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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那件红色的披风更适合你，再配一身盔甲，很拉风的。”喻文州躺在床上，指挥着叶修玩换装游戏。
叶修在镜子前照他说的比划，怎么看自己怎么别扭：“是不是有点太花了？这一身红红绿绿的，跟我姥姥家的大棉被颜色有点像。”
“怎么会，”喻文州懒洋洋地说，“在我心里你最英俊了。”
叶修直到喻文州领了毕业证回来，才发现自己亲手把孩子送进了贼窝，念了个全是妖精的专业。妖精艺术生们有带家属出席毕业舞会的传统，叶修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都很符合“家属”的身份。
只是这个舞会有那么一点点特殊，需要做那么一点点装扮。
“这是中世纪骑士的造型？”叶修有点不确定。他一心扑在科研上，对服饰从来不讲究，买衣服只能分清男装女装和童装。
“是个很出名的游戏角色。”喻文州告诉他，“到时候我再给你个道具，别人一看就知道。”
“还有道具？”叶修嘟囔着把衣服换下来，团成一团塞进衣柜的角落里——这个举动毫无疑问被喻文州呵斥了，他只好认认真真把盔甲和披风挂起来。
“你打算穿什么？”他饶有兴趣地问。
“你想我穿什么？”喻文州反问。
“兔女郎？公主裙？网眼袜？飞行装？”
喻文州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想睡你。”叶修大大方方承认。
“不许！”喻文州凶巴巴地说。
“睡觉！”
毕业舞会很热闹，喻文州真的弄来一把银色的伞，让他拿在手上凹造型。叶修掂了掂，分量还不轻。
“千机伞！君莫笑啊啊啊！”一群穿着蓬蓬裙的鲸头鹳激动极了，围着叶修和叶修的伞直叫，喻文州风度翩翩地微笑着，飞快地把叶修拉走了。
他今晚穿戴得华贵之极，一身貂皮大衣是黄少天某一房远房亲戚耗时百年纯手工打造的，通身的首饰是扬子鳄一族的镇族之宝，手中的权杖则来自魏琛的尼罗鳄家族，据说曾代表埃及法老的权柄。周泽楷替他化了个烟熏妆，又给他一顶用自己的兔毛做的假发，把他打扮得漂漂亮亮。
“要留下美好的回忆。”周泽楷说。
由北极狐和黑曼巴组成的乐队在奏乐，据说演奏者都是器乐专业低年级的学生。喻文州今晚有节目，和黄少天合唱男生版《冰雪奇缘》，早早就去后台准备了。
叶修在舞池里瞎逛，不少妖精闻到他身上的人味儿，过来邀请他跳舞，都被他一一回绝了。一个笑容甜美的女孩子走过来向他伸出手：“能赏光和我一起跳个舞吗？”
叶修不想跳，手却不听使唤地伸了出去。女孩轻轻取下他手里的千机伞，乐声响起，是熟悉的前奏，喻文州和黄少天要上场了。
“我没见过你，”女孩在他耳边说，“你和谁一起来的？”
“喻文州。”叶修说，他觉得自己有点恍惚，短短五分钟里踩了女孩子三次脚。
“哦。“女孩似乎明白了。“听文州说过，他和人类住在一起，原来是你。”
“你和文州很熟？”
“不太熟。”女孩笑着说，“不过，大家都羡慕他，这年头一毕业就结婚的人可不多啦。”
舞台上节目已经演到高潮，喻文州和黄少天一句比一句激情四射的“let it go”把叶修吓清醒了。
“结婚？”他问，差点咬到舌头。
“是呀。”女孩轻快地说，“他大一刚进校，追他的人和妖能从学校东门排到西门，后来他自己亲口说有对象了，一毕业就结婚，才打消了不少人的幻想——前几周还说起这件事呢，婚礼记得要请我哦。”
“一定。”叶修说。
喻文州下了台来找他，发现他和女孩在一起的时候愣了一下，快步朝他们走来。
“沐橙。”他和女孩打招呼，“你哥哥在后台等你。”
“我这就去。”苏沐橙说。
叶修看着喻文州直笑：“我刚才好像把酒当成果汁了，头一直晕乎乎的，你来了我就清醒了。”
喻文州叹口气，把身上的貂皮拢了拢：“不是你的问题，是沐橙。”
“沐橙是极为稀有的媚娃，看到她们的男人都会变得疯狂又痴迷。”
“我就不会。”叶修矢口否认，“我只喜欢男人。”
“男鳄鱼。”他又打了个补丁。
喻文州被他逗笑了。
叶修轻咳一声，后退两步弯下腰，向喻文州伸出手。
“这位男鳄鱼，能赏光和我一起跳个舞吗？”
他们相拥着进入舞池，红色披风和貂皮大衣飘扬在一起。灯光渐渐暗了下来，他们的头顶出现了星星，蜡烛飞向半空，像一只只闪烁的萤火虫。
“我有个礼物要给你。”叶修悄悄和他咬耳朵。
“是什么？”
叶修把手伸向胸前的口袋，摸出一个方形的小盒子。
是一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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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娃：一种能够变形的女精灵。在变为人类时，她们是美丽年轻的女人，穿着薄纱在仲夏夜的月下舞蹈。迷恋上她们的男人会忘记世界的一切，不吃不喝不睡觉。她们的脾气很大，不能忍受被欺骗，特别是那些不遵守诺言的人，会严厉地惩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