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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料想到,疫情期间最为紧俏的商品不是消毒水,而是厕纸。
在缺货刚现出端倪时,宇智波带土不以为意。203 宿舍一共 10 个人,只有一个是女的。身为宿舍长,带土安慰小南,男生尿尿的时候甩甩就好了,即便要擦也只撕一格,除了撸管用不了多少厕纸,让她不用担心。
当时正值新年,时间在烟酒瓜子牌桌间一晃而过,等到反应过来,超市货架早已空空如也。宇智波带土点数着橱柜里的存货,回到走廊挨个敲开同僚的房门。谁知那些平时大大咧咧嚷着没事的傻逼牌友早已在暗中买好了厕纸,真正心大无脑啥也不囤的只有他一个。于是带土转回房间,打算和自己共用卫生间的亲室友商量到底怎么办,然而白绝露出一个死人般的微笑,告诉带土自己从不拉屎。宇智波带土在震惊之余陷入绝望,连续两天六点起床到超市排队仍未抢到货,走投无路之际,只得硬着头皮求助宿舍唯一的纸类消费大户小南。小南虽然觉得是他自己缺心眼活该,但秉承着人道主义精神,还是答应力所能及内会伸出援手。于是两天之后,在宿舍长物资告罄的前一天,小南联系了带土,说在学校姐妹二手交易群里找到了一个出厕纸的。带土感动到痛哭流涕,答应下次轮值帮她收拾一周的卫生,便急忙套上衣服和妹子一起跑下楼去。
俩人因为太怂怕传染不敢打车,只能步行前往卖家租住的校外居民区。水之国郊外的夜晚,路上无人,寒风一股一股掼到衣领里吹得人直哆嗦。带土缩着肩膀,问都走快半小时了,啥时候是个头。小南盯着手机,长指甲打在屏幕上啪啪地响着,随后抬头一指,“就在前面。”
带土眯起眼睛,用他 2.0 的视力穿越马路向前看去。随着妹子手机铃声一响,房子大门应声而开。刹那间,带土眼睛瞪成了铜铃。而卖家与他视线交叉的一刻,似乎也有一瞬间的僵直。小南招着手,连车都没看便横穿了马路。带土不情不愿地紧随其后。交易双方在门口汇合。
“哟!我说是哪个吊车尾到这时候才想起来买厕纸……”
宇智波带土在门前站定。他看着对方立在高他三级的台阶上,脚踏塑胶拖鞋,双臂环抱,以一副欠打的死鱼眼由上至下地睥睨着他,心中十分窝火。但他又瞟了眼脚边的厕纸,只得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芬芳词句重新咽了回去,咧开一副十分虚假的讨好笑容。
“别来无恙。”
小南在两人间来回打量,“两位认识?”
双方交换了一个眼神。卡卡西身子靠回门框,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带土咬着牙解释道,“算是有些旧交。”
“……你俩认识,还叫我不远万里帮你找厕纸?早干什么去了!”见两人关系貌似不薄,小南语气有些抱怨。
“别这样说,赶早不如赶巧嘛!” 卡卡西笑眯眯地把袋子递到小南手上,“这是带总女朋友吧?” 他不无哀叹地拍了拍她的手,“妹子真不容易,您受苦了。”
“你别碰她!” 带土打掉了他的手,装模作样地把小南搂了过来,“人家跟着我好了去了,关你毛事?!”
“你别碰我!”小南打掉了带土的咸猪手,将厕纸一股脑塞到他怀里,“帮你找撸管废纸已经不错了,别得寸进尺。谁是你女朋友?!”
带土眼刀直接飒飒地杀了过去。卡卡西见此三文钱压到英雄汉的场景,乐得其成。等两人闹完,便脑瓜一转,开始直起腰版漫天要价。
“12 卷 10 磅,只接现金。”
带土眼珠子瞪直,“不是……说好的 6 磅呢?”
卡卡西抠着指甲,“不好意思,货物紧俏,涨价了。”
带土气急,“那也太夸张了!10 磅,金子做的厕纸都没那么贵,哪有你这么坐地宰客的!”
“没办法,政府一天一个政策,市场也一天一个变化嘛!”
“亏你还是学商的,有没有点契约精神!”
“啥契约精神,你问问妹子,我俩昨天商量的都是参考价,说好了交割时候可以调的好么。”
“调个屁!我就没见过这么扯淡的调价。”
“股市还连着四次熔断呢,你没见过的多了去了!”卡卡西慢条斯理,“现在这个供应形势,厕纸没有现货。谁让你不早囤?都是自由市场,爱买不买,不买滚蛋。”
带土蹭得一下窜起一股火,怀里金贵的厕纸都不要了,直接扔到脚边。
“小南,你先回去。”
卡卡西警戒起来,退了半步,“你要干嘛?”
“我要干嘛?”买家气势汹汹,“我今天就要手撕了你这个囤货居奇的奸商!”
“等等,我警告你,你这属于私闯民……”
还没等说完,带土便三两步上前掐着下巴把人抵到室内走廊墙壁上,顺便甩上了身后的大门。
“私闯什么民宅?!一年的租期还没过,这么快就忘了合同上写的是谁的名字了?”
“这边租房归属以实际交租人和社区登记为准。”卡卡西用指尖抵着对方胸口,一脸嫌弃地拉开距离,“‘SOCIAL DISTANCING’.”
“别跟我来这套!”带土一把拉下对方口罩,“你当时求操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拉开距离!”
“宇智波带土,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卡卡西嘴角抽搐,“当时提分手的人是谁,你自己没点逼数么?”
“还不是因为你这张损嘴!?”
“就你这种连囤厕纸都能慢半拍迟到的人,被损不是自己活该么!”卡卡西面色冰冷,“你要不是买,就请你出去。厕纸不要可以卖给需要的人。”
“卖个屁!别以为我不知道,整个 K 大除了我还有几个没囤厕纸的!?那些物资到底给谁准备的,承认起来就那么难么!?”
“……别自作多情。我真就是单纯卖个厕纸,只有你这种精分才会想那么多。”
“卖你丫的厕纸!”带土红了眼,“你这个黑心奸商,是不是打算把自己也连同厕纸卖给别人!?”
“你他妈这是什么脑回路?”卡卡西满脸问号,“厕纸我爱卖给谁就卖给谁,我自己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关你毛事?!”
“不行!”带土对着他大吼大叫,“先来后到。厕纸是我的,人也是我的!”
“你这人简直有毒,”卡卡西把口罩重新拉上,“注意呼吸道礼仪,防止病毒飞沫传播。”
“防止你麻痹!!”
带土几乎是用扯的拽掉了卡卡西的医用口罩,随后把自己的嘴唇强硬地贴了上去,进行了一次实实在在的飞沫交换。
卡卡西期初死命地将人往出推。无奈对方力气太大,态度蛮横,紧接着环上后腰和脖颈的双臂,痴情得让人无法拒绝。渐渐地,推拒的双手慢慢失了力气,随后惊惶地往自己的方向拉去。像是怕极了再次失去对方一样,卡卡西急切地回应着对方的亲吻。直到两人纠缠得快要窒息,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嘴唇。
“……你看,你要是当时嘴里多说点甜的,至于搞成这样嘛……”
卡卡西把脸缩在带土胸口,“你有脸说我?最伤人的那句话不是你说的么。”
“我那不是急了嘛,我又吵不过你!!……再说了,我说啥你就答应啥嘛?!你就不会哄哄我嘛!你连哄都不哄我一下!哪有你这样的人……呜啊啊笨卡卡你这个垃圾!! !”
宇智波带土把人憋在怀里,滔滔不绝涕泪交加地发泄了一大堆。随后近乎卑微地开口道,
“所以,”他小心翼翼地试探,“我们可以和好了么……”
“……也不是不行。” 银发青年显得得有些犹豫,“但是,我想加个条件。”
“……”带土不晓得对方又要玩什么花样,“你说。”
“10 磅 12 卷厕纸,一分不能少。”
卡卡西紧握着那只与他十指相扣的手,不愿松开,
“诚心购买,不准挑三拣四。终生保修,不退不换。”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