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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机场也从不缺行色匆匆的旅人,王晰拎着自己简便的行李,拉高了口罩,隐身在人群中。刚一出机场,王晰就被骤然的热风熏了一脸。夏天的上海还是一如既往的闷热,王晰这个在北方生活久了的人也不得不调出自己多年前在广东生活的经历来应对。
这是入夏以来王晰第一次来上海,自从声入人心巡演收官那天不小心惹到了周深生气,他平时偷偷跑上海的频率也因此降低。王晰蓦地想到5.12 那天,自己本想伸出安慰周深的手,却像着魔一样一直禁锢身侧。他之后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原因,索性也就不再想了,今天大概是回到熟悉的地方有点触景生情了吧。
王晰不止一次行程外来过上海,他第一次的时候还生疏地按着周深给的建议用护照买机票,再小心翼翼地找理由搪塞身边的工作人员,到后来都轻车熟路了。
王晰回顾着自己的心路历程不禁自嘲,原来年轻时向往的婚姻到了如今还不是一张废纸,富足的生活暴露了两人隐藏的锋芒,繁琐的家长里短也逐渐消磨着他的热情。经过几轮争吵,如今他对妻子只剩下愧疚,妻子也知道,所以每次问他拿钱总是理直气壮的。但他们还是要绑在一起,为了王晰疼爱的宝贝女儿,所谓的好聚好散也不过是一方的一厢情愿。好在他的满腔热情有了诉诸的对象,王晰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
周深住还是公司租的房子,在上海一个离公司不远的老旧小区里,房子隔音也不太好,有时候还能听到不远处弄堂孩子的嬉闹。虽说整栋楼2000年初翻新过,但环境着实算不得好,楼道的墙灰有几处都剥落了,露出灰白的墙体,谁也不会想到一个知名的歌手还要蜗居在这种地方。王晰不止一次提议过给他换房子,都被周深拒绝了。
“晰哥,我舍不得。再说了我多攒点钱一口气换个大房子不好吗?”
这样的理由着实没有说服力,如果忽略说这话的人是窝在王晰怀里,一边说还一边吻着他的喉结的话。
王晰从信箱里找出一个小纸包,熟练地用里面的钥匙打开久违的房门。锁舌“咔嗒”的响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特别突兀,门后是意想当中的黑暗还有意想不到的温热的唇。
行李箱早就不知道心切的人踹到哪去了,不过也不重要,眼前的温香软玉最重要。多亏周深的房子小,装修风格也颇有“开门见山”的风格,让如痴如醉的两个人都还能再黑暗中摸索到卧室的门。
两人唇舌纠缠得难分难解,直到气喘吁吁才堪堪分开,但久别的思念又怎么能被几个深吻纾解。“啪”一声,房间重回光明,两人都清楚地看到对方眼中的欲望。
逼仄的房间,毫无品质的装饰,两人却如痴如醉地汲取着对方的爱意。屋内的灯火再次熄灭,只留下午夜的残月弱弱地越过窗帘的缝隙。
王晰急切地从周深宽松的睡衣下摆探上去,用手臂圈住周深的腰。周深的腰太细了,王晰一手臂几乎都能圈过来。他们刚上床那会,王晰总疑心这个不喜欢锻炼的情人营养不良,要不然怎么会那么瘦。
“又瘦了?”王晰一边吻一边问
但唇舌间纠缠的啧啧水声总让人觉得这句话有别的含义。
周深懒得说话,专心致志地感受王晰在自己身上游弋的手,用时不时的轻颤来回应。
“你有想我吗?”
王晰咬上周深的耳垂,不用力,只是用牙齿轻轻地碾。见他还是不想回答,在身下扩张的手用力了几分。
“想…嗯…很想…哈…轻点…”
周深还想嘴硬,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被对方掌握着,之前赌气不开口的想法都统统不作数了,本想好好回答,结果一开口就是难堪的呻吟。
周深气不过自己的失控,动了撩拨身上人的心思。常年偏低温度的手不知不觉地抚上王晰小腹的太阳纹身,还坏心眼地用手指摩挲了一圈。
“艹!周深,你是不是欠操”
王晰正专心给他做扩张,冷不丁地被撩的欲火大盛,平时不常说的荤话都冒出来了。
“那你会和她离…唔…”
周深话还没说完就被吻住,这时候下面的穴口也扩张的差不多了。堵上周深上下两张嘴,让夜晚回归它的宁静。
其实两人都清楚这不过是一响贪欢,所以做得格外狠,仿佛那样就可以永远记住此刻的欢愉。有好几次周深都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床上了,身上斑驳的红痕见证了这场激烈的情事。现实太残酷,何妨让这个梦再久一点……
到最后筋疲力尽的两人挂着一身薄汗相拥而眠,王晰睡得浅,不到五点又醒了。
夏天的白昼总是总是比冬日的长,不到五点就已经能看到远处熹微的晨光。王晰打开窗点了支烟就着楼下早点摊子炸油条的油烟捏爆了尾端的爆珠,抽了几口……
周深其实不喜欢他抽烟,还为此吵过几次,最后双方各退一步。周深不再管王晰抽烟,王晰也自觉把烟换成了尼古丁味不重的薄荷爆珠。
王晰今天早上心突然被攥住,想抽支猛的解闷,结果在包里翻了半天才记起这次来上海见周深就习惯地一盒平时在抽的烟都没带,最后只能颓然地点起薄荷爆珠。
上次戒烟是什么时候呢?很久了吧,大概还是和妻子备孕的时候。
远处的高楼氤氲在早点摊的烟火气中,王晰站在窗前想了很久,烟也兀自烧到了头。
王晰猝不及防地被烟烫到了手,被迫从久远的回忆里抽身。
他突然想起那天周深朦胧的泪眼,周深很少哭,除了在床上向他求饶。还有自己不敢伸出的手。是不敢吗?还是只是不忍心掐走开在阴暗潮湿的墙角开出的野花?那他们之间是爱吗?抑或是贪念?时间久了,王晰自己也糊涂了。
也许他们早就沉溺背德的漩涡无法自拔,不如相拥着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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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事结束,王晰刚想退出周深的身体,却又被周深就着这个体位揽住了脖颈,力气不大却又不容挣脱。刚才四处撩火的手指无意识得点在王晰的后颈:
“你会一直爱我吗?”
嘴上像寻常的情侣一样求着一个甜蜜的承诺,但刚刚眼里情欲逐渐消散,蒙上一层混杂着哀伤和一丝道不明的晦暗。
心里狰狞的兽翻涌着,叫嚣着要吞没所有的良知,但最后又被迫归于平静。
周深知道自己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