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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上有一棵桂花樹，樹下有一隻玉兔在搗藥，還有廣袖善舞的美麗嫦娥。
中原小朋友們的床前故事，總少不了月亮上的傳說。
「月亮上有一棵杏花樹，樹下有一隻小杏花在搗藥。」
所以當正在院裡杏花樹下舂搗藥材的小少年杏花君，聽見自家師父抱著還梳著羊角辮的小師妹一邊乘涼一邊胡扯的時候，直接就提出了抗議。
「月亮上當然還有一個漂漂亮亮的小茹琳。」沒理會大徒弟的抗議，幽冥君繼續信口開河，「嫦娥跳舞哪有小茹琳美。」
看見小師妹咯咯笑得開心，小杏花也不再繼續抗議。
很多年後，已有冥醫之稱的杏花君孤身負笈遊走九界行醫時，抬頭望見圓月，總會浮現出那個寧靜夏夜，晚風中飄蕩著師父的嗓音。
就好像月亮上真的有棵杏花樹，樹下正在搗藥的是曾經的自己，旁邊有著比嫦娥更嬌美的紅衣少女隨性起舞，無憂無慮。
又過了很多年，當冥醫最後一次仰望圓月，已有些恍惚的眼前，又是另一幕景象。
那裡有一棵琉璃樹，樹下沒有善舞的嫦娥，只有一個低頭擦鏡的綠衣人。
『還差一隻搗藥的小杏花。』他想。
月華下藍煙消散。
「月亮上有一棵琉璃樹，樹下有一位叫冥醫的名醫在搗藥，還有廣袖而不舞、低頭擦鏡的綠衣人。」
地上的人們又怎知曉，冥醫在搗的，其實不一定是藥材，更可能是蒜泥、胡椒或糯米；而那個綠衣人也常常會抬起頭凝望，也許是在期待著晚餐吧。
2016-08-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