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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热
指里
机体自热循环系统检测
对不起，越写越歪了。
乱数浑身紧绷地俯卧在检修床上，手掌向下摊平，从检修床两侧升起的纳米绳将他的手肘、膝盖缠缚固定。
他上半身赤裸着，蝴蝶骨从后颈斜方肌向下延伸，撑起了两道诱人的弧度。
温热的气息贴上右耳，属于那个人的体温从高处接近自己，一只手落在后脑的头发上一路向下轻轻滑动，沿着脊椎线到腰臀处停驻。
透过衣物传来那个人的心跳，贴着人造皮肤右侧背部，虽然人类的血肉之躯理论上不可能造成任何材料的周期性共鸣或是对这具身体造成任何压迫性的影响，乱数却觉得意识海混沌着嗡嗡作响，那跳动的声音也越来越难以忽视。
细密的，酥麻的刺激感跟随着那只手不紧不慢地遍布整个上身，乱数仿佛一个溺水的人试图抓住点什么一样合拢手又放开，原本倚靠着软垫的头微微抬起，望着检修室地板的眼睛浑浊不清，从右胸被压住的地方开始发热，如菟丝子一般扩张蔓延。
好热。
那个人的手，碰过的地方。
好热。
自从上次遭遇苦刑之女被敌方洞穿全身以后，空中花园接受了那个人的申请制造了全新的，更适合自己的构造体机体。为了测试这具新机体对外界刺激感知的性能，那个人和自己已经提前将神经末梢敏感度调至最高，意识链接处于高度集中状态，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他轻易察觉，这对两个人来说都是负担极高的工作。
是的，这是工作，乱数在心里提醒自己，不应该有奇怪的绮思，战场上升格者不会对恍神的构造体怜悯。
那只令人略感难堪的手向腰部探去——这具新“身体”的腰肢设计得柔软得不可思议，在那只手的主人看来，甚至有些纤细过头了。
伏下身抚摸着驯服平卧着的构造体的指挥官心想，多年以前，他曾在一本古老的绘卷里读过一句这样的诗——
“花开堪折直须折。”
这具躯体，正坦诚地裸露在自己面前，难以察觉地轻微颤抖着，就算面对强敌时也不曾表露出一丝胆怯犹豫的青年，意识海深处有无法平息的涟漪层叠起伏。
这动摇不已的神色，真是像极了包含热意的邀请。
好热。
被派遣到灰鸦小队担当指挥官已经有小半年，初识时的青年神色冷淡，出言不逊，却在战场上心细如发，总能给自己带来诸多助力。
调查过过空中花园相关文档以后，指挥官才知道这位名叫里的青年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弟弟，一副极具天赋的头脑，一身坚忍顽执的骨气，和一段令人动容的故事。
尽管知道这些构造体身体内流淌得早已不是人类的血液，而自己如果想，就能且完全合情合理合法地完整探知对方的所思所想，但每每链接得过于紧密时，指挥官总是有一丝窥探他人隐私的愧疚，和难以言喻的，隐秘的，背德的甜蜜。
正如现在这样，青年的情感波动能被自己完整地，瞬间地洞悉，那种诡异的，却无比快乐的燥热感又浮上心头。
好热。
这具身体把逆元装置从头上的角处移除，让青年的一头灿烂的金发完整地展现在自己面前。由于自己几乎是上半身贴在青年身上，脸颊与发丝相接，细微的，带着点麻痒的触感仿佛是穿透了自己的半具身躯，直接划刻抓挠在心脏上。
最可惜的事，大概是看不见青年的表情。尽管可以从意识链接感知他不知名的动摇，却无法直截了当地品尝他的表情。
说是趁人之危也认了，虽然这本应只是一次普通的，正直的机体检测，但是无论做什么，就算把他整个拆吃入腹，恐怕他都不会挣扎一下。
更何况，床上那个人的情绪比自己想象的丰富得多。许多人越是想要驱逐他们的魔鬼，自己却干着魔鬼的勾当。至少作为动物，动物也有纯真的一面，将欲望伪装起来自称为同情的淫荡行为太过残酷。
是的，指挥官想，那就让我做恶棍，让我做谋杀者。
解开束缚着构造体的纳米绳，乱数的外套早在检查开始前就已褪去，撩起轻薄的一层背心就能摩挲到仿生皮肤细腻温和的肌理，和身下人近乎象征着默许的，惹人怜爱的轻微颤抖。
欲望的阀门一旦打开，许多过分的，带着变态的侵占欲的想法就再也拦不住，恶意地轻佻的话语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里，是第一次吧？”
乱数不答，只是将头扭向另一边，好像在拒绝回答又像是在扭捏着默认。
尽管只有数月的合作战斗，但是默契早已在两个人之间种下千丝万缕的联系，指挥官心里也很清楚，这样的经历和性格就算他说自己并不是初体验，或许也没有人会相信。
“我要做的事，”故意挑逗抚摸着构造体的“恶棍”凑到构造体耳边压低了声音，“里哥肯定已经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吧。”
顺从地闭眼，乱数以一种献祭的姿态放松全身——其实作为构造体，这种事本就是有心理准备的，不愧是最便利的道具，或许比起其他人或是别的什么，虽然机器或者道具的贞洁非常可笑，但是这个人。
如果是指挥官的话，如果是指挥官的话。
是喜悦的啊，他有些自暴自弃地这么想。与其在和他离开以后，或者在自己不幸彻底报废前都抱有遗憾，不如尝试一下这种喜悦。
似乎是珍视之物一般被亲吻，唇舌交缠交换唾液的感触如此清晰，尽管是任人为所欲为的毫无防备的姿态，热得却比刚才更加厉害了。是焚身之火，似乎要将所有理智和规则烧毁，就算世界末日也好，地球毁灭也行，或许什么都比不过此刻的欢愉，无法抽身，无法拒绝的甜蜜和炽热——简直要把意识海灼烧到沸腾了。
羞耻到极点的构造体在交换了一个漫长的亲吻以后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检修床里，这太过了，太热了。
构造体的身躯是灵活柔韧的，如果想的话，能被随意摆成引人遐思，门户大开的样子，做好这种带着被羞辱意味准备的乱数却没有接到下一道命令，只是听到那人对他轻声说
“看着我，里，看着我。”
是恶魔的低语，禁忌的诱惑让人轻易失了心神，是爱吗，爱会让机器也产生这样的异常吗，是欲望吗，机器也会有这样的欲望吗。
乱数随着指挥官拥抱的姿势转过身来，又被轻易除去了剩下的衣物，下身早在轮番刺激中起了反应，脸上绯红一片，被蓝紫色琥珀一样的眼睛浑浊不清。
不知道是制造者的恶趣味或者别的，或许和他蔚蓝的循环液有关，乱数的吻尝起来有海盐和新鲜柠檬的气息，情欲交织之下和一杯绝佳的玛格丽特并无二致，爱欲是最烈的伏特加。
“里也很有感觉呢。”
不怀好意地抚摸着构造体的腰肢和下体，指挥官的动作和话语也越发过分，“口腔和这里都非常精神，非常健康。”
伸手将他的腿分的更开，从工具箱中早就取出准备好的备用循环润滑液被涂抹在腿根处，“那下面的这张小嘴，是不是也很健康。”
被手指进入的感觉被自身机体的感知程度无限放大，过于精准的计算程序甚至能意识海中描摹出异物具体的形状长度和纹理，人造肌肉按照预设的规则收缩吞吐着一根，然后是两根，直至更多的……
“乖孩子，咬得很紧，很有精神。”
润滑剂和他的循环液一样是最喜欢的深邃的蓝，乱数看着指挥官送到他眼前的沾着混合液体的手指，觉得呼吸变得无法控制，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感突然拽住机械心脏，明明似乎一切都准备好了，却忍不住想要逃走。
恐惧的同时又觉得空虚，想要被填满，想要留下必须的“契约”，是渴求的，是倾慕的，是书信通讯的一再试探，是两只蜗牛触角的碰撞，是飞蛾扑火。
显然已经将猎物掌控在手心的猎人并不会轻易让他此刻停止这一切，欲望已经将自己的理智燃烧殆尽，不能再等下去了，已经完全没有等待的必要和能力了。
“指挥官，啊呃……指挥官……”
被真正进入的时候乱数小声地呼唤着身上的人，轻微的，被本不应当存在于此的东西入侵的痛苦让他抓紧检修床的软垫又放开，被他呼唤的人忍耐到了极限的表情被他看在眼里，一种酸涩的，难以言明的情绪替代了恐惧，他挣扎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个人，而那个人全盘接受了他，从外耳内进攻，征服，重组了他。
一室旖旎，原始的冲动和律动里指挥官重复着，“里，看着我，里。”
“会难受吗？”激烈的动作中，任由构造体搂住自己，而自己支撑着他的全身，看着他无法控制地在冲撞里溢出泪水，尽管仿佛是一贯关心的语气，节奏却没有放缓，力道也并未有丝毫减轻，虽然询问是真心的。
“没，哈……没关系，啊……我，哈……我没事的……”
一边谴责着自己的贪心，一边不再有丝毫负担，指挥官尽情征伐索取，逼出身下人更极限的反应和支离破碎的呻吟以后，心理的满足感比生理更甚。
吻上他曾经只有刻薄字句的唇，和他一起登上顶点的时候，乱数已经整个人混乱不堪到极点，被剥下冷静伪装的青年构造体激烈地喘息着，意识海内被喧嚣嘈杂的声音完全覆盖，只能顺着指挥官的引导如抓住浮萍般保持一丝清明。
调整了片刻呼吸以后，他听见抱着他，侵犯他，占有他的人坚定却尾音颤抖的言语
“我喜欢你，里。”
“我爱你。”
翌日，当丽芙和露西亚来关心里的机体适应情况和检测结果时，得到的是一个莫名脸红的乱数和一段有点不明所以的对白。
“检测情况吗？我觉得很好，里，你觉得怎么样。”
“闭嘴。”
只有细心地渡边发现他们莫名其妙牵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