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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花】地狱谈

Summary:

死亡是一个复杂的流程。使者引路将亡魂送进彼世之门,从此开始一段漫长孤独的审判之路。从进入彼时之门到终审太山厅共七厅七王,每段路都要走上七个日夜,若是不幸进入重审,则要跋涉前往重审三厅,转生遥遥无期。
但这位亡者的判卷上除去“空条承太郎”这个姓名外一片空白,既非无罪也非有罪,空荡得好似从未在此世存留。

Notes:

背景是佛教的八大地狱。但考据不周,有许多个人设定

Work Text:

在地狱的某日某时,某人在三途川中开始了一场莫名的仪式。

在没有生老病死也没有日光照耀的地狱中,人们对时间流动的感受近乎停滞,那位亡者何时在三途川里站定,或是停留了多久都无人知晓。其他亡者焦躁地从他身边逃离,岸上的狱卒大声呵斥。血水猩红,水面下不详的暗影涌动扭曲,大概是尖牙利爪的鱼人或者巨蟹,稍稍立起起便有浪头高。

但他不为所动,直到一位狱卒涉水而来。

“不得停留,”面戴鸦天狗面具的狱卒将一根狼牙棒戳在亡者的后腰,“已为亡者,若想早日转生就不要再抱有死而复生的幻想。地狱没有回头路。”

亡者答:“我不为复生。”

他转过头,面容坚毅俊朗,发乌如漆瞳如松玉,散发着宝石般的光泽。

“只是遇到些麻烦,”他平静地说,“需要帮助。”

狱卒打了个寒战。

 

死亡是一个复杂的流程。使者引路将亡魂送进彼世之门,从此开始一段漫长孤独的审判之路。从进入彼时之门到终审太山厅共七厅七王,每段路都要走上七个日夜,若是不幸进入重审,则要跋涉前往重审三厅,转生遥遥无期。

但这位亡者的判卷上除去“空条承太郎”这个姓名外一片空白,既非无罪也非有罪,空荡得好似从未在此世活过。

审判之路本应独自完成,但这期间空条承太郎走向歧路的可能性太多,他的存在几乎是一场可预见的骚乱。鸦天狗面具沉默着迈开步子与这位名为空条承太郎的亡者一同渡河,算是默许。深红色的和服与红发溶在血水中,水面没过肚脐,像是从他体内流出一条血河。

 

楚江厅

 

三途川岸处便是楚江厅,进厅时两人的衣服仍然吸满血水沉重地下坠。楚江王示意辅佐官将此人案卷呈上,红发狱卒立刻后退几步立于殿侧,等待判决发落后一切事项转交给楚江厅的狱卒,他便可以离开。

但楚江王也没有下达判决。

“楚江厅缺少此人生前记录信息,”辅佐官宣布,“特许此人直接前往第五厅阎魔厅。阎魔厅处有一切亡者信息记录与窥世净玻璃镜,会做出公正判决。请狱卒一路押送,以止事端。”

 

狱卒只得上前将承太郎带出殿门,判卷同来时一般空白。地狱纵横八千里,放眼望去这里只有赤红干燥的山川石壁和脚下这一条不足一米的小道,远处看来这无异于针尖上行走。沉默重量十足,压得脑内纤细的几欲断裂。

“你不是楚江厅的狱卒,”承太郎的突然发问打破了诡谲的气氛,“为什么会来三途川?”

“销毁案卷,“鸦天狗面具的回答言简意赅,声音闷在面具下,“我从太山厅来。在太山厅转生的亡者不再保留记录,所有案卷沉入三途川,化为泥水。”

“为什么没有转生?”

“我有我的原因。”

“不要对自己太苛刻了,”承太郎语气柔和,“花京院。”

 

狱卒猛地转过身来,惊得手中灯笼几乎落地,承太郎出于本能敏捷地出手去接那火光。灯烛冰冷,只是亮着却散发不出任何热度。

“……承太郎,”面具下传来的声音终于起了波动,“果然瞒不过你。”

狱卒摘下了面具。紫色的虹膜闪动着,花京院典明还是十七岁的模样,皮肤苍白光洁,那两道瓷器裂缝般的伤疤也不复存在。

“发生了什么?”花京院问,没有提及承太郎的死因,也没有提及自己的过去。

“是个很长的故事。”

“这条转生路要走四十九天……不必着急。”

他们默契地回避了相逢的拥抱与泪水,有什么微妙地堵塞了泪腺,在喉中窒息。

 

宋帝厅

 

那确实是个很长的故事。直到他们穿越第三厅宋帝厅面对奔腾的业河时,绵亘百年的苦难才将将终结。

“过去的世界在神父的加速中不复存在。时间的存在失去意义在瞬间消抹毁灭,直到一个新的世界生长。我在加速开始前已经死去,而其他人甚至没能体会死亡。”

“开罗、空条大宅和一切,曾经付出生命保护的都已经烟消云散,如今只在你我之间存在意义,”承太郎的手指落在额前,“过去只存在于此处……我们是来自过去的一场余震。”

“对不起。“承太郎最后说,”没能把握住你们留下的世界。“

“承太郎,”花京院的声音微弱如夏末微颤的蝉翼,被流水打散成细簌的碎响,“……你知道业河吗?”

 

“是一切过去与当下的存在,在未来所造成的涟漪。”

花京院踩着木屐的赤足踏进河中,业河水温热粘滞,穿过体肤的质感如流淌的玉石。

“踏入河中时,人生中曾存在过的无数可能会在你眼前闪回。可能性在成为事实前,甚至大洋彼岸的一只蝴蝶扇动翅膀造成的气流也能将其摧毁;但一旦决定做出、行为落定,因果律便坚实不可撼动,”花京院身处河心,话语带着模糊的混响,“未实现的可能性是夭折的因果,是从未受精的蛋,永远不会有破壳的可能。而许多亡者正是被错失的可能与懊悔蛊惑动摇,试图逃回起点,最终酿成大错。”

“并不是他们过于脆弱,只是神通也不敌业力,何况世人皆为凡人……但我在渡河时从未动摇。如果你的先祖面对敌手产生了退意,如果荷莉小姐从未与一位空条谋面,如果我从未忍受过孤独……新的因果律建立,你我皆不曾存在,现在的我是千万种细如蛛丝的巧合促成的既定结局。”

 

“你为什么救我?”

“……谁知道呢。”

 

“你为什么要来?”

“谁知道呢。”

 

“我作为花京院典明的十七年,每一秒的存在都是为了与这个奇迹相逢。”

腹部的伤洞几乎再次显形,再次扼杀已死的自己。花京院努力地站得笔挺如一根尺八,来自开罗的风夹杂沙砾摩擦他中空的内里,空洞中发出凄然惨绝的呼啸声。

空洞尖锐地质问:凡人一死何成奇迹?为何为不复存在的幻影而死?

他一瞬间找不出回答,只露出一个摇摇欲坠的微笑,向承太郎伸出手去。

“不要说抱歉。因为我的奇迹……由你而起。”

 

承太郎踏入河中。他看到水塔上的流水,在家中洒扫的父亲,前妻,徐伦的出生,三个孩子,一位兄弟,破旧的大宅,死在监狱的徐伦,病榻上荷莉冰冷的躯体,乔瑟夫的尸体,杜王町孩子们的尸体,铺天盖地的死意将他环绕。冲入脑海的景象过于喧闹繁杂,幻象混杂真实刺得大脑发紧,每一条沟回都在向更深处坍缩。

掌心传来冰冷的触感,那些惑人的幻景消灭幻化,汇成水塔上尸体滴滴答答落下的血水。他伸出手牵住记忆中那只垂落身旁的死肢,像牵住一尊冰冷滑腻的瓷器,河水中一袭红衣的花京院与幻象中的尸体逐渐重合。

他牵住了同一只手,正是那只在开罗归来时与他相握的右手。

是谁杀死了花京院典明?是他杀,是自杀?

还是空条承太郎的存在杀死了他?

远处传来尖锐近乎绝唱的鸣叫,不喜处的铜鸟遮天蔽日而来,热浪如海潮扑面,灼得皮肤红肿开裂河水蒸腾,穹顶化为熔釜巨盖。

“花京院,”承太郎的喉咙中有只濒死的蝴蝶在振翅挣扎,“你……”

 

铜鸟羽翼相熔连成天海,铜喙似破空利箭,紧贴岩壁从两人身边擦过。它们的身躯是沸腾的铜液,所经之处降下滚烫暴雨,刺破皮肤击穿石木。铜液滴尽鸟身消亡,直到落在地面的铜水重新聚集,鸟儿重获新生复归天空,再次化为永生永死的雨水。

地狱中没有死亡,因为亡者不会复死。躯体在铜水中熔化的同时重生,森森白骨暴露在外的瞬间皮肤和肌肉又像液体一样涌出。花京院看到承太郎失去双唇的嘴如腐败半途的尸体,微微颤动着,好像说了什么,声音却化在这场毁肤削骨的灭顶暴雨中。

但他知道。只有他知道,因为那五十天曾经真切地存在过,这便是他慷慨赴死的意义。同一段记忆使他们存在于同一场灾难的夹缝中,沉溺在同一段已然消灭的过去里。

 

“JOJO,你看,火烈鸟在飞啊。”

 

空洞的眼窝中不会有泪水落下,但水滴化为蒸汽的轻响绝不是错觉。

 

五官厅

 

“五官厅正下方即为焦热地狱,此处以火烧灼罪人,直至皮肉燋烂,苦痛辛酸,万毒并至下设十六小地狱,其一为大烧处,惩罚谎称杀生是为救赎的伪善之人。”

“每当路过五官厅时我都会想起亲手杀死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人:灰塔。我对他满怀杀意,因为他本就是十恶不赦之人,才会追随迪奥落得惨死下场。我并不为此感到内疚悔恨:承太郎告诉我,法外恶人必有他人制裁。”

“但我不知道同伴们在战斗时是以什么心态面对敌手。波鲁纳雷夫杀死J·凯尔是为了报仇,承太郎总是手下留情,并不意在取人性命。

“只有我每次都是动了杀心在战斗。”

“不只是灰塔,还有其他人,所有人。可也许他们都是同我一样被肉芽所控,却从未遇到救赎的可怜人,我为什么无法摒弃杀意……是因为认定自己不够强大,必须以命相博才有退路吗?”

“如果死神13不是一个婴儿,而是一个成年人或者与我同龄的少年,我绝不会手下留情。可即使敌手怀着杀意而来,在成为败将后也只是脆弱的人,此时的杀害是必须的,还是有意义的?我想皆非。这仍是一场战斗,还是变为一场杀戮?我想是后者。”

“我从未认定自己的杀生是为救赎,但也并不缺少类似的藉口聊以自慰。如果我真的痛下杀手,此刻会不会也在大烧处灼烧?”

“每日我都会前往三途川销毁判卷,埋葬他人的苦难使产生了自我救赎的幻觉。”

“……最终是我杀死了我吗?是为了胜利吗?是为了最终的救赎吗?”

 

阎魔殿

 

花京院发觉自己实在是过于大意,他早该想到这场闹剧不可能如此简单就迎来平淡的结局。空条承太郎的到来将阎魔殿所有的审判同时陷入停滞,一场焦虑引发的小暴乱几乎肉眼可见地在殿内生长起来:地板上厚重的亡者卷宗四散滚落,摊开来都写着他人的姓名,不见空条承太郎的踪影;随后狱卒们又急切地试图使用净玻璃镜来放映承太郎身在人世时的情况,净玻璃镜却在瞬间的闪动后恢复了空白,像一块普通的镜子呆立在那里。

殿内一片死寂。

 

“交由太山厅处置,”阎魔殿的运转因为一位没有过去的亡者停转了太久,久到阎魔王与辅佐官失去了处理的信心与耐心,几乎是将这位亡者赶出殿厅,“立刻移送。”

花京院赶在其他狱卒动手前上前一步护在承太郎身后,疾步离开,将爆发出的激烈争吵抛在身后。

他对于殿内的态度有了大概的猜想。阎魔殿从不做草率或是有失公允的决策,但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裁判的范围:裁判的前提是信息,没有人能审判一个空白的亡魂。太山厅是天国、地狱与转生处的交汇点,是亡者终审落定之处。

善恶相抵则入轮回转生,善行不抵恶行则入地狱。在终审处一片空白可以被解读为善恶相抵,而只要这个来历不明的亡魂进入转生,便不需挂念,一切问题得到终结。

“还有十四天。”花京院垂下眼,“很快了。再忍耐一下。”

承太郎没有回答。

 

卞城厅

 

“为什么没有转生?”

花京院再次听到这个疑问时没有同第一次一样立刻回避,但也没有正面回答。

“如果有天国,你会去吗?”他问,“或者说,你能去吗?”

“天国是为无欲无求的人准备的,”花京院并没有等待承太郎的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那里不是英雄的居所。”

能成为的英雄或是有一番作为的人,都有着自己的执念。只有与常人与众不同的灵魂才能一直支撑他们贯彻自己的道路。这种执念永不磨灭,他们会一直追随前行。但执念也是欲念,欲念使人生爱惧,爱惧使人生情仇。有欲念牵挂的人无法体会天国的平静,无波无澜的生活反而会使他们陷入痛苦挣扎;也不愿进入转生,因为无法抛弃过去的渴求。他们会游离在生死之间,存在于夹缝中。

 

他们在每一个迷乱蒸腾的夜晚紧紧相拥,皮肤的高热炙烧着神经。他们青涩胡乱地接吻,技巧不得要领情欲却越发喧嚣,承太郎粗糙的掌心擦伤每一处他所触碰的皮肉,又以双唇使之愈合。只是肌肤相亲带来的陌生触感就足够一晚的沉溺,如肉食植物的叶片紧紧吻合,留下些什么在其中发酵。

他们轻率地称为爱。

第一次结合来得太晚,以至于两人都曾经以为这一天不会到来。花京院躺在阿斯旺的病房中,感受承太郎在身后一点点的侵入,缓慢折磨,他几乎溺毙在病房中消毒水与阳光的气息中。光线透过绷带与纱布还是落进些在眼中,白日宣淫的羞愧感让他紧张又不安,转头在黑暗中寻求一些指引,希望求得一个亲吻。承太郎俯身贴上他的脊背,双唇落在他的眼角。

那一瞬间求而不得的爱意几乎成为烙印。

 

“我不是英雄,却也欲念缠身。”花京院说。

“我也一样,”承太郎倾身向前,“我们一样。”

 

承太郎从二十岁的那一天起,开始确信遗忘的过程已经开始。比如记忆中阿布德尔金饰的花纹不复精细,线条愈发简单,很多事情像细沙一样被微风一点点侵蚀,最后只留个形状模糊的轮廓。

遗忘不是一个主动的过程,大脑的生理构造决定了这一切。人对于痛苦的记忆总是趋向于遗忘,握在手里的痛苦本有锋利的边缘与锐利的尖刺,握得久了,总会在不知何时变成一块圆滑的卵石。人们总是恐惧于遗忘的结果,但最为伤人的不是遗忘本身,而是接受承认那份思念确实已经消散的自己。

承太郎强迫自己直面遗忘。也许有些记忆不背负会减少些不必要的痛苦,比如无疾而终的初恋与一些热气弥漫的夜晚。还有很多人需要他。

他直率地承认自己不会再纠结于过去。结婚,生子,不为逃避,而是他自愿的选择。

但那五十天总会时不时出现在他的梦里。

梦境只是重复着他以为早已遗忘的记忆。在那些夜晚短暂的时间里他重返十八岁,花京院在他的身侧,这一刻的他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发展,也从未与妻女谋面;这一刻他只是1988年的空条承太郎,用少年特有的热烈地爱慕着一株紫罗兰。

随后他身处沙漠却听到玻璃杯盏打碎的声响,徐伦的哭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十秒钟。他在这半梦半醒的十秒钟里同时存在于两个时间,头脑里混杂着18岁与28岁,花京院的亲吻与徐伦都是真实。

“承太郎。”花京院笑着吻他。

“爸爸!”徐伦呼唤他。

睡眠的魔力消散在第十秒。少年被他扼杀,爱意迅速冷却,只留下如同大衣上散发的隐约烟味稀薄的印象。

当下一个夜晚来临,他还是会倾身亲吻那个幻影,但他确实放下了。他对妻子女儿的爱意真实可鉴,为此他甘愿付出生命。

承认放下并不困难,因为这个世界已经不再有花京院典明。他别无选择。

 

“……你是来自过去的余震。”承太郎说。

他继续倾身,亲吻了花京院冰冷的双唇。震后的废墟中生出一株紫罗兰。

 

太山厅

 

他们在第四十九天到达了太山厅。

“和以前一样,”花京院微笑着说,“最后一天还是需要你自己去走。”

他不仅是太山厅的狱卒,更是一路护送承太郎完成审判之路的同伴,于情于理太山厅都不会再允许他介入审判。

“就此分别吧,”他努力站得笔直,“哦,还有最后一件事。”

既然这是最后的告别,花京院想,也许一点小小的剧透也无伤大雅。他不想让承太郎转生前仍有焦虑不安。

“太山王大概会直接下达转生的判决。你穿过太山厅,会有……”

“六座鸟居。”承太郎平静地说。

 

太山厅后便是亡者转生处。六座巨大的鸟居高耸入云,象征轮回六道,亡者进入其中回到人世,开始新的轮回。

“我到过太山厅。”承太郎注视着花京院,一字一顿,“审判的每一厅,我都独身去过。”

“不可能,”花京院开始惊慌,有些不可言说的庞然大物在他的视线盲区缓缓运转,正常的道路扭曲偏离向他从未触及的地方,“地狱没有回头路。”

“我没有回头。”

 

可能性在形成前最为脆弱,大洋彼岸蝴蝶的振翅都能将其毁于一旦。新的世界线中一只蝴蝶扇动了翅膀,飞鱼于南海跃出了海面,曾经笃定的因果律在一个微妙的节点开始崩坏:荷莉·乔斯达没有遇到过空条先生。

新的世界不再需要空条承太郎。

 

他确实踏入了转生的鸟居,却又在彼世之门醒来。他已经转生,一切存在过的证明都被沉入三途川底,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只存在于两个世界的夹缝中,只有面前这条刀锋似的小径。但新的轮回产生了新的变化。他在三途川看到一位红发的狱卒。

河水喧闹的声音盖过了他的呼喊,狱卒离开了。他也许是路过,也许不会再来,于是他站定在河水中。

直到有人为他涉水而来。

 

“你说过,我们的相遇是千万种蛛丝般的可能性构成的既定,”承太郎握紧花京院的手,那只右手,“这是精妙不可复制的奇迹,那六座鸟居永远不会重现你我相遇的那一刻。”

“我们存在于同一条夹缝中。”

 

花京院突然开始奔跑,向着太山厅相反的方向,右手紧紧地握着承太郎。太山厅骇人的火炬从远处升起发出警告,狱卒震声呵斥开始追赶临阵脱逃的亡者,警铃呼喊一片大乱。

等活地狱的500年,等同于人间的1兆6653亿年;黑绳地狱的1000年,等同于人间的13兆年;众合地狱的2000年,等同于人间的106兆5800亿年。在时间流动几乎停滞的地狱,五十天萍水相逢的两人终于拥有了超越创世的时间。

铜鸟遮天蔽日而来。

他们在雨中接吻,森森白骨紧紧相拥。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