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今天的我也在向这个世界讲述，所有属于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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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如此在意祂？
“为什么？”
小圆帽压塌了浅色的头发。
——你以为祂很温柔吗？你不明白，你还是个孩子，还什么都不懂，不懂祂的孤独、祂的残酷。
吵闹的蝉鸣不休，地面被炙烤得发烫，缠绕于藤架的牵牛花盛开出一片鲜艳的色彩。
幼小的千空眯起石榴石般的眼睛，望向天空。
倾泻而下的光芒刺痛视网膜，在接触到巨大光源的那一瞬，他不得不移开了视线。
炎热令人想到红色，所以以为会是鲜艳的火红，可那一刹那，世界化作一片纯白。
——就如同这阳光一般。祂就是这阳光，照耀着的绝对不仅有你一人。你感到的温暖也并非是祂因为爱你而来，仅仅是平等地施予所有人、亦会平等地伤害所有人。
——现在的你一定无法理解吧。
为什么呀？
太阳好热啊。千空心想。为什么牵牛花不怕热呀。
他摘下水壶，幼稚园统一使用的水壶上印着只黄澄澄的可爱小鸭。
喝了一口水，也给牵牛花喝了一口。
“你知道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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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到一封信。
每一日，我都会收到无数的信件、电话、电邮、或是经由其他什么途径传来的信息。
这是其中一件。
普通的信封，普通的信纸，刚刚习字不久的孩子的幼稚笔迹。
这封信向我提了一个问题。
“月亮为什么总是跟着我呢？”
我知道答案。
我来给你提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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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赞颂、向往、尊敬、追随、崇拜祂，因为祂是如此美好，此世间所有可见与不可见的壮丽，此世外能够达到与无法达到的奥妙，全部联系着祂的伟大。
“我要去宇宙。”
石神千空，小学一年级，在课堂上如此宣言。
——保持距离，不要碰祂，不要爱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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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假名到汉字。
他能够漂亮地写出自己的名字了。
他能够漂亮地写出我的名字了。
事物是不断变化的。
我在没有尽头又无比短暂的时间里朝这个世界述说一切，勿论对象，亦倾听着这个世界，无论何源。
永恒不等同于伟大，短暂不等同于渺小。
我接近、并永远到达不了的真理，与我拥抱、并不知何时才能降临的世界，或许不是温暖的，但一定也不是冰冷的吧。
正如此刻。
持续不断来到我身边的信纸，堆积在一个角落里，我知道它们永远也无法确实地填满我的任意一处，但我绝对不会因此忽视其中满溢而出的感情。
是的，感情，如同光辉易如同细水般流淌开来的感情。
并非不是没有不合理。
我想要予以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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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复调查，不断尝试。
凸透镜聚光燃烧纸张成一片焦黑。
铝箔与铁矿砂在铝热反应下放出高温和炽目白光。
喷射器冷色的金属框架内液氧沸腾。
——祂不会因你而改变。
把剩下的乙醇收拾好，千空用手背抹掉脸侧的汗水。
"来换煤油试试吧！"
便利店能买到吗？买不到吧。
泡沫塑料在哪买？网购的吧。
制作防热盾，试验防热盾，它变得好烫，然后爆炸了。
失败了吗？
那就再来一次。
好有趣。
好快乐。
——这是祂的本质，不是你的。
——而你所有的付出，无论感情还是行动，于祂而言毫无意义。就像祂曾毫无保留地泽惠其他人，祂或许会毫无保留地泽惠你；就像祂曾毫无理由地背叛其他人，祂一定会在某一时刻毫无理由地背叛你。
——祂绝对不会选择任何人，祂绝对不会选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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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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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莹的绿光覆盖一切。
我的世界从此陷入沉默。
而我早已预见这个时刻，依旧静静等待。
直到漂流瓶越过所有意外和巧合而来。
我吃掉瓶子，咽下那张脆弱的纸。
——请再等一等。
我听见，上面写着祈求般的话语。
——他一定会回来。
承诺着。
——千空他……一定会回到这个世界。
回到这个寂静无声的世界。
好。
我心想。
我会等下去，不论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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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过是1173亿5488万9550秒的须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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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次，你再考虑一次。
——这个世界如此美好。
郁郁葱葱的树林，清新甜美的空气，透明澄澈的水流，以及栖息其间的无数生灵。
纯粹的自然。
没有人类。
还有人类。
石头的外壳破裂、留下痕迹，石神千空迎来3700年后的世界。
把可能会在未来某一日起到作用的东西都尽可能保存好，然后就可以开始了。
“总之，先想办法生火。”
——祂存在任何地方。
尝试、失败、改变、尝试，循环往复，究极利用。
——起初，毫无疑问，你会快乐、兴奋、雀跃不已，但是很快，你会发现你已被迫至绝路，而祂永远不会为迎接你而来。
燕子没能飞翔，石头没有变回人类，朋友仍未醒来。
再次思考，再次尝试，再次失败。
一只石燕子，两只石燕子，三只石燕子，四只石燕子……
硝酸刺激性的气味即使在梦中也挥之不去。
用木头搭成的小屋内，有一整个世界的幻想，一位名为千空的人类，和这名人类的信仰。
一排石燕子，两排石燕子，三排石燕子，四排石燕子……
——这便是“孤独一人”能够到达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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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落下。
一点一点、回到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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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无法被证实。
但信仰可以存在。
爱意亦是如此。
咬紧牙关。
指尖鲜血染红衣襟，坚固了誓言与信仰。
“我不会动摇的。”
不过是半年的失败，作为基石实在太过渺小。
要相信。
相信所爱。
早就明白了，所爱的那份平等非常孤独，非常残酷。
却也非常温柔。
温柔到、无论是谁、只要在失败和挫折的深渊里脚踏实地地坚持下去，就一定会得到回应。
热情、精力以及时间，都还未全部付出。
一切都会继续下去。
直到碰触到的那一刻，都不会停止。
——这份热爱所及之处。
——我们将于此重逢。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