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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0-04-20
Completed:
2020-04-20
Words:
62,978
Chapters:
3/3
Comments:
6
Kudos:
28
Bookmarks:
7
Hits:
590

伴儿,家长,抑或两者皆非

Summary:

DarkFairytale 的杰作 Partners, Parents, or None of the Above 的中文翻译,应当得到赞誉的是作者DarkFairytale 。
This is the Chinese translation of DarkFairytale‘s masterpiece Partners, Parents, or None of the Above, all the credits is the brilliant author DarkFairytale’s of course.

Chapter 1: 开始一些

Summary:

一开始,肯尼的母亲以为迭戈和克劳斯是A)一对儿B)五号的父母时,确实挺搞笑也挺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但那是因为,这码子事儿是头一次发生。现在呢?现在他们就是搞不明白误会为什么就从来没有停过。

Notes:

作者:我不是很肯定这篇应该是什么,说实话大伙儿,除了我对这对儿的展开幻想以外,我最喜欢的场景就是:克劳斯装作五号的疯爹,以及迭戈和克劳斯在保龄球馆被人误以为是五号的家长。而且我想多写点儿迭戈和克劳斯的bromance。所以这篇就是成果啦。我事先为所有应致歉的致歉。

译者:本文共三章。GEN向和bromance向。漫画内容/第二季剧透警告。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它应该始于,克劳斯猜测,始于他第一次装作是五号的父亲时。格兰特——还是兰斯或是管他的什么名字——货真价实地上钩儿了。蠢材。

“那经过我的批准了吗?”

“不好意思,您说什么?”

“谁允许你,”克劳斯的嘴唇颤抖,“用你的脏手碰我儿子的?”

“我没碰您儿子。”

克劳斯向五号的脸上挥以老拳。说实话,就算他真的是五号的老爸,这点伤也比他们的那位老爸这些年以来对他们所做过的轻多了。然后克劳斯将雪景球砸在了自己的脑门儿上。因为。这操他妈的还需要理由吗。他可是一位父亲诶。

“你疯了,”格兰特,或是兰斯,或是管他随便什么名字说道。

“您过奖了,”克劳斯说。

五号也疯了。他们可真他妈是一家人,就算不是父子也是兄弟。

“老天,你真是变态神经病,”兰斯,或是格兰特,或是随便他自我介绍的什么名字说。

“我的荣幸,”克劳斯说道,然后从嘴里吐出一片碎玻璃。

是啊,克劳斯料想,他确实将这个身为人父的工作很好地完成了。毕竟,就他自己的经验而言,老爹或多或少都有些神经病加变态。

然后,当然了,保龄球馆、肯尼的生日,第一次误会就这么来了。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今天是我儿子肯尼的生日,呃,你们的儿子要是能和同龄人一起玩耍也会很开心吧?要是你们两位父亲不介意的话?”

克劳斯皱起了眉头,然后恍然大悟。他看向迭戈。迭戈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我宁愿咬掉我自己的脚,”五号以非常的礼貌说道,就像个非常礼貌的小孩。

说实话,这显得克劳斯和迭戈这两位父亲差劲透了,但肯尼和他老妈已经忙着逃离开了这个恶魔男孩,而五号早已走向相反方向。

“要是我和男人约会的话,”迭戈在他身旁说,“你是我考虑的最后一个男人。”

“你能把到我算你走运,”克劳斯回嘴。

家长啦老伴儿啦假装啦误会啦确实让人又摸不着头脑又让人捧腹大笑。但,这并不是它接连不断没个止歇的原因。

——————

“不好意思,”一位过度自信的女服务生对克劳斯和迭戈说。他们一起跃迁回到了过去,没有选择阻止世界末日,反而选择了坐在这里吃晚餐。“我只是想说,你俩简直是最可爱的情侣了。”

克劳斯和迭戈盯着她。

“我们是兄弟,”迭戈说。

“哦当然了,”她冲他们挤了挤眼睛,“你们当然是啦。”

“你知道这世上存在抱养吧?”克劳斯提醒她道。他有点儿被冒犯到了。

“我知道,”她说,“我看出来了。你们的儿子简直是个小可爱。”

克劳斯眨了眨眼。迭戈看向五号,像是希望他能像之前对肯尼母亲那样斥退这个女服务生,但五号现在的心情要好得多,他心满意足地倚着靠背嘲笑着他们,然后冲那个女服务生摆出了他大大的愚蠢微笑和大大的愚蠢眼睛。

“他们不怎么公开的,”他告诉她,就好像在告诉她一个秘密,“时代确实在变,但他们现在还是想低调一些。还有很多不像你这样理解包容的人。”

克劳斯觉得这倒是真的:他们回到了二十年前,就算与克劳斯小时候所见识的相比,万事依旧大不相同。同性婚姻在美国大多数州都还不合法,而同性收养就更是另一码事了。但这个女服务生似乎对任意一件都没有丝毫在意。

尤其是当她看到五号向克劳斯和迭戈射出一个得意的满足的微笑时,“但他们真是一个孩子所希望的最好的父亲了。”

迭戈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狠狠地。五号连抖都没抖。

“真是个小灵精,”女服务生柔声说,“噢你真是太可爱了!”女服务生戳了戳五号的脸颊然后走开了。

五号怒视她的后背,愤怒地擦着自己的脸蛋儿。她早在之前通过取笑他想点一杯浓浓的黑咖的行为以及称呼他“宝贝儿”时就激怒他了。

“这是你应得的,”克劳斯告诉他,“对那位可怜的女士撒谎的报应。”

克劳斯猜,这可能只是五号的小小报复。毕竟时间旅行后所有人都保留了成人身体,只有可怜的五号还是个十三岁的小豆芽。

“你之前装作是我老爹的时候可是高兴得不行,”五号指出。

“而且她,”迭戈问道,“到底是怎么得出那个结论的?”他转过头看着就、在、他、们、身、边坐着的卢瑟爱丽森和凡妮雅,他们完全没有掩饰脸上的傻乐呵。“我们明明全都在这儿坐着一个没少,她到底是怎么得出那个结论的?为啥她不觉得五号是你俩的?”他将刀子——幸好只是餐刀,然而在迭戈手中依旧是致命的武器——指向卢瑟和爱丽森。“或者你俩的也行,”他指了指爱丽森和凡妮雅,“要是她这么想凑一对儿同性情侣的话?”

“我不知道,”卢瑟说。“或许你们仨看上去更像是一家?”

五号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我觉得我们谁和谁都不像是一家。”

“那也解释不了为啥她觉得我俩是一对儿,”克劳斯同意道,他用勺子敲着咖啡杯思考着,努力忽视着他们桌子后面正在暗笑的本。“我是你深眸中的梦中情人模样吗,迭戈?”克劳斯趴到了他的哥哥身上,冲他露出一个故作天真的笑。

迭戈翻了个白眼儿,但并没有推开克劳斯。

“她也有可能是因为,咳,”爱丽森清了清嗓子,还在恢复中的声音粗粝,“你懂得,皮衣啦,”她冲迭戈示意,“还有...”她将叉子挥向克劳斯,“亮闪闪的上衣,”她将头探向桌下。“和裙摆啦,”她以一个冲着克劳斯的挑眉作为结语。

“应该就是因为这个,”本插嘴道。

“我觉得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克劳斯同意道。他若有所思地用叉子指着爱丽森,“你说的有点道理。他们不习惯这么高端的时尚,我对他们而言太前卫了。”他向后靠去,把手搭在了迭戈后面的靠背顶上。

“穿皮衣有啥错吗?”迭戈皱着眉头表示不能理解。

“没有错,甜心,”克劳斯深情款款地用手拍了拍他的脸,向他保证道,“你好看极了。现在冲那位好服务员笑一笑,她带着账单过来了。“

”一个子儿的小费都别留,“五号直截了当地说。

——————

之后,凡妮雅得出了另一项理论。

“也有可能是因为你们看上去不像是兄弟,但你们对彼此却有兄弟间的深情,”凡妮雅对克劳斯说,“既然你俩长得不像,所以他们就想当然地以为,那种感情一定是两个情人之间的了。”

那确实挺不错的,就在最近,克劳斯在迭戈的陪伴下可以感受到如此轻松。他们就像小时候一样和睦相处,甚至更好,甚至经过这么多年的分别,甚至只过了在一起的这么几周。

听到卢瑟宣布他们应该分组行动,迭戈第一个发言说,“我们走克劳斯,”的时候,克劳斯激情澎湃。

只是这么简单的几个字,就像他都没给其他人考虑的机会;他知道他想和谁一起。就像卢瑟和爱丽森一起,五号和凡妮雅,有时候是爱丽森和凡妮雅,卢瑟和五号——取决于任务需求;但迭戈和克劳斯总是默认的一对儿。

他们聊的也更多了。他们有过一段似曾相识的对话,以一种仿佛昨日重现的感觉,迭戈问起了克劳斯他的能力。那是他第一次好好地对其提问,真真正正地想要理解——在得知克劳斯对毒品的依赖后——它是怎么运作的。

“这操蛋玩意儿除非我清醒否则一点儿用都没有。”

“所以你清醒的时候更容易召唤本,”迭戈确定了一遍。

“是啊,”本靠在柜台上说。克劳斯替本说出他的肯定。

“那要是召唤那个离你而去的人呢?”迭戈瞥了他一眼。因为他们现在聊感情的频率也更多了。险些死于世界末日的后果,克劳斯猜。他们甚至还聊起过迭戈的前女友警官女士。“她叫什么名字?”

“他的名字是戴维,”克劳斯告诉他。他神往着,回忆着。“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在卧兽山中阿肖谷1。”

克劳斯坦白自己和一个男人的感情时,迭戈连眼皮都没眨。“唔,这个戴维肯定不是一般人,”迭戈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竟然能忍受你的这些臭毛病。”

这段对话真的让他感觉似曾相识,但也许只是因为克劳斯发现自己和迭戈聊起戴维时是那么自在轻松。这感觉很新奇,毕竟,克劳斯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和他的兄弟姐妹们好好说过话了。

“是啊,”克劳斯笑了起来。戴维确实忍受了许多克劳斯的臭毛病。他也确实非同一般。“是啊他确实。他有善心,强壮又脆弱。还有美丽。”克劳斯停住了,他描绘着戴维的脸庞,他将它珍而重之地保存在脑海深处。“很美。”

所以是啊确实,克劳斯和迭戈在互相的陪伴下度过的时光与日俱增,还经常一起执行任务,加上克劳斯还很粘人。他猜这应该就是为啥第二次他们搞得别人产生了误会。

“迭戈等等等等等啊,”街上,克劳斯在迭戈身后磨蹭着,抱怨道。“迭戈戈戈戈戈戈,我累了。都这么长时间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迭戈嗤声。“我们两小时前才吃的午饭。”

“我那会儿不饿嘛,我现在饿了。拜托啦迭戈,好不好嘛?”他拽着迭戈的胳膊,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们就不能找点儿零食吃么?”

“克劳斯我们真的......”

“看那儿!那家!”克劳斯抓着迭戈的手,将他拖向商店。“我就买点儿薯片巧克力啥的不行么?我保证分你吃?”

“好吧好吧,”迭戈屈服了,他放任自己被拽着走向商店。

当然了,直到他们进了商店,然后接受了收银员惊讶的打量洗礼前。那目光让两人定住了脚步。两人不约而同地意识到,他俩是手牵着手走进这家商店的,都穿着短袖显摆着他们胳膊上伞学院的纹身。除了一点,伞学院还得再过一年才会公之于众。而他们现在是在过去,没人认得学院的标志,所以以路人的眼光看来,就是两个年轻人纹着一样的纹身还手拉着手。

“没什么啦,”克劳斯冲旁边一位女士露出了大大的、和蔼的微笑,“他是我哥。”

她看上去更心神不宁了。

“我操他妈的天哪克劳斯,”迭戈呻吟道。他松开了克劳斯的手,然后将那万恶之源推进了最近的食品过道中。

——————

“我们要去哪?”克劳斯满面春风地问。

迭戈叹了口气。就算他再怎么喜欢和克劳斯一起出任务,但现在这个,他还是希望能一个人做。五号拜托他去提前侦查一座需要在下周侵入的建筑。他已经成功地在无人跟踪的情况下离开了被他的兄弟姐妹们用作基地的仓库,至少他自己是这么以为的。克劳斯就在窄巷里、他的车旁等着他。

“我们哪都不去。你要在这儿呆着。我要去侦查一座大楼。”

“噢不不,你想得美,吾兄。我还以为我们是搭档呢!你要是能想起来的话,我可是已经证明了自己放哨的能力了。”

“这回我都不需要放哨的,克劳斯,”迭戈坚持道,“而且这个活儿我也用不到你的特殊能力,本的也是。我一个人去的话要轻松多了。要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就更不容易被发现了。我以前做过的。好多次了。”

克劳斯猛地扭向旁边说“你闭嘴,本。”

“本也同意我咯,哈?”迭戈被逗乐儿了,他得意地笑着。

“是啊,但他又不是真的在这儿所以他才没有投票权呢-嘿!”克劳斯趔趄了一下,他向旁边的空气抗议道,“本,我们有时间真得好好聊聊你这些又推又打的小动作了!就算你现在可以也不代表你应该...”

“克劳斯,”迭戈打断了他,勾回了他弟弟描着黑色眼影的大眼睛的注意力。“你知道我说的有道理,”迭戈说。

克劳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然后看向迭戈身旁的空气。“我简直不敢相信。你说的和本刚刚说的一个字儿不差。”他抬起了双手以示难以置信。“你都看不到他,怎么还能异口同声的啊?”

迭戈只是耸了耸肩。就算看不到本,他也很高兴本是他这边的。“现在是二比一咯,老弟,所以,太可惜了。我一个人走。”

他转身打开了车门。克劳斯绕着车走向了前座。

“嘿!停!别,克劳斯。我得一个人去。五号和卢瑟都批准了!本和我都觉得你最好留在这儿。就这一次,听我的话。”

“但我们是搭档,”克劳斯撅起了嘴。

“求你,克劳斯,”迭戈绕过车身,搂住了克劳斯的肩膀。“我需要你呆在这儿。就,等我回来,好吗?”克劳斯拒绝与他对视,固执地盯着旁边。迭戈双手捏着克劳斯的脸,想要让他对上自己的眼睛。“向我保证-嘿!”迭戈在克劳斯的脸旁边打了个响指,拽回了他游弋的视线。“向我保证,克劳斯。保证你会好好在这儿呆着,等我回来。”

克劳斯轻轻叹了口气,一下子瘪了,“好吧,迭戈,”他投降了。“我答应你,好吧。我会等着你。”

“我...”迭戈猛地转头看向他们左边。

小巷口有三个女人,看着他们。

“真不好意思,你们有事儿?”迭戈竭尽全力不让自己的提问过于尖刻。

“噢,不,”一个女人说道,她的语调恍惚梦幻,“不好意思打断你们了,只是你们太...”她停住了。

“浪漫,”她的一个朋友替她说完了,这位朋友的高跟鞋摇摇晃晃。酒精的后果。“简直太他妈浪漫了。”

“拜托姑娘们,别打扰他们了,”第三个翻了个白眼儿,成功地推搡着她的朋友们走开了。

“等着他!”第二个女生的喊声传了回来。“可别放他跑了!”

“那是,”迭戈在之后的寂静中说道,“什么情况?”

克劳斯歪着头一派沉思,“我猜她们应该是听到了你要我向你保证等你回来,手捧着我的脸,以及她们觉得她们看到了什么浪漫场面。”他叹气。“说实话,那看上去确实是史上最浪漫了...罗密欧与朱丽叶啥的...”

迭戈定住了。他叹气;屈服在了现在人们-而且好像是越来越多的人们认为他是克劳斯的男友而不是兄弟的事实之下。克劳斯看上去好像也丝毫不在意。事实上,他还很享受。

“我要走了,”他冲克劳斯坚定地说。“你要回到里面,我回来前就在里面等着。好?别跟着我。”

“但罗密欧,长夜将被我的泪水浸湿!”克劳斯打趣道,“噢罗密欧,罗密欧,为何偏偏是你,罗密欧?”

“小点儿声,朱丽叶,把门儿关好,行么?”迭戈说,“还有别挡着车,我得上路了。”

“别离是如此甜蜜的凄凉...”克劳斯向后退去,冲已经坐进座位甩上车门的迭戈喊道。

“回里面儿去,克劳斯,”他启动引擎踩下油门,看着后视镜中正呼唤着他的弟弟;

“我将晚安诉你直至天亮!”说完,他就像个疯子一样笑成了花枝乱颤。2

——————

接下来的误会发生在一家酒吧。迭戈和克劳斯两个人分到的任务是跟踪一个五号觉得有阻止多起导致世界末日的事件的潜力的人。

五号花了很多时间和凡妮雅一起,讨论她生命中那些重大的事件,一点一点压抑了她的力量的,让她觉得愤怒或孤立的,还有让她越来越仇视家庭的。他们正在看着的这个家伙是个混蛋,在十年后的某一天,他会告诉年轻的凡妮雅她的小提琴庸庸碌碌,平淡无奇。五号想看看能不能以此为基点,通过微小的推动,制止一个特定事件的发生。这是一门艺术,五号和他们这样说了不知多少次,通过编辑过去来扭转未来。

迭戈对于带着克劳斯一起去酒吧一事很谨慎。那些亮闪闪的诱人瓶子就摆在上面,还有酒精和香烟的味道。但,要表扬克劳斯的是,他似乎一点儿也不为所动。他们两人坐在角落的桌子旁,以便观察那个特别的人。

“我真的不想提,但这个人太太太无聊了,”克劳斯呻吟道。“他除了喝个烂醉就没其他干的事儿了。光看着可一点儿意思都没。”他冲迭戈撅嘴。

“我们也不用一直呆着,”迭戈顿了顿,咽下了冒到嗓子眼儿的哈欠。“时间不早了。我需要的信息也基本齐了。”

“你光看着那货在那儿坐着喝成个傻逼,就把信息收集齐了?”

“对啊,”迭戈洋洋自得地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我可是上过警校的,记得?”

“那你最后当上警察了?”克劳斯一手托着脸驳道。

迭戈用手捂住了心脏,仿佛深受打击。“我去尿尿,然后就撤,好嘛?”

“哦好啊,”克劳斯靠回了座位,冲着男洗手间的方向挥手,“我才不鸟你3。”

迭戈顿住了。他不想问,不想质疑自己对克劳斯的信心,但他觉得他必须得问一下;“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儿没关系吗?”

“你要是想问我会不会等你走了就去找酒喝的话,答案是我不会,”克劳斯说。“我保证。”他手指在胸前交叉。“我以我的生命发誓。“他咧着嘴,像个疯子,“我既没有对于酒精饮料的意愿也没有钱,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去撒尿了。”

迭戈翻了个白眼儿。“马上回来。”

“慢慢来别着急,”克劳斯两手插在胸前,转过头继续看向那个他们一直在观察的男人。

迭戈去了洗手间,放了水,洗了手然后回到了酒吧。说实话他真没走多久。不过他们一直跟踪的那个男人已经离开了。而且,尽管克劳斯就像他所承诺的那样没有找酒喝,他却找了些麻烦。

他站着看着面前的三个壮实的男人;怒视着他们。

“你穿成那样儿还说你不是个吸屌的?”领头的那个讥笑道。

克劳斯穿的和平常没啥不同;黑色紧身牛仔裤贴着大长腿,高跟儿靴子,紧身红坎肩外是一件黑色饰金的军式夹克。他的眼睛也是平常的妆。这些人猜测——非常、非常错误的猜测——就凭克劳斯的这个外表,他绝对很好欺负。他们很快就会学到自己犯了多么大的错误;迭戈见识了足够多次他的弟弟是怎么打架的了。

“噢我确实是个吸屌的没错,”克劳斯的口吻是危险的冷漠,“我只是对你们一点儿兴趣都没,甜心。”

“操你妈的死基佬,”其中一个人吼道。

“操你妈的恐同深柜,”克劳斯的脸上含笑,口气恶毒。

领头的那个家伙挥拳的时候,迭戈差点儿没反应过来。克劳斯轻而易举地躲开了,他面前的男人气得鼻子都歪了。克劳斯之前可是和他妈的退伍老兵打过群架。这些家伙一点儿机会都没有。

但迭戈不想冒任何会让他的老弟受伤的风险,于是他决定出手干预。片刻间,他也站到了他们的面前。

“你要是敢动他,我绝对会让你悔不该当初,”迭戈淡淡地警告道。

“你又是谁?”领头的男人将他的蔑视转向了迭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看了一遍他短小精干的身材以及深色的紧身外套和黑色手套,还有惯带的枪套。“他男朋友?”

“是啊,猜对了,”迭戈好好地冲着三人展示了一遍从枪套里抽出来的刀子。“你有意见?”

克劳斯把一根长胳膊勾在了迭戈的肩膀上,迭戈感觉到他的老弟正用指尖夸张地描着他额角长长的的伤疤。

“他这条疤可不是刮胡子时候留的,你们知道么,”克劳斯开心地恐吓道,“我真想给你们介绍一下那位,但他现在正躺在石头下面呢,可惜...”

迭戈随手掂了掂刀子,然后将它丢向飞标靶。没等之前那把刀子插在红心上,他的手中就又多出来一把。现在这几个男人的表情可要比刚刚谨慎多了。“我问你们,”迭戈缓缓说道,“你们有意见?”

领头的看了看他的喽啰们,其中一位瞪着眼睛摇了摇头。“没,”领头的不情不愿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没意见。”

克劳斯靠着迭戈亲了亲他的额头。只差两秒迭戈就决定制止他继续挥霍自己的运气了。“真的没意见吗伙计们?”克劳斯问道。迭戈都不用看,现在克劳斯绝对正挂着他常用的假笑,想要再折磨一下面前的人。

“没意见,”男人的齿间蹦出几个字。

“很好,”迭戈觉得既然他对这个亲吻都没有作出任何评论,那么他应该确实服气了。他一手搂上克劳斯的腰说道,“走吧宝贝儿,”就在他们面前张扬地显摆着,谅他们也不敢出个大气儿。他带着克劳斯出了酒吧,另一手拿着刀子以防那些傻逼想做蠢事儿。他们幸好没有。他们还算明智。

“迭戈,”克劳斯一等出了酒吧就趴在了迭戈的身上,“你要不是我哥的话,我现在绝对会欲火焚身了。”

“别把它讲得这么变态,”迭戈一边带着两人走向停车场一边恳求道。

“是你叫我‘宝贝儿’的,宝贝儿,”克劳斯一边走向副驾一边冲他快活地淫笑,就好像刚刚的对峙是他这辈子发生过的最好玩儿的事。

“你开始让我后悔了,”迭戈抱怨着打开了车门,坐到了驾驶座。

“我很抱歉,”克劳斯像是深闺少女情难自禁一般以手作扇不断扇着坐到了副驾里。“我真的好喜欢你这么强势护短的时候。”

“好了,它被你说得变态了,”迭戈总结道。然而他的嘴角以一抹勾起的弧度背叛了他,“闭嘴吧。”

“只要你别把我所有潜在的男友都搞没就行。戴维已经把标准定得很高了,非常高了,你还在一直保持,这样我永远也不会有看得上的男人了。”

“我是你哥,”迭戈以夸张的愤怒冲他提醒道,他开动汽车驶入车道。“我跟你的男友标准没关系。”

“太迟了,”克劳斯做作地瘫在了座位上。

“请千万告诉我本啥都没看到。”

“当然了,”克劳斯说。“他就在后座儿呢。”克劳斯回头看了眼后座上的空气然后转向迭戈。“他说嗨。还说你真的不能再这么拉高我对男友的预期了。”

“老天你可发发善心吧,”迭戈冲自己嘟哝道。克劳斯在副驾笑作一团。迭戈一点儿也不怀疑本绝对也是如此;某种程度上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出他的笑声。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希望能真的听到他。

——————

“再讲一遍我们这是为了啥?”克劳斯冲五号问道,说实话,再过一秒迭戈就要自己开口问了。

五号悲痛地叹了口气,就好像他实在受不了他们的次等智力,然后又解释了一遍;

“我告诉过你们了。那家餐厅的老板今天晚上会死。他很晚才下班,喝得醉醺醺的,回家时候还遇上抢劫的,挣扎的时候被捅了。另一个男的会买下这家餐厅,十年后,这里会变成一家伞学院的纪念堂然后他会和好奇的可以理解确实该愤愤不平的凡妮雅进行一场关于鼓励她写那本书的谈话。”

“那又是为啥非得要我俩装成一对儿,你是我俩的养子呢?”

“为了救目前餐厅的老板。”

“我不懂,”迭戈说。

“你当然不懂了,”五号翻了个白眼儿。“目前餐厅的老板是一个深柜的同性恋,他最想要的就是收养一个孩子。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所以他才会喝得很醉还很晚回家,所以才会被抢然后死掉。通过装成一家人...”

“我们就是一家人,”克劳斯好心提醒道。

五号死死咬了咬后槽牙。“伪装成一家有同性家长和收养来的孩子的一家人,我们就可以给他希望,对爱的、权利的、收养的希望,这就意味着他不会喝酒也不会等到深夜才回家,也就不会被人抢劫。懂了?”

“门儿都没有,”克劳斯说。“绝对没懂。虽然我很乐意救这个男人一命,但为啥这个男人不死的话就能阻止未来十年后的一件事呢?”

“这家餐厅是家族传承的。他去世后会将它传给他的孩子;但除非他能收养一个,否则这家餐厅会无以为继。但不管怎样,他会尽可能维持这家餐厅。所以他不会卖掉它,它就不会落到某个会把它变成关于超能力小孩的变态博物馆的操蛋玩意儿手里。”

“而且这些微小的改变和事件本身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迭戈确认道,“但它们真的能改变未来。”

“迭戈,”五号责备道,“你是在质疑我对于通过改变过去来扭转未来的知识吗?我是我的领域的专家。我对自己所做的一清二楚。只有潜移默化才能在最少破环的前提下造成最大程度的改变。通过编辑过去来扭转未来是...”

“一门艺术,”迭戈接道,他对五号接下来的话已经不能够再了解了,“是啊,我们知道。”

“别这么暴躁,”五号训斥道。“现在,你们还要不要装成我的家长?”

“别这么和你的父亲说话,五号,”克劳斯训斥道,他一手环上了迭戈的胳膊。“你可不是当爹的。”

五号躁郁地捏着鼻梁。“有时候我真他妈觉得我是。”

“你觉得自己是个老汉又不是我们的错,”迭戈打趣道。

“你站在这儿就是你的错,”五号回嘴道,“我觉得你俩既然被误会了这么多次,你们应该是最适合的人选了。”

“不然你还想拜托其他人?”迭戈驳道,“装成一对儿同性情侣?你只剩卢瑟可选了。”

“老天你能想象?”克劳斯窃笑,“他会尴尬死的。”

“你俩能专心点儿?”五号发飙了。“我们得好好进去表演。”

“那就别愁眉苦脸的了,我的好儿子,”克劳斯冲五号嘘声,然后拍了拍他的脸蛋儿。“让我们成年人开始干活儿。”

他们进了餐厅,找了一张桌子。老板和几个女服务生在柜台后,但服务生都在忙,所以他自己过来来为他们点单。他叫汤姆唐奈,根据名牌显示他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也是他们要救的人。他们点单时进行了短暂的、礼貌的谈话,但克劳斯切换到了全力表演的模式,确保汤姆收到了足够多的他们是一家人的暗示。克劳斯会在对迭戈说话时指尖扶着他的胳膊,还会像所有父亲对着儿子一样对着五号微笑。迭戈保持着相对的安静,但也一样在配合演出。他知道汤姆在吧台后对他们频频窥视,在他们三个人交谈时,观察着正把玩着克劳斯手指的迭戈,以及克劳斯染色的指甲。

五号维持着他的耐心和礼貌以及风度,但迭戈知道他可谓已经用尽了一切自制,这真是好玩儿。在汤姆和女服务生听不到时,克劳斯和迭戈轮番上阵变着法儿地想要刺激他,抓紧着这唯一他不会咬掉他们脑袋的机会逗弄他。

“礼貌点儿,”迭戈批评着冲着克劳斯呲牙咧嘴完美的伪装几乎裂掉的五号。“别让我们面上没光。”

“滚你妈的,”五号的喉咙眼儿里冒出了几个字。

“小孩子怎么可以说脏话呢,小五,”克劳斯声音轻快抑扬顿挫。

五号状似无辜地说,露出排排尖牙。“对不起爸爸,”他的道歉像是拌着蜜,从他的牙缝间蹦了出来。

“我们没有生气,”迭戈说道,“只是对你很失望。”

克劳斯咧着嘴暗笑。“噢迭戈,你这老爹的语气太像了。我都要掉眼泪了。”

“我为未来所做的这些牺牲啊,”五号无力地冲着他的奶昔嘟哝道。

汤姆为他们送餐时,他们又和他小小地聊了一会儿。外加他来取他们的盘子时。

“该去好好谈谈了,”克劳斯最后下了决定。他领着迭戈和五号去了甜点柜台,挑着想吃的。

“正餐有点儿意犹未尽?”汤姆和蔼地问着走到柜台旁的克劳斯。迭戈能看出他露出了一个真诚的微笑;比他一开始欢迎他们时的微笑真诚得多也放松得多。

“确实有点儿,”克劳斯的手搭在五号肩上,“你呢?小子,”他问五号。

五号笑着点头,配合着,“甜点永远吃不够。”

“老板发话了,”克劳斯同意道,“那就去选点儿吧。”他看了眼迭戈,“你要一起吃点儿吗,小哥儿?”

迭戈点了点头,“好啊,你吃啥我随便来点儿就行。”

克劳斯冲他粲然一笑,然后和五号选了甜点。

“你不介意我们在吧台这儿吃吧?”已经坐到柜台旁的高脚凳上的克劳斯欢快地问。

“怎么会呢,”汤姆为克劳斯和迭戈端上一碟苹果派,以及意料之中的,五号的咖啡味冰激凌。“所以,”汤姆抓了块布子擦拭起了展示台的玻璃。“几位今天怎么来我这小店了呢?”

“噢,只是一家人出门儿中午找个地儿吃顿饭罢了。”

“所以你们真是一家子?”汤姆问道,“我倒是也猜但我不敢妄加臆断...”他拖着尾音。“我不想随便猜测。”

“确实有点不合世俗,”克劳斯承认道,他假意看了眼迭戈以示谨慎,“我们理解。”

“我一点儿也不觉得不合世俗,”汤姆立刻说道,他瞥了眼四周确保没人在偷听,“我自己也是同道中人。”

“噢,原来是这样!”克劳斯兴高采烈地说,就好像他一下子变得更喜欢汤姆了似的。“真的很开心认识你,这里的食物太棒了。我是库尔特,”他说,然后指了指迭戈,“这是我的伴儿,但丁。这是我们的儿子。”

“你们的儿子,”男人手上的擦拭顿住了。他先看了看五号,然后看向迭戈,最后看着克劳斯;话痨克劳斯,会给他答案的克劳斯。

“他是我们领养的,”克劳斯冲他微笑。他向前靠去,装作悄声说道;“所以我们才长得不像。”

“你们通过了领养考核?”

“是啊。可惜只是单亲收养。这真是个遗憾,不过法律就是这么定的嘛,你一时半会儿也无能为力。不过,就算不是现在,也总有一天,”克劳斯说着。“我倒不是说单亲收养不好,怎么会呢。我自己就是被一个单身父亲收养的。”

克劳斯轻而易举地装成了一个健谈而好心的人;连问都不用问,就能轻轻松松和你聊起他的整个人生的那种人。这种策略很合宜。这让汤姆对他们更加好奇与关心,正如他们所想要的那样。

“你呢,但丁?”汤姆问道。他好像是真真正正地在意。

迭戈准备采取和克劳斯不同的家庭背景,要是两个人都是被收养的话就有点儿奇怪了。“我是我母亲养大的,”他这样说道。以及一只启智了的大猩猩。他完全没有将这个想法诉诸于汤姆的打算。

汤姆点了点头。“我真得说,能见到像你们这样真诚开放的情侣让我耳目一新。现在太不容易了。”

“噢确实,就是因为这个我差点儿就错过了和但丁一起的机会。”克劳斯又开启了一场游说,汤姆对此竟然一点儿也没有厌倦;他好像一字不漏地听着克劳斯的每一个字儿。“但丁和我从小时候就认识了。我们在一所学校上学。我那会儿暗恋了他好几年,他简直太好看了。”克劳斯叹着气将下巴托在了手上,看着迭戈的眼神就像是看着生命中的太阳。“但我太胆小了,一直没有和他说出我的感情。但高中毕业那天,我决定把握最后的机会,我鼓足勇气告诉了他,然后你看,我们就一直在一起直到现在咯。“克劳斯将手伸过吧台握住了迭戈的手指。”我受够苦等和躲藏了,所以最后我们聊起收养的时候,我们决定尽力争取就好。”

“太令人钦佩了,”汤姆神往着。“实际上,我自己也在考虑单亲收养。”

“那会很美好的,”迭戈开口了,尽管他很享受装作这段关系中更平淡、安静、缺乏激情的那一半,但他觉得到了他该说点儿啥的时间了。“过程得花上一段儿时间,但到最后,绝对值得。”他伸手揉了揉五号的头发,心里一清二楚五号绝对、绝对恨死了这个动作却对此无能为力。

“哎是啊,”克劳斯咧着嘴同意道,他笑着看着迭戈将五号头发揉成一团乱麻的手。“能有小五是我们的福气。”

汤姆停住了,他皱了皱眉。“小五?”

迭戈差点儿就要做鬼脸儿了,因为没有正常的父母会给自己的孩子起名叫五除非是个古里古怪的养了七个孩子当作实验对象的老头儿。他差点儿就要在心里默默诅咒着克劳斯的大舌头了,但克劳斯的嘴连停都没停就把话兜回来了,“是我们给他起的外号,”他说。“他的名字是费五鼠。他的生母是犹太人。估计是个美国鼠谭的死忠粉。”

五号怒目而视,迭戈很确定他的肺绝对快要炸了,但汤姆和蔼地大笑,脸上带着亲切的微笑看向了他。五号的脸色变得飞快。“很高兴见到你,费五鼠。”

五号挂上了他甜美的、无辜的笑容,他的表情对陌生人有奇效,但在迭戈的眼里简直诡异到不行。“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先生。”

“真是个有礼貌的小伙儿,”汤姆眉开眼笑。“教养的很好,”他冲克劳斯和迭戈赞道。

“谢谢你,”虽然迭戈深知雷金纳德哈格里夫斯家的任何一个孩子都没有被好好地教也没有被好好地养过,他还是回以真诚的微笑。至少,他们的父亲没有如此。不过妈妈,她是一位圣徒。珀格是理智和冷静。他们的每一分成长都要归功于妈妈和珀格。

“啊该死,”克劳斯惊呼,他看了眼手表,冲迭戈说道,“亲爱的,我们再不走就要迟到了。”他回头看向汤姆。“请给我们结账,可以吗,汤姆?”

“哦当然了,”汤姆微笑。

他为他们取来账单,迭戈付以可观的小费。

“多谢美味的一餐,”迭戈微笑。

“千万别放弃领养,”克劳斯冲他说,“要是你真的想的话,你就去争取。它值得。它能给那些被生母放弃了的孩子一个充满爱和关心的新家,就算有点儿不合世俗也是值得的。”

这很动人,说实话。因为克劳斯的最后一句是用货真价实的真心说的;就像是源于亲身经历。

“感谢你们的开放和真诚,”汤姆回他们以感激。“我今天真的很需要这些。所以,真的感谢你们。”他收下了迭戈的钱数了数,然后冲他露出了一个更大的微笑。“还要感谢你们如此的大方。”

“物有所值,”迭戈说完就催促着五号走下座位,然后让克劳斯拉住了他的手。

“祝你们有美好的一天,”汤姆对他们说。

“你也是,”克劳斯笑容满面地道别。

有个美好的一天,临了的时候也千万别死掉。迭戈心中敦促道。

然后他们离开了餐厅,走向停车场。他们快到车子时,五号冲迭戈的胳膊打了一拳。

“诶哟!”迭戈抗议道,“你这他妈是为了啥?”

“因为你揉我的头发!”五号咆哮道,并意图也这么揍克劳斯一下,但克劳斯闪开了。“还有你!叫我小五。”

“好了好了,费五鼠,别这么孩子气,”克劳斯咧着嘴大笑。他停住了脚步,手撑着膝盖弯下了腰低头平视着五号,屈尊俯就地说;“你要是好好表现,我们就再奖励给你一只冰激凌哦!”

“滚你妈的吧克劳斯,”五号说。“我要回基地了。呆在车里看看汤姆什么时候走。千万别让他死了。”话音刚落他就传送回了基地。

克劳斯冲迭戈傻笑,“唉,一转眼的工夫孩子就长成大人了,是吧?”

迭戈翻了个白眼儿摇了摇头。

他倒是有点儿被克劳斯在餐厅里的纯熟演技震到了,他决定告诉他;“你知道么,你撒起谎来简直熟练得让人心惊肉跳。”

“哎哟我的夫君,我可是经过了很多、很多的练习的。”

迭戈不是很确定他想知道具体的细节以及克劳斯练习的原因。他感觉它的根源大概是一团抑郁和忧愁的线团,而且多半与毒品相关。

“是’我的哥哥’,”迭戈纠正道。

克劳斯莞尔一笑,“你叫我?”

迭戈叹了口气,他扯着克劳斯的袖子推着他走向汽车。“戴维绝对有圣人的耐心,”他对克劳斯说。“不过,他能有你倒真是幸运。”

“噢迭戈,”克劳斯表情骤然放松为笑容满面,他搂住了迭戈的肩膀。“你对我可真贴心。”

一阵咯咯笑声博得了迭戈的注意,他瞥了眼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停车场另一侧的一小群看着他们叽叽喳喳还咯咯笑着的女生。

“又来了,”迭戈说。

克劳斯看了眼那群女生然后笑道,“干她们的,”他小声嘴臭了一句,然后冲她们喊道,“这是我哥!”他搂着迭戈的怀抱更用力了。“这真不算啥的。我们家剩下几个更可怕!你们来见识一下就懂了!”

女生们全都安静了,她们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然后跑开了。一边跑还一边在窃窃私语,还转头张望着他们。

“我的老天啊,”迭戈咕哝道,他将自己从克劳斯的胳膊腿儿的纠缠中解放了出来,然后用手捂住了脸。“你还不如让她们就那么误会呢。”

克劳斯闻言又开始了他惯常的疯子的狂笑,然后笑声戛然而止。“拜托老公,我们还有活儿要干呢。”说完,他推着迭戈进了汽车。

与此同时,迭戈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已经屈服于这不断被人误会他是他老弟的伴儿的命运了。

“我们家可真是操鸡巴蛋,”他对着进了汽车的克劳斯说。

“哦是啊,”克劳斯连一丝的犹豫都没有就同意了,“彻彻底底的操鸡巴蛋。但至少,欢乐时光从来没停过。”

 

Notes:

注:

1:越战战场。

2:克劳斯的三句都是引用自莎翁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翻译有参考朱生豪先生的版本,存在修改。

3:此为双关:piss away

 

作者注:你们的书签留言和点赞真的都让我开心得喘不过气儿了。我真的很感谢。真的真的很感谢,我觉得它们应该值得一份礼物。于是这一章就是了。而且不是普通的一章哦,这章可是第一章的两倍长。希望你们能享受。
另外剧透警告,漫画原著中的角色比剧集中的可能会多一些额外的能力,我不知道未来的剧集会不会加入这样的情节,但我决定还是提前为这样的可能性做出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