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简单来说,情况很不妙。
别误会,哈利非常珍惜自己的小命,他的小命还在就是最好的证明。但对于被食死徒抓住这种事,他确实忍不住有点疲劳了,因为,嗨,自己去看他的履历吧。
比起出于某种神秘原因非得等主子来杀他的食死徒们,和出于种种神秘原因每次谋杀都未遂的伏地魔本人,他对身边的西里斯比较紧张。他知道西里斯在自认为必要的时候能多不要命,而且不像对他,敌人没有非得留下西里斯性命的理由。哈利还为其他人倍感恐惧,站台上发生爆炸的那刻西里斯扑倒了他,此后他的记忆就直接跳到了在食死徒窝里醒来,跟西里斯背对背给五花大绑。他可以感觉到西里斯的手指正在施了咒语的绳索间活动,企图挣脱束缚。
除此之外,他就只是很奇怪为什么伏地魔本人还没出现。他还以为收到黑魔标记的消息,那魔头会直接(字面和比喻意义上地)飞到他面前呢,看来他可能高估伟大黑魔王对自己的重视程度了。
“别担心,哈利。”西里斯的声音紧绷而疼痛,哈利知道绳子上的魔法会使尝试挣脱的人十指像被钢针钻入,但他很担心还有别的原因,“我们会出去的。”
“你有没有受伤,西里斯?”
“肋骨可能断了一根,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可不是没什么大不了。”哈利反对。
西里斯笑了两声,轻轻咳嗽,“你说话跟莱姆斯似的。”
那会造成疼痛的魔法没殃及他,但哈利能感觉到绳索越来越紧了,他想抓住教父的手指阻止那无谓的努力,结果也被扎了几下,脱口“嗷”了一声。西里斯倒因为这个停了。
“别动,哈利。”西里斯说,“交给我就好。我会把咱俩都带回去,而且其他人很快就会来了。”
他的安慰反而使哈利一阵恐惧,“他们会不会——”
“他们没事。”西里斯坚决地打断他,“我们为了护送你上学找来了最强阵容,没那么容易出事的。哈,疯眼汉这会儿大概正大发脾气呢。”
如果不是正热切地期盼救援,哈利会因凤凰社为他去个火车站搞出这么大阵仗有点不高兴的。
“哦,看来我们的俘虏醒了。”一个自高自大的声音说,伴随着故意放慢的脚步,哈利想象那人正自以为很有派头地踱步进入房间。
他背对房门,在不被扎的前提下使劲转头也看不见来者,只听西里斯冷笑一声,说:“奥古斯特·卢克伍德。”
没等哈利想起自己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卢克伍德先笑了起来,拍拍手。
“也算老相识了,布莱克少爷。”这个称呼一出,哈利立刻感觉到了西里斯后背的紧绷,“在阿兹卡班住得不错?”
“你从前被我打断的腿也好得不错嘛。”西里斯反唇相讥。
他为自己赢得了一记耳光,哈利愤怒地大叫,又迫于疼痛停止挣扎,而西里斯就只是啐了一口。
“姑娘才用巴掌打人。”他说。
哈利有点想说赫敏就用拳头打过马尔福,可卢克伍德已经发出了愤怒的鼻息,重得让他担心西里斯被喷上点什么,尽管他更应该担心绑架者会补上一拳。
“我比较好奇伏地魔怎么还没来?”他问道,西里斯立刻捅了他一下。
卢克伍德听到主子的名字倒抽一口冷气,随即发出愤怒的声音,从西里斯面前绕过,但没走到哈利能看清的角度。哈利只能从视野边缘瞟见他穿着诡异的紫色长袍。
“在我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前,他是不会来的。”卢克伍德自得地说。
“这么说你叛变了。”西里斯做作地夸赞,“我真为你自豪,小伙子。”
这次他成功得到了一记拳头,后脑勺与哈利的撞在一起,仍嘲讽地笑着。哈利突然被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也许西里斯是故意想激卢克伍德杀了他,这样他就不用回老宅了。
“西里斯!西里斯!”他大叫,“你没事吧?!”
“别这么大惊小怪的。”西里斯说,“好戏还没开始呢,是吧,奥古斯特?你究竟想要什么?”
“哈利·波特。”卢克伍德吐出老套得令人生厌的答案,“这男孩能给我击败黑魔头的方法。”
哈利强忍住叹气的冲动,现在没人能阻止西里斯的狂笑了。
“那也不难。”他说,“卢克伍德,你妈妈最近如何?”
“钻心剜骨!”
西里斯长声惨叫,无法自控地剧烈抽搐,几乎把哈利带得摔倒。他刻意营造的那种虚假轻松消失了,哈利意识到他们都很可能被杀死在这里,死在这个叛变的食死徒手中——一旦他完全弄明白哈利究竟是如何逃出生天。
“停下!”他恐惧地尖叫,“停止!你要的是我,不是吗?”
咒语停止了,西里斯气喘吁吁地咳嗽,又啐了一口,哈利怀疑那是血,他拼命祈祷教父折断的肋骨没有伤及肺部。
“别傻了,哈利。”西里斯说,“难道你指望他把抓住的凤凰社成员完好无损地送回去吗?就算他背叛了伏地——”
“别说那个名字!”
“呵,既然你要倒戈,干嘛不从说出他的名字开始?”
哈利全身发抖,等着西里斯遭到新一轮折磨,但卢克伍德却没念咒。相反,他怒极而笑,听动静似乎从怀里掏出了什么,西里斯发出一个窒息的声音。哈利本能地扭身去看,这次钢针好像直接刺进了他的脊柱,然而西里斯对他的痛呼没有反应。
“在你们小睡的时候,我可从布莱克少爷身上发现了点好东西,”
“卢克伍德,别……”
哈利更努力地想看清那东西,西里斯被施钻心咒的时候都没屈服叫过停,卢克伍德究竟从他身上找到了什么?
“捏起来像是照片。”卢克伍德若有所思地说,“收在袍子内侧口袋里,一定很珍贵吧?所以我决定把乐趣留到我们三人都清醒的时候……”
突然,房间变得非常、非常的安静。西里斯的后脑勺再次碰到了哈利,这次很轻,哈利可以想象教父绝望地闭上了眼。他使劲咽下惶恐,现在必须由他来保护西里斯了,他一定要让西里斯活着离开。
“这,”卢克伍德说,“是张屌照。”
哈利的头脑一片空白。
前食死徒深受震撼,“不得不说,挺可观的。”
“给我他妈停下。”西里斯厉声道。
“为什么呢?”卢克伍德终于找回了一点自己的声音,“啧啧,我们的逃犯先生有个秘密情人——”
相似的沉默,哈利只能想象他在第二张照片上看到了什么。不,仔细想想,他还是不要想象为好。
“女式内裤。”卢克伍德惊诧地说,看来那是个男人。
“请告诉我那不是你穿的。”他忍不住说。
西里斯发出一个微弱的动静,像有人拿匕首从他肋间扎了进去。
“我不这么认为。”卢克伍德说,哈利怀疑中间的停顿是他拿照片跟西里斯下半身做了比对,“迄今为止这位神秘先生还没有露面,我们再看下一张……”
哈利觉得自己可能会被这震撼的寂静吓出心脏病。他并不想要了解教父的性生活细节,谢谢你,这不是用偶像崩塌能概括的事情。
“呃,这张是你。”卢克伍德平静得超尘脱凡,“在吸屌,看起来是前边那根。”
“你他妈还不如杀了我。”西里斯真心实意地说。
“或者杀了我。”哈利以不输给他的真心实意说。
“你会是个好婊子,布莱克。”卢克伍德感叹,“看看你含着屌抬起眼睛的样子,我都想让你给我吸一发了。”
哈利呜咽了一声,他真的好想念伏地魔那张扁平苍白的蛇脸。
“谢谢夸赞。”西里斯干巴巴地说,“你可以得到我的牙齿和半根断屌。”
卢克伍德冷哼,又翻过几张照片,而没有用它们来凌辱西里斯,大约是冲击太强烈的缘故。然后,他发现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哦,看看,”他轻声说,“真叫人意外,黑魔标记。”
闪电劈中哈利的脑子。
“什么??????”
“哈利——”
“你居然!”
“哈利,冷静——”
“我还觉得他会弄死你!”哈利尖叫,卢克伍德威胁要干掉他,见他的鬼,“看来他的确做了,不是吗?!只不过不像我以为的那样!”
“我们现在是战俘!”西里斯吼道,“给我冷静点!”
“哦,看来我注定要带着这个死掉了!”疼痛遍及全身,哈利总算清醒了点,“……有多久了?回答我西里斯我发誓——”
“不太久。”西里斯咕哝。
“说出他的名字!”卢克伍德在背景里咆哮,试图拉回他们的注意力,“你知道这人是谁不是吗,波特?”
惨绝人寰的是,他两步绕到哈利跟前,把那张照片杵了过来。哈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挨在一起的躯体,前臂上有黑魔标记的手握着两根……他立刻想用自己古灵阁所有的财产换一双没见过它的眼睛。
他永远、永远不可能再和从前一样看待自己的教父了。
“你们还挺……令人敬佩的。”他说。
“闭嘴。”西里斯从牙缝里挤出,“什么,也,别,他妈,说。”
他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西里斯。
“你们就不能像正常人一样拍点,比如,厨房里跟蛋糕和冰淇淋合影吗?”
“他不喜欢露脸。”
西里斯说得好像这句话能解释一切。现在他冷静多了,或者说,听天由命了。尽管他手上的挣扎一直没停。
“因为露屌和黑魔标记真的很缺少辨识度。”哈利说,“主要是黑魔标记,我的意思是。你们的……器官,外观都很惊人,过目难忘。”
“回答我!”卢克伍德仍在咆哮,他打了哈利一巴掌,哈利头还没正过来就决定无视这点。
“你到底以为有几个食死徒经常待在凤凰社总部啊?”西里斯奋力摇晃躯体,他快脱身了。
“乔治说他不怎么来总部……”
“他不太在有人的时候离开我房间。”西里斯坦诚,然后他侧面倒下,刚落地就变成了大狗。
黑狗带着刻骨的仇恨扑向前食死徒,这么说吧,等西里斯变回人形,大概需要呕出至少一品脱的人类血肉。哈利迅速滑下椅子,踩过鲜血和飘落的……纸张,尽快拿到卢克伍德的魔杖,滚进易于防守的角落。
绑架者的手下闻声冲进房间时,凤凰社的救援姗姗来迟。哈利完全不吃惊地看到,第一个冲进来的,是他的魔药课教师。发现地上都掉了些什么的刹那,他确定斯内普的脸抽搐了一下。
战斗结束得很快。
“哈利!”卢平焦急地俯身,“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哈利的眼睛越过卢平肩头扫视,变回人形的西里斯痛苦不堪地弓着身子干呕,避开教子的视线;不远处魔药课教授赶在有人注意前悄悄收起了地上所有的纸张。
“我想辍学。”他冷漠地说,“我要一辈子住在女贞路。”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