针口,他就心疼。他开心,徐均朔从始至终只爱他一个,而他也一直爱着徐均朔。
徐均朔醒来的时候,看到郑棋元坐在沙发上办公。“啊,总裁好忙,好辛苦。”徐均朔不忍发出一声叹息,郑棋元停下手上的工作站起来要走的样子,“你醒了?那我就去接箬临了,给你煮了饭,应该可以吃了。”徐均朔快步跟上,“我也要去接箬临。” “不行,你先吃饭,下次再去。”徐均朔心里默默抱怨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可看着郑棋元坚定的目光也不敢多说两句,只听见郑棋元临关门前的那句“别打抑制剂了。”
徐均朔觉得自从那天以后,郑棋元好像在躲着他。三天了,他都没有见到郑棋元。
就在徐均朔怀疑有猫腻的时候,收到了来自郑棋元的信息:今晚来公司,一起接女儿。 徐均朔以为郑棋元上次说了“下次”可能只是哄他的,没想到是真的。徐均朔第一次和郑棋元一起接女儿,心里都快开心得炸开花了。早早就蹦到了公司等他。
徐箬临看到自己爹爹爸爸一起来接自己开心地一个飞扑扑了上去,徐均朔看到自己放学的女儿也一个飞扑地冲了上去接住她。郑棋元看着眼前这父女抱成一团的样子,边嫌弃这俩小朋友在路边不顾旁人地见面方式边笑的露出了牙齿。
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个小朋友太兴奋了,回家的路上在后座搂在一起睡着了,郑棋元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个小朋友的睡容,竟悟出了“岁月安好”的感悟。
到家的时候,郑棋元一手抱着小箬临,一手牵着徐均朔领到了家门口。无奈之下,把徐均朔的手指按在指纹识别器上开了锁。在徐均朔耳边叮嘱他小心别磕到,便把女儿抱到房子里,出来看到徐均朔还站在那里,以为他还没睡醒。牵牵他的手摇了摇:“朔朔还没睡醒啊?”徐均朔瞪了一下眼睛,眼里亮着光:“棋元你刚是不是用我的指纹开锁了?”郑棋元歪头,“对啊,怎么了?”徐均朔低头望着自己被牵着晃的手:“你...不必这样的。但是我真的很爱你。”
郑棋元用额头轻轻抵上徐均朔低下的额头,还蹭了两蹭:“我知道,我也爱你啊,所以这不是让你回家了嘛。”徐均朔头一抬,鼻子蹭到郑棋元的鼻子,映入眼帘的是郑棋元长长的睫毛。郑棋元叹了一口气,张开双臂圈着他,下巴在他的有肩膀上磨了磨:“小笨蛋,我说,我爱你。”徐均朔伸出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慢慢抱住郑棋元,闭上眼睛抱住他的幸福。刚睡醒的小箬临出来找爹爹爸爸时看到他们抱在一起,也踢着小拖鞋冲上去,一手一只地抱住了两位家人的腿。
21
他用尽了一生等到了属于他的幸福。
他用尽了一生力气降临在他的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