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姐姐。”
少年温热的躯体，从身后缠绕上来。
窗外的雨声潺潺，那还带着些许青涩的、单薄的胸膛，紧紧贴着她光裸的背脊，两条手臂在她的身前交错，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他的嘴唇附在她的耳边，嗅着她身上的淡淡香气，灼人的吐息拂过她的发丝和敏感的颈侧，沙哑又缠绵地重复了一遍：
“姐姐……”
“啪。”
女人面无表情地拍开他的手，掌心与肌肤接触，在潮湿的空气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放手。”
她从男孩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浴袍，披好，赤着脚走进了浴室。一阵哗哗的水响后，女人已经换上了昨天的那身职业套装：半高领的白色长袖衬衫，深黑的阔腿长裤，3吋细高跟的大部分都隐藏在了裤腿里。
她毫不避讳地从背包里拿出一瓶药，就着床头柜上昨天留下的半杯水咽了下去。然后对着镜子，重新给自己化了个妆。
少年半躺在床上，双眼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等她扣上口红的盖子，忽然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拖着腮开口：“今天是星期六呢，姐姐居然不多留一下……是要相亲吗？”
女人从镜子的反射里看了他一眼，声音清淡，不带丝毫情愫：
“你越界了，元宋。”
【元宋与贺繁星之间有一条界线。
是相差10岁的年龄差，是同一部门的新晋实习生与精英女上司，是体验生活的集团继承人与唯一知道他身份的总裁心腹……
还是身体与心理，本能与理智，勇气与怯懦，一往无前与流言蜚语。
是贺繁星给他们彼此划下的界限。
她固执地停留在那道界限之外，不让自己跨出多余的一步。
——尽管，贺繁星清楚地知道，自己早已站在悬崖边，摇摇欲坠。】
“你从没有跟我说过，你会正式接掌艾嘉。”
空气里暧昧的气氛还没有散尽。床头一盏橘黄的灯，柔柔地打在她的身体上，光影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让刚刚才纵情过的少年忍不住又有些蠢蠢欲动。
然后在她过于冷漠的语气下，清醒过来。
“对啊……这样，我就可以离姐姐你更近了啊，”他低低地笑，听起来十分愉快，眼睛却像是挑衅似的，盯着女人的侧脸：“姐姐不高兴吗？”
元宋总是喜欢在这样的场合里叫贺繁星“姐姐”，用日常绝不会使用的口吻，挑逗她、激怒她——就好像在床上的时候，他也热衷于发掘这个女人的敏感点，轻而易举地瓦解她铜墙铁壁般的防御，让她在自己面前软成一滩湿漉漉的春水，抛弃那张专业成熟的虚伪假面，带着哭腔恳求他给予更多刺激……
但是这一次，他失策了。
在短暂的沉默后，贺繁星像是做下了什么决定：“我会提交辞职信的，下周。”
“贺繁星，你把刚刚那句话再重复一遍？！”
“我会提交辞职信，下周。”她果然又说了一回，转过头来，与元宋四目相对，仿佛没看到他脸上陡然升腾起的莫名的、混杂着悲伤与愤怒的表情：“我听宋总说过，你原本的打算是，混一份实习证明，就到瑞士继续深造，学习建筑设计……而不是留在国内，继承他的事业。
“你已经偏离了你的人生轨迹。”
元宋看着她毫无波澜地眼神，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你以为，是你改变了我的人生？你以为，你真有那么大能耐？”
“如果不是，当然最好。我也不想因为你的冲动，让我背上‘干涉你的未来’的指责。”贺繁星不置可否，然后，她停了一会儿，又补充：“但是，我已经做好决定了。我会在下周辞职，然后还会有一个月的工作交接时间……”
她剩下的话语全被元宋堵在了唇齿之间，当少年愤愤然地退开的时候，她才发现，他的眼圈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猩红：“贺繁星，你说我因为你改变了人生，是我越过界限、干涉了你的生活。那么，你因为我而决定辞职，是不是你越过了界限、让我背上了改变你的人生的罪恶感？”
贺繁星有些烦躁：“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她没能说出来，因为元宋早在她又一次张开嘴的时候，决绝地压覆了上来。
在被他拖入深渊的那一刹，贺繁星听到了元宋含糊的声音：
“你早就越界了……在那一天，你喝醉酒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