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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9 of Ich bin Schnappi das kleine Krokodil
Stats:
Published:
2020-04-04
Words:
3,435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8
Hits:
842

[叶喻]鳄鱼会想念妈妈吗?

Work Text:

他们的家在六楼,站在楼下往上望,能看见阳台上种满了生机盎然的绿萝和芦荟,还有几盆五颜六色的鲜花。通往客厅的落地窗是关着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能看见暖黄色的灯光,说明有人在家。
叶修这个月不算太忙,他手头上的研究项目已经进入收尾阶段,手底下几个学生也初有所成,能够为他分忧。在年底各种颁奖礼和会议开始前,他可以稍稍喘一口气。
喻文州就没有这么好命了。全国妖精联盟九十周年纪念活动贯穿全年,为了营造出欣欣向荣的景象,基本上所有能沾边的项目前都套上了这个前缀,工作量大到想吐。由于喻文州在宣传部的表现实在太过出色,自由党主席韩文清大胆提拔新人,把喻文州在党内的职务从干事提到了处室副主任。
甫一入党就受到重用的喻文州并没有感受到鼓舞,他每天从宣传部下了班后就赶到自由党总部继续办公,连领导都是同一个不带换的。唯一的好处是可以蹭领导的专车去加班,省去了路上奔波的时间。
他在自由党内负责对外文化交流工作,简而言之就是和全世界各种各样的妖精打交道。据韩文清和张新杰观察,喻文州十分具有亲和力,有效又快速地弥补了自由党在这方面的常年不足。
最近他在接待一批来自不列颠的妖精,这帮英伦贵族对细节挑剔得很,非常不好伺候。为了弄清他们的习性和喜好,喻文州已经埋头在党内图书馆苦读了大半个月,几乎成了半个不列颠妖精风俗专家。
叶修表示这可是太遗憾了,哥只懂鳄鱼,其他全都爱莫能助,说完又戴上耳机,继续沉浸在游戏的世界。喻文州恨得牙痒痒,又拿他没办法,只好惩罚性地咬他一口,自己去书房继续看资料。叶修边打游戏边看着小臂上的牙印,心想哥这养鳄鱼的水平见长,瞧我们文州这口牙,生得那是整整齐齐,漂漂亮亮。
喻文州在楼下站了一会,拎着手里的公文包上了楼。来开门的“叶修”戴着副黑框眼镜,衬衫袖口规规矩矩扣着两颗纽扣。喻文州一见他,乖乖叫了一声:“秋哥哥。”
叶秋替他把沉甸甸的公文包拎进门,他掂了掂手里的分量,皱起眉头:“怎么那么沉?”
喻文州在玄关换鞋脱外套:“最近事情多,我干脆带回家做。”他边说边往客厅走,看见电视机前的两个人时愣了愣。
“回来啦。”叶修手里拿着游戏手柄,薯片饼干等垃圾食品围着他成了一个圈。他手上操作不停,冲身边一个脖子上挂了七八条金项链的人抬了抬下巴:“楼冠宁,小时候和我们家是邻居,后来去英国了。文州最近正好在和英国人打交道,要不你俩交流交流。”
“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楼冠宁说,“文州是吧,刚才听叶哥说了不少你的事。”
喻文州不动声色问:“他说我什么了?”
“说你从小就念书好,长大了工作也好,在家里又能干又贤惠,入得厅堂下得厨房,总之就哪哪都好呗。”
喻文州:“呵呵,你是听叶秋哥说的吧。”
楼冠宁嘿嘿一笑,叶修眼睛片刻不离屏幕,大言不惭道:“叶秋那也是听我说的——他多久才见你一回?小楼要在咱家借住几天,没问题吧?”
喻文州点头:“当然没问题。”
他指了指叶秋手上的公文包:“我还有工作要忙。”
叶秋问:“都不歇一歇?你晚饭吃了没?吃了什么?”
“吃过了。”喻文州笑盈盈地说,“你们随意,我先上楼了。”
叶秋念叨着要去给喻文州切水果,叶修纹丝不动,照旧打游戏。楼冠宁看着喻文州慢悠悠上了二楼,到了楼梯口又回头来,对着自己笑了笑。

快十点的时候叶秋起身告辞,他和叶家二老住,回去晚了要被数落。
叶修早就赶他回去,喻文州在书房里听到动静下来和叶秋道别,叶秋摸摸他的头,要他注意身体,又对叶修说:“有空你也回家看看,咱妈好久没见文州,每天都要念叨好几回。”
叶修啧了一声:“又不是念叨我,不去。”
叶秋白他一眼,走了。
楼冠宁住楼下客房,叶修去给他找被子铺床。喻文州洗了澡换了睡衣,下来客厅和楼冠宁闲扯。提起英国两人还真挺有共同话题,吐起槽来一个比一个狠。
“我们学校种族歧视得厉害。”楼冠宁控诉,“不光种族歧视,还阶级歧视,物种歧视,智商歧视,什么歧视都有。成天搞拉帮结派,学院之间还有鄙视链,校方亲自带头鼓动学院之间的对立情绪,简直糟透了。你能相信吗,我们学校甚至养了几百个货真价实的奴隶!”
“哇。”喻文州感叹,他没出生就是国宝,跟了叶修后在叶家是众星捧月的心肝宝贝,如今在单位里又是领导重点培养的青年才俊,挺难理解这种成长环境的。“你念的什么学校这么惨?”
楼冠宁说:“一家私立高中。”
“怎么会想到去那里念书?”
“我家有个远房亲戚是校长的,呃,老朋友,他向校长推荐我来着。”
喻文州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关系户。“那大学呢?”
楼冠宁有点不自然:“没读大学,我高中毕业就出来上班了。”
喻文州看他的眼神可以用同情来形容,叶修出来见了这一幕,无情地戳穿他:“别信,这家伙是个富二代,家里的粮八辈子也吃不完,哪怕他当个文盲都没问题。”
喻文州“哦”了一声,再看楼冠宁的时候眼神就带了点嫌弃。“你在北京没房子?”
“有房子,我妈不给住。”
“为什么?”喻文州好奇问。
“我太久没回国,我妈不记得我了。”看着喻文州瞬间变得微妙的表情,楼冠宁解释:“呃,她有点间歇性失忆症,每隔一段时间不见我就会把我忘了,只要我在家里住上一天就能想起来。”
“哪有那么扯淡的事,就是他妈看他不顺眼,想把他一脚踢开,谁知道他又干了什么事惹他妈不高兴了。”叶修不以为然,楼冠宁从小到大被赶出来的次数他都数不清,早司空见惯了。
“睡觉去。”叶修赶他俩回卧室。
喻文州躺在被窝里跟叶修商量:“我这周可能都没空,下周末回家一趟吧?”
叶修抱着他:“不急,让咱妈多想想你,看不着的才是最好的。”
叶妈妈也是动物学家出身,自打叶修把喻文州带回家,喻文州就是她的心尖尖,连叶秋都要让位。她这辈子唯一一次夸叶修,就是因为在喻文州手上看见叶修送的订婚戒指:“妈妈养你这么大,总算做对了一件事!”
“看来我应该常住办公室,好让你也想想我。”喻文州闷着头笑。
“那可不成。”叶修说,“要是我想出什么毛病来,吃亏的还是你。”
喻文州又问他:“楼冠宁家里什么情况?”
“他爸做生意,常年不在家,读中学那年就把他送英国去了,他妈倒是经常在国内。这小子皮得很,小时候老挨揍,每次他妈上火了就把他关在外头,几天几夜不让进门。”
喻文州想了想那画面,不禁笑了,笑完又有点失落:“你说,我妈妈是什么样子的?”
喻文州的妈妈生他时身体已经不太好,在他破壳日之前就早早故去了,这是动物园史上最惨痛的事件之一,也是喻文州先天体质不好的原因。
“你妈妈呀,肯定是条又美丽又温柔的鳄鱼,身材娇小,叫声好听,唱起歌来不比你差。她会很爱很爱你,跟我一样爱你,看到你现在的成就,会很骄傲很高兴……嘘……睡觉了……有我陪你……”

第二天早上他们和楼冠宁一起吃早餐,叶修起来做的吐司培根加英式炒蛋,另外提供咖啡橙汁和牛奶。喻文州赶时间,叶修替他把吃剩的半份打包,又在袋子里塞了一根香蕉和一把坚果,
楼冠宁看得眼珠子要掉出来:“老叶,你这技术都快赶上我妈了。”
“一边儿去,”叶修头也不回地替喻文州整理公文包,“我的手艺比你家伙食强多了。”
喻文州小口小口地喝着热牛奶,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笑。这时阳台上响起一阵“笃笃笃”的敲击声,喻文州还没来得及制止,黄少天已经熟门熟路地出现在客厅。
“老叶老叶老叶我来给文州送东西他昨天落在我车上了,好香啊你们在吃早餐吗有没有我的份?咦今天有客人——卧槽!”
黄少天受到了惊吓,大叫一声停在半空,宛如一只静止的牙签鸟标本。喻文州也受到了惊吓,但他面色不改,斯文地把嘴里的牛奶先咽了下去,还不忘用纸巾擦擦嘴。叶修愣了两秒后开始盘算,不知道妖精界有没有什么能让人失忆的咒语?楼冠宁则是直接吓傻了,一分钟后,他开了口:
“黄,黄少?”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喻文州说,“不光叶修知道我的身份,他家里人也都知道。”
楼冠宁对叶修很是服气:“老叶你可以的,泡汉子能泡回一条鳄鱼,居然还能让你爸妈和你弟都同意。”
“有什么不同意的,”叶修淡定地说,“我妈早就说过,退休后在家养鳄鱼是她的梦想。”
“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他问楼冠宁和黄少天,“该不会……”
“楼冠宁是我的远房亲戚呀!”黄少天兴高采烈地宣布。
叶修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千万别告诉我你们的具体关系,千万别。”
喻文州却很好奇,他对别人的家谱其实都挺好奇的:“难道说你那个校长的老朋友——我记得少天在英国的亲戚关系只有一个——所以你念的是哪个学院?”
“格兰芬多。”楼冠宁说。“福克斯和我爸认识,也和黄少他爸认识。”
黄少天拍了喻文州一下:“我家文州真聪明。”
“注意你的措辞。”叶修警告。“福克斯是谁?”
“我赶时间,让他俩和你解释吧。“喻文州看了看表,离上班时间还有最后五分钟。他果断地问楼冠宁,“你有没有多余的飞路粉?我的这几天正好用完了。”

晚上下班回家,家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叶修独自坐在餐厅开着电脑看文献,餐桌上给他留了宵夜。
“我今儿回家一趟,妈让我带了点菜回来,她还包了你最爱吃的饺子,搁冰箱里头了。”
“楼冠宁回家了?”喻文州在餐桌边坐下,叶修合上电脑,去给他热汤。
“回家了,这小子把家里密码忘了,他妈不认识他死活不让进,黄少天去和他妈套近乎骗得她开了门,楼冠宁踏进家门没多久,他妈就认出他来了。”
喻文州笑得直发抖:“他们信天翁只认窝不认鸟这个毛病真的是没救了。”
叶修也笑:“我们一家就不一样了,从咱爸咱妈到咱弟都只认你。”
“我小时候也只认你。”喻文州看着他柔柔地笑。
“你忘记了?”

tbc

1、信天翁这种鸟吧,认孩子靠的不是视觉、听觉、嗅觉甚至触觉,靠的是鸟巢……幼鸟一旦摔出窝里,哪怕就在它脚边,它也又冷酷又无情不会认它的。这里有篇信天翁的科普,看了挺难过的:https://baike.baidu.com/tashuo/browse/content?id=12a053617b8d92d3133412d6&lemmaId=454705&lemmaId=454705&fr=qingtian

2、福克斯:邓布利多养的凤凰。
3、飞路粉:由伊格内塔·威史密斯(1227-1320)发明,一种闪光的粉状物,通过壁炉使用。只有连入“飞路网”的壁炉才可以进行传输,传输时使用者必须站在壁炉里,抓一把飞路粉,清晰地说出目的地的名字,然后撒下飞路粉就可以了。或者使用者先向壁炉中(有没有点燃都可以)投入飞路粉,再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