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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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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0-03-17
Words:
5,488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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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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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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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

秘密

Summary:

后日谈

Notes:

没有采用《不知耻的紫烟》设定

Work Text:

初春的时候年轻的教父突然来了兴致要去都灵,他像小孩那样任性了一回,将所有的工作都推给福葛,在罗马的中央车站挑了趟车程最长的路线,摇摇晃晃地越过大半个意大利。

教父的另一位左右手与他寸步不离——盖多·米斯达,强韧敏捷到不可思议的枪手,当人们见到他时,多半就可以确定「PASSIONE」的首领在这附近了,但几乎没有人敢去招惹这位有着传奇般经历的年轻教父。

数月前「PASSIONE」组织在一夜间发生了古怪的巨变:没有枪声,没有横陈街头的尸体,罗马的市民们在睡意朦胧中睁开眼,迎来的还是与昨日无异的太阳。但那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却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处于风暴的中心:熟悉的面孔一个接一个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暗号和接头人,所有与毒品有联系的生意在短短几日内被新一任的教父掐断后连根拔起,相关人员也被有序地划去经营赌场或是管理枪械,少数人沉默着服从,更多的人叫嚣着这个小鬼头剥夺了他们的权利,他们耀武扬威地踏进乔鲁诺的府邸后就再也没出来过——新一任的首领从未掩饰过自己的样貌和行踪,就连住址也大大方方地通知了所有的干部,起初确实招来不少麻烦,但当某一次福葛实在忍无可忍地发过脾气大闹一场以后,就鲜少有人试图上门挑衅。

他离开时征得了波鲁那雷夫和福葛的同意,尽管对方说教父的决定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许可,无言的负罪感在潘纳科达·福葛的眼中弥漫出灰色的雾霭,乔鲁诺注视着他的眼瞳,安慰的话在嘴边却如鲠在喉,于是只有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他别太辛苦。

列车向北部驶去的途中乘客换了一批又一批,起初还会有人谦卑地屈身吻他的手背以示忠诚,到后来陌生的面孔越来越多,主动和他攀谈的人里多了一些年轻的女孩,乔鲁诺早就拉着米斯达坐在他的身边挡住女孩们来势汹汹的热情,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比自己年长三岁的枪手应接不暇地对付那些美丽又天真的"敌人",在米斯达实在难以招架时适时地搂过他吻了一下,于是莺莺燕燕们自讨没趣地一哄而散。

米斯达再次表示难以理解乔鲁诺的恶趣味,他涨红了脸把帽子揉成一团攥得死紧,乔鲁诺握住他汗津津的掌心,在无人的车厢里再次凑上去亲他颤抖的眼睫和红红的脸颊,半晌换来米斯达颤颤巍巍地憋出一句:你这死小孩未免有点熟练过头了吧。

会吗?乔鲁纳眨了眨眼,我喜欢米斯达先生,米斯达先生喜欢我,恋人之间做这种事,有什么不妥吗?

我们说好了不要再叫我米斯达先生的!盖多·米斯达,再一次意识到他说不过乔鲁诺,第无数次无力地想要挠墙。

 

 

抵达都灵时早已入夜,灯光尚且明亮,却也不足以照亮高大建筑的轮廓,穹顶和浮雕隐没在黑暗里的轮廓,让神灵的影子几乎和石像鬼无异,陌生的环境使得米斯达神经紧绷,他握住了手枪,乔鲁诺轻轻地按住他的手,解释在这里不需要太过警戒。

我和北边几位老派家族的头目通信过几次,他们的态度比较友好,毕竟就数量而言,南部的替身使者数量更多,这些人不会轻举妄动,米斯达,暂且放松一下。

他在昏暗的光线里有些讶异地侧过头去看乔鲁诺。

你是什么时候和旧派联系上的?迪亚波罗从来没有让「PASSIONE」的干部接触过旧派人士。

乔鲁诺笑了一下。

从第一天起。米斯达,就算他们不是替身使者,也绝对有着我们不可小觑的实力,我们在南部闹得沸沸扬扬,他们自始自终都一言不发,即便是在我接任后,也以极其淡然的态度接受了新的首领,他们要么是对组织内部的权利根本不感兴趣,要么就是在暗中培育着新的力量。

金发的少年冷静地分析着。

我和福葛都期待是前一种情况,毕竟,如果要面临新的敌人来袭……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剩下的话突兀地消解在夜色中。

米斯达和他都很清楚,除去福葛,现在的组织里几乎不存在可靠的战斗力,那些人不在背后捅他们一刀已经很不错了,尝到毒品交易甜头的人不可能轻易地放弃。

只是米斯达还并不太习惯与乔鲁诺谈论这些阴谋与诡计,就好像他还是那个同自己在一个小队里,贯彻着他黄金般梦想的少年。

米斯达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乔鲁诺打断了。

走吧,米斯达,收起枪,我们现在不需要它。

米斯达应了一声,打开手枪的转轮,叮嘱No.3不许在他看不到的时候欺负No.5,然后将枪彻底地塞进口袋里。乔鲁诺无比自然地牵住他的手,圆润的指甲轻轻刮了刮过他因为常年握枪而磨起茧的虎口。这一次米斯达握紧的不再是冰冷的枪身,而是温暖的手掌,他的手比乔鲁诺的手要大一点儿,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手指亲密地扣在一块儿。两个人沿着熙熙攘攘的街道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在目光偶尔会心地交织时勾勾彼此的小指。米斯达发现知名的托拉萨迪餐厅竟然在都灵也有分店,走进去时却因为没有预约而被侍从无情地请离,他们狼狈地站在街上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却又忍不住大笑起来。到最后两个年轻人草率地选了家临水的普通餐厅,墨汁意面的味道算不上太美味,好在甜点非常不错,米斯达将烹饪得柔软细腻的萨拉米肠一片一片地喂给他吵吵嚷嚷的替身们,然后心满意足地叉起最后一块草莓,沾了点奶油塞进乔鲁诺的嘴里,甜丝丝的果肉和巧克力冰淇淋在口腔里融合成古怪的味道,乔鲁诺不甘示弱地在香草味的冰淇淋球上舀了一勺来回敬米斯达,看着他的眉头因为甜腻过头而纠结成一团。

好在他们没有再次遭遇碰壁的窘境,走进酒店时乔鲁诺从容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米斯达听见侍应生小声地议论乔鲁诺就是那位要求古怪的客人,不愿意入住任何号码带4的房间,米斯达刚要不爽地呵斥两句,就看见另一位较为年长的侍应生赶紧捂住了那个年轻人的嘴,他心下了然,看来这里是旧派家族旗下的产业。酒店负责人在接到前台的电话后匆匆从办公室赶来,米斯达站在乔鲁诺的侧后方,看见少年的脊背线条微微紧绷。他仍然挂着温和的微笑,只是笑意未及眼底就即刻被冻结起来,乔鲁诺从容地接受了对方的行礼,对毕恭毕敬的关切和嘘寒问暖回以不咸不淡、温吞而克制的答案,话里七分真三分假,却能让对方感激涕零地连声表示感谢。

米斯达双手抱臂站在一边,眼神冷淡,黑发的枪手从来都是这样,时刻都在教父身边,毫不克制展露他性感而危险的肌肉线条,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乔鲁诺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米斯达暗忖。无论是布加拉提还是阿帕基,又或者是福葛、纳兰迦以及他自己,小队里的所有人,都不具备那样令人敬畏的气质,他只能将这归咎于是乔鲁诺遗传自他亲生父亲的天赋——米斯达曾经看过那个男人的照片:黑暗中浮现出星形纹身与耀眼金发的轮廓,猩红的眼瞳里弥漫着令人胆寒的轻蔑与冷酷,众生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

那是天生的帝王,高贵而狂妄,乔鲁诺的魄力只可能源自于他。

负责人走在前方为他们带路时,乔鲁诺侧过头来冲着米斯达眨了眨眼,他又变回了米斯达熟悉的那个乔鲁诺·乔巴纳,大胆而率直。在走廊里和电梯中时他们一言不发,米斯达默默地跟在教父身后,直到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乔鲁诺转过身来抱住了米斯达,他环着枪手的腰叹了口气,米斯达去拨弄他灿金色的发尾。

别太勉强自己了,乔鲁诺。

是谁在勉强自己啊,米斯达。

乔鲁诺发起突然袭击,去捏他腰上最怕痒的位置,米斯达一边笑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求饶,他连连后退直到摔倒在床上,柔软的床垫让两个年轻人轻易地就陷了进去,乔鲁诺一下子没找着支撑点,重重地往米斯达身上压过去,额头撞到了他挺拔的鼻梁,米斯达嗷嗷地喊了两句痛,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乔鲁诺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揉了揉那一块泛红的皮肤,视线交汇的时候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收敛了笑声,然后乔鲁诺低头去吻米斯达。

这是个太过绵长而黏糊的吻,久到最后米斯达只能呜呜地轻轻捶了乔鲁诺两下表示抗议,等乔鲁诺终于舍得放开他的时候,他的心脏已经因为缺氧和心悸而几乎狂跳到隐隐作痛,米斯达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乔鲁诺无奈地轻轻摸了摸他滚烫的脸颊,说米斯达你怎么还不会用鼻子呼吸啊。米斯达好不容易调整好了自己,咬牙切齿地回答说因为他还不太习惯这种事。乔鲁诺说那没办法,在我成年之前只能用吻来代替了。米斯达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问了一句代替什么,话刚说出来就明白了乔鲁诺隐晦的暗示,乔鲁诺低下头去亲吻他腰腹处暴露在空气中的浅褐色皮肤,米斯达抖了一下,直愣愣地盯着乔鲁诺头顶金色的发旋。

他们翻来覆去地翻滚玩闹了好一会儿,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地瘫倒在床上,乔鲁诺起身去洗了个澡,米斯达在他之后踏进浴室,闻到沐浴露和香波混合在一起的潮湿而浓郁的香气时有点心猿意马,他花了好一会来平息自己被唐突激起的欲望,关上浴室门时才发现乔鲁诺已经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仔细检查过房间的各个角落,包括衣柜后和吊灯内部,做完这一切以后米斯达安静地躺在乔鲁诺身侧,得意洋洋地想这家伙要是没了自己恐怕会面临不计其数的暗杀。他们的距离很近,米斯达瞧着教父年轻的脸庞怔怔出神。他默默地计算了一下乔鲁诺成年的时刻,又后知后觉地因为自己的这个行为而羞愧难当,米斯达紧紧地闭上眼,好像这样就能抹消他刚才的念头。

自乔鲁诺成为「PASSIONE」的首领后,米斯达的睡眠就很浅,他在黑暗中惊醒了几次,眼神锐利地扫过房间内物件漆黑的轮廓,最后落在乔鲁诺的脸上,教父仍然闭着眼,只是手在被褥底下伸过去轻轻地握住了米斯达的手腕,在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地安慰他,睡吧,米斯达,没关系的。

而后他竟就能一夜好梦,直到清晨才慢慢醒来。

 

 

其实米斯达和乔鲁诺并未来过都灵,从前他们没有金钱和地位,现在他们没有时间和精力,两个人也都不习惯提前详细规划游玩路线,于是当他们用过早餐后,居然都面面相觑着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过了半晌乔鲁诺提议说不如跟着游客们四处转转,米斯达点头如捣蒜,所幸现在正是淡季,街道还尚未被挂着相机拿着手册的观光客占满,只有零星的人群喧嚷着经过他们身边。这些人的钱实在好赚,乔鲁诺和米斯达已经目睹了几起干净利落的盗窃发生,但他们却并没有阻止,旧派的地盘上有旧派的规矩,只要没有违反组织的原则,即便是教父也要表示尊重。只是乔鲁诺突然想起了和广濑康一之间的一些往事,于是那些和钱包一块儿被偷走的护照变成了蝴蝶重新飞回了粗心游客的包里,米斯达以为那是失窃的钞票,坏笑着打量乔鲁诺,说没想到你是个烂好人啊,乔鲁诺气不打一处来,索性真的偷了两张钞票塞到米斯达的裤腰带里,末了还顺手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他们顺着都灵大道往前走,初春时林荫道上的树木枝桠还是孤零零的,不远处斯图皮尼吉猎宫的红瓦白砖在阳光下显得恢宏大气,纵横的小路将的灌木划分成整齐的绿色区块,与椭圆大厅相连的建筑像是翅膀一般展开拥抱着前来的每一位访客。他们走进后花园时迎来了一股清凉的水汽,喷泉中飞溅的的水珠折射出彩色的光,常青的树木投下暗色的阴影。

大部分人被行宫里数十个展厅和成百个房间困住了脚步,后花园里人烟稀少,乔鲁诺和米斯达顺着小径弯弯绕绕地走到了深处,这一路上他们经过绿意盎然的拱廊与藤蔓缠绕的泛黄雕像,却始终没有看见花,哪怕是花骨朵,米斯达倒也并不意外,毕竟北部的气温还有些料峭,夏天时这里的景致一定更好。乔鲁诺在他前面停了下来,随后他听见窸窸窣窣的轻微响动,顷刻间教父的身旁就开满了花朵,米斯达叫不上名字,但那些花着实好看而艳丽,一些是嫩粉的,一些是纯然的白,甚至还有一些是鹅黄到浅粉的渐变,乔鲁诺被花朵簇拥着,青蓝色的眼瞳一瞬不瞬地盯着米斯达,米斯达屏住了呼吸,迷离的虚幻感攫住他,让他感到失重般的眩晕与恐惧,乔鲁诺在这一刻仿佛既陌生又遥远,像是即刻要弃他而去的神祇。

教父站在那儿思索了一会儿,伸出手撅了一枝绽放得最为艳绝的花朵,走过来递给米斯达。

见不到花,未免也太遗憾了。乔鲁诺说,虽然开得太早于它们而言是一种痛苦。

话音刚落,背后原本锦簇的花团又极快地湮灭了,唯余鲁诺手上的这一枝,在早春冰冷的空气中微微颤抖。

米斯达,我可以信任你吗?即便再黑暗,你也不会离开吗?

他终于见到这个从来都果决坚毅的少年卸下了厚重的盔甲,他们的觉悟在黑暗中开拓出一条前行的道路,但却不曾留意过领头的人曾几何时也饱受黑暗的折磨——正是畏惧才让他变得更加强大。米斯达接过那朵花,眼见着花苞在手中分崩离析,他握住了一片还没来得及离开的花瓣,丝绒一样柔软的触感扩散开来,又很快消失,昙花一现的美丽就像是那个瞬间乔鲁诺展现出的犹豫和不安,一并消散在了空气里。

不论是怎样的道路,我都会与你一同前行的,乔鲁诺。

他这样笃定地许诺,轻而易举地就献出了自己一生的爱与忠诚。

 

 

三日的都灵之行未免短暂了些,但「PASSIONE」正处于权利交接的关键时期,教父的长期缺席会带来不少麻烦,他们对此心照不宣。乔鲁诺和米斯达再次回到风云诡谲的南部,他们花了数年的时间,才堪堪拔除完迪亚波罗遗留的的毒草,「PASSIONE」仍然是意大利最大的黑帮组织,甚至规模更甚从前。福葛在第五年的时候主动辞了职,在西西里岛的一家酒吧里弹琴谋生,乔鲁诺和米斯达每年都能在从前伙伴的墓前见到他,福葛一年比一年沉默寡言,每次都只是冲他们点了点头就又离开,留下几束白色的风信子。

波鲁那雷夫说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乔鲁诺的了,他也渐渐地习惯了这具行动不便的身体,喜欢眯着眼睛惬意地在阳台享受清晨的阳光,只是对自己的过去从来都只字不提,看着乔鲁诺的眼神偶尔会有些复杂。

特莉休举行婚礼的时候邀请了他们,福葛还是老样子,并没有出席,对方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甚至有些羞涩和拘谨,米斯达恶狠狠地威胁对方不许欺负特莉休,反倒被特莉休在手臂上拧了一把。席间的时候特莉休有几分醉意,她的眼泪弄花了精致的妆容,说她每年也会去布加拉提他们的墓前拜祭,却不知道要带些什么东西才好,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根本不了解从前的伙伴。新郎对她隐瞒的过去一无所知,被乔鲁诺拉到一旁寒暄,留下米斯达安静地陪着特莉休。

自乔鲁诺坐上那个位置后的数十年间,黑发的枪手都与他形影不离,他们从未公开宣布过两人之间的关系,组织内的所有人却对此心知肚明。乔鲁诺有很多年都不曾使用过替身能力,以至于「黄金体验镇魂曲」在一次极其偶然的情况下现身时,有人惊叹居然首领也是替身使者,他和米斯达对视了一眼,无言地发现原来一切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乔鲁诺的个子已经比米斯达高了,他已经可以轻易地把对方抱在怀里,而不是抬头才能吻到米斯达的嘴唇,他们也会去度假,会牵着手在华灯初上的城市里被人群裹挟着前进。他们的婚礼足足拖到乔鲁诺三十岁时才举行,那个时候组织里已经没有人胆敢挑战教父的权威,他们在那不勒斯湾附近的一处小教堂里交换了戒指,两位新郎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乔鲁诺难得的笑得和米斯达一样腼腆,出席的只有他们熟悉的同伴,福葛从很远的地方寄来了一束鲜花和一张贺卡。特莉休的女儿绕着两位新人跑得气喘吁吁,洒下一把又一把的花瓣。婚礼上的照片被他们郑重地装进相框,放在床头。

他们很少再谈论过去了,有关鲜血,有关泪水,有关那些曾经感到迷惘和彷徨的瞬间,全都和当年那朵消失在都灵的花一起,埋藏在了两个人的心里,但他们会永远铭记。

那是只属于盖多·米斯达和乔鲁诺·乔巴纳的秘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