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在辉夜的始球空间，没人注意到，旗木卡卡西偷偷蹲下身，往自己的口袋里，塞了那一点点不一样的灰烬。他只是想留个纪念。他一向是一个念旧的人，在从前，就算只是一块刻有宇智波带土名字的碑，就算是只有一副闲置的护目镜被留了下来，他还是会有空就去看看，又或者是偶尔拿出那副护目镜看一下，随后又将其放回盒子里，小心藏起来。
这次也是，他回到木叶后，顾不上去医院，小心翼翼将带血的衣服脱了下来，将那个完好的口袋中的灰倒进了一个小盒子里。他轻抖着附着在布料上的灰，生怕漏掉任何一粒不起眼的尘。阳光中，盒里的灰闪耀着至今未曾见过的光芒，空气中灰尘的点点金光那缓慢飘动也能在金光中看得一清二楚，卡卡西看着那些飞往空中的灰，轻手轻脚地将盒子盖上了，又将其放回了无法见光的收纳柜中。
“卡卡西老师，那件衣服……已经破破烂烂了。换个体面一点的新马甲怎么样？”樱一边帮卡卡西细心地处理着身上的伤口，一边问。
“不，就当作是纪念吧。第三次忍界大战，我在左眼这里留下了伤疤，第四次忍界大战，虽然没留下什么伤疤，但就留着这件破破烂烂的衣服作纪念吧。”
“这样啊。”樱明白卡卡西的意思，伤口处理好了，她收拾着台面上的器具与材料，“卡卡西老师，接下来几天请注意休息。我想很快纲手大人那边就会收到火之国大名的联络了。还有，这个给您。”她递上了一个大袋子，看得出能够正好装下自己的那件马甲。
“嗯，谢谢你，樱。辛苦了。”卡卡西将那件马甲装进了袋子里，离开了医院。
一周后
“樱，不好意思……”卡卡西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了医院。
“卡卡西老师？怎么了？”居然主动来找正在工作的自己，真是罕见呢，樱这样想着，暂时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还有，既然是病人，好好预约比较好哦。”
“不好意思，我觉得我走急诊比较好吧。”卡卡西一个翻身从窗外跃了进来。看着卡卡西矫健的身手，樱说：“看样子，不是身体上的问题呢。”
“先问一个问题，樱。”
一般来说都是医生先问患者问题吧？樱的里人格默默吐槽道。“好的，是什么呢？”
“你能看得到我身边的东西吗？”
樱往卡卡西指的方向一看，有的只是蓝天白云和窗外的绿树。
“卡卡西老师，您会不会是太累了？您是想说您出现了幻视吧？”
“这个吗……究竟是不是幻视我也不清楚。”
“那么，换您来回答问题了。”樱搬过来了一张椅子请卡卡西坐下，“卡卡西老师，请坐下吧。如果碰到不喜欢的问题可以选择不回答。”
“最近有什么工作让您感到很疲惫吗？”
“虽然纲手大人那边的交接工作很麻烦，但姑且还是没问题的，我觉得不是非常疲惫。毕竟我脑子也不算是很差啊。”说着他斜了一眼先前指着的方向。
“最近有吃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吗？比如说药物或者是来源不明的菌类？”
“没有吧，基本上都是能在木叶买到的东西，饭食基本上是自己做的。”
“那么，请告诉我您看到了什么？”樱还是决定直接切入正题。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说：“是带土。”
宇智波带土，樱当然知道这个名字，第四次忍界大战的发起人，假借宇智波斑之名将忍界搞得一团乱，但同时，他也是卡卡西老师的挚友，最后能够救回佐助赢下辉夜也少不了他的帮忙。但是，为什么卡卡西老师会在这个时候会有关于宇智波带土的幻视呢？既然没有任何担心的事情，看样子心理状况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假设卡卡西老师看到的带土是假的，在排除幻觉与幻术的情况下，樱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其他可能性，但是，如果是真的话……
“卡卡西老师，如果你不是中了幻术，或者是因工作或情感上的压力的话，我一时半会儿还无法确定原因。”樱说，“您这几天还是待在家里好好休息吧，注意作息和饮食规律，火影的交接工作这块，我会替您和纲手大人解释的。”
在自己学生的建议下，卡卡西有幸从繁重的工作中抽身，获得短暂的几天假期。
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见到带土的幻影还是两天前开始的，大概是无意间看向镜子，随后就发现了那个“带土”漂浮在自己的身后，双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下巴靠在自己的头顶上——那张脸，那副身型，完全是13岁时的样子。然而他的身影并不是非常清晰，仿佛是烟雾一样，单调的淡蓝色。卡卡西并没有对此被吓到，他不像凯那样怕鬼，又或者说，他对自己的昔日挚友诈尸复活的事已经习惯了。那团“带土”一样的存在，看样子没有办法离开自己的房间，甚至连走到玄关都不行，但是却能够穿过太阳——它真的是鬼魂吗？
那团带土状的烟雾看自己注意到了它，于是它飘向了收纳柜附近，在那个装有灰的小盒子的抽屉附近来回飘着，仿佛是在暗示卡卡西“打开它”。
卡卡西首先确认了一下自己并没有处于任何幻术中，好在查克拉的流向是稳定的，并没有任何被扰乱的痕迹。随后他又回想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导致了食物中毒。得出的结果是并没有，这几天他一直都吃着新鲜的蔬菜和肉类，做饭也是在自己家做的，应该不存在食物中毒或者说被人下毒导致出现幻觉的情况。
“真的是……带土吗？”虽然以前也经历过挚友诈尸复活的事情，但是谨慎起见，卡卡西还是开口问了。
烟雾中模糊的身影似乎点了点头，随后它又在那块地方飞来飞去，似乎有些不耐烦。
看样子，还是得打开啊。卡卡西只得打开了收纳柜，将那个装有灰的小盒子拿出来放在了平稳的桌面上，关上了窗户后，小心地将盖子揭开。只见那团烟雾，迅速地飞向了盒中的灰，此时，更多的灰被带了出来，卡卡西本想去阻止，但是却发现，空中的那个身影也越来越清晰——
毫无疑问，是宇智波带土。
“带土……吗？”
“嗯，是我。”具有了更为清晰的人型与更为多样色彩的烟雾，发出了令人熟悉的声音。那毫无疑问是带土，卡卡西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