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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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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0-04-26
Words:
3,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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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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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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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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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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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8

终有安宁时

Summary:

‘爸,我有点…不舒服。’
译作,原文地址:Peace when you're done
[父子骨科注意]

Work Text:

‘…爸。’

今天已经足够漫长足够倒霉,约翰真觉得疲惫到骨头里。他只祈祷迪恩现在能乖乖躺下睡死过去。

‘爸,我有点…不舒服。’

迪恩没事,迪恩啥时候有事过?他可以眼都不眨看着自己肠子淌一地。迪恩的盔甲坚如磐石,约翰再清楚不过:这个儿子是他一板一眼打磨出来的。

直起身来的时候肩关节咔咔响,约翰没去管它。‘怎么了,小子。’

敞开的浴室门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迪恩藏在灯影里,肩绷着。约翰能听见他吞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刚才那草药,它的花粉,反正就那东西。’迪恩终于开口。‘有点不对劲。’

约翰懊恼得差点叹出声来;他早该知道。迪恩今天连晚饭都没怎么动,从回来到现在已经洗了五次澡。一把火消灭现场之前他应该再检查检查那些植物的,实在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

‘怎么不对劲?’他问,‘恶心?’

迪恩摇头,像被困住的小兽一样使劲往黑暗里缩。

‘不,爸…’他深吸一口气,尾音带了颤。‘我不,呃,我的意思是说,我…’

‘有话直说。’

 

 

他不是没听过这种传闻,夜深了无聊猎人们把这事儿当下流笑话讲。约翰只是从来没真信过,很自然地他的笔记本里没有任何有用信息,现在四处问人也打听不出什么。

迪恩还算安分地坐在桌子另一头,偶尔约翰问一句就小声回答一句。虽然他一直坐不老实,手总不自觉地磨蹭脖子和腿。约翰只能努力装看不见。

‘迪恩!’当约翰终于忍无可忍打岔,迪恩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抱歉。’他低低嘟囔,烧红的脸直往胸口埋,忙不迭地把两只爪子都放到摊开的书旁边。约翰知道他一页都没翻过。

不到一分钟迪恩又开始吮手指。

 

 

有可能只是发烧,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什么都好。时间越长约翰越知道这是自欺欺人。但还是站起来再确认一遍:摸摸迪恩的额头看烫不烫,脖子两侧的淋巴有没有肿胀,测一下脉搏速度——他体温确实偏高,心跳也快些,很多病都有可能给人这些症状。

然而迪恩一直不自觉凑拢,仿佛渴求约翰给他的每一丁点肌肤接触。那已经不属于一个作儿子的正常范围。

约翰骤然转身,重新埋头在书本里眼观鼻鼻观心。一记短促的吸气声让他抬眼:对面的迪恩眼睛先是瞪得溜圆,接着手忙脚乱地往厕所跑,连椅子都给带翻。

约翰闭上眼,跟自己说他没看见迪恩裤子上新出现的那块潮湿痕迹。

 

 

密苏里能帮上忙,可是开车赶到她那儿需要整整一夜。这也意味着要和一个情况越来越糟的迪恩呆在同一个窄小空间里。

约翰打电话的时候迪恩好像缓解了些,但安静了不到15分钟他又开始东磨西蹭寻求解脱。半小时前他的那点窘迫已经无影无踪,天知道约翰只是摸了摸他额头迪恩就…(约翰告诫自己这是两码事,两码事。)

大概是油门踩得太猛,英帕拉往前一耸。约翰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发白;收音机和外面呼啸的风都没法掩盖迪恩剧烈的喘息。约翰眼角瞟见迪恩的手居然不知不觉跟上了车里音乐的节奏。

轮胎尖叫一声嘎然停住。

‘到后座上去,迪恩。’

对方大睁着眼呆呆注目,嘴唇潮湿。约翰把方向盘再握紧些。

‘现在就给我出去!’

‘是,长官。’

才起身他又顿住,一手扶了门把,光拿脊背对着约翰。‘爸,你能不能…稍微等一下? 就一会儿,我,我得…我受不了。’

‘动作快点。’约翰咬紧牙关。他把收音机再开大一点,头埋进肘弯。

 

 

离劳伦斯还有六小时,中途他们停顿了三次。而迪恩终究支撑不住开始求救——他一个人解决不了,他需要…他需要人帮忙。

耽误俩钟头算不上什么,只要能让约翰透口气。他把车开到最近的红灯区。大约一两年前他在这一带收拾掉了一个吵闹鬼,所以对附近还有些印象。

约翰习惯性把门锁好。迪恩倚在座位上,胯部抵了皮革边缘来回挪动,甚至都没注意到约翰下车。

他得给自己儿子买个婊子泄泄火。

 

 

那些讨生活的女子们招摇游走,五寸的鞋跟十寸的短裙,露骨眼神直白交易——这种地方都是同样风景。约翰不想浪费时间,但一路走来他猛然意识到,他不知道迪恩有没有喜欢的类型,他甚至不知道迪恩是不是喜欢女人。约翰心里一咯噔;他是当爹的,这种事他本该知道。

最后他挑了个褐色头发的,身材丰满嘴唇染得殷红。俩人朝着英帕拉的方向走,她一手揽了约翰的腰问道:‘有啥具体要求么?’

约翰直接给了她一百,说按时间算,其他的无所谓,完事你走人。

‘没问题。’她轻笑。‘我保证你儿子不会收到比这更好的礼物。’

约翰点头。他没法回答,光想想都坐立不安。

他给自己也找了个伴儿——蓝眼睛姑娘满头金色卷发,娴熟用唇舌包裹抚慰他。生理性高潮却给不了头脑片刻安宁。

 

 

之后迪恩迷迷糊糊睡了一钟头,在后座上蜷成一团,喉咙里不时发出细碎声响,尖锐得不像个成年人的嗓音。约翰浑身不自在,他不想去听,但他没打开收音机,一来是不想吵醒迪恩,二来…

约翰惊恐地意识到迪恩的声音,迪恩他…他呻吟的声音让自己想起了死去的妻子。

这太可怕。

一直以来都是迪恩长得更随他妈妈。约翰能清楚地回忆起她,玛丽抱着孩子们的模样,她在摇篮边哼唱‘嘿,裘德’,两人在床上肢体绞缠时她汗淋淋的面孔。

此时此刻的迪恩眼角眉梢浮动着玛丽的影子,约翰一旦觉察就无法忽视。

他知道迪恩的每一处薄弱每一处缺陷,那都是在约翰不经意间造成的伤痕。因为他一直在努力消磨迪恩和玛丽之间的相似——她的梦想,她对家庭的渴望,她的忠诚,甚至于她的微笑,迪恩全副继承,却都被约翰下意识地扭曲成了另一个极端的镜像。他不是不难受的,但他盲目的固执已经不知不觉把迪恩塑造成现在这样:一个完美的儿子。

复仇和悲痛是约翰的动力,却也撕裂了他所剩无几的家庭。应该退出的人是他,他早该让自己的两个儿子选择他们想要的生活,而不是最终逼得萨姆远走高飞。说实话,萨姆更适合照顾现在的迪恩,至少他不会像约翰这样被回忆逼得快发疯,简直想把皮肉撕开。萨姆根本不记得玛丽。

迪恩冷不丁醒来,身子随着疾行的车摇摇晃晃凑近。

‘爸…’

战栗呼息一口口吹拂在约翰耳根,热得发烫。他病糊涂了所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肯定是这样。

‘安静点,小子。’

‘她技术真棒,爸,谢谢。’迪恩嗓音辗转柔滑,断续的吸气声无比放浪。

‘闭嘴!’

迪恩显然没听出约翰口气不善。他一只手沿着座椅靠背攀附过来,摩挲着约翰肩背。约翰能听见后坐传来皮肤摩擦的粘腻声响,傻子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就是想谢谢你,从来你都为我好。她湿得要命,干起来真的很爽——’

轮胎和路面摩擦尖叫,迪恩被惯性猛甩出去。约翰想也没想扯了他领口拖过来就是一巴掌。

英帕拉里总算静下来,静得骇人。

约翰想道歉,但他嘴里干涩,半个字都吐不出。更何况道歉远远不够,道歉无法弥补他所作的一切。

迪恩直瞪着窗外,喉结滑动一下,舔了舔嘴角看流血没有。他慢慢缩回去,尽量拉开和驾驶座的距离。

约翰继续往前开,距离目的地还有五小时。

 

 

‘没关系,真的,爸,求你。’

没有什么底线是坚不可摧的。疲惫也好,内疚也罢,乃至于疼痛,草药的毒性缓慢而有效地侵蚀所有阻碍。约翰能做的只有咬紧牙关,但他的耐心也快消磨殆尽

‘这没什么不对,爸。我只是想靠过来一点,求求你。我受不了,爱你,爸,我爱你,你得帮帮我,我是你儿子,你怎么能不救我…’

最后约翰只能把迪恩捆起来,这个小混蛋居然低低呢喃,仿佛无比享受。

‘我就知道…’

约翰没接他话茬,他不想知道迪恩下一句话是什么。但迪恩自顾自念叨:‘我就知道你好这一口,从来就喜欢使唤人,不是么?难怪你会想把我绑起来玩。’

绳子根本制不住迪恩,约翰刚一松手他就开始扭动身体,舌头在温热皮革上贪婪滑动,勃起的下身努力寻找着每一点能给带他解脱的平面。他发出的声音已经接近痛楚,但他没法停止。

 

 

黎明越来越近,迪恩浑身是汗嘶声尖叫,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到开始抽搐。他望着约翰的目光已经散了,沁血嘴角吐露的都是恶魔的甜言蜜语。

每当他稍微清醒一点,迪恩就苦苦乞求约翰的谅解。下一秒却又开始描述他想骑在约翰身上让他狠狠地干,这屁股没人碰过,保证比他操过的任何一个婊子都要紧都要舒服。玛丽是不是也喜欢这样的体位?

约翰差一点,差一点点就想掐死他。

迪恩喃喃呓语自己是无辜的,他中了毒,他病得快死了,没人能责怪他。口气一半焦躁一半绝望。他求约翰能碰碰他,就一次,诚恳得让人胃酸上涌。

‘我就想知道是什么滋味,让我尝尝。你怎么能拒绝,爸,我从来都听你的,你说啥我做啥。我从来都是你的,是你一个人的,长官。’

有那么一瞬间,气得发疯的一瞬间,他真地想解开拉链把那活儿塞进迪恩嘴里。他连两瓣唇都长得像煞了玛丽。

约翰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他跌跌撞撞逃出车外,胆汁漫到喉咙口。

 

 

当他最终伸手握住迪恩火热的下身,已经是万不得已。约翰无比虔诚地祈祷这就能让迪恩解脱,他无法想像事态还能进展成什么样。

‘就一次。’他几乎没法把这句话从喉咙里挤出来。迪恩迫不及待地吻他下颚,用舌尖膜拜所有他能触及的地方,像只邀宠的小狗。约翰实在没有多余力气阻止。

 

 

在成为猎人之前,约翰也曾有过真正的生活。那些美好回忆的唯一见证者只有英帕拉,但她也经历了巨变之后所有的挫折磨难。现在英帕拉就停在几步远的地方。约翰背对着车,他实在不想面对这残酷的提醒。更何况他不想让迪恩看见自己颤抖的肩头。约翰洗了手和脸,但怎么也冲不掉残留的揪心内疚。

天亮以后车里的尖叫喘息终于停止。约翰走回去。迪恩的脸湿乎乎的,看不清神色。约翰开门他就别过头去。

‘你怎么样?’

‘药劲快过去了。’

约翰给他倒杯水,这才放心把绳子解开。他耐心清理迪恩磨得够呛的手腕,一点于事无补的温情关怀。

 

 

他们没有赶到密苏里,没有必要了。约翰想道歉,虽然没有什么能磨灭这荒诞的噩梦。但先说对不起的还是迪恩,约翰没法正视他的眼睛。

在某个加油站他们停下来买点吃的。恰好空地里有辆黑色卡车挂着出售的牌子,它比英帕拉块头大,结结实实。约翰想起萨姆,满腔怒气离家出走的萨姆。还有迪恩,不像自己儿子倒更像个士兵的迪恩,傻乎乎地跟着约翰把复仇当作生活的迪恩。

他把笔记本里有关黄眼恶魔的部分撕下来藏到怀里。这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脾气总有一天会把他燃成灰,他并不在乎,但他不想把他仅剩的血亲也拉扯进来万劫不复。

离开迪恩不是因为愧疚,他不是在逃跑,真的不是。他只是决定放手让迪恩去走自己的路。

这不是回避也不是撒谎,迪恩总有一天会理解。

他会的,他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