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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早啊。”
“欢迎光临，进来看看吧，今天有新进的翡翠凤凰……”
田柾国使劲拱进金硕珍身下，他大力一顶，金硕珍被他翻了个个。
“哥！哥！快醒醒！该起床了！”
“嗯……呀你小子……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哥忘了吗！老板昨天说要给咱们试进口高级饲料，今天是西餐日！”
朴智旻用漂亮的胸鳍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哈啊~哥哥们早上好，柾国早上好。”
“哦智旻尼早上好，你去跟柾国把其他鱼叫起来，今天是西餐日。”
闵玧其和郑号锡早就醒了，此时闵玧其正把郑号锡压在身下，用腹鳍在郑号锡身上挠痒痒。
“哈哈哈哥快停下！救命哈哈哈哈！”
闵玧其不再闹郑号锡，他游到一边躺了下来，胸鳍随着水流一下一下地抚摸着郑号锡的腮盖。郑号锡看着闵玧其温柔的目光，心里突然有些难过。
“哥，我今天会被卖掉吗？”
“你害怕被卖掉吗？”
“不怕。”
郑号锡晃了晃脑袋。
“但我害怕和哥分开，我不想和大家分开……”
“嗖”的一声，还没等闵玧其和郑号锡反应过来，一条长满花斑的小鱼已经躺在了两鱼中间。
“哥哥们！起！床！啦！”
闵玧其的尾鳍“啪”的一下甩在小鱼的脸上。
“田柾国我是不是太久没收拾你了。”
朴智旻慢悠悠地游进金泰亨的怀里，这条漂亮的金鱼还在梦里张着嘴吐泡泡。朴智旻用尾巴蹭着金泰亨的腹鳍。
“泰泰，起床啦。”
金泰亨咂了咂嘴。
“再……再睡五分钟……”
“好吧……”
过了几秒。
“泰泰，五分钟到啦，该起床啦。”
金南俊精神抖擞地游到两条鱼身边。
“泰亨xi，it's 西餐 time~”
七条金鱼终于聚在一起，金南俊照例为大家做早间新闻分享。
“今天是人类的儿童节，据悉会有大量亲子顾客来店里买鱼。”
郑号锡倒吸了口凉水。
“但好消息是，店里今天新进了一批热带鱼，能给我们分散一部分火力。剩下的……就要大家自求多福了。”
金南俊低下头发现金硕珍握住了自己的胸鳍，他蹭了蹭金硕珍的腮盖，冲他耳语。
“别担心，我会保护好大家。”
金硕珍看起来更忧虑了。
“进口饲料有那么好吃？”
闵玧其不解地看着金硕珍和田柾国，两条鱼嗷呜嗷呜吃得正欢。金南俊在一旁宠溺地笑着摇了摇头。
朴智旻在一旁帮郑号锡梳理尾鳍，平时活泼好动的哥哥今天看起来有些忧郁。
“哥哥有什么心事吗？”
郑号锡叹了口气。
“唉……我今天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
朴智旻游向前，他用短短的胸鳍抱住郑号锡。
“哥……不管发生什么，不要忘了智旻尼爱你。”
郑号锡回抱住朴智旻。
“智旻尼也感觉到了吗？不好的预感。”
朴智旻没有说话。
接近中午的时候客人逐渐多了起来。如金南俊所说，今天真的有很多带着孩子来买鱼的顾客。一个小男孩拉着爷爷的手走了进来，老人和老板短暂交流了几句就被带到鱼缸前。田柾国摆着好奇的尾巴盯着来人。
“这里是普通的金鱼，价钱会便宜一点。您打算买几条？”
老人低头看着孙子。
“爷爷，我们买一条小金鱼就行。”
金南俊目睹了全程。当他看到老板拿起小抄网后，金南俊迅速摆动尾鳍游向田柾国。他使劲用嘴拱了拱田柾国的侧线。
“快走！”
金南俊带着田柾国躲到了一处假山石后。他开始点数，一条，两条，三条，四条，五条……
“哥！”
金泰亨的喊声让金南俊瞬间血液倒流，他猛地回头，闵玧其正在远处跳着滑稽地舞，嘴里还唱着“辛苦了辛苦了”类似的歌谣。郑号锡捧着腹鳍笑得直不起身，完全没注意到危险在闵玧其身后慢慢逼近。
金南俊使出全身力气摆动尾鳍，可是他刚开始加速就感觉自己的尾巴被什么东西拽住了。金南俊回头，是金硕珍。金硕珍整条鱼紧紧裹住金南俊的尾巴，他蜷缩着身体，过度用力让他全身都在发抖。
“田柾国！帮我拉住金南俊！”
金南俊涨红了眼睛，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
“号锡玧其！！！”
他冲着远处嘶吼。
闵玧其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在他扭过头一瞬间，一只抄网伸到了他的面前。几乎是下意识的，闵玧其奋力游向远离郑号锡的方向，但他感到有什么东西突然撞上了他的身体。闵玧其回过头看到了郑号锡的笑脸。他发疯般挥动自己的胸鳍。
“走开！走！走！离我远点！走啊！”
郑号锡不为所动，他依然用那副恬静的神情看着闵玧其。
“哥去哪？怎么能不带上我呢。”
“真是的，这两条怎么分不开呢。”
爷爷捏了捏孙子幼嫩的小手。
“没关系，两条就两条，我们都要了。”
小孩不可置信地看向爷爷，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
鱼缸里又恢复了平静，过滤器依然嗡嗡作响。
朴智旻埋在金泰亨怀里抽泣。金硕珍和田柾国放开了金南俊的尾巴。金硕珍低下头。
“对不起。”
金南俊抱住金硕珍，他忍住颤抖的声音。
“嘘……不要道歉，不要道歉……”
“哥，玧其哥和号锡哥被卖掉了吗？”
田柾国委屈的声音钻进哥哥们的耳朵里。
“号锡哥……号锡哥今天还没有夸我的斑点很漂亮……”
金硕珍把田柾国拉过来，和金南俊一起抱住了他。
“小国今天也很漂亮，我们小国每天每天都很漂亮……”
田柾国有些难过，玧其哥昨天说他们两条鱼的感情是Irish bomb，哥哥说那是人类世界的词语。他想了一整天都没想明白那到底是什么意思，本来打算今天问问玧其哥的……
是夜，金泰亨搂着朴智旻躺在缸底。朴智旻哭了一整天，整条鱼已经累得抬不起头，他感觉脸上突然有一道痒痒的触感。
“嗯……泰泰……”
“要睡了吗？”
“嗯……”
“有什么忘了跟我说的吗？”
“……泰泰，再见……”
用再见代替晚安是金泰亨和朴智旻的秘密。他们害怕分别的时候来不及告别，就像今天。
“智旻，再见。”
事实证明，分别就算被演练再多次，真正发生的时候痛苦也不会减轻分毫。
朴智旻在原地看着渐渐离自己远去的金泰亨，他用短小的胸鳍捂住嘴。不能让泰泰听到自己的哭声，朴智旻想，那样泰泰一定会很难过。他一直和金泰亨对视，直到对方离开水面，离开他们共同长大、生活的鱼缸。朴智旻觉得自己小小的心脏好像被金泰亨一起带走了。
“泰泰，再见。”
这天朴智旻是被田柾国摇醒的。
“嗯……泰泰……再睡五分钟……”
“哥，别哼哼啦，今天是西餐日。”
朴智旻一下子清醒了，他用胸鳍扫了扫空荡荡的身侧。
“泰泰，今天也有，早安~”
“小国一个我一个，智旻一个我一个，俊尼一个我一个。”
“哥不公平！”
田柾国抗议。
“呀小子，哥之所以叫哥就是因为年龄大啊，要礼让懂了吗？”
“年龄大就了不起吗？！”
“哦！年龄大可幸福了！仿佛拥有全世界呢！”
“啊不要吵架啦！”
朴智旻一条小鱼红着脸扯着脖子喊。
“妈妈妈妈！小金鱼！”
四条鱼瞬间安静下来。
“宝贝想要一条吗？”
“嗯！”
“老板，麻烦再随便捞一条金鱼吧。”
金南俊把三条鱼往假山石后赶，金硕珍黏在金南俊身边不动。
“不要！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金南俊侧身看了看乖乖躲在石头后的弟弟们，他抚平金硕珍炸开的胸鳍。
“乖，至少这次让我保护好你和孩子们，好吗？”
金硕珍红了眼眶。
“那我怎么办，你不在了我怎么办？！”
“你会好好的，你会代替我保护好小家伙们。”
“金南俊你混蛋！”
“阿珍，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的鳞片是我见过最漂亮的。”
金硕珍抽噎着看着金南俊。
“小国是你带大的，所以才跟你一样，都那么漂亮。智旻胆小，照顾好他。”
抄网已经伸到水下，金硕珍再也掩饰不住自己呜咽的声音。
“阿珍，抱歉没能经常告诉你，我爱你。”
说完，金南俊尾鳍大力一挥，水流把金硕珍带到了远一点的地方，自己则扭头拼命游向抄网。
“哥，以后是不是没人教我吐泡泡了？哥？你怎么哭了？”
和金南俊一起离开的还有金硕珍的胃口，田柾国对此很担忧。
“智旻哥，珍哥又不吃东西了。”
朴智旻叹了口气，他摆动尾鳍游到水面附近，挑了一颗大鱼食，平时这么大的鱼食金硕珍能吃六七颗。他衔住扭头扎进缸底，鱼食被轻轻推到金硕珍面前。
“哥，稍微吃一点吧。”
金硕珍瞥了一眼，转身轻轻游开了。
一天，一个小女孩来到鱼缸前，田柾国好奇地游到她面前。
“小鱼小鱼你好漂亮呀。”
田柾国骄傲地摇了摇尾巴。
田柾国不同于别的金鱼，他的身上布满了黑色的斑点，那是田柾国一直引以为傲的特征，但顾客们似乎不太喜欢。
“什么啊，这鱼怎么长这样，恶心死了。”
每次听到这样的话田柾国都会躲在水草后面偷偷流泪。每当这时，他的号锡哥哥都会游到自己身边。
“有人欺负我们漂亮的小国了吗，唔啾啾，果然漂亮的孩子哭起来也很漂亮呐~”
号锡哥从来不会撒谎，田柾国知道，所以田柾国相信自己一定很漂亮，因为这是号锡哥说的。
小女孩回头找妈妈。
“妈妈妈妈！我想要这条小鱼。”
“前几天那条都快被你折腾死了，听话，不买了。”
“不嘛不嘛！妈妈我喜欢这条小鱼！我要小鱼！！！”
小女孩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金硕珍撑着好几天没吃饭的身子几次三番游进抄网里，他眼神呆滞地感受着水流的搅动，脑子里满是金南俊关于照顾孩子们的嘱托。
“嘿！这鱼怎么回事，去去去，今天没轮到你。”
金硕珍最后一次躺进抄网里时，老板终于生气了。他大手一挥把金硕珍捞了出来，扔进了旁边的小鱼缸里。
田柾国最终还是被买走了。
朴智旻隔着玻璃看到瘫在缸底一动不动的金硕珍，他晃动漂亮的尾鳍一下一下扑扇在鱼缸壁上。
“珍哥！你能听到我吗！珍哥，求你看看旻旻……珍哥……”
田柾国噗通一声掉进了鱼缸里，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他从没见过这么脏的鱼缸，浑浊的污水让他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他漫无目的地在鱼缸里游着游着，嘴巴突然撞上了个软软的东西。
原来鱼缸里还有一条鱼。
“您好，我叫田柾国，是今天新来的小金鱼。”
“……小国？”
田柾国用胸鳍揉了揉眼睛。
“南俊哥？！”
田柾国急得绕着金南俊转圈。
“南俊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金南俊一条鱼原本没感觉很辛苦。还好是自己被买到了这家，他想，如果是任何其他的哥哥弟弟，金南俊光是想想就快要心碎。但现在田柾国来了，金南俊觉得这些天以来从没这么痛过。
“哥能教我吐泡泡吗？我会努力比泰亨哥吐得还要好。”
金南俊抱歉地看着田柾国：
“今天不教你吐泡泡，我们学吃水草。”
田柾国意识到不妙转身就想逃跑，却被金南俊一把逮住了尾鳍。
“乖，想成为阿珍那样的美食家就要什么都尝尝看。”
听到金硕珍的名字，田柾国动摇了。他凑近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呸！哥！好苦！”
晚上，那家人坐在客厅里，两条金鱼正在玩捉迷藏，田柾国心疼身体虚弱的哥哥，每把都让金南俊当藏的那方。浑浊的水体提供了极大的发挥空间，小金鱼在里面玩得好不痛快。
“这鱼缸臭死了，什么时候换次水吧。”
金南俊听见有人说。
“有一条快死了，到时候再说。”
田柾国找到了金南俊，他呼哧带喘地冲金南俊抱怨：
“哥……我游不动了……呼吸好难受……”
“再忍一忍。”
金南俊安慰田柾国。
“马上就要换水了。”
梦里，田柾国感觉到一阵眩晕，他醒过来后惊喜地发现——水变干净了。田柾国兴奋地在水草间钻来钻去，他嘴里大喊：
“南俊哥南俊哥！你能看见我吗，小国的斑点漂不漂亮？”
田柾国喊了半天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他声音颤抖，试探性地又叫了一声：
“哥？”
这天，小女孩的朋友来家里做客。两个小朋友站在鱼缸前。
“你看，这是我家的小金鱼。”
“它长得好奇怪啊。”
小女孩歪头盯着小鱼想了想。
“是吧，我也觉得它好奇怪。”
田柾国生气地撞向鱼缸。
“我才不奇怪！”
“我觉得它丑丑的，你觉得呢？”
小女孩试探性地看向朋友。
田柾国委屈得声音都哽咽了，他一下一下用头撞鱼缸壁。
“我不丑！哥哥们说我是漂亮的小鱼！我不丑！”
小女孩拉起朋友的手。
“我跟你说，我家本来还有一条鱼，但是今天早上死了，只剩这条奇怪的了。”
田柾国停住了撞鱼缸的身体，他呆呆地反应了几秒，随后发疯般在鱼缸里扫荡，他边游边喊：
“南俊哥！南俊哥!”
依然没有回应。
女孩的朋友用手指着田柾国。
“哇！它突然游得好快！哈哈哈哈他真的好奇怪啊！”
田柾国流着小女孩们看不见的眼泪，再次疯狂地撞向鱼缸。
“我才没有！我才不奇怪！！”
“你能不能让它停下来呀。”
朋友看热闹似的盯着小金鱼。
“它快要把自己撞死了。”
“没事，死了妈妈还会给我买新的……”
金南俊顺着水流漂啊漂，他漂过黑暗的下水道，漂过暗流涌动的污水处理池，最终漂进河流。他顺着水流游进一条小河。那是一条清澈的小河，河里有成群结队的鱼虾和碧绿的水草。金南俊微笑着和陌生的生物们打招呼，他游到布满鹅卵石的河岸，想要钻要石头下面休息一会。他翻起一块石头，一只小花蟹露了出来。金南俊用胸鳍挠了挠头。
“对不起，打扰了，我没看到你在下面。”
小花蟹把一只钳子举到嘴边。
“嘘——别说话，我在玩捉迷藏。”
金南俊了然地点点头，他用力又把石头翻回来，跟小花蟹躲在了一起。金南俊想到自己爱玩捉迷藏的弟弟们，变得有些激动。
“我可以替你打掩护，放心，附近没有别的小花蟹。”
“不是啦。”
小花蟹用钳子指了指上面。
“我在和他玩捉迷藏。”
金南俊从石头下钻出来，他看向水面上方，一个男孩子正弯腰扎着马步在水中扫视。
“唔……没有吗……”
金南俊听见男生的低喃。他像是被吸引住一样游到了水面附近。
他和男生对视了。
金南俊正蹚在水里认真地寻找小花蟹，经纪人已经在催他了。
“唔……没有吗……”
金南俊遗憾地挠了挠头。
正当他打算离开的时候，一个金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那是一条小金鱼。正当金南俊疑惑时，小金鱼和他对视了。金南俊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白光，随后，头部一阵剧痛。
金硕珍跑过来拉住了金南俊。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金南俊捂着头使劲眨了眨眼，他再次定睛看向水面，小金鱼已经不见了。
金硕珍冲车边的经纪人挥了挥手，把金南俊从水边拉走了。
“哥，河里也会有小金鱼吗？”
“金鱼？应该没有喔。”
“可我明明看见……”
金南俊小声嘟囔。
“是我看错了吗？”
“N.O的编舞我还没搞明白，约了号锡回去帮我，一起吗？”
“嗯？哦哦，不了哥，柾国让我今天教他练rap来着。”
两人打开车门，成员们叽叽喳喳的声音立刻填满了耳朵。
“哥！田柾国又笑我！”
“哈哈哈哈哈哈但是V哥说rap真的好像吐泡泡啊！”
金南俊笑着看着车窗外。
今天也是防弹少年团快乐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