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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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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Samaichi Fanbook】Destiny
Stats:
Published:
2020-04-21
Words:
4,118
Chapters:
1/1
Kudos:
1
Hits:
515

Once upon a time

Summary:

是TDD时期的左马一。
大概有点意识流。

Work Text:

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比得上一个孩子暗中怀有的、不为人所觉察的爱情。

山田一郎在他17岁那年遇到碧棺左马刻。最初的最初,他将对方看作劲敌与不可多得的对手,他们对峙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映出对方的影子。顷刻间身影倒转,碧棺左马刻的某一句话将他灵魂外部包裹的犹疑瞬间击得粉碎,他于是站起身,走到左马刻旁边。山田一郎一直认为这是他们友谊刚刚开始联结的地方,直到很久之后他才恍然领悟到,或许就是那个时候,碧棺左马刻已经一脚踏进了他的内心深处,以一种近乎横冲直撞又不容置疑的方式,带着一股子颇有他个人风格的蛮力和狠劲儿。
在17岁的人生里,山田一郎考虑过很多事情,但同时也没有考虑很多事情。他为弟弟们的生活而焦虑,为钱款发愁,思考着如何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原本青春期该有的青涩与悸动似乎忘记了在这个少年身上留下痕迹,又或许是被他连同脸上的汗水和泥土一起过早地抹去了。碧棺左马刻的出现似乎填补了一些他青春时期所缺失的那片空白。又或者,是独属于他的那份悸动来得实在太晚了——晚到碰巧撞上了他和碧棺左马刻并肩前行的那一时期。
大部分时候,山田一郎将自己对碧棺左马刻的感情简单地定义为“崇拜”或者是“憧憬”。而他所不知道的事情之一是,白胶木簓曾对碧棺左马刻说他们很像。但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因为他已经在与碧棺左马刻的相处中完美地验证了这一点,只不过他本人对此并没有多少自觉——一如他对碧棺左马刻的“爱”。
山田一郎对性相关的知识大多来源于漫画和轻小说,而即便是这“大多”的部分,实际上也约等于零,尽管他曾经亲眼看到过部分令人作呕的肮脏污秽的交易。同龄男生与此相关的话题他没有参与过多少,偶尔看到小说里一闪而过的情节也并未吸引他太多的注意,直到他在某天不经意间看见碧棺左马刻随手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山田一郎在一瞬间被抓走了思绪。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件潦草地写着LIFE IS NOT FAIR的衣服,异色瞳里浮现出男人的背影,以及一缕逐渐弥散在空气中的烟。在那幅画面里,他看不到碧棺左马刻的表情。但此时此刻山田一郎却突然间像发了疯似的想要冲上去,冲到他面前与那双赤瞳对视。他向那个背影遥遥地伸出手,随之而来的是下腹涌起难耐的鼓胀感和从不知何处滋生而起的燥热不安。山田一郎胡乱地在沙发上摸索着,最终抓住了碧棺左马刻的外套。他将自己的脸埋进那件衣服里深深地呼吸,放任自己在欲望的泥沼中沉沦。
山田一郎曾在小说里读到过不少爱情故事,那往往会令他消耗完一整盒纸巾,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如何获得类似的经历。与他同龄的男孩子在炫耀所谓的爱情时,那副骄傲的表情无异于吹嘘自己抽到了第一支香烟或是喝干了一罐啤酒,而山田一郎从未抽过烟,也没有喝过酒,他懵懵懂懂,甚至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就直接一头撞进了爱情。山田一郎一只手紧紧地攥着碧棺左马刻的外套,将它胡乱搅合着揽到自己面前,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向下探去,近乎出于某种本能。山田一郎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胡乱又粗鲁的揉搓比起抚慰更多的是疼痛,他趴在沙发上,眯起眼睛盯着几乎贴在自己脸颊的LIFE IS NOT FAIR,觉得这几个英文字母和碧棺左马刻的头发一样白,也一样凌乱。他仿佛缺氧一般大口呼吸着,喉结上下滚动。他贪婪地攫取着碧棺左马刻外套上沾染的烟味,还有一些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他最为熟悉的来自于碧棺左马刻本人的味道,仿佛吸食多少都无法缓解内心的渴望。不,与其说是缓解,倒不如说此刻它反而是最好的催情剂,让山田一郎越陷越深,无法自拔。他的喉咙干涩得要命,想要呻吟却依旧被残存的一点理智强行压制下去,仿若争强好胜一般哑着嗓子挤出单个含糊不清的音节,那些音节断断续续地拼凑在一起,勉强听得出是外套主人的名字,带着敬称。
“……一郎。”恍惚间他被熟悉的人呼唤了。山田一郎费力地眨了眨眼睛,泪水从眼角溢出来。他想去回应那声呼唤,张开嘴却只有粗重的喘息。
“一郎。”碧棺左马刻的声音将将贴在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耳垂上。山田一郎迷迷糊糊的,自身过于敏感的当下导致对外界的感知变得迟钝,他没有发现自己身侧的沙发凹陷了一块下去,也没有分辨出此刻倾压在他背上的重量究竟来源于脑海内遥远的幻境还是一分一秒流逝的真实。
冰凉的温度惊得山田一郎一个激灵,独属于碧棺左马刻的气息将他包裹起来,让他有了一丝真实感,这多少将他从神志不清的状态中拉扯回来了一些,但仍然尚未到足够清醒的程度。碧棺左马刻的手总是冷得吓人,与此相对山田一郎的手通常是温暖的。此时,山田一郎手上生涩的动作被更加具有侵略性的挑逗所取代,碧棺左马刻将自己的手覆在山田一郎的手背上,他不费吹灰之力就从男孩那里夺得了主动权,粗鲁地套弄转变为富有技巧地按压和揉捏,山田一郎的喘息变得更加急促,而碧棺左马刻只是长长地吐息着,依旧从容不迫。
“一郎。”低沉的声音撞击着鼓膜,对山田一郎来说甚至比真正的催眠麦克风还要蛊惑人心,他脸颊发烫,额头上汗涔涔的,晕晕乎乎的像是发了烧。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低喘着释放,浑身颤抖。与此同时,手背上冰凉的触感和背上的压迫感一并离去了。一双手将山田一郎翻了个身,捧起他的脸,骨节分明的手指描摹着他微张的嘴唇,然后是左眼下方的痣,再到眼睑。山田一郎终于在碧棺左马刻近在咫尺的赤瞳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他惊慌失措地想要逃离,却被白发男人禁锢在沙发上一方狭小的天地。碧棺左马刻再次俯下身,而山田一郎闭上了眼睛。他以为谁都没有在期待一个亲吻,所以什么也没有发生。
山田一郎喜欢碧棺左马刻,最后一个察觉到这件事情的人正是他自己。他们的第一个吻发生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是否混合着烈酒或者烟草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没有人知道。只不过在那之前,他们或许会争抢着吃掉同一个蜜瓜包。

碧棺左马刻是更早察觉到他和山田一郎的关系发生微妙变化的那一个,而彼时山田一郎本人尚未拥有那份自觉。17岁并非是一个不会说谎的年龄,但山田一郎显然从未想过将一份谎言铺陈在自己近乎满溢而出的感情之上。相较于同龄的孩子,他已经显露出足够的成熟,但与之相对的,在其他方面,他又比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幼稚,伴随着一份隐秘又不为人知的脆弱。
山田一郎是一个不会隐藏自己情感的人。碧棺左马刻从很早开始就这么想,那个男孩所有的心思和情绪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仿佛一纸染了情绪的奇妙公文。说来有些可笑,比起阅读那些深奥晦涩的书籍,他肯定更愿意读一读山田一郎的脸。他能在那双异色瞳里看到太多的东西,但没有哪一项会复杂到需要他花费大量的时间去解读。这或许是他喜欢山田一郎的一个微妙的点。
碧棺左马刻在和山田一郎相处的时候通常不会思考太多,但在某一次对战结束后他按惯例熟练地一把揽过男孩的肩膀时,他突然发现山田一郎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些情绪。自那之后,那份连山田一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感情变得越来越浓烈,起初碧棺左马刻想过干脆地拒绝,但他后来意识到山田一郎根本不知道自己怀揣着这份爱意,于是他便开始刻意忽视了。不过他有时候也会一时兴起会撩拨一下,看看山田一郎会有什么样可爱的反应。碧棺左马刻抽着烟,拿酒和山田一郎的可乐碰杯。他在心里盘算着,如果不主动挑明,身旁的黑发男孩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察觉到那份爱意。
碧棺左马刻打开门的时候,感觉时间停滞了一刻。他有一瞬间无法接受沙发上正在发生的冲击性的事实,这令他险些呛掉嘴里的烟。但他很快意识到,这其实并不是一件多么令人惊讶的事情。因为他知道山田一郎喜欢他,在很早以前。而此刻,属于青春期的躁动终于泼洒在了这个过于早熟的男孩身上。
碧棺左马刻抽着烟,在一缕缕升起的烟雾中盯着山田一郎。那个像极了他的男孩这会儿正把脑袋埋在他的外套里拼命地磨蹭,黑色的发丝黏在额头上,脸上潮红泛滥,嘴里溢出的音节颤抖地拼凑成他的名字,像是将平时的每一声呼唤都割裂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碎片。山田一郎手上的动作生涩又僵硬,甚至带着点狠劲儿,他吸着鼻子,身子颤抖得厉害,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
碧棺左马刻烦躁地龇牙。他走到沙发前的矮桌右侧,摘下嘴里快要抽完的烟弯下腰在烟灰缸里捻熄了,再坐到山田一郎的旁边。“……一郎。”碧棺左马刻心里有一点点期待,他有些坏心眼地想象着山田一郎若是此刻突然清醒会是一幅怎样尴尬又害羞的表情,但山田一郎只是泪眼朦胧地循着他的声音稍稍抬起头,吞咽中混合着含糊不清的声音。他看到山田一郎汗湿的脊背,于是他呼出嘴里残余的那口烟,俯下身轻轻地压在一团糟的男孩身上,凑近他的耳畔。
“一郎。”碧棺左马刻故意压低了嗓子,尾音低缓悠长。他张开嘴,尖尖的牙齿擦着山田一郎的耳垂,好像下一秒就会刺破柔软的皮肤。但谁也不知道在今后的某一天,碧棺左马刻会不会抛给山田一郎一枚耳钉,而十七岁的男孩是否会为了戴上它而忍耐一次于他而言始终记忆犹新的疼痛。碧棺左马刻去触碰山田一郎那只不安分的手,山田一郎的手比他所想的还要炽热,以至于他一度以为自己要被烫伤。他深深地呼吸着,属于男孩青涩又甘甜的气息涌进肺里,混合着汗水和泥土的味道。他眯起眼睛观察着山田一郎的反应,手上的揉弄似乎有些粗暴但并非毫无章法,比起山田一郎之前的动作甚至能称得上是温柔。
“一郎。”他感受到被唤到名字的人身体剧烈颤抖。山田一郎有那么几秒钟似乎真的失去了意识。碧棺左马刻直起身子,将他翻过来,山田一郎的身子几乎软成一滩液体,他从没见过男孩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碧棺左马刻想了想,捧起山田一郎的脸。他的手指挑逗似的划过山田一郎柔软的嘴唇,转而又游移到与他瞳色相同眼睛下方的那颗痣,最后轻轻地擦过眼睑。碧棺左马刻早就能猜到山田一郎的反应,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嘲笑他一番,只是当山田一郎挣扎着想要逃离的时候,他将对方按在了沙发上,不容置疑地俯下身。
山田一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嘴巴紧张地抿成一条直线。最后,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在碧棺左马刻几乎与他鼻尖挨着鼻尖的时候,闭上了眼睛。这像是一个邀请,又蕴蓄着不知不觉积累已久却在此刻才得以道明的期待。
碧棺左马刻知道山田一郎想要什么。真他妈的糟透了,他想,他不该知道这些的,因为他一点都不想和这个小鬼谈恋爱。
于是他烦躁的叹了口气,最终有一个亲吻落在山田一郎的额头上。

17岁的山田一郎是由什么组成的?
漫画,轻小说,衣服上的污渍与脸上的汗水,过早的成熟,富有攻击性的歌词与恰到好处的节奏,对亲情的眷恋与心底怀抱的温情。
以及碧棺左马刻23岁时冰冷的手心与烦躁又炽热的思绪。

23岁的碧棺左马刻是由什么组成的?
香烟,酒精,血污与拳头,不可一世的高傲与暴躁,野性的歌词与狂放的节奏,内心所笃定的正义与埋藏于心底的柔软。
以及山田一郎17岁时所拥有的全部的悸动与心跳。

山田一郎记得碧棺左马刻的味道,那味道像一道近乎干透的水渍藏在他的衣服上。每每当他快要忘记的时候,他又总能捏着衣角摸索到那块地方。
碧棺左马刻记得山田一郎的眼神,他曾在那双异色瞳里看到过自己的影子。后来影子消失了,但他好像总会在其他地方循到类似的什么东西。
或许曾有人设计过他们的相遇与别离。
只不过当他们真正见到对方的时候,谁都没有想过两人会一头栽进对方的命运——像相拥着坠入深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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