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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后遗症 米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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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后遗症的俩人,米露

炽热沙尘卷着炎阳蹭过阿尔弗耳朵边,全副武装的他连擦去脸上汗液都做不到,耳边盘旋着通讯兵刺耳的无线电回音,他透过头盔往外看。

外面是一片荒土,头盔之外的城市废墟屹立着,有点模糊,他向前走去,直到看见了自己队友。

他们头盔被摘下来,站在废墟中央,手紧握着枪,一双双眼睛无神盯着阿尔弗。

“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们?”

阿尔弗惊醒了。

无边黑夜在他眼前蔓延开,没有在天边隐约连绵炮火,没有饿着肚子缩卷起来的平民小孩,没有炸弹,没有地雷。

这里是美国阿拉斯加州,深夜三点。

床头灯昏暗的亮着,阿尔弗一边床陷下去,但没有人,被子被掀开。

阿尔弗反复摸了那里好久,才终于感觉到一丝温度从手心传来,他悬着心放下一些仍感觉不安。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到仿佛回到美国就像一场梦一样,也许他现在还躺在难闻的行军床上,也许早被炸进泥土或被什么子弹击中回忆人生,阿尔弗反复摩挲棉被,直到手心被搓痛,发热他才有点实感。

这时他听见走廊传来咚咚的敲击声,从远到近,阿尔弗心慢慢落下来。

卧室房门被一个白发男人打开,他拄着拐杖,拿着一杯热牛奶带进鲜活气息。

拐杖吭叽敲击木地板,男人借着拐杖一瘸一拐将热牛奶放在床头桌上,问道。

“做噩梦了吗?阿尔弗”

阿尔弗被惊住了,温柔又带有些冷离语句,一下子把他带回到战场上,那名心理医生坐在桌子后面,镜片后灰色眼睛平淡看着他。

【你梦见了你的战友吗】
“阿尔弗?”

男人坐回床上,轻微摇晃的床铺惊醒了阿尔弗,他深深吸了口气才开口到。

“抱歉…伊万,我不小心回忆到了医生。”
“啊…对不住,我忘了你们那还配置医生。”

伊万抬起头没说什么,他解开睡袍纽扣,赤裸身体一下子暴露在空气中,背部文着一大片被割裂断的向日葵纹身,割裂它们的是一处处惊心动魄的丑陋伤痕,密密麻麻布满整个背。

“你不睡吗?伊万”
“跟你一样,睡不着。”
阿尔弗从身后抱住伊万,他怀抱不算紧,虚虚托住对方,却托住俩人的心。

“那他们叫什么呢?”伊万问。
“艾米,奇可,克拉斯,布尔克……”
伊万顺着接上阿尔弗的话。
“阿列克斯,安德烈,伊利尔,伊戈尔夫,乔帕特……”
“尽管死去那么多人。”阿尔弗道。
“运回国的只有旗帜。”伊万回答。

俩人再没有说话,伊万转过来将人给抱在怀里,他的右脚是金属义肢,在最后一次任务重被炸毁的,有点重,移上来时发出咔的一声。

阿尔弗迷茫去摸对方耳朵,却触碰到一片冰冷,银色金属耳环俩边各打了俩三个,在昏幽灯下闪烁光芒。

“多了几个,新打的?”
“我睡不着。”
伊万因疼痛颤了颤,他手环住阿尔弗的腰,斜身下去,眉钉跟着贴近对方的鼻子。

“医生说再打下去容易造成感染。”

“不仅只有你做噩梦啊.阿尔弗。”
伊万缠了上去,手伸进阿尔弗衬衫里四处乱摸,上面伤痕不算多,仅有消瘦助骨凸出而已,他脑袋仅靠着人胸口,听着鲜活心跳好久才缓过来开口道。
“但我总觉得我能为他们做点什么,不是立碑不是盖旗,应该是,应该是更加感同身受的东西……疼痛,鲜血…他们…他们背负了我的一切。”

阿尔弗似有触动,就像溺死俩人在深海深吻,他抓着人肩膀,唇触唇吻了下去,伊万嘴唇意外很冷,大约是因为耳钉疼痛,他脸色发白,连带着嘴唇都变得干枯,阿尔弗不在乎这个。

舌尖挑动伸进,仔细撵过伊万舌头上那银色钉球,他体内是炽热的,就像那荒土一样,被兵器包裹起来士兵,防护服里都是湿润汗液。

也许他们还没回来,也许还在那荒土之上。

伊万吻技一直很糟糕,自从他们见面那时开始就是这样,他艰难的将舌尖吸卷在阿尔弗舌头上,舌钉擦过对方的牙尖,给一阵酥麻与阵痛扯着他无法呼吸。

伊万还记得他第二次出任务时,那种蒙住鼻子窒息感就是这样感觉,他手指不由触动,紧紧抓住阿尔弗手腕留下很深抓痕。

 

再然后是皮肤之间相触,伊万直到现在都不太能和人触碰,阿尔弗也是,幸运的是他们两能彼此互相触摸的爱人。

伊万被阿尔弗压到床上,这次伊万挺立白暂胸上不是乳钉而是乳环别着,金属与粉软肉混合在一起,阿尔弗扯了扯,疼痛感让伊万既感到恐惧又兴奋。

“你又在身上加奇奇怪怪东西了。”
“这是很传统的乳环呀。”
“倒不如说”阿尔弗摸上伊万身子,手摸过肚脐肚钉,“一个给自己上那么多钉的人,不会给自己有传统手法吧。”

以往伤痕早已变得默暗,缝线痕迹还在上面彰显战役惨烈,跟以拆弹反恐为主的阿尔弗不同,伊万执行的是深入敌方的任务,子弹从腹部穿过,有的被打在里面,有的没穿透护甲。

阿尔弗低身下来轻啄人的乳环,轻轻含住拉扯往上,另手照顾不甘寂寞另一边,伊万很显然动了情,一手环住阿尔弗脖子,一手顺着阿尔弗胸往下摸去。

“还痛吗?”
“痛只有一瞬间你不是最明白的吗?”
是啊他是最明白的,他的同伴即便死了也根本不会怪罪他。
“一瞬间你的身体穿过一股硝烟,那便是疼了。”

阿尔弗顺势揉捏住伊万高挺肉棒,指尖划过龟头边缘,激蹭起伊万一阵阵颤抖,他快速摁转那肉棒上钉,奇异而疼痛质感充斥上来,伊万双手环抱住阿尔弗腰,脑袋往下靠着毛茸茸的金脑袋。

这样姿势有点难受,最先缓不过气来的却是阿尔弗,他肺部在炸弹下被轰有点错位又或是是别的什么,阿尔弗因为情欲大口大口喘气,密布汗液从额头上溢出,他却始终喘不上气。

伊万往上,将人环抱在怀中,他经常这样对自家妹妹,这般安慰阿尔弗倒是第一次,金发男人在在他怀里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他们又亲吻缠绵起来。

俩人性爱不得不进行的缓慢,伊万被阿尔弗抬起一边大腿,阿尔弗睡袍下的肉棒往上前抵住伊万穴口,那处一张一缩邀请外人。

阿尔弗几乎不废什么力就挤了进去,龟头被温湿包裹住,交合异样感很好缓解俩人焦躁,阿尔弗很快进去一半,他艰难喘着气。

“……你做了…准备?”
“抱歉,”伊万脸红起来,在他苍白皮肤上格外明显,“有点刺痛,所以有些上瘾。”他看上去羞极了,双手缩回身后,说话都有些无厘头。

阿尔弗感到血液都汇集一处,他脑子变得空白,憋着气快速顶弄几下,引得伊万惊叫连连,他大力碾过那处凸起,动作却又很快平缓下来。

阿尔弗感觉就像快溺死的人,在水中反复挣扎,他大量吸入空气却得不到缓解,临死感与快感混合一起。

他跟着拉扯住伊万乳头上乳环,惊得这个俄罗斯人身体颤抖,疼痛与异样连环串上,伊万也很快找不着北,他身子弓起,里面敏感点被顶上。

只有高潮性爱才能让他们真真切切感觉自己还活着。

阿尔弗紧抓着伊万腰,在上面留下红通的印子,他挺着腰大量精液伴随肉棒射入伊万体内,他大口吸气,射完以后一下子倒在床上,半天无法出声。

体内滚烫津液激的伊万肉棒颤动,顺着对方射了出来,滴落在床单渲开一片。

他状况倒比阿尔弗好一些,只是刚刚太激动金属义肢膝盖嗑床,正痛着,伊万不讨厌这个感觉。

过了好些一会,牛奶开始冷下来。

“最开始你是怎么度过的呢?伊万。”
阿尔弗好不容易才缓过气,他紧抓住柔软太空棉,汗腥味浑浊在空气之中,他还感觉有点闷,就像在荒土一样,但这次不同,伊万明亮紫眼盯着他,喝着那杯早已冷掉的牛奶。

就像他们刚刚见面那样,那一个阿尔弗准备好枪的夜晚,伊万就在那喝着威士忌,眼睛亮亮看着他。

“像你一样,不停在做噩梦。”
他抿了一口。
“我回来时睡得房间很窄,让我想到了帐篷里行军床,很闷,那时候还没有装上这个老伙计。”
他抬了抬腿部的金属义肢,发出几声咔咔声音。

“我每天只能在床和窗口那里来回,那时还是莫斯科夏天,那地方有点潮湿,我举着枪正对脑袋时候,手上沾满汗,打偏了。”

阿尔弗另只手抓握住伊万手腕,手猛然缩紧,他害怕,却又带着安心,只有去过地狱地方才会明白死亡是最大的安慰剂。

 

“我妹妹没有听到枪声,附近正好在拆迁,她走进来说,要吃饭了。”
伊万眼睛依然亮着,那些过往似烟一样消散了。
“在开枪时我看见了我的战友,他们在那里站着,直挺挺,然后我看见他们躺着棺材里看着我,旁边是有一个空着的棺材是我的。”
“但没有我名字,”伊万轻笑起来,“他们还没准备好给我下葬呢。”
“但我们知道一切都不会过去的,阿尔弗。”
“你很幸运。”

阿尔弗有些恍惚,他力气不由放松,顺着伊万的话回忆起当初。

那个戴着口罩医生站在他面前,面目模糊,说道。

“你很幸运,男孩。”

在他旁边是一个叫做吉米的男人,他是一位拆弹兵,是另外一个小队的,双手很灵活,他在食堂时曾大谈自己退伍时要做一个画家梦想,在医疗站里,吉米颓废靠在床上看着外面,他双臂空落落的几乎什么都没有。

他在医生说的时,眼睛无神盯着阿尔弗,再然后阿尔弗走的那个晚上,吉米饮弹自杀了。

伊万始终没有关掉灯,也没有入睡,阿尔弗知道这样晚上已经持续很久了,但他感到隐隐安心。

“也许我们可以养一条狗,医生说养养宠物会比吃药好一些。”
“狗会乱叫。”
“那就养只猫吧,一只跟你一样大的猫咪,毛很多。”
“一只跟你一样胖的?”
“伊万!”

阿尔弗一直在说,他从猫类饲养条件说到有小猫该如何带它们去玩,伊万紧握着对方的手,温暖气息慢慢传递过来,他在天边泛白时候陷入沉睡,以一种靠在床头的姿势。

战争从来没有离开。

 

作者[水稻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