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0-04-12
Words:
8,791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158
Bookmarks:
15
Hits:
13,287

[实义R]The Shinazugawa Couple

Summary:

“富冈义勇,你天天夜不归宿,每次回来都是这身香水味,你唱歌唱到你锖兔前辈床上去了?别是只有半夜才能录音!”
“我没有。再说了,明明是玩弄姊妹丼*的不死川更厉害吧?总是加班,有那么多班可加吗?你领口有两种脂粉味。”

Notes:

*全文8k7,史密斯夫妇pa,存在OOC、R18、血腥暴力、(伪)修罗场情节
*私设如山,证券分析师实弥(26)*福音歌唱家义勇(26),二人已领证,婚后定居芝加哥,风水兔真胡蝶姐妹均为美籍日裔,
*义勇患有幽闭恐惧症、晕车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夫妻感情不和通常是由于没有足够的时间相处与沟通,不死川先生、富冈先生,请问您两位平时相处的时间有多长?我听闻两位是同居,按理说应该有足够的时间……”

  “并没有。”不死川实弥打断了心理咨询师,“这混蛋一周就没几个晚上在家。”他一根手指戳上富冈义勇的脑门。

  “不死川!”侥是好脾气闷葫芦富冈,也无法容忍丈夫在外人面前这般不礼貌的行径,他一把拽下了那根桀骜不驯的指头压在桌上。“抱歉,让您见笑了,请继续。”

  “啊,好的。“中年人拿袖口擦了擦额头,”相处时间不足可能导致夫妻性生活缺失……”中年的咨询师抬头打量着眼前这对年轻黄种人同性夫妇,黑发与白发之间剑拔弩张,严重的婚姻危机,他的职业素养得出了答案。“请问二位最近性生活如何?”

  尽管手指还在掐架,两人不约而同别过了头。

  “没有,最近三个月都没有。”富冈的眼睛依旧是古井无波。

  “这家伙已经连着大半年夜不归宿了!怎么可能有啊?!”不死川此刻只觉得这重金聘请的夫妻感情咨询师像一只雨后的蛞蝓,地中海头顶渗着热汗,粘腻得恶心。

  “没必要再咨询了,酬金我会如期支付。“他拖着富冈出了门,把傻愣着的丈夫摁在真皮车座上,”混蛋富冈,走了,回家。”

  乡间小道一如既往的颠簸,今日尤甚,副驾驶座上的义勇在头晕目眩中闭上了眼。混蛋富冈,也只有睡着的时候好看了,灯泡一样的蓝眼睛瞪得人心里发虚,刚刚坐在治疗室里的时候就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不死川从座位下方扯了条毯子给他盖上,珊瑚绒毛毯仅能盖住半边身子,另一侧手臂垂在驾驶杆旁边,左手无名指上坦桑石*透过阳光,幽幽散发着靛紫光芒。那是他们的婚戒,白金指环内部镌刻着“Sanemi”*,最初不死川敲定了蓝宝石作为戒面,富冈却选择了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石头,“因为糅合了蓝色和紫色。”,富冈罕见的浪漫之处。

  不死川实弥偶尔也会想起步入结婚殿堂前的日子,他和富冈义勇在密歇根湖畔的西北大学*相遇。彼时不死川是Kellogg商学院的新生,而富冈是Bienen音乐学院的新生,一次新生联谊晚会使得两人有了交集。

  那是个狂欢夜,组织者天马行空,把商学院和音乐学院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学院扯到一块儿,让这帮精于算计的商科生伙同成日欢歌的音乐生联谊,简直是胡闹。年仅19岁的不死川端着杯气泡香槟走到昏暗角落,试图躲过喧闹人群,他可不想跟醉鬼打交道,酗酒的父亲使他厌恶一切沉迷酒精无法自拔的混蛋。然而怕啥来啥,他的香槟堪堪品了一口,便悉数打翻在他的胸口,澄黄色的酒液顺着衬衫的褶皱滴落在地,一个黑发亚裔迎面撞进他的怀里,脸和耳根都已经烧起来了,该死的醉鬼!不死川攥紧拳头、满头青筋,怀里的人突然被抱走了,来人讪笑着道歉:“抱歉抱歉,义勇他喝醉了,是我的错,没有看住他,衬衫的干洗费由我来代付。”那人手指翻飞,在不死川手机上填写自己的电话号码,备注是鳞泷锖兔,“请于明日晌午到’石前’*来,届时我会带着他给你当面道歉。”

  次日午后不死川到达“The Rock”时却没看见那头鲑粉色的头发,仅有一个扎着黑色马尾的人鬼鬼崇崇蹲在石前,他一眼认出了这个毁了他白衬衫的罪魁祸首,于是大步上前扣住了那瘦削肩膀。“你这家伙,可让我好找!蹲在这偷偷摸摸地等我?鳞泷锖兔呢?!”“锖兔临时有事走不开,我就一个人来了。你压得我肩好疼,放开我。”那株黑色蘑菇从地上缓缓升起,扭头看向不死川。

  “密歇根湖就是西北大学的围墙。”不死川无端想起这句撰写在学校招生宣传栏上的话语,一望无际的湛蓝湖面正在他眼前闪耀着粼粼波光,这可恶的家伙眼里呈放了整个密歇根湖。不死川来自中部内陆,钟情于钴蓝色,或许我正是为了这片湖泊来到此处的,也就饶了他吧。

  一切孽缘于此开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呢,又是谁先动了那根心弦?兴许是从富冈跟他握手言和时开始,又或许是从富冈为了赔罪而邀请他参加表演音乐会*开始,抑或是始于不死川过意不去而请他去Evanston市里的爱尔兰餐厅大快朵颐?不死川实弥和富冈义勇都说不清,19岁的青年,感情总是来得热烈而真诚,为彼此奉上热诚之心,金子般的四年热恋最终成为了刻在湖畔巨石上的绵密情诗*,不死川窝在富冈膝头听他哼唱赞美诗,富冈趴着看不死川演算笛卡尔心形方程式,雷雨轰鸣的暴雨天在图书馆里依偎着取暖,风和日丽的太阳天在红杉树下相拥而眠,寒风呼啸的凛冬天去密歇根湖畔看封冻着气泡的冰面,初坠情网的年轻人们总是浪漫而缠绵,在狭小的汽车旅馆中渴求着彼此的温度与体液,一刻也不愿分离。

  他们在大学毕业以后便携手步入婚姻殿堂,黄种人、同性恋的标签始终伴贴在他们身上,富冈畏寒,本想定居在更为温热的南方,但对有色眼镜的担忧最终使他们落户密歇根湖畔的芝加哥,繁荣的工业都市对待少数群体总是有着独到的宽容。

  新婚莞尔,二人合资买了辆吉普车,“明明我们的房子还没有着落,不死川太心急了。”尽管后来鳞泷先生将闲置的房产赠与他们,富冈对于他挪用购房储备金去冲动消费十分不满,不死川的回应则是一把把他塞进副驾,“闭嘴,上路了!”,富冈眉头紧蹙,不死川对新车真是毫不怜惜,沿着公路一路狂飙至佛罗里达,三年过去了,富冈还是记得那场太阳炙烤下的蜜月旅行的每一个细节。

  在沃尔特迪斯尼,他买了个米老鼠头箍,趁着不死川低头喝水的功夫给他戴上,圆滚滚的黑色鼠耳点缀在刺猬一样的白发间,富冈嗤笑出声,受害者一口盐汽水喷了出来,抓着富冈不安分的手就要揍,“富冈义勇!你这混蛋!”,他们比周围的孩童更能置气,在佛罗里达州的毒辣阳光下打闹,最后满身大汗地摊倒在长椅上。

  他们还去了奥兰多海洋世界,极地馆里住着一群帝企鹅,不死川说富冈除了叫声比企鹅好听,跟只愣头愣脑的企鹅也没什么两样,富冈则与他十指相扣,一板一眼,“我跟它们不一样,我还会给你做萩饼。”噢,哦,确实,企鹅可不会给他做红豆馅萩饼,富冈闲暇时亲手揉制的饼就像他被晒得微微泛红的鼻尖一样甜美。

  他们旅行的最终目的地是坐拥比斯坎湾的迈阿密,迈阿密海滩与大沼泽国家公园为蜜月画上终止符,他和富冈的毕业假期有限,阳光明媚的度假胜地仅仅是一湾小小避风港,他们仍要回到阴冷潮湿的五大湖地区。节后返工痛苦至极,不死川扶额看着荧幕上红红绿绿的股票折线,富冈对着写满标记的词谱清了清嗓子,生活总是如此。

  吉普车的轰鸣戛然而止,到家了,不死川看了眼熟睡的富冈,先是自己下了车,再打开右侧车门把他拽了出来。抱着一米七六的大男人从地下车库走到卧室真是耗尽他浑身解数,万恶的富冈义勇,不死川狠狠把他丢在了床上,富冈“唔”了一声便不再动弹,鸦羽般的纤密睫毛为下眼睑覆上阴影,不死川懒得给他换衣服,自顾自走到浴室里洗漱。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一度以为热恋的火花能燃烧一辈子,这只是他们婚后的第三年,感情生活已然出现了裂隙,虽说平平淡淡才是婚姻常有的模样,但温水一般的生活对于他和富冈而言是不进则退,不死川在证券所频繁加班,而富冈常常在夜里出门,直到次日中午才回家。他们不再是年少时如胶似漆的小情侣,每个月能睡在同一张床的夜晚屈指可数,即便有,也只是各自转过头去,同床异梦。

  “实弥,我出门了。录音棚最近在赶制新专辑,锖兔喊我过去。晚饭在冰箱里,你加班回家就热一热吃了,不许吃外卖。”不死川甫一到家,就看到了冰箱上新增的蓝色便利贴,写得工工整整,颇能体现书写者的个性,富冈每次都在便条上画一尾小鱼,冰箱门早已被密密麻麻的各色便条和简笔画鱼鱼占领,不死川不得不每个月抽出时间来清理一次,把它们挨个揭下放进收纳盒里,好在每天都来去匆匆的富冈并没有注意到,他只是一如既往地贴上小鱼然后出门。

  “嗯,锖兔我到楼下了。让真菰把今日目标的资料密邮给我,我这就上楼。”富冈义勇在进入大厦前把通话挂断,他没有搭乘电梯,而是通过楼梯间的安全通道爬至顶层,高达50层的写字楼攀爬起来实在是费劲,待到登上天台,他的额发已经微微汗湿,锖兔身着黑色劲装,贴心地为他架好枪托,只等他趴下待命,他接过了锖兔递来的耳麦。空荡荡的大提琴盒搁置在一旁,锖兔惯用的热成像仪放置其间,今晚的任务并不需要它,暗杀对象的高调行事为他俩省去了很多麻烦,对面高楼中,一场奢华晚宴即将在开幕,灯火通明。“最近家庭生活怎么样?不死川脾气好点了吗?”任务开始前,锖兔体贴地问了他,“没有。不死川……每次我晚上出门,他都很生气,他也经常加班,连着几天没碰见他了。”义勇嚼了嚼黑麦面包,他还没吃晚饭,“真的做完这阵就能隐退了吗?我想回家陪他。”鳞泷先生允诺他,只要做完这最后两个月,他便能金盆洗手,回归正常人生活,而非终日潜伏于夜色中当刽子手。似乎是知道他归隐的迫切心情,最近的任务格外的多,甚至到了每周四五个晚上都得出门的地步,实弥会生气的,每次贴上便条前他都这么想着,但富冈义勇无能为力,他能做到的只有变着花样的晚餐,和阖上家门时轻轻的叹息。

  “义勇,注意,目标已进入射程。“锖兔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正向风,当前风速15英哩每小时,空气湿度80%”,瞄准镜里出现了一颗寸草不生的后脑勺,光溜溜映出头顶吊灯的光,一晃一晃。“Fire”,瞬时间,他扣下了扳机,AMP狭长的枪管在漆黑夜色中迸发火光,油光发亮的后脑勺上描绘着朵朵血花,其主人应声倒下。

  义勇娴熟地卸下枪管和枪托,把爱枪打包进琴盒中,身上又是一股子火药味,不得不说,锖兔作为助瞄手实在体贴得过分,他从怀里掏出小瓶古龙水喷在他们公司的王牌狙击手身上,掩去那一身硝烟气息。“完美!义勇百发百中的记录今天也没有打破。”鲑粉色头发的男人伸了伸懒腰,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收工这么早,义勇要早点回家吗?”“还是不了吧。”,从市区回郊区得过12点了,只会打搅不死川的清梦,他丈夫的耳朵十分灵敏,富冈记不清是多久以前,他在深夜回家,蹑手蹑脚打开卧室门的那一刻被不死川掼倒在地,不死川肌肉虬结的手肘死死卡住他脆弱喉管,看清楚人以后才跟他解释说自己把他当成了小偷,从那之后他再也不在深夜中背着月色回家。

  与此同时,不死川实弥把指虎下淌的血液拭去,他刚刚结束了工作,赌场的赌鬼格外难缠,长期欠债不说,今晚还冒死试图劫持前来巡查的香奈惠小姐,得亏他眼疾手快,指缝中夹着铜刺的利拳直击那人脑门。然而事情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简单,脑袋上被打了个血窟窿的人倒下后,一拨人围了上来,早有预谋!“一帮亡命之徒!”他啐了一口血沫,在赌场的打手到来之前,他替香奈惠不知道挡了多少拳头,所幸他没有伤及内脏,皮肉伤总能好的,时间问题而已。胡蝶忍替他包扎的时候狠狠按着皮开肉绽的地方,“嘶——好疼啊!胡蝶你干什么!”,不死川疼得咬牙切齿,“为了让不死川先生长长记性~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可不行哦。”胡蝶还在给他缠绷带,阴恻恻的脸让他苦不堪言。

  不死川不想回家,他怕自己这一身血腥味吓到他的爱人,富冈义勇一个唱福音诗的,每天都在歌颂上帝与世间的一切光明美好,大学时可没少听他神神叨叨,跟自己血肉模糊的伤疤实在不是一个世界的。但又不能不回去,义勇今晚出门了,按理说他会在明天中午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叩开家门,如果自己不在家看着他,他定将直奔床铺,任由自己在羽绒被子里埋没到晚上不死川下班把他捞起来,然后一手捂着胃,一手翻找胃药。不死川着实烦透了他这个破德行,于是每个富冈出门的夜晚,他都会在次日晌午开车回家,从被窝里把他拎出来吃饭,待到富冈在他的威逼下吃完午饭,继续倒头大睡,他又急急忙忙驱车赶回证券所。

  第二天的时机正正好,回家时两人在门口撞到了一块儿,富冈一身古龙水味儿,不死川的眼白布满红血丝。不死川率先发难:“富冈义勇,你天天夜不归宿,每次回来都是这身香水味,你唱歌唱到你锖兔前辈床上去了?别是只有半夜才能录音!”

  “我没有。再说了,明明是玩弄姊妹丼*的不死川更厉害吧,总是加班,有那么多班可加吗?你领口有两种脂粉味。”富冈反唇相讥,平静如古井的蓝眼睛又在瞪他,恼火、当真是惹人恼火!

  富冈义勇没有理会他摩拳擦掌的挑衅,他径直走到衣帽间,抄起深卡其色风衣便出了门,头也不回,留下一肚子火的不死川实弥在家里。

 

 

  富冈双手颤抖着从真菰手里接过资料,“这是最后一次任务了,义勇,做完以后你就是真正的自由人了。”鳞泷先生的话萦绕耳畔,他反反复复、上翻下翻,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这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档案上的无疑是一对孪生姊妹,胡蝶香奈惠和胡蝶忍,不死川的顶头上司。冷汗遍布他的额头,委托人希望杀死这对财阀家的掌上明珠,她的丈夫因拖欠赌债葬身于胡蝶家地下赌场,曝尸荒野,被发现时肉身已被野狗撕咬得不成样子,尸检报告显示他死于颅骨粉碎性骨折,断裂的骨刺扎进中枢神经,结束了赌徒可悲的一生,留下他绝望悲戚的夫人在这人世间。

  富冈义勇最看不得替家人寻仇的委托人,透过这些为逝去家人恸哭的人们,他看到了十几年前的自己,他颔首应允了。行凶时间定在周五晚上,两位小姐固定在每周五去证券所听取盈亏报告。星期五实弥不加班,义勇想着,实弥说这周末要去密歇根湖,他们已经好几年没去了,等到自己完成了委托就去吧,他突然怀念起学生时代,心中泛起甜蜜的涟漪。

  “风速10英哩,空气湿度60%,正北风……”,锖兔还在报数,熟悉的指令下达时他扣下扳机,子弹穿透落地窗,惊起一众尖叫,玻璃碎片像冬日里芝加哥的雪花一般,铺了厚厚一地。“该死!”,他的助瞄手抛下望远镜,血花没有从胡蝶家哪一位小姐的颅顶溅出,本该在家中的不死川实弥却出现在他的瞄准镜里,他的左肩渗着大片血迹,淅淅沥沥的鲜血一如当年泼在衬衫上的香槟,淌了他一身,实弥今天又穿了那件白衬衫,义勇第一次知道自己晕血,血色充斥着他的世界。

  “任务失败,义勇,撤退!”锖兔一耳光打醒了魂不守舍的富冈义勇,动作幅度大到他衣袋里的古龙水瓶子“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龙涎香散落一地。不知道是哪个叛徒走漏了风声,按理说胡蝶姐妹抵达证券所的时间段应该只有高管在,怎么今天职员那么多,他听见锖兔在低声抱怨。其实无论在场职员多少,他本来可以得手的,只是瞄准镜内突然闯入的那抹白色让他慌不择路,惊慌中弹道没有冲着胡蝶香奈惠,而是对准了她身前的不死川实弥。富冈义勇在浑浑噩噩中被锖兔打包送回了家,他抱紧了怀里的AWP。

  “是古龙水,狙击手一定是惯用这款香水的人。”不死川忍着左肩的剧痛,跟着刑警去到狙击现场,案发现场周围的制高点只有这一处,凶手很细心,大块的瓶罐碎片已被他收拾去,仅剩下无法提取指纹的玻璃渣子,香氛在五大湖区夜风的吹拂下消散得飞快,若不是警队新人灶门炭治郎鼻子灵敏,恐怕古龙水这一线索也不得而知,不死川实弥握紧了拳头。“找出他,杀了他,然后你就自由了。”临别前财阀世家的执掌者对着他耳语。

  不死川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街区里的住户最近都出去度假了,整条街道只剩下四五户人家每天进进出出,现在仅有他家这栋小别墅灯火通明。富冈义勇在他开门的第一时间便看了过来,他穿着高领毛衣窝在沙发上看动画,“富冈?你可是从来不看小孩子的动画片的?”不死川套上了铜制指虎,尽管子弹只是擦肩而过,他的肩还是被带走了一小块皮肉,疼得厉害。

  “是’鲑大根’先生?还是’饭团’先生?我想我们需要谈谈?”指节咔咔作响,“今早上听说,有人雇佣了这对黑市里臭名昭著的狙击手搭档来谋杀我的主管,你每次夜不归宿,第二天都会带着一身古龙水味回家,是摔碎在现场那款、已经停产多年的德制4711吧?”

  “不死川,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他的丈夫从沙发底下抽出三棱军刺,黛色长发被绛红缎带束缚在脑后,衬得他肤似凝脂,干净肃杀。富冈旋即冲上了楼,废物、废物!富冈在心里怒叱自己的无能,倘若他今天准确击杀了胡蝶香奈惠,又怎会让锖兔慌张到打碎香水,最后也不至于身份败露被不死川察觉……!

  富冈义勇咔哒一声锁上阁楼的门,楼顶的钥匙已经很久没找着了,不死川应该没有那么快开门。事实证明,开门并不一定需要钥匙,不死川从腰间掏出手枪崩开了门锁,凛冽的拳风伴着指虎直冲富冈的颞骨,他堪堪侧过头,额头仍是被划了一道口子,殷红淌过眼睑,顺着脸庞的弧度滴落,富冈义勇正在为他的罪行流着血泪,高领毛衣被染红了。不死川被富冈钻了空子,眼看刀刃就要刺入他的肋部,他匆忙收拳后撤,黑发杀手借机从阁楼的窗户一跃而下,就像一只狡黠的黑猫,落在下层的露天阳台上,黛色发梢消失在转角。

  “可恶!混蛋富冈!”不死川左肩受伤无法发力,不然他也能撑着窗框跟着跳下,他一拳打在墙上,指虎把白墙打出坑坑洼洼。到底在哪里,他和富冈曾想过在家里养猫,后来不死川担心家里太大,很难从边边角角里找到猫,便放弃了,此刻他变成了寻猫人,翻遍家里的每一个角落、叩开每一扇门扉去寻觅那只黑猫。

  不死川实弥还没来得及拧完家里所有的门把手,便听见车库传来刻意压抑的尖叫声,哈,这混球,在那呢!不死川一脚踹开车库门的时候只听到啜泣声,他打着手电筒四处寻找声源,最后在墙角的电灯开关旁边找到了失魂落魄的爱人。三棱军刺早被他丢到一旁了,富冈抱膝蜷缩成一团,荧黄的光线打到他身上时,不死川实弥看见了他被涕泪和血液糊着的脸。义勇的瞳孔收缩着,浑身上下都在打冷颤,看见他的一瞬间便扑了过来,死死抱住他的脖子,混着血液的泪水黏满不死川的胸口,这件多灾多难的衬衫注定要报废。

  富冈义勇脑子坏了,不死川第一反应这人是不是疯了,他和富冈相识相恋7年,从来没见过他又哭又闹,即便是他们大学时期吵架,义勇也只是缄默流泪,哪会向现在这样,跟傍晚时分的狙击手判若两人。现在正是时机,富冈因长期不见光而略显苍白的脖颈暴露在他的双拳之下,他可以预见指虎挑断颈部动脉后,鲜血喷涌如瀑的画面。

  不死川沉默许久,长叹一口气,挣开了手上的铜刺,环住了他恸哭不已的丈夫,亲手抱起伤害自己的凶手走出了车库,今夜正是满月,富冈眼中的潟湖映出了莹白月轮和不死川实弥。他托着富冈的双臂,把他放在了沙发上,实弥发誓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如此小心翼翼过,富冈确实是美人,但他从未把富冈当做易碎的瓷器。就在不死川起身去倒水的时候,他的头被爱人拢进了胸膛,富冈的胸肌不似他的丈夫那般发达,薄薄一层肌肉均匀覆盖,肋骨还有点硌手,“实弥”,他听见富冈嘶哑的嗓音,全然没有平时精心保养歌喉的优雅,“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在我面前——”

  他被富冈不由分说按在木地板上,富冈撕咬着他的薄唇,他则分庭抗礼,咬破了对方的嘴角,他们和着血与唾液接吻,拉出的银丝隐隐泛红。直到恋人的唇舌触碰到他的性器时,不死川倒吸一口凉气,觉得富冈是真的疯魔了,7年了,富冈第一次用他那张歌颂上帝的嘴含住了他最不堪的部位,这种好事只存在于不死川的春梦里,亵渎神圣的感觉让他很快充血半勃。义勇的嘴小巧而精致,无法含住他膨大的下体,于是他顺着柱体轻轻舔舐,在离开的时候亲吻了头部,“啵”,不死川的理智跟着破裂了,浑身热血兵分两路,冲向他的头脑与下体。

  他们已有半年没有肌肤相贴了,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富冈在他面前自慰,长着枪茧的纤长指节在后穴翻搅,福利一次性大放送,“富冈……,你别。”他低喘着,快要憋不住了啊!肩膀上的伤口早在追逐中就已经撕裂了,血渗透了绷带,沾到富冈摁着他胸口的手上。最后义勇扶着他硬挺的性器坐下了,完全嵌合使二人同时吸了一口气。“哈啊——”,义勇水色双瞳已经全然朦胧了,他在爱人身上动情地摇着腰,“嗯哈……实弥、实弥还,活着。”他满眼迷恋,抚摸着自己被顶出形状的下腹,“实弥……就在这里,在我的身体里,热的,活的。”

  不死川实弥完全宕机了,这什么下流画面,哪怕是在他没有和富冈义勇交往前的春梦里,他都不曾想过此等淫言秽语,富冈恐怕真是哪根神经给烧坏了,先是坐在车库里哭,又是坐在他身上哭,温热的泪水滴在他脸上,黏糊糊的,就像富冈的肠道,黏着他不放。估摸着爱人开始腰酸了,不死川抱起了他,不出意料收获了一连串尖叫,猛地站起使性器在他体内横冲直撞,那家伙爽到脚趾都蜷起来了,涎水顺着他被咬破的唇角流下。实弥就着这个下体交合的姿势走上了二楼的卧室,一路上义勇已经高潮过一次了,浓稠的精液射在他的腹肌上,有些还沾到了他的脸上。

  “好了,富冈义勇,你给我解释清楚,你今晚怎么了?”待到两人双双餍足之后,不死川把他的黑发爱人拥入怀里,梳理着他一头长发。“幽闭恐惧症,我有幽闭恐惧症,实弥知道这种病么?发作的同时我会想起过去的事情。”义勇的眼神终于清明了些,手脚不再颤抖。“我晚上发作了,车库的灯打不开,恢复意识的时候,实弥已经拿着手电站在我前面了。”不死川从来没听见他提起过这回事,但想想义勇在日常生活中的种种表现确实表明他罹患这种心理疾病多年,他宁愿爬楼梯出一身大汗也不搭乘电梯,开车经过隧道的时候义勇会掐着他的手臂,鬼屋之类的游乐项目更是为他所抗拒。

  义勇接着说道,他的幽闭恐惧症是后天形成的,12岁那年,他和锖兔放学回家,约好拿了资料一起到鳞泷家学习,不想在义勇回家时看见歹徒行凶,书房的灯被熄灭了,姐姐倒在血泊之中,而凶手坐在一旁抽着雪茄,欣赏着尸体。痛失至亲的怒火驱使半大孩子去厨房拿起刀具,在那人惊愕的眼神中切开他的喉管,血瀑喷了年幼的义勇一脸一身,他就这么呆坐在昏暗的书房里,守着两具成年人的尸体。直到等得不耐烦的锖兔推开他家门,喊来鳞泷先生处理尸体,都已经是后话了。

  “大学学费是鳞泷先生资助我的,当时我已经和锖兔一同接受了几年枪击培训,本来并没有打算接受高等教育,真菰觉得我的嗓子和锖兔拉琴的手艺很相配,便向我们推荐了西北大学的音乐学院。音乐人是个很不错的假身份,屡试不爽。”他看向枕畔的白发恋人,“嗯,不死川就被我骗了很多年。”富冈咯咯笑了起来,哭哑的嗓音笑起来像只鸭子,不死川却如闻天籁。

  不死川的过去与他没有什么差别,同是家破人亡。他是雇佣兵的后裔,退役后的父亲终日酗酒,回家后不是讨钱便是家暴妻儿,娇小的母亲总是护着几个孩子。父亲因病去世后,母亲沉湎于悲伤之中,依靠精神药物苟活,尖锐的指甲划破了实弥幼嫩的脸,划破了他护着弟妹的双臂。母亲在他外出打工时杀害了一众弟妹,最终挥刀砍向玄弥的时候被他制止,他夺过砍刀,结束了母亲可悲可怜的余生。

  “后来我和玄弥离家出走了,沿街乞讨的时候碰上了香奈惠小姐,她是个好人,把一身脏污的我们接回了家,提供给我们吃住,让我们继续上学,在我工作前,玄弥的大学学费都是胡蝶家资助的。”不死川搂住了他的丈夫,他们共有着沉重的过去,却对彼此三缄其口,多少次互相试探无疾而终,而今终于云开月霁、坦诚相见,不再同床异梦的第一个晚上是如此美妙,他们又回到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学生时代。

  第二天清晨,实弥是被义勇拍醒的,“实弥硌着我了。”,富冈义勇面无表情说着令人难堪的话,看着爱人的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黑,“哈?你就为了这么点事情把我叫醒吗?!富冈义勇,你果然是个混蛋!”说是这么说,但二人还是飞快打点起行囊,事情迟早会败露,得赶在被发现之前离开芝加哥。

  “实弥还记得吗,你第一次参加棒球联赛的照片。”在打包客厅的物品时义勇摸着碎角的相框说,相纸上新人投手不死川一记直球惊艳四方,“也没比你这家伙打直球强啊。”不死川笑道,全世界的棒球投手都没你强,直球一击必杀,天下无双。旁边摆放着义勇在海军码头喂海鸥的剪影,那天富冈被威逼利诱着套上湛蓝水手服,嘴里吟唱着赞美诗,手里捧着一只小海鸥,不死川想拍下他微红双颊,在快门按下的前一秒富冈难为情地扭过头去,便造就了这张背影。他们的家到处充斥着回忆,与过去的柔情蜜意断舍离过于艰难,富冈义勇排序不出个一二三四,索性把全部相框统统塞到车尾箱里,反正偌大的吉普上只有两个人,后座座位下塞满了枪支和弹药,地儿够大,足以承载他们的曾经。

  “出发!第二次蜜月旅行,结婚三周年纪念假期兼大逃亡——!”不死川实弥的尾音被车窗外的疾风拉得老长,富冈义勇眯眼笑了起来,带着整个密歇根湖跟他一路向南。

 

 

  “所以义勇你真的不回来吗?”跨国电话那头的锖兔苦哈哈,义勇走后他饱受真菰和鳞泷先生压迫,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失败的委托已经致电胡蝶家,那位主妇在知道丈夫行刺香奈惠之后与对方和解了,胡蝶家的大小姐亦不再追究,巨额封口费下知情人皆守口如瓶。

  “暂时不了。环加勒比海的阳光真的很好,锖兔也该来看看。”富冈义勇难得对着从前的同僚兼发小炫耀,牙买加不愧为加勒比明珠,细腻柔顺的白沙海滩环绕大半个岛屿,旁边沙滩躺椅上的不死川实弥扶起墨镜,露出被掩盖的紫瞳,歪咧着嘴,“难得假期,你干嘛总是跟他打电话?明明我就在这里。”

  富冈义勇没有应答,轻触屏幕挂断电话,抄起桌上一杯鸡尾酒,正正泼在不死川印着椰子的沙滩衬衫上,又添一份花花绿绿。“富冈义勇!你这混蛋,多少年过去了都是混蛋!!!”

Notes:

*坦桑石:也称黝帘石,从不同角度看会呈现紫、蓝、绿三色
*不死川的婚戒内壁刻着“Giyuu”
*西北大学:Northwestern University,位于伊利诺伊州Evanston市,主校区在密歇根湖畔,商学院和音乐学院闻名全美;“The Rock”是一块巨石,学校地标,在学校中心;湖边多石,其中一面石壁上刻满情诗;表演音乐会,Performance Concert,西大音乐系固定项目
*姊妹丼:通俗叫法是,姐妹双飞
*这篇还玩了两个梗,“第三年的见异思迁”,“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