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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带卡】恐怖房间
Stats:
Published:
2020-04-24
Words:
2,873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30
Bookmarks:
2
Hits:
1,580

【带卡】给旗木卡卡西的一封信

Summary:

恐怖房间》 第八章番外。

不可独立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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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s:

其实觉得原文停在第八章刚刚好,任何补充都是多余的。因此好奇者可以选看。但以我原作者的角度,不建议阅读。

Work Text:

教授,

 

我昨晚梦见你了。

梦里是木叶三月一个普通的周末。太阳很好,云彩移动得很慢,叶子发着油光绿得发亮。年轻人在草坪上放音乐扎堆聊天。我倒在树边,昏昏欲睡。而你也褪下了戎装,着了件墨绿的棉布短袖,拎着书本在我身边席地而坐。我们聊哲学,聊军队食堂难以下咽的饭食,聊各部门首长下巴上连着脖子的赘肉,和你手里那本上不了台面的黄色小说。

这一聊就聊了好久,从阳春三月聊到七月盛夏,我们就那样坐在树荫里,极北地区的太阳久久不落,话题像是永远都聊不完。

我同你有好多话想说。多到词句堵住了嘴巴,临到头来却说不出口。

你总是戴着口罩,但棉布封不住你那张损嘴。无论关于工作还是个人,看不过眼的向来有话直说。可我不同。我嘴笨,脑子转得不快,说不过你。你总是风风火火地闯进门来,把急件压在桌上死盯着我,只要我不动你就不走。堂堂一个大将军,在你跟前连多问几句的脾气都不能有,层层申请打上来,我就只剩个签字的份儿。

你是个令人省心的下属。大筒木千丝万缕的杂务飘到你的手上,到我这里,便只剩早茶时十分钟的简报。我的桌面永远整齐,文件按类别码好,随便一翻,便能见到你勾画的重点和在签字处夹好的标签。你嫌弃我的地方很多。你说我理解能力差,和我解释技术是浪费时间。你说我在媒体发布会上不懂和记者迂回。你曾开玩笑说签名是我为数不多我写过能看的东西。只可惜我现在身体抱恙,连你唯一看得起的字迹,如今我也写不好了。

原谅我歪歪扭扭的字迹。非要说,这也都是因为你那副惹人生厌的倔脾气。南贺神社的会面,你留我一人甩门而去。后面托各路朋友不厌其烦地劝你,你全都不听。我本不想教琳跑这一趟。夫人近日照顾我十分辛苦,一个女孩子家,天这么冷,半夜跨过整个木叶城送信很不容易。但你要我怎么办?大筒木事件过后,按建制你已不是我的下属,我没法像以前那样再拿出将军的架子对你发号施令。你不想听我的,但我想要你好。

 

大筒木每日事情多到发昏,忙到想和你多谈几句闲天,都要被场外的急报打断。我们并肩作战了那么久,互相倚靠交过命的感情,临到头走得那天,都没来得及好好道别。但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思。在最后那天将你送回研究所的路上,你抱着腿上摞成山的文件,不小心靠在我肩上睡着了。整整三个小时的路程,你都睡得很沉,直到最后飞段把车停在门口,才被我轻轻摇醒。你从我身上弹起,连句失礼都忘了说,连忙把散落一地的文件缕好下了车。

我没有告别,傻傻地等在原地,看着你快步跑到学生中间的身影,心想你何时才能发现我遗落在你胸口的那颗火机。你是我最中意的下属,我想即便我什么都不说,你也必定都能懂得。

可你并没有察觉,在木叶日渐繁华的街头,在我的视野里越走越远。直到你即将踏入门槛,才像是察觉到我还没有离开,偶然间回望我的方向。

只可惜我已经回到车上。在后视镜里,我瞥见你最后一次对我茫然的守望。飞段在那一刻发动了引擎,我们就这样再一次、最后一次、不可避免地错过了。

但我仍希望你能记得我。记得我们一起奋战过的日子,记得你曾从我衣兜里偷走的火机。记得在我们离别的那个下午,在中央研究院的大门跟前,我足足让车干停了一小时。那天阳光特别好,窗外隔壁学校操场上传来学生打球的声音。我们很少能这样安安静静地呆着。那是你唯一一次没有与我拌嘴,歪在我身上,松弛、慵懒,老老实实地说不出话。

在去大筒木边境安抚家属那天,你在铁丝网后当场晕倒。我把你抱到车上,叫司机赶紧把人送回医务处。那时你可能烧糊涂不记得了。可是我想告诉你,我处理完事情后晚上十点驱车长途赶回,拉着你的手守了整整一夜。

即使你真如医生怀疑和富岳叔叔一样是辐射病,我也依然会选择进病房。这或许是我唯一可以为你做的事情。你不像我。你没有军衔,没有家。如果我不待在你身边,谁来照顾你呢。

我知道我这样说很过分。或许我还欠你很多。我们那些在辐射灰空下的散步、深夜的长谈,无论怎样的亲昵似乎都还不够。那天,我守你守了一夜。大筒木的悲剧,带走了这里整整一代人的生命,墓地半小时下葬一次,丧钟从早鸣到晚。可在此之前,我从未感到恐惧。唯独在床前望着你的时候,我握着你的手,叫着你的名字。你却双眼紧闭,固执地不肯回应。

那一刻,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孤单和失落。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想要你陪我。无关长官和下属,也不是作为将军和教授,而只是单纯地想让你继续留在我身边。哪怕只有最后一晚,哪怕这只是你生命的最后一程。

我就这样握着你的手过了一夜,看着窗外从星辰摇坠,一直到东方渐明。这不是一个长官该做的事。这样过界的行为不合适,可我还是做了。这是我在大筒木的唯一一次任性。没人管得住我,因为没有你劝着。

而尽管你醒来时,教训我这不得体,也很折寿。但看着你的凶巴巴眼神,我就知道,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依然不会后悔。

只可惜,我现在没那个力气和你抬杠了。我脆弱得像一堆叠起的纸片。即便你在我跟前,我也没法像当初那样紧紧攥着你的手,把你从死神那里拽回来了。

 

我知道你的固执刻在骨子里,劝不住你。因此只能在临终前送上一份薄礼。应该是能用得上的东西,算是最后我对你的一点心意。

这道神威勋章,是我们俩各用半条命换来的。请不要让我最后的努力白白浪费,也不要让我当初陪你过得一夜变得没有意义。

后面的事情我已交代好,您不必费心。见符如见人。在我死后,你可以凭此符,调动当时所有封锁的档案材料,以及三战与大筒木期间的所有旧属。

 

今后你或许还会承受许多苦难。但即便如此,我也相信你会继续贯彻自己的原则。你曾说过作为科学家,有话直说是你的处世之道。

 

而我虽说此生无法与君同行,

但请记住,我的千军万马与你同在,我亦时刻与你同在。

我将永远是你的宇智波将军,为你开疆拓土,为你披荆斩棘。

——虽千难万险,刀山火海,

吾为君往矣。

 

我没有你想得那么高大。

从战场退下已有多年,当年的锐气、理想、骨气,早已被政坛挫的一干二净。是你在那场最初的会议仗义执言,重新燃起了我心中的火苗。让我想起,我也曾经正直、曾经热情、曾经愤怒、曾经不畏生死地冲杀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上。

我勇于上前,是因为我知道不管我在何处倒下,你都会坚定地将我扶起。我不退缩,是因为我知道,有你,有千千万万的同伴在我身后,前仆后继,义无反顾。

感谢你一直以来的陪伴。

 

谢谢你给予我的所有。请相信一切都没有付之东流。

 

你是我的英雄。

 

如果还有机会,我真希望能让你摘下口罩,好好看看你被遮挡的半张脸。

工作时候,你的防护总是严丝合缝。我想象不到你面具下方真实的样子。在我的梦里,阳春三月的木叶,没有病痛,没有恐惧。你在我面前摘下口罩,于鸟语花香间自由地呼吸。我知道你呼吸系统不好,从未强迫你摘下面罩。但我也曾天真地幻想过,或许有一天你可以不再嫌弃我的莽撞痴傻,可以卸下防备,真真切切自由自在地对我笑上一回。

这是一个美好的春日。我在病房内昏睡,抬头看见窗外,满眼的绿色。正如去年那个我们相识的夏天,阳光泛白,把一簇一簇成团的花瓣打得透明。只可惜我的身边没有你在。没有月下床前半杯特调的鸡尾酒,也没有深夜入睡前点烟时恰好凑到身前的火苗。

我想我对那段时光是怀念的。没有军人不会缅怀自己在枪炮尘土间的光辉岁月。但大筒木于我,或许的确是有些特殊的。当一切悲剧逐渐被人们淡去遗忘,在这个万物复苏的日子里,我躺在病榻上,想起了你。我想让你知道,我对你有许许多多的惦记。我们曾经打赌,赌在这个必死的结局里,谁能比对方活得久长。而尽管如今胜负已定,我却仍有一点小小的不甘心。接下来的路,我陪不了你了。你得自己走。你身体还撑得住吗?没有我护着,谁来罩着你这张毫无遮拦的烂嘴?就因为你这副天纵英才的傲气,打到我这里来的投诉不在少数。人人都说你恃宠而骄。可这次,我不能再惯着你了。

你得听我的话。

 

所以,别再让我操心。

我不在之后,别逞英雄,不要勉强。团藏让你说什么就说。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别太早来。

 

原谅我的许多唠叨,也请原谅我多管闲事的关心。

 

别担心我。

前路迢远,自己多保重。

 

 

你的将军,

宇智波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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