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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奖君对瑠姫可真是好啊。
“欸,有吗?”
听着佐藤景瑚这句意义不明的感叹,与那城奖也只能笑着装傻。成员里他是最看不透佐藤的。旁人都说佐藤傻得很,与那城却不觉得,这人心思细腻,成员间的暗涌他看得明白。偶尔说出一两句轻飘飘的话,倒像定时炸弹一般,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
明明是我和瑠姫的外景,奖君还要跟来,是担心我让你的王子大人掉一根头发吗。在镜头拍不到的角度,佐藤在队长的耳边悄声说。
“没有的事。”与那城并不看白岩,只是拍了拍佐藤的肩头,然后带着笑意,对着摄像机和佐藤营业,“我可是景瑚推呢。”
白岩瑠姫配合着拍手笑了起来。下一秒镜头移开,他瞬间收敛了嘴角。最近恋人的拿捏多地让他厌烦。这算什么,我应该拈酸吃醋来配合你的表演吗。白岩自嘲地想,让你知道我离不开你,你才算满意吗?
最近他们的情事也变得不再愉快。虽然后来与那城向他保证,那晚的视频已经删除,但是在那次之后,恋人似乎爱上了床笫间的言语羞辱。他总是极尽挑逗之事,让白岩把尊严揉碎了扔到尘埃里。非要逼着他哭着喊着张嘴哀求,才会取出他身体里乱七八糟的玩具。
白岩烦透了这样的与那城。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些什么,阴鸷的眼神,猜不透的情绪,惩罚般的情事。他也烦透了纵容与那城的自己。就像一个可怜的卖春妇,只不过他用身体和尊严换取的不是金钱,而是“爱意”罢了。
在保姆车上白岩闭上了眼睛。他没有困意,但是他需要一个看不见与那城的空间。他需要下一个决断。唯有这样才能自救,他知道。唯有这样才能从这一滩不断下坠的黑泥里逃生。
六、
录制完一对一对谈抽签视频的白岩气得只想发笑。他不想再在那个房间里多呆一秒了。拍FC物料的摄像staff走了过来,白岩匆忙走出了镜头。他知道他脸上的表情有多难看。他和木全打了个招呼,然后径直走出了练习室。
白岩坐在宿舍的床上,盯着挂在门上的防盗链。他在等那条短短的链子被拉扯地紧绷起来。今天必须要摊牌了,他知道那个人一定会打开他的房门。他在等。
夕阳的余晖照进了房间。门口突然传来了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白岩站了起来,隔着防盗链,看着被推开的门缝外的恋人的脸。那张出现在他最甜蜜的回忆和最恐怖的噩梦里的脸。
这张脸的主人说话了,是平静的口吻,“把门打开,我们谈谈吧。你知道我们需要谈一谈了。”
是的。我知道的。白岩解开了防盗链,让与那城奖进了屋。
他的恋人提着一个纸袋子,也许是为他买的晚餐。这人真是世上第一温柔的人,就算现在白岩依旧这样感叹。可是他们又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与那城奖拉出写字台前的椅子,坐在了白岩的床边。他的语气轻柔,像是在谈论三月里飘落的樱花。“说说吧,你在生气什么?”
七、
今天的抽签是怎么回事?
大概,我和瑠姫是命中注定呢。
你没有做什么手脚吗。
抽到我就是做手脚了?瑠姫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白岩语塞。他直觉今天的事不对劲,但确实没有证据指责恋人操控了结果。不管怎样,他能够控诉的委屈那么多。他深吸了一口气,“好,就算今天是巧合,但是你不觉得最近你有点太过分了吗?”
“我怎么了?”
他觉得他正在踏入陷阱里。但是不满占据了白岩的大脑。憋在心里很久的话被吐露了出来。
“我不能和别的成员单独说话,写歌的时候必须和你在一起,去哪里你也一定要一起……”
“你能不能别这样,我快喘不过气了。我晚上做梦都是你。你掐着我的脖子,我连求救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最近的状态不好,你自己也知道的吧。翔也和景瑚都看出来了,和我说你不对劲……”
与那城并不回应他,只是由着白岩发泄。白岩发泄够了,给他下了宣判。
“我想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
回应白岩的是长久的沉默。他闭着眼睛,不敢去看与那城的神情。在黑暗里他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自己甜腻的呻吟钻进了耳朵。
是那晚的视频。那支被保证已经删掉了的视频。他还是掉进了陷阱里。白岩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看见了与那城温柔的眼睛。
“这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瑠姫,我怎么舍得删呢。”
像是在回答白岩没有说出口的质问,与那城这样说到。“瑠姫最好不要背叛我,不然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和别的成员来分享这个视频呢。”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要发给汐恩和翔也吗,让你的朋友看看你淫乱的样子?”与那城奖从椅子上站起来,漫不经心地走到白岩坐着的床边。他的一只手撑着床头的墙壁,在白岩瘦削的身形前遮挡出一片阴影,另一只手滑动着手机屏幕,打开了Line的聊天界面,“或许,发给麻美酱也不错?”
几分钟前下定的决心就像笑话。白岩看着与那城选中了那个视频,把手指停在发送键的上面。他吓坏了,声音都带上了颤抖,“你不要这样……麻美还没有成年。”
只要你敢离开我,我就按发送。白岩听见恋人好听的声音温柔地说。他看见与那城捡起了放在床边的纸袋,从里面拿出一串粗黑的锁链,“给瑠姫的礼物,很喜欢吧。这可是拍杂志的时候瑠姫自己选的装饰呢。”
与那城奖拿着锁链走向了他。他已经无路可逃。白岩脱力地靠在床沿上。任由恋人把那条粗黑的链条拴上了他的脖颈。
绝望吞噬了他。咔哒,链条的另一端被锁在了床头的立柱上。”你永远都别想离开我。”与那城奖凑近白岩的耳边,留下了虔诚又恶毒地低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