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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块最后的硬度,寒雨。”――俳句
0.糖块
“有人说硬糖在嘴里融化到最后一张薄片的时候,就像是一场突降的寒雨,混合最后的甜蜜和尖锐的冰冷脱力散去。”
你卧在沙发一角,棉质睡衣和软度适宜的沙发蹭在一块,嘴里的糖块分泌引发过度愉悦的甜味,看着手机里的奇特描述,不自主地去打扰身旁虽然褪下西装革履换了上居家服却还在看文件的男人,
“看来不该让你养成吃甜食的习惯的”林彦俊腾出一只手摸摸你的脑袋,视线自然地顺从手的方向落到你身上,因为沐浴过,他的头发温顺地垂下,触及架在鼻梁上的黑色眼镜脚,带出一张俊朗帅气的脸庞,看得你发愣,
“哼,也不知道是谁‘嗜甜成性’。”你不服气地转过头,糖块在嘴里又绕了一圈。
“生气了?”林彦俊挑挑眉,你嘴里的糖块恰然到了崩裂消失的边缘,
耳内悄悄传来嘴里清脆的糖片断裂声。
1.半醉半醒
夜灯羸弱的光被悄声走来的人影微晃,你侧身卧在床的一侧,身后柔软的床面往下陷了陷,你知道是林彦俊回来了,恍惚间想起晚餐前他给你发过信息,是你叔叔又约他谈公司收购的事情,肯定是被拉着灌酒到了现在。
一直胳膊伸过来小心翼翼地留在你的腰际,熟悉的沐浴露味道也带了过来,清淡的薄荷柑橘味,和你身上一样,当然,不可避免的,不被沐浴轻易去除的顽固酒精气味也悠悠然蹭过来,
“回来了?”你小声问道。
“不好意思,让你醒了”林彦俊慢慢靠过来,下巴搁在你的颈窝,你缩了缩脖子,他见状更亲昵地蹭了蹭,半干的发丝贴上脖颈敏感的皮肤,
“……我叔叔他,为难你了?”
“为难也不至于,只是喝的有些多”他从你的颈窝挪开,闷着声清了清嗓子,
“我去给你温点牛奶吧。”你以为他喝多了难受,
“不用,”他收住在你腰腹的手把你拉回来“只是……”
“怎么了?”
他一点一点压过来占据你的视线,松软的被子被他的动作摩挲出沙拉沙拉的声响,
“有别的事情要麻烦你……”
你看到他的眼睛在暖色的夜灯下还透着酒后的微醺,认命地伸手去拿床头盒子里预备的东西,
“没事的,我们有协议的嘛,生理需求要满足对方。”
你没有看到听完你回话的林彦俊眼神暗了暗,只感到他的手探入你的睡裙里,掌心抚过柔嫩的大腿根,隔着薄布唤醒腿间的欲望,指腹滑过软缝,诱导你从朦胧睡意转移到另一个染上情欲的温床里。
他进入的时候很温柔,哪怕挺身的动作也温柔,一切都是恰如其分,与其说满足他的需求,倒更像在不紧不慢地照顾你的感受,只有浅浅的呻吟和闷闷的喘息围绕着你和他两人,致命的情欲和身体的诱惑由林彦俊主宰,牢牢锁在私密的欢愉氤氲间。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情事癖好,林彦俊大概会是个超高分的床伴选择,没有人能拒绝他那样的温柔贴心。当然,堂堂林氏公司的总裁大人,是不会轻易下海作床伴的,眼前的一切都是家族联姻和隐私协议的产物。
当然,总是有思维出逃的时刻,情欲的巅峰是斩断理智的利刃,借着爱欲的高潮他也会忍不住握紧你的腰肢,攀附在他宽肩上你的手亦会留下殷红的指甲痕迹,身下的充盈感在失律的喘息里被满足。
林彦俊拿了纸巾清理你们身下的浊物,回过身把半困的你轻轻拥入怀,你困得厉害也就随他搂抱,
“明天有事吗?”他的声音缓缓传来,
“左右不过照顾花店里那些事情。”
“嗯。”
“这个周末要去伯父伯母那里,倒是你,如果工作忙记得让苏秘书安排好时间。”
每个月第一个周末到林彦俊父母家过是你们的私密契约内容之一,在一定程度上,你们的夫妻形象对林氏公司的发展会有良好效应,树立这样形象的第一步,即是在林彦俊父母面前的恩爱形象建立。
“嗯,我知道了,睡吧…”林彦俊的声音越来越低,你也彻底被困意席卷,陷入梦的旖旎。
2.雨水淅沥
早上出门还看见天边的阳光金灿灿的像个精力过剩的熊孩子,快到傍晚,天色很突然地发暗,云彩和光芒被小气地藏匿起来,只留下昏黑荒蛮的天幕。
“店主,你看这些百合花可以吗?”小奈在你身后拍了拍,捧了一束百合过来,是常见的香水百合,
“很漂亮,就这些吧”你接过百合花,拿到操作台,选择素色的包装纸,叠好角度,把小心思叠进朴素的修饰里,衬托出淡粉的百合花,盛开的花瓣轻屈蕊丝纤巧、含苞的半遮琵琶羞若少女,淡妆浓抹总相宜的花枝被包裹起来成为一份典雅的礼物。
取了香槟色的丝带扎好结,花店外就来了人,那人进来朝你点头示意,
“你来了,”你把花束抱过去,“还是照常送过去,麻烦你了。”
那人接过花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林总吩咐过的,只是顺路送下花,没什么事的。”
“还是要谢谢。”你礼貌地回应,把那人好好地送出花店门。
花是送给林彦俊父母,一来为了应和花期,再者你也来不及在去他父母家那一天再去一趟花店,所以每次去他父母家前一天你都会挑一种合适的花包好,林彦俊会派人来花店帮你送到他父母家,算是略表心意。
为什么开了个花店呢?
本来也是在自己父亲公司帮忙的,后来父亲病重,企业前途堪忧,父亲把和林家的婚事摆到你面前,他为人一向强硬,你从小到大没有什么不是按照他的要求走来的,一切都是定局,你也无意反抗,大约也不曾期待过所谓想象中的爱情。唯一庆幸的是林彦俊似乎很好说话,两人相处起来像同龄的普通朋友,这才让你想到母亲生前对开花店的兴趣对自己的影响,他给了你充分的空间做自己难得拾起的爱好。
发呆的片刻,雨水落下,细细密密的水珠留在花店的玻璃橱窗上。
“店主,下雨了,我们也到了关店的时间喽,店主你带伞了吗?”小奈走过来笑眯眯地问你。
“啊…没有,”今早偏信了明媚的朝阳,所以此刻忘带雨伞也算情理之中“我没事,反正住的也近,跑一跑也没问题,现在雨还小,你们先走吧,我收拾一下就关店。”
说话间雨水的淅沥声响了起来,雨下大了,霪霖迷蒙,水雾笼罩了窗外的街区,在屋檐前织了一练破碎的水帘,小奈和几个店员刚走出花店,又折返回来,笑嘻嘻地闹,和阴郁的雨天形成反差,
“看来我们的店主不用担心了。”
“怎么了?”确认收尾的你抬头询问,
“你出来就知道啦,我们先走啦!”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笑着又离开了。
确认无误,关好店门,余光一下瞥见握着伞柄在街边屋檐下等人的身影,原本看向街景的眼眸因为你的出现亮了亮,
“林彦俊?你怎么来了?”
那人微笑着走过来,伞顶遮盖了你整个身影,
“天看起来不太好,又想起你出门好像没带伞,来的路上果然下雨了。”
“你特意来的?司机没有送你吗?”
“今天……下班早,想着走过来也不远……”林彦俊咳了咳,
“就一把伞吗?”你看看林彦俊周身,除了他手里那把伞再无其它,
“只有一把伞。”他伸出一只手示意你挽住他,耳尖好像有一点点粉红的意味,
“那我们回去吧。”你踟蹰片刻,拉住了他的袖口。
下雨天,一男一女在一把伞下漫步,小小的空间把雨水嘀嗒和街道嘈杂隔开,留给两个人几近暧昧的距离,
“谢谢你来接我。”
你抬头看向林彦俊向他道谢,他穿了一身银灰的西装,清冷的容貌和带有凉意的雨有莫名的契合,另一侧的肩头因为偏向你的雨伞被雨水洇湿了一小片呈现出深色。他察觉到你的目光,不自觉轻笑,带动迷人的酒窝,像雨滴落入街边的积水泛起小圈的涟漪,
“你笑什么?”明快的笑容轻易感染到你的嘴角,
“我想到当时你说要开花店给我带来的困扰,如果我要送花给你作为什么由头的礼物似乎会很容易出洋相。”
“那你现在笑,是想到策略了?”
“想到了。”
“方便告诉我吗?”
“当然不行。”他略歪过头朝你笑得促狭。
密集的雨水把隐匿在水泥森林间泥土与植物的清香挖掘出来,自然的气味像黄油融化在锅子里发出细微的滋啦声治愈人心,身边的人有意无意地靠近了你一些,胳膊肘碰靠摩擦,撩拨湿漉漉的天气和湿漉漉的心绪,似乎在胸口跳动的位置挑起了不知名的火花。
3.草莓的疑惑
到林彦俊父母家的时候发现来了一位新客人,林彦俊见到那个人很是惊喜,那个人也很不见外,被林彦俊拍着肩膀向你介绍的时候笑起来有草莓牛奶的香甜,
“这是陈立农,算是我的发小,”林彦俊说完一脸问责地转向陈立农,刻意的皱眉被含笑的眼角出卖,“隔了这么久回国不想着给我一个信息,反而先跑到我爸妈这里蹭饭,可真有你的!”
“唉,这不是知道你新婚不好打扰你的甜蜜生活嘛,再说了,先来找伯母蹭饭怎么了,伯母拿我当干儿子,亲自为我下厨,你呢?这么久不见,是不是还是只会请我下又贵又难吃的馆子?”
“我看你是活得越来越尊贵了,好馆子的东西也满足不了你了是不是?”
“我还是想念咱们A大门口那条美食街的小吃,明天星期天有没有空?”
“没问题!”
两个人因为学生时代的回忆聊得兴高采烈,坐在林彦俊身边的你也不由地把心情调频到阳光明媚,还是兰姨过来催开饭才打断了两个大男生的叽叽喳喳。
在林彦俊父母家度过的餐桌时间没有你预想中的那样刻板难熬,通常是不温不火地氛围,不会感到拘束也不会太随意,伯父照例会询问林彦俊在公司的一些事情,伯母会谢谢你送的鲜花,谈不上温情也谈不上冷漠,这样中规中矩的平淡时常会让你疑惑为什么这样看起来很好沟通的一家人会定下家族婚约,毕竟你在这家成员淡如水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膨胀贪欲。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今晚的用餐气氛因为这位陈立农先生的活跃抹上一层鲜有的暖色调,伯母看起来确实很喜欢他,
“农农啊,以前和彦俊一起上A大的时候,因为彦俊家就在A大边上,只要有空就来蹭饭,后来蹭多了混熟了干脆就外住过来了,真是个刁钻的坏小子。”伯母在餐桌上回忆往事笑脸盈盈。
“伯母,我可不是坏小子,不然伯母也不会认我做干儿子的。”
一向给林彦俊遗传了一副冷峻脸的林父也被陈立农逗乐含笑开口,
“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没有?”
“这次回来就是回来玩玩的,顺带帮一个朋友谈一项合作。”
“好”林父点点头。
饭后林父去了书房,林彦俊和陈立农一起在客厅漫聊,你和兰姨一起被伯母叫去厨房准备一些水果,
“最近和彦俊还好吗?”伯母问话一向不避讳兰姨,兰姨在一旁也不多问,
“还好的。”
“你叔叔还在纠缠收购的事情吧?”
“是……我很抱歉……”
“你不用抱歉,”伯母把飘散甜香味的草莓淋透水,漂亮的红果因此看起来更加水灵灵,“参不参与公司的事情是你的自由,这点我们都讨论过的,彦俊他也需要有些事务锻炼锻炼才让他爸爸放心。”
你顺从的点点头。
“其实我真正关心的,还是你们俩。”
“我们俩?”
“说到底,你们的婚约是存在牟利性质的,可是从你和彦俊的状态看,好像也没有很差是不是?”
“阿姨你的意思是?”
“我的儿子我知道,他虽然脾气好,但是也不喜欢被人摆布的,我有疑惑,我想你心里也多少有一点。现在我先说出来,说不定以后你能帮我解开呢?”
伯母神秘地笑笑,把盛满鲜红草莓的白瓷盘端着你,
“好了,拿去给那两个幼稚园小朋友吧!”
晚间时分,林彦俊从浴室洗过澡出来,看到你正在床边捧着手机一脸严肃。
“怎么了?”
“没事,”你将手机黑屏扔在床头,回以他微笑“今天我们的大总裁很尽兴呢。”
“是啊,”林彦俊钻进被窝并顺手把床边的你也捞进来,好脾气地顺从你的揶揄,“陈立农是我很好的朋友。”
“嗯。”你侧过身打算入眠,却惊觉林彦俊的气息覆盖而来,
不会吧?今天很晚了,而且前天才……林彦俊在你印象里不是那种贪恋什么的人。
“抱歉……我知道时间不早了,可是我今天好开心,我很想……”
他一反常态没有等你回答,擅自取了那一小方东西,撩拨入侵,一气呵成,只留给你在他的挺腰律动下喘息闷哼的机会。
肢体承受着酸胀,大脑在犯糊涂,很多东西纠缠不清,一个个情境幻觉似的浮在模糊的视线里:与伯母的谈话、林彦俊的过线行为还有手机里……收到的邮件,
邮件来自你的叔叔,他表示希望能在公司收购完成之前由你谈下最后一个原属于你父亲公司的业务,而这项业务客户方的负责人,名字是――陈立农。
4.冰淇淋的危机
青绿的香樟树圈画学校附近的街道,和绿植一样葱翠活泼的是沿走在街边的学生,就像是重回无忧无虑的那段时光,抬头去瞻望附近人家豢养的鸽子不时掠过湛蓝的天宇。
“到了!”陈立农地声音和挂在门口的铜质铃铛声一同响起。
“没想到这冰淇淋家店还在。”林彦俊漫不经心地念叨,如同一个怀旧的少年。
“我们俩以前都很喜欢这里的冰淇淋,所以常来,”陈立农解释道,接着对柜台那头看起来像是兼职学生的女孩说,“小姐姐,要一个草莓味的给我,一个香草味的给这个帅哥,还有……”
他转过头看看你,你怂怂肩,
“谢谢,我不用了,我不常吃甜食。”
“那就要两个好啦。”陈立农转回头对那女孩笑道,年纪稍轻的女孩被他帅气甜蜜的笑逗出淡淡的红晕来。
“真的不用吗?很好吃的,我记得这家店的老板是自己喜欢冰淇淋特意学了做法又买了好的机器,口味很好的。”林彦俊轻轻拍拍你的胳膊确认。
“真的不用的,看起来你真的很喜欢这个。”
“是,正巧我也有些喜欢甜食,陈立农也是。”
“好啦!两个美味的冰淇淋!拿好了我们一起去A大里转转。”陈立农拿着草莓冰淇淋一脸跃跃欲试。
“给你展示下我的母校。”林彦俊对你说。
“好。”
拿着冰淇淋在校园闲逛的林彦俊看起来十分有亲和力,和平日看到的严肃总裁完全不在一个画风上,再加上今天出门他穿的是一件淡蓝色条纹衬衫,卡其色的毛衣叠在肩头做装饰,休闲深蓝牛仔裤衬出优越长腿,俨然一副帅气学长的样子,你欣赏的目光被林彦俊发觉,他误以为你还是想要他手里的冰淇淋,伸手把冰淇淋递到你面前,挽了几圈的袖口露出手臂的青筋,
“吃一口吧?”
你摆摆手他才作罢,你却鬼使神差地挽住他的手臂,两人察觉到这样一个在公共场所显得有些亲昵的动作时,你想松开手却被林彦俊收紧小臂制止了,阳光透过头顶的绿荫洒下来能隐约看见林彦俊眯了眯眼睛后流露的笑意。
从他们以前从属学院的教学楼出来又拐到一另一条宽阔些的林荫道,有学生在这里三三两两的拉小横幅或安置易拉宝宣传社团活动,
“这条路通向附近的食堂,人流量大,在这里宣传活动可谓‘把握商机’。”陈立农笑道。
“C大?联谊?”你瞥见一个漂亮的易拉宝,
“是A大和C大的联谊啊,众所周知只隔两条街的A大出帅哥C大多美女,看来如今的联谊比以前要光明正大多啊!”陈立农感叹。
“我记得你是C大毕业的。”林彦俊对你说,
“啊,你真的是C大的,你以前是不是参加过A大和C大的联谊?”不等你回答陈立农便插嘴道。
“我确实是C大的,”你朝两人点点头,想了想补充道,“是有参加过,当时宿舍里的几个小姐妹还开玩笑说一定要全寝出动拿下A大帅哥呢!”
说完抬头又对上林彦俊的笑眼,你正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陈立农突然把手机放到你和林彦俊面前,上面是一张照片,
“找到了!这里,”他放大照片的左上角,闪光灯对准林彦俊和陈立农的合照里有一个被人群挤进镜头范围的窈窕侧脸对着伙伴的方向莞尔,“我就说觉得你很眼熟呢!”
你看看照片上人物的发型服饰:“好像确实是我……”
“很巧。”林彦俊说道。
“是啊,原来这么早就遇见过呢。”陈立农附和。
你仍旧是点点头,转而思索陈立农这句话,却又有些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还是挽住林彦俊的手往被他牵引带你往其它地方参观才按下不表。
5.八点档剧情
食指在咖啡杯的杯口摩挲,在卡座等人的间隙,你想到前几天和林彦俊的对话。
“你要回公司?”林彦俊听完你的打算凝神注视你,坐在床头神色却像在公司办公一般严肃。
“我想去看看,其实这项合作作为收购方林氏完全可以接手……”
“我会让苏秘书过去帮你看看,”林彦俊做事干净利落,不待你多嘴三两句完结这个话题,转头沉入被窝,“早点睡吧。”
回公司后至今都没有见到你叔叔,只见到从前父亲还在时和你在一个组里的同事,大约是叔叔把他们临时召集起来帮你的,当初和你一样稚嫩的实习生如今在公司里都混的风生水起了,既然选择留下估计公司被林氏收购后也能被安排到称心职位,临时重回小组做事看起来反而像体验生活。
苏秘书这几天常来公司待一段时间,说起来你还挺喜欢苏秘书的,理由超级简单,苏秘书很漂亮,脸蛋白净漂亮身材前凸后翘,性格温柔恬静但做事却完全不拖泥带水,真的是哪里来的神仙姐姐。还有个乌龙,新婚刚几天你常去林彦俊的公司看他名曰增进新婚夫妇感情,实则想多看看他的漂亮秘书试图给开花店的自己增长点气质这方面的水平顺便舔舔颜值,后来被林彦俊问出实话让他哭笑不得,像操心自家孩子早恋的家长一样告诉你苏秘书有男朋友了别乱打主意才让你安分下来。如今倒是能天天见到苏秘书了,理论上就算林彦俊要以林氏的名义安排人过来盯着也不该是苏秘书,毕竟盯着合作这样简单的事情动用总裁身边的高级秘书实在是大材小用。
“看来就算离开一线一段时间也不会影响你的办事效率。”
“陈先生过誉了。”回忆线被收回,你看向对面坐下来的人,“团队合作的结果,我多少沾点光。”
“和旧同事合作还愉快吗?”陈立农轻笑,透出几丝精明,在你面前毫不避讳展现出商业的一面。
“这个问题从合作对象口中问出来多少有些奇怪。”
“他们大约都准备好迎接下家的委任了吧?”
“大势所趋,我不必评价。”
陈立农笑出声音,好像听了个令人捧腹的笑话,又对着迎上来的服务员打招呼“白水就可以了。”
服务员正要点头转身又被陈立农唤回来,“再要一份招牌的提拉米苏。”
甜品端上来,奶油甜香混合表层可可粉的可可香从小瓷盘间缠绕上鼻息,
“尝尝吧,”陈立农把甜品推到你这头,“这家的甜品很出名。”
你尴尬地提起嘴角扯出笑容,“抱歉,我对甜品不是很感兴趣……”
陈立农不置可否,盯着你看了几眼,
“合作的事宜还有一些细节问题,今晚我会发邮件给你,相信你和你的组员会安排好。”
“谢谢您。”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点名你来促成这项业务吗?”陈立农突兀地提问,尖锐和质疑的表情在他看起来亲和率真的脸上竟也没什么违和感。
“看来跑不开公司收购的问题了。”你摊牌,
“贵司明明亟待接手了,但是还有合作项目找上门,这不是摆明了是只肥鸭子。”
“所以呢?我的父亲生前安排好了肥鸭子给林氏,虽然我叔叔爱搞事,脱手是注定的。”
“那么你呢?”陈立农手肘撑在桌边掌心托住下巴轻描淡写,
“我?”
“你是怎么想的?”他又看向你面前未动的提拉米苏,“你确实不喜欢甜品不是吗?”
“是啊,这有什......”
“林彦俊倒是很喜欢甜食,”他顿了顿,把话题拉扯向更加私人的问题,“你喜欢林彦俊吗?”
“所以,你其实是来问讯我对林彦俊的态度的,”你一时间消化无能,“真不愧是好兄弟。”
“不是的。”陈立农否认道。
“不是?”
“我只是想问你的想法,你对这场婚姻抱着什么态度?”陈立农向后靠近椅背,再正身端坐,朝你无奈地笑,“事实上,我很想知道,如果你不期待与林彦俊的婚约,是否介意接受一位新的追求者?”
??
不得不说此刻你的脸上可谓五彩斑斓,把天聊到这一步你也是始料未及,从家族企业到私人婚约被问了个体无完肤也就罢了,怎么,怎么还多出来一个追求者,老实说,摸不着头脑。
“抱歉,就算为兄弟打探消息两肋插刀也不必编如此狗血的剧情的。”
“那张照片……”
什么照片?你一脸迷茫。
陈立农知道你反应不过来,拿了手机把那张录入陈、林、你三人的照片摆到你面前。
……
“您不会说暗恋我很久吧?”
“倒也不至于,”陈立农的话让你放下心,“但是很惊艳,当时也不知道你是谁,就一直留着,没想到再遇见你就是林彦俊的妻子了。”
“我明白了,你想说既然我和林彦俊是家族婚姻想来没什么感情基础就打算挖个墙角。”
“话粗理不粗,毕竟收购完成后你也就可以放下家族婚约的负担了。”陈立农点点头。
“林彦俊呢?”
“嗯?”
“你这样做林彦俊怎么想呢?”你看向咖啡厅漂亮的橱窗外,车水马龙里你问陈立农也问自己,“你说发生这一切没有人问过我的想法,那又有几个人问过他的想法呢?”
6.餐前甜点
好不容易在这一天完成交接任务,散会后的会议厅里只留下陈立农和你两人,你有些着急,听说今天叔叔来了公司,平时他常和林彦俊纠缠,你联系不上他,林彦俊也不肯给你透露口风,今天一定要快些见上叔叔一面。
“不好意思还有什么事吗?我有些着急。”
陈立农今天带了副金丝边的眼镜,看起来很精明干练,
“只是送你一样东西。”
他递过来一张邀请函,花样繁多的镶金边和飘逸的文字看起来除了贵没有其它感观体验。
“是一场慈善宴而已,具体你看邀请函里就知道了,好了,你可以去忙了。”陈立农让出会议厅出口给你。
逮到叔叔的时候,他果然正打算出办公室,一见到你吃了瘪一样坐回他松软舒适的老板椅。
“叔叔――”
“侄女啊,这个……我知道合作的事你办完了,办的挺好的,有你爸当年的风范,我现在很忙,能不能让我……”
“叔叔啊,”你到他办公桌对面的扶椅坐下,“收购的事情还在缠林彦俊吗?”
“啧,你这个小侄女,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呢?你爸爸也是,就把你这样卖给林氏。”说完你叔叔又觉得说你爸不太好,鼓着腮帮子像一只巨大的仓鼠生闷气。
“你和林彦俊相处得怎么样?”
“叔叔你不像问这种问题的人。”
“我确实很关心我能在这次收购里面拿几分利,不过有些事情,不看僧面看佛面,如果你跟他相处还不错,我这边谈判会顺利很多。”
对面的大仓鼠重新变回老狐狸。
回家的路上你绕道走了一趟A大附近,一进门林彦俊就看见你手里抱着一个小保温袋。
“事情都办好了?”林彦俊放下手里的文件,从沙发上起身,瞧了瞧你怀里的保温袋。
“这是给你带的。”你换好鞋把保温袋拿到茶几边,“是之前那家的冰淇淋,你吃晚饭了吗?”
“饿着呢。”
“几点了,”你绕路买冰淇淋浪费了回家的时间,看了眼手机往厨房走,“是我忘了和你说,厨房冰箱里有饺子,我去煮。”
你转身进了厨房,林彦俊看看你带回来的冰淇淋,挑了一支出来,抱着剩下的跟进厨房往冰箱里塞,然后一手撑在灶台边看你下水饺。
清水在锅里等待沸腾,你无意间抬头看到他舔着冰淇淋,心里发笑,林彦俊只褪去西服外套,上身浅灰的衬衫,领带摘去了解开二三扣子,下身西裤平整,这个商业人士上一秒还在紧锁眉头生人勿近地看文件下一秒却手握孩童最爱的甜食在你身旁等饺子,奇异的反差萌发心中的柔软。
“吃不吃?”林彦俊看你盯着他就挑挑眉毛,挥挥手里的甜食,是熟悉的动作,
“不用。”你回过神摆摆手,转头想去看看锅里的水怎么样了,
嘴边被柔软的东西触及,带着香草的清香和牛奶的奶香,这份甜香在下唇徘徊了一会儿,缓缓溢入口中,闯入唇齿的软物有冰淇淋的凉,带一点点贪婪把口腔占据了个遍,
是一个吻,吻这个动作,在林彦俊和你之间很少见,床笫之间会极少的作为促情物出现,转到日常相处中则不曾有过印象,这样一个有些深入的吻熏红了你的脸颊,
“水开了。”林彦俊把你的神思再次打捞回来。
吃晚饭的时间,两个人都很安静,有饿的原因也有不太好说出口的。
“明天回花店吗?”林彦俊先吃好了。
“嗯,离开一段时间了,回去看看小奈她们有没有把我的店亏空。”
“我想去你店里体验体验,不知道行不行?”
“可以,没问题。”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去?”
“好奇。”你眼巴巴吞下碗里最后一个饺子,
“不告诉你。”
就知道是这样。
第二天小奈她们看到出现在花店的林总裁倒没有什么太大的惊叹,但还是忍不住抽空几个凑在一起叽叽喳喳一看就是在聊八卦,聊得开心了还厚脸皮拉过你这个店长当事人一起聊,就差一把瓜子一壶酒了,
“店长,没想到你的总裁老公不仅长得帅还很有包花的天赋,要是能把他留在店里我们的营业额就不愁了!”
“小奈,人家是总裁,分分钟赚的钱都能盘数不清的花店玩儿,留下来包花亏你想得出。”收银的小王吐槽,
“好羡慕店长噢……”小奈捋下一把玫瑰花的尖刺和多余叶子哼唧唧,
“是噢……”这次是她们的附和。
羡慕吗?我爸公司换来的,你腹诽。
走到平常是你主场的操作台边,林彦俊正端坐在那里罢弄花朵,在你告诉他一些简单操作技巧并被告知随心即可后就扎在花丛里和花朵打交道了。
在花堆里的林彦俊看起来像只温暖的大金毛,头发被拾掇得松软不同平时高冷打扮,一顶灰蓝贝雷帽是出门前你开玩笑想让他戴的,你说总裁大人别太高冷啦尝试点新鲜事物吧,他就笑呵呵的顶在头上了,米白的毛衣圆领口露出淡蓝条纹衬衫痕迹,店里浅色的围裙也是你亲手帮他系好的,皮质系带轻轻缠住他的腰身,整个人都透出一股温驯柔软,令人想亲近。
“能帮我一下吗?”
初次体验包花的林总裁遇到了小麻烦,你笑嘻嘻地凑过去,顺着他的手把住花枝,
“这样,斜一点,螺旋方向把花靠过来,缠好就可以了。”
“嗯。”
林彦俊挑了粉红玫瑰拟成伞状,星星点点的素白丝石竹缀入其中,绿叶为底,粉白娇嫩,丝带作辅,花束的美一眼即现。
“很漂亮。”你倾身在他身旁,很直白地夸奖,
花束很快被送到面前,
“嗯?”
“送给你,”林彦俊一手拿着花,一边从椅子上起身舒展眉眼好好打量你一番,一寸一寸把花往你怀里送,“给你的。”
他亲手包的花,送给你的。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洒进花店大片的玻璃窗,映照得新鲜花朵绚烂多姿,可是百花丛中,有那么一束花,撇下刺目阳光,牢牢缠住了你的心。空无一物的口腔有丝丝甜味,像孩童得了奖励的糖块,那东西是什么时候真正散发它的甜蜜的?应当是最后一刻吧,品味的时间敲起终结的铃声,累积的甘甜被薄如蝉翼的一片承载,极尽脆弱亦糖分过量。不是心中被激起涟漪,是心跳早已化作涟漪荡漾的圈层,有一场带谜语的雨在眼前重新下了一遍。
“谢谢,我很喜欢。”
7.用餐时间
把邀请函放进侍者稳托的金属盘,一抬眼就看到了林彦俊,和他身侧的苏秘书。
当然,林彦俊看见你的时候也微微定神,因为你身边站着的人,是陈立农。
这里是栋私人别墅,正在举行一场慈善晚宴,商业精英们接机猎寻商机。你会赴宴不是因为陈立农给了你邀请函,你来这里是为了你那头疼的亲戚――叔叔大人,上次见面他给你暗示如若你确定自己的心意,就要到这场宴会亲自告诉他,虽然你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麻烦,但还是选择和陈立农来此地。
你一直在甜品桌前发呆,因为林彦俊刚才虽然看到了你,却完全没有和你打招呼的意思,你朝他微笑他也冷着别开脸,他只在远处和一群人冷脸交谈,也没有过来和陈立农寒暄,陈立农也没有带你去找林彦俊的表现。
“可以赏脸陪我跳支舞吗?”陈立农从你身边侧过身略微弯腰对着你伸出一只手,
你看见不远处林彦俊牵起苏秘书的手了,俊男靓女好不扎眼。
他们要跳舞吗?
你不顾淑女的回应流程,拉着陈立农就进了舞池。
音乐悠悠扬扬流溢在大厅里,男男女女踩着节点舞动,男士们一展绅士品格,女士们则裙摆微动撩人心神。
你心不在焉地配合陈立农的舞步,还因为分神看明明离得不远却不能得到任何交集的林彦俊而几次踩到陈立农的皮鞋,
“抱歉。”
“是我很抱歉,”陈立农失笑道,“看来你真的在意他。”
“……”
你没有回应,尽力跟着舞步,陈立农也不追究,
“让我想想怎么补偿我生气的兄弟,嗯,有了。”
随着他的话,音乐骤变,圆滑的调子提醒舞者们,可以自愿更换舞伴了,陈立农松开放在你腰侧的手,另一只手轻轻甩动你,
一个旋转的功夫,你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熟悉的雪松香气安抚紧张的情绪,是林彦俊!
你正想开口,被林彦俊打断,
“认真跳,小心乱踩。”
你又不是不会,真是的,你不甘心地抿抿唇注意音乐。
一舞毕,林彦俊没有松开放在你腰上的手,直接揽着你往走廊去,
原来是去见叔叔,隔着老远,在灯影下连身形都透着老奸巨猾的意味,叔叔注意到有人靠近,看到是你,再看一眼林彦俊,叔叔似乎松了一口气,连带松去一些不知名的情绪,
“带着我侄女来给我发难来了?”
“叔叔,我和他是夫妻,你不能这样说。”没等林彦俊开口,你先反驳道。
“知道了知道了。”叔叔不耐烦地回你,咂咂手中的红酒,没再多话,走廊上三人静默无语。
一位侍者走过来,是找林彦俊的,林彦俊松开你,听侍者小声和他说了什么,回头看了看你,似乎想说些什么,又忍下和侍者离开了,留下你和叔叔。
“小侄女啊,我突然想到,到现在作为长辈,还没有好好祝福过你。”
“嗯?”
“新婚快乐。”叔叔没由头地来了一句,把他手头的红酒杯端起朝你示意后饮尽,转身也离开了。
你来不及细想叔叔的话,下意识顺着林彦俊离开的方向走想找到他,走廊很长,你被心中的催促跑了几步,才转过一个廊弯,不远处,你看见倚在墙边哭泣的苏秘书,
和林彦俊。
慌乱躲进不知道什么房间,刚才看到的画面还在眼前一遍又一遍演绎,苏秘书哭得梨花带雨惹人垂怜,林彦俊递给她手帕为她擦去眼泪,苏秘书不知和林彦俊说了什么,林彦俊俯身抱住她。
暖黄色的水晶吊灯给对丽人打上一层柔光,可拥抱的画面却像刺骨冰锥凿挖你的心神。
你才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啊,还有那些看似柔情的相处又算什么呢,哪怕早一点告诉你也行呐,不知道该是先自嘲还是悲伤,是自己不该拾起期待的情绪吧,毕竟一场契约婚姻罢了,可是……可是……
“哐”门被人打开,房间的灯被打开,你才发现你情急之下躲进了一间台球室,视线适应的片刻没有注意到打开的门很快被那人反锁上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林彦俊冰冷的声音响起,视线清晰后你看见那身纯黑西装的人皱着眉瞪你。
“我……”你怯懦起来,转而一想又不甘心,“我在哪里很重要吗?”
“这里是台球室,莫非林夫人是想玩这个?”林彦俊松了神色,自顾自地走近一张台球桌,取了一根杆子,打量两眼球桌,靠在桌边饶有耐心地用巧克粉擦拭杆头,抬头凝视你,勾起起嘴角提问。
林、夫、人,这三个字一点点蚕食你的自尊心。
“我不会。”
“我可以教你。”林彦俊把你拉到台球桌边,球杆转移到你手里,“双脚与肩宽。”
他的手触到你的后背“上身向下贴到台面,左腰放松,然后手这样放……”
手里的球杆对准那颗纯白无暇的球体时,林彦俊半个身子也覆在了你身后。
“林彦俊,我需要你解释你和苏秘书的事。”
白球被猛地撞出去,打乱桌面上那些五颜六色的圆球,叮叮当当滚动声响间,你来不及查看那些球的去向,因为你被林彦俊拉着转过身体锁进怀里,
“可以,我正好也想听听你和陈立农的事情。”
你挣扎了两下不得动弹,别过头避免林彦俊过近的气息,三三两两解释陈立农与邀请函和叔叔之间的事,以及陈立农至今在你眼里都像是为好兄弟试水的滑稽行为。
“所以你不喜欢他。”林彦俊的语气听起来像在确认。
“你们兄弟俩我谁都不喜欢!”你受不了这试探的游戏,再次推面前的人试图挣脱。
“我不一样。”林彦俊像否决一个微不足道的提案般否决你,略低头含住你的唇。
他的嘴唇不似无脑总裁文里描述男人的单薄冰冷,反而一点厚度饱和温情蜜意。
可此刻唇角的湿润令你胃部反馈厌恶的酸气,你挣不开他的禁锢只好趁他的温柔触碰一咬下去表达不满。
铁锈和腥味混杂的血液味道弥散在唇齿间,林彦俊愣愣神,又满不在乎地加深这个吻,并沉下呼吸将深吻往宣泄情欲的方向拉扯。
在你眼中满带嘲讽与羞耻的吻攻破你的最后防线,眼泪不争气地落下,心中又多了几分苦涩咸腥,油盐酱醋酸甜苦辣乱成一锅,气氛和委屈倾泻而出。
失去呼吸之前林彦俊才短暂地撤去纠缠,
“苏秘书她失恋了,在宴会前发现的男友出轨,我去安慰她,她平时把我当个臭脾气的弟弟,我想她那时需要一点拥抱的,我已经让司机将她送回家了。很抱歉让你伤心。”
林彦俊后知后觉地解释,手指轻抚你的眼角,
“别哭了,乖。”
“那你……”
“我喜欢你。”他不等你说完,一字一顿地表白。
“我也是……”你发现自己好像哭得更厉害了。
眼前水汽朦胧,你瞧不清楚林彦俊的动作,只能感觉自己被抵在台球桌边接受泛滥情绪的吻。
心里的误会被双双解开,混乱的麻绳化为月老的红线缠住心意相同的恋人。你努力迎合林彦俊的吻,调整呼吸跟上他的节奏,但缺乏经验的你注定像海浪间的游鱼,孱弱地承受浪花的调教。双腿失力地软下去,林彦俊一把托住你的腰臀,将你抱上台球桌,身后碰到的台球碰撞又散开,在偌大的台球室内发出醒人的响声,不由得提醒你在和林彦俊在这间娱乐性质的房间做的羞人之事。
“专心点。”林彦俊显然没有你这般害羞,他挑起你的下巴威慑你把精力专注到他身上,柔软的嘴唇不知道第几次落下来包住你的。坐上台球桌的你不用费力,只把双手撑在他的肩上,反是林彦俊要略抬起头去吻你。
咬吮上唇再摩挲下唇,试探地触及贝齿,撩拨得你张开嘴,才进来纠缠口中的软舌。林彦俊吻得极富耐心,一点点攻略你引导你,让你沉醉,不禁让你怀疑他是不是个经验丰富的撩妹老手,对比之下你是在稚嫩,林彦俊放你呼吸调整,他自己却贪心地继续,将吻转移到你侧颈,细软白净的皮肤预示好戏的降临,他咬了你一口。
“疼!”
“你刚才也咬了我。”林彦俊无辜。
太犯规了,明明眼含泪水面红耳赤的人是你,他却装作委屈的模样,而且十分成功,顺利地激发你的同情心,任他在你的脖颈吮咬亲吻留下深浅不一的红色痕迹。
书上说,亲吻的时候,人的大脑会产生一种快感激素――内生吗啡,引发人的幸福、愉悦,消除抑郁。你只消溺在他的拥抱里,当个聪明的学生,听从林老师的教导,举一反三,用舌尖勾动他的,就会被迅速捕捉奖赏更占据一切的吻。满足唇齿间的欲望,林彦俊的吻顺着你脖颈间的红痕一路而下,晚礼裙的丝带被他扯动,一对雪乳轻巧解脱,你看到林彦俊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大掌抚上一侧柔软,揉捏逗玩,另一只不出意料被含吮,牙齿轻咬刺激出轻微痛感。
“林……彦俊,这里是……唔……”
担心终于被出格的行为清理出线,这样的场合,门外的宴会还在继续,而这里是一间台球室,怎么看都不适合过于亲密的行为。
他直起身体和你对视,额头相贴,开玩笑似的开口,
“门锁好了。”
还欲开口,又先亲了亲你还挂着泪珠的眼角,
“一切,交给我。”
柔顺的裙摆被掀起,不安分的手沿着大腿滑向腿根作乱,掌心的热度传递到敏感的大腿内侧,惹得你颤巍巍哆嗦,
“林彦俊……”
“我在……”他用脸颊蹭蹭你的,“放轻松。”
身下的手抚着滑嫩的腿肉入侵至私密花园,隔着单薄的布料林彦俊感受到预料中的湿润,
“表现真好,”他一面夸你一面低下身去,“奖励你。”
挑下那块妨碍好事的布,小内裤就掉落在脚边,手指在密林撩拨惹得汁液淋淋,一根手指探入,搅乱一汪春水。
你努力憋着压抑在喉咙口的呻吟,从前你也不是没有和林彦俊做过,前戏扩张也做得充足,可没有像今天这样两个人粘糊在一起大半日,分明准备好了还在不断加深情欲,所有的感观都在放大,肉穴准确捕捉林彦俊手指的每一点小动作,持续分泌的体液叫嚣属于身体的原始欲望。
林彦俊抽离手指时,你低头看见他手上来自自己身体的水渍反光,绯红在脸上又多了几分,还未曾缓过劲,你就看见林彦俊把头埋在你身下,
柔软的舌尖舔舐蜜液泛滥的穴肉,像吻一样温柔且放肆,模拟交合的动作侵袭紧致的穴道,被浸润的手指没有闲着,对峙上柔弱的蕊珠,轻轻摁揉。
快感一波接一波侵扰你的思绪,娇软的呻吟已然无法遏制,断断续续的媚声强化林彦俊的玩乐之心,使得你似一块果酱蛋糕被他细细品尝,吃拆入腹,浓烈的体验往心头直涌,你到了小小的高潮,一小股热流溢出身体。
林彦俊终于起身,把你抱下台球桌,不魇足地在你裸露的肩头又咬了一口,再交换了一个粘腻的吻,接着将你转过身去,沙哑的声音吐露在你耳侧挠得你心痒,
“舒服吗?”
“舒服……”
“好,我还会让你,更舒服。”
林彦俊的胸膛贴住你的后背,冷落片刻的乳尖重新被掌握,略略拧压便可以把你这只小猫儿吓坏躲在他怀里娇喘,而他会用毛绒绒的褐色发丝在你颈侧磨蹭,似乎在讨好求欢。
神思刚刚清醒你就发现自己的上半身被林彦俊施力下压趴在粗暴的台球桌面上,腰窝的力更重一些,促使你抬起后臀,解皮带的声音突兀地被耳朵捕捉,紧接着是铝制包装撕拉声,霎时愣神的功夫,林彦俊将硬挺的肉茎顶入,一声喟叹后没有半点犹豫,他挺身大动起来,慰藉两人所有的渴望。
就算花液四溢,花穴仍旧绞紧内壁死死咬着林彦俊的粗大,他也不恼,稳身缩腰往里猛顶,两人斗法似的互相牵扯,肉体相碰发出羞人拍打响动。
从前按着契约你和林彦俊做时,两人除了粗喘都不大出声,而如今表明心迹,在特殊的场合行周公礼,林彦俊的状态很不一样,掐弄你的腰俯身过来咬耳朵,
“宝宝,你好紧。”
“是这里吗?嘶,乖,放松一点。”
“叫出来好不好?我很想听。”
边说边蓄力腰臀卯足劲顶弄,后入的惊人深度与大开大合的动作积攒出无限快感,让你无从消化红着脸断断续续呜咽吟哦,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是激情过盛的结果。
“啊......嗯......林彦俊......”
一双雪团与粗糙的台面摩擦,微薄的刺痛加重身体的奇异感触,然而身后的男人似乎不满意心头好与冰冷桌面的会晤,把你朝他身边拉动让柔软离开桌面,这让你只能双手攀撑在球桌边缘,拉扯的动作让肉茎一个深入凿进花径,碾开温热的花穴褶皱,双乳在大幅度的抽插下无助摇晃,色气的画面给林彦俊增生动力,握住盈盈白兔,身下的肉柱愈加滚烫,挤着花道的褶皱壮大了一圈。
你的脸颊像发烧一样嫣红,酸胀和舒适交杂逼得身体诚实地下塌细腰迎合粗暴的冲撞,淫靡的体液从交合处流溢,林彦俊加快了速度,不再贪求大幅的侵占,贴紧了身体增加频率往你身体深处开拓,囊袋沾上蜜液也撞在了你的花穴之外,欲临顶峰,林彦俊伸手摁摸花蒂为性事添加一把辛香料,你不由在他身下惊叫起来,他抱紧你抚过你的脖颈两人侧过头亲吻,同时把身心托付给对方迎接高潮。
“你为什么......随身带着那个......”
情事完毕,你软在林彦俊怀里,小猫一样记仇盘问,不是很奇怪吗,谁会在这种宴会场合随手拿出安全套那种东西。
林彦俊也不着急回答,帮你理好褶皱不堪的衣裙,把西装外套褪下来披在你身上拦住春光,拦腰抱起,
“去哪?会被人看到......”你小声问他,
“不会的。”他抱得你很稳。
林彦俊抱着你走出台球室,三两拐进了一个房间,这次终于见到正常的房间了,林彦俊也没有骗你,一路上确实没有碰到任何人。
“林彦俊......”
被抱进浴室的时候你还是忍不住抓住他的衣领试图问点什么,
林彦俊无奈地对着怀里的人微笑,
“嗯,没有人告诉你,这栋别墅是林家的吗?”
你摇摇头,
“关于安全套......那个东西倒是我私自准备的,以防在我不知道到场嘉宾名单的宴会上,遇到我心爱的妻子。”
晚礼服在身上松松垮垮,被林彦俊随手扯下了,再抱你进放好热水的浴缸,
“介不介意,和我一起?”
“不介意。”说完你就后悔地把自己往水里没,
林彦俊脱了衣服长腿跨进浴缸,赤裸相对水汽氤氲,你感觉全身的皮肤都因为害羞红了三分。反观对面的人倒是全然放松,泡着泡着就又把你骗进怀中肌肤相亲耳鬓厮磨,
“以后只准当我的固定舞伴。”
还记得这茬呢,
“好,那你说说今天为什么带苏秘书。”
“你一向不喜欢这些事。”
原来是怕你厌烦觥筹交错的场合,你心里酸了酸,这一心软就往他怀里贴近了一点,然后很快被某人抓住把柄得寸进尺,
“喂,你别乱动……林彦俊……嗯……”
简单裹了浴袍被压倒在松软的大床上,眼前是动情的良人,身体的酸涩还未曾被温水除尽,就又要陷落情欲的魔网,
“看什么?”
“你鼻尖有颗痣。”
“嗯。”
“按面相看,林先生要财源广进,遇贵人的。”
“财源广进还不错,得养媳妇。”林彦俊捏捏你的脸,
你笑着躲他。
“遇到了。”他一个挺身进入你,
“啊嗯……谁?”
“你。”他的声音咬在耳侧,身下玩了命地折腾你,情愫泛滥,邀人共赴沉沦。
注定是一夜无眠。
8.无聊的后续
我和我兄弟打了一架,没想到临近而立之年,两个热血小伙还要做出像中世纪为情人而战的愚蠢行为,双双负伤,没有输赢,打得很爽。
初次见到她确实觉得眼熟,后来陈立农拿出照片我才意识到她是那小子偶尔称赞的女神,可那小子身为A大校草,找个联谊花名册的事情都不肯做,美曰其名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幼稚,
我得到了,因为父亲安排的婚姻。
接受这门婚姻的同时我还需要完成收购属于她父亲公司的事务,因为她父亲的去世,她的烦人叔叔经常来给我白门道乱搅局。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呢?我也不清楚,开始也是平平淡淡相处,可贪婪这东西好像可以培养,她的一颦一笑,她说的话,她的身体,她的情绪,不知不觉间我都想一点点完整拥有,这种想法很过分很无理,稳稳立足了我霸道总裁的人设。
我很爱甜味的食物,我想把这样美好的感觉感染给她,带她看我的曾经,安利她甜食,那天看见她回家带了我喜爱的冰淇淋,我就知道,我要吻她,我要她。
爆发点是我知道陈立农给了她慈善宴的邀请函,她也不告诉我打算瞒着我去,我去她的花店给她包花想让她知道我的心意,她看起来很喜欢那些花,可是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
舞会上的舞她和陈立农跳得烂极了,转身到我手里的她看起来很想和我说话,可我很生气,我让她好好跳舞。和刚才看到的不一样,我怀里的她跳得很好,是个理想舞伴,看来以后这种差事得多多麻烦她我才会消气。
带她去见她叔叔,那男人果然没什么好话,不过她很积极地袒护我,她不知道她的那一句袒护给我与她叔叔之间的长时间拉锯带来了什么样盖棺定论的结局。没关系,我以后会慢慢告诉她。
听她为我辩护我很高兴,可是侍者带来苏秘书的消息,我不得不抽身。苏秘书帮了我很久的得力助手了,知性大方办事效率高,根据那个我心仪的小家伙的话说颜值也是棒的不行,苏秘书大概是我身边最先察觉到我对她动心的人,她告诉我既然娶了又动心了干脆好好追一把,那天下雨苏秘书就劝我早点下班去接她,看到我拿办公室里的伞还恨铁不成钢,
“一把就够了,你这个老板很不行啊,拉近距离懂不懂?别开车,陪她走走,嗯?”
感谢这位优秀僚机,一柄伞下温暖让我十分眷恋。
如今她出事,哭得厉害,为什么这样心思细密的人也会遭致背叛,爱情真是难解的谜团,我拥抱她希望能略予安慰。
“刚才你家小朋友可能看见你抱我了,好好安慰她,不然我连你一起骂渣男。”
嗯,我想我已经安慰好我的小朋友了。
至于那个渣男,很巧都是同行,在清醒过来的小朋友的义愤填膺下,我安排好了让那人最近在该行业内的碰壁经历。
后来带小朋友去我家的时候被母亲一眼看破了关系,笑呵呵开始忙着催促我们生孩子,小朋友很害羞,没事,我告诉她,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说了这么多,想起来我可是光荣负伤了,既然如此不多闲话,我要回家像夫人讨要甜甜的亲亲抱抱安慰伤痛了。
归零.嗜甜
“嘶――”你被突如其来的尖锐感刺激到,是嘴里的糖被吮含得过薄划伤了你的舌苔,
“怎么了?”林彦俊把手里的文件放下,
“破了……糖,疼……”突来的疼痛含糊你的吐字,
虽然说得混乱,林彦俊还是听懂了,他瞧了瞧眼角已然湿润的你,留在你脑袋上的手轻轻安抚,另一手扶住你的胳膊,侧过来俯身落下一吻,轻轻地吻吮让你放松下来主动迎接他的舌尖闯入,特属于他的男性凌冽气息抚慰你因疼痛引发的小焦躁,残留糖精甜味和咸腻血腥气的纠缠又掺杂了一层爱恋的覆盖。
半晌,他略松开你一些,趁你捋顺呼吸的片刻又低头在你唇瓣上亲了亲,
“都怪我,都怪我,”幼稚的语气把他自己也逗笑了还是要继续说下去安慰你,“不要生气了,我再亲亲就不疼了,乖。”
你早就不生气了,此时被他圈在怀里安抚得顺心顺意然而舌头还没缓过来不敢说话,只好趁势往他胸口蹭蹭索取更多特意为你准备好的温情,抒发眷恋的小动作被林彦俊敏锐察觉,不同于方才温柔情绪的吻向你追随而来,在被情潮浸没之前,你听见林彦俊在你耳畔的呢喃,
“有一点你倒是说的没错,”
“我确实……嗜甜如命。”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