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
“姐姐，我喜欢你。”
温热的气息吐在耳边。陆柯燃觉得自己的神经末梢一定是一路蔓延分布到了头发丝儿，不然怎么会清晰的感受到她的鼻尖拱到了自己耳边翘起的发尖儿。
她的大脑也光忙着处理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儿了，好几个半拍都没反应过来林凡对她说了什么。直到林凡又一次呼出的热气把她耳朵到脖颈熏得红的彻底，她才慌里慌张把她推开，捂着脸低头退后好几步。
她不敢抬头去看林凡的表情，指缝间掩着的嘴角却是在笑的。
01.
陆柯燃刚认识林凡的时候，林凡还是个留着长头发的高个子甜妹。她本来就生得一双又大又圆的杏眼，笑起来也是一弯饱满的半月，清澈得好像能盛起月亮的倒影。纤长的身材加上长发飘飘，走在路上简直是直男杀手，被讨微信号那是家常便饭了。
她们是在共同朋友的生日party上认识的。聚餐过后一伙人去ktv唱歌，包了个总统套间。歌过三巡酒也喝了三轮，包间里的厕所不知被哪个喝多了的人占着，陆柯燃只好去包间外的走廊找厕所。
她就是在那儿碰见的林凡。
那会儿林凡正在走廊的转角被人堵着要手机号。高亢嘶吼的歌声从走廊两侧的房间钻出来混杂在一起。陆柯燃听不见她讲话的声音，只看见林凡她有些为难地笑着，嘴巴一张一合，好像是在讲拒绝的话。对方有两个人，也许是看见她在笑，只以为是害羞，堵着路不肯放她走。
虽然没有过交流，不过陆柯燃对她这张漂亮的脸蛋印象颇深，便想着上去帮一把。也许有那被理发师一刀咔擦掉的自己辛苦留了半年的头发来加持，一米七四的陆柯燃走过去很像是那么回事儿，加之为了配她不慎被剪的过短的头发，精致女孩陆柯燃特地画上了浓烈的眼影和细长的眼线，更是让气场翻了个倍。
她拉起林凡的手腕就要走。来搭讪的人原本还想拦，被她狭长的眼睛一瞪，就讪笑着自觉的知难而退了。
看那两人走远了，陆柯燃松了口气。她深知自己长得能唬人却不过一只纸老虎，平时和人吵架都不会，能不起冲突把对方吓走是最好的结果了。她松开林凡的手低头思忖着要怎么在这种尴尬的局面下开口打招呼，却被林凡反手抓住，抬头就看见一双小鹿斑比一样亮晶晶的眼睛冲着她眨呀眨。
“谢谢你！你是不是叫陆柯燃？我记得你的。”
“啊…对，我也记得你。林凡。”
陆柯燃不太习惯这样突如其来的热情，小小挣了一下，没挣脱，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姑娘不仅个儿高，劲儿也挺大。就是人单纯了点，长这么甜还老冲别人笑怎么能拒绝得了人，怪叫人操心的。
不过她很快发现更需要操心的是自己。毕竟林凡忽闪着大眼睛满面笑容的拉着她的手要扫她的微信二维码时，陆柯燃就想被下了蛊一样晕乎乎的任她摆布了。满脑子只有她露出的那排整齐的贝齿，竟还有两只尖尖的虎牙，分外可爱。
好吧，罢了，又有谁能拒绝美女呢。
事后陆柯燃在心里说服了自己。
02.
很久之后林凡在耳鬓厮磨间对陆柯燃坦白，亲热过后讲话也变得肆无忌惮，况且林凡本来就擅长讲这些肉麻的话。
她说，姐姐，我在饭席间见你第一眼就觉得你好漂亮，我一定要想办法认识你。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啦。其实我一个人也有办法赶走那两个人，但我要等你来救我。我从那时候就喜欢你了，姐姐。
她满意地看到她脸皮薄毛细血管又丰富的姐姐耳朵尖像烧了一样红起来，又火上浇油的上去轻轻咬了咬，终于如愿以偿被羞得要死的陆柯燃骂了。
反正她总有办法用别的法子讨回甜头来的。
她林凡最擅长这个。
03.
但一切刚开始的时候，谁也不能未卜先知，提前知晓结局圆满。
才刚认识没多久，林凡就开始频繁的约陆柯燃出来玩。或者去逛个街或者去吃个饭，再或者租间舞室挥洒一下汗水。
陆柯燃开始发觉林凡才不是什么小鹿。她是只黏人的狗崽崽，直白又热烈的向自己传达着她的好感。几天不见面她就要给陆柯燃发语音说我好想你，然后穷极一身撒娇的本领讨回一句“我也想你”。
这不是恋爱。喜欢女生也同时身为女生的陆柯燃很明白。大部分女孩子会对中性打扮的帅气同性抱有亲近的感觉，但相处模式还是更偏向闺蜜姐妹。况且她有听说过的，林凡以前交过男朋友。
平心而论，她的确很喜欢林凡，脸蛋到性格都是。但和直女交朋友才是最长久安全的关系，摆正心态，只是做普通朋友好像也不错。
陆柯燃对自己的自制力有着迷之自信。
直到林凡硬把她拐回家里要她尝尝自己做的菜。
陆柯燃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拴住一个人的心要先拴住她的胃。”一顿饭她给吃的流连忘返欲罢不能，连道辣炒土豆丝感觉都能下两碗饭。林凡见此状挥着锅铲得意的对她说，快喊姐，喊了姐下次还做给你吃。
“姐，马克姐，马姐！”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她陆英雄难过美食关也不算什么糗事。况且这美食还是美人做的，陆柯燃自觉这软服的理直气壮有理有据。
“哎，燃妹儿！”林凡显然早想这么喊了，带着得逞的快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
陆柯燃没有察觉，她正开心着。为一声姐就能绑到一个长期饭票，也为能找到名正言顺的理由多和林凡“交朋友”，开心之余甚至向她要求再添一碗饭。
04.
两个漂亮的人在一起总会传出些什么的，无论是什么怎样的性别组合。更罔论没剪头发的林凡和多剪了头发的陆柯燃一个漂亮一个帅，在一块玩的久了，总有些八卦的跑去问林凡她们俩之间是不是有点啥，对此，林凡的回应义正严辞十分实诚：“我林马克就是看见美女挪不动道儿，我图她长得高，我图她长得帅，我喜欢人家成不成。”
因为坦坦荡荡才能这么坦诚，别人反而当她是在开玩笑。
还是当初那帮一起开party的人凑在一块儿，跑去ktv背景音放得震天响却在围着桌子玩划拳扔骰子真心话大冒险。陆柯燃本来不爱参与这种活动，上一回是意外，这一回是因为林凡。
一张圆桌围着一圈人挤得慌，但因此她们之间距离也比平时更近了。林凡很自然的靠在陆柯燃的身上，时不时挽一挽她的胳膊摸摸她的腿，被瞪了就拿狗狗眼无辜的回看她。陆柯燃原本就只是假凶，其实很喜欢与她相处，更是拿她没有办法。
这林凡不知碰上什么鬼运气，扔出一个一两个二，而并列扔出十七的竟然有三个，林凡觉得自己要是选个大冒险可能会被整死，还是选择了真心话，打着哈哈求放过。
不曾想在场各位个个人面兽心，表面微笑点头说你年纪最小你说了算大家都宠着你，转头就给三位赢家出主意怎么好好拷问林凡。果不其然就有人发问，说林凡你最近怎么总和陆柯燃在一块儿，都不来找我们玩儿了，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命她赶紧从实招来。
林凡又是那副开诚布公的坦荡模样，说我这么漂亮和燃妹儿一块出去就没人敢管我要微信号了，和你们出去就不行，惹得一片嫌她自恋地笑骂声。
“那你怎么不找个男朋友，找个男朋友也能啊，非得拉着人家柯燃当工具人啊？”
“找什么，男人能有我燃妹儿好看吗？你是不是喜欢我燃妹儿啊，这么嫉妒我！”
起哄的声音起来了，那女生笑着呸了一声，说，“Marco你还说我，你直说吧，是不是馋人家的身子？”
换作问心无愧的人一定觉得这没什么，女孩子间互称老公老婆又不是什么稀罕事，就比如林凡，此刻春风得意没心没肺，笑嘻嘻地说，没错呀，燃妹儿已经是我的人了，你们以后少仗着她脾气好就馋她的身子，我不准哈。
那边玩笑开得火热，陆柯燃却只觉得尴尬得呼吸都要停止。
要问为什么，也许是她问心有愧吧。明明被问的是林凡，她却感觉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她目的不纯的接受林凡的示好，催眠自己对她的好感只因为友情。欺骗自己也欺骗她。
她突然有点怀疑，她自觉装的很好，别人眼里是不是根本就赤裸裸毫无遮挡？
此起彼伏的起哄声让她僵在原地，硬生生扯出的笑容一定很古怪，不然林凡看向她的时候不会一瞬间变了神色。
她的心沉了下去，手心也凉透了。
林凡悄悄给组局的人递了个眼色，那人会意，跑去切了首歌招呼点歌的人来唱好转移话题，“雯姐雯姐，你点的歌来了，先前不是非缠着我要来ktv唱这首嘛，赶紧来唱唱完拉倒。”
那是首时下挺火的男团出的新专，别的特色没有只是这男团里一溜都是未成年，很快有人转移了起哄的方向，打趣着雯姐说她原来喜欢这种养成系年下小奶狗。
游戏得以顺利的继续下去。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挨得太近染上了林凡的霉运，紧接着的下一把的冤大头就轮到了陆柯燃。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声音又起来了，这把赢了的人担起了全场人八卦的重任，权衡半天去问了陆柯燃喜欢什么样的类型。
陆柯燃沉吟了片刻。她的头发已经留的有些长了，手托着下巴指尖绕了绕发梢，像是在认真思考，“我喜欢帅的，要求不高，比我帅就行。”她瞥向林凡，故意对她说，“感谢马姐厚爱咯，但你不是我喜欢的款。”
大家都笑起来，夸她不愧是果汁美貌陆柯燃，酷盖的外表甜妹的心，又笑林凡一片真心错付，还不赶紧转型酷哥好博取燃妹芳心。
或真或假，将信将疑。在场的都是人精。有人真信了，也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毕竟他们都不是当事人，扯破那层纸不是他们的责任。
陆柯燃面上跟着笑，后背却是被冷汗浸得湿透。
ktv空调开的太低，她觉得有些冷了。
05.
陆柯燃把这天列为自己终生难忘的一天之一，绝不仅是因为她在大夏天穿着长袖长裤结果被ktv的空调吹成重感冒。
她和林凡的关系确切地讲就是打从这天起有了转变。一直持续到后来这小屁孩胸有成竹的跑来跟她表白，笃定她陆柯燃会答应，然后小狗崽崽迫不及待的把藏着掖着的小心思摊开来给她看，摇着尾巴要奖励。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发现你也喜欢我吗？”
林凡轻轻吻了吻她的发梢，抬头对她说。她笑的时候眼里永远亮晶晶，像有数不尽的星星宿在那里。
“你还记得那次ktv吗？我剪头发前那次。大家起哄的时候我偷偷看你，你脸都红到耳朵根了，好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小玫瑰。我那时候想，这么好看的小玫瑰我不能让别人看到，我要藏起来。所以我差使他们去切歌了。”
陆柯燃其实早知道了。但对上林凡满含笑意的眼睛还是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毕竟那澄澈的双眼好像轻而易举把这些自以为是的小小算计化作最诚挚的爱意，即便是冰山也要融在这股暖流里。
“姐姐，你以后只能对着我脸红可以吗？我不想让其他人看见。”狗崽子提出了她小小的要求。
自然而然的，吻覆上来了。柔软的唇瓣交叠纠缠，仿佛氧气与呼吸都被囚禁在牢笼，被人占有。对方的短发戳着自己的脸颊，像被羽毛搔弄手心，只剩两个字占据脑海。
欲和痒。
06.
陆柯燃在ktv之后再和林凡见面是一周以后。她们彼此间没有联系，还是林凡的3g网速不知从谁那儿延迟获取了陆柯燃得了感冒的信息，着急忙慌的给她拨电话要来给她做饭。
虽然她早好的差不多了。
这一周算是陆柯燃的逃避期。那部剧叫什么来着，逃避可耻但有用。的确还挺有用的。陆柯燃纠结了一周怎么处理这尴尬关系，关键是她也不晓得林凡有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现在正好，她这不是送上门来了，至少说明这朋友还有的做。
她们约好了在陆柯燃家楼下碰面。陆柯燃到了点就下楼等着，结果看着远处拎着大包小包食材颠颠地冲她跑来的短毛小狗崽差点没认出来。
“…你怎么剪头发了。”
“哈…学习忙，不想打理了干脆剪了吧。”林凡答得脸不红心不跳，正面迎接陆柯燃审视的目光。对视数秒，反而是陆柯燃这个脸皮薄的先不好意思地败下阵来，接过她的东西带她上楼。
进了门，林凡熟门熟路的把东西堆上灶台，找出砧板和菜刀开始处理食材。陆柯燃在她身后打着转观察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想上去搭把手，把林凡转的头疼。
“姐姐，你回客厅看电视好不好，别看我了，我紧张。”
“我以前也看你做饭啊，怎么不见你紧张。”
林凡眨眨眼，心说我这不是刚知道你也喜欢我嘛。但身处厨房重地，随手一拿就是菜刀平底锅的，林凡不敢造次，只好胡编乱造起理由。
“我认厨房呢，你的厨房我不熟悉。算我求你了姐姐，你先出去呗。你看着我都要切到手啦，你也不想吃带血的土豆块吧。”
这理由编的敷衍得不可思议。陆柯燃被撵到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还捧着杯林凡带来的雪梨汁咬着吸管想不明白，学习忙，认厨房，亏这小孩想的出来。一口一个姐姐叫的也很可疑。她们俩之间约定俗成的习惯是有求于人的时候就喊人姐，比如陆柯燃她又想吃林凡做的饭了。今天这送上门的大厨如此的屈尊纡贵，让陆柯燃很是不习惯。
“姐姐，”厨房的门突然开了，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解救了快被陆柯燃嚼烂的塑料吸管。“你还没说我的新发型怎么样。”
“好看好看，马姐这么好看当然剪什么头发都好看。”做饭的是大爷，陆柯燃答得果断。
“就这？就这？”林凡明显不满意。
“？我可没有敷衍，我是真心的。”陆柯燃为自己辩解，她是真觉得好看。看着林凡欲言又止的样子，又提醒她，“那个…马姐，锅好像开了。”
毛茸茸的脑袋又缩回去了。厨房门关得有点大声。
陆柯燃扶着脑袋，又开始觉得头痛。
小朋友的心思真难猜。
07.
林凡做了个三菜一粥，炒土豆丝，肉末豆腐，皮蛋瘦肉粥。川妹子林马克平时炒个青菜都要用火锅底料，今天最辣的一道菜居然是青椒肉丝。
一桌子白的白绿的绿，难得的十分健康。
陆柯燃原本以为林凡要留下一起吃的，没想到她在厨房收拾完就打算走了，真就是来做一顿饭。陆柯燃还准备说些什么挽留一下，林凡挥挥手，说还得赶着去上下午的课，必须得走了。
…感情学习是真的忙啊。刚升大四课少空多的闲杂人士陆柯燃咬着筷子想。
这一块区域都是大学城，林凡的学校就在陆柯燃的隔壁，但开学时间要比她们晚一周。等陆柯燃的感冒彻底好了，正好赶上了开学。
大四的课表上学期就发了，一周总共也就两天有课，共计三节课。金融系的陆柯燃看着同班同学们抓着这个机会挤破脑袋进投行银行实习，悠闲自得的继续当她的咸鱼。谁让她技多不压身，前几年考了张舞蹈教师资格证，从此每周固定去舞室教几节课就够她在附近租间单人屋过清净日子。
不过开学第一天的班会课还是得去。
陆柯燃早早的到教室，为的就是捡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子坐。这种可有可无但迫于学分压迫不得不来的班会课，越靠后的位子越吃香。
谁知道她提前了足足半小时，教室里还是已经人满为患。
大意了。陆柯燃咬咬牙，从后门进了径直往第二排走，刚走到教室中间就被人喊住，指指倒数第二排一个被人放了纸袋子的座位，说是有人帮她占了座。
她就又往回走，还没走到桌边就看见牛皮纸袋上用黑马克笔大大的写了林凡两个字，生怕她看不见。
陆柯燃莫名觉得耳朵有点发热。
袋子里装的是蓝莓干拌酸奶，还有张小纸条，是小狗崽跟她邀功说新买了个酸奶机，把最成功的得意之作趁着新鲜拿来送给她了，还要求她吃完立刻发微信给她反馈。
这算是给她个台阶下了吧。她们的微信聊天记录还停在一周多以前呢。虽然林凡主动给她打过好几回电话了。
陆柯燃把小纸条放回去，一抬头惊觉桌边已经围了一小圈女生，个个眼睛放光的看着她。
“柯燃原来你认隔壁的林凡！”
“啊…对。”
“天了，竟然，我好羡慕！我也想！”其中一个发出感叹，被同伴用胳膊肘推了推，挤兑她说好看的人只和好看的人一起玩，你再去努力努力。
陆柯燃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林凡一个刚升大二的犯什么事儿了能被隔壁学校大四的学姐通缉。一位热心同学看出了陆柯燃两耳不闻八卦事的懵逼，热情的掏出手机点开五校联合大学城论坛的匿名表白墙，递给她看。
本周置顶是一张林凡剪了短发后模糊的照片，文字是寻图中帅气小哥哥，哪个学校大几几班的，在线等，急。贴下评论近千，正儿八经回答的几个被赞到了顶部，剩下都是夸赞帅气和同求信息的评论。紧接着后面几天的表白墙好多条都是关于林凡的。
“…还有这种东西，为什么我上了三年大学都不知道。”陆柯燃捂着脸，对自己的大学生活产生了怀疑。
“…咳，这种东西就大家自娱自乐一下，让当事人知道了多不好。”热心同学神色闪躲，“陆柯燃你大一刚进学校就上过这墙了，热度也差不多。”
这话讲的是有些偏袒的。毕竟有长得好看的新生入学挺正常，但大二突然冒出一个小帅哥那就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怪不得这小妞前几天突然问自己新发型怎么样呢，感情是想炫耀。
上课铃响起来，辅导员夹着文件走进来拍了拍了手，围绕在她身边的人就作鸟兽散各自回了自己的座位。陆柯燃躲在前座人背后的阴影里把酸奶拿出来吃，边吃边打开手机搜那个联合论坛。
那张模糊的照片的确挺帅，陆柯燃叼着勺子悄悄点了保存图片。
就是这酸奶好像有点酸，下次得让她多加糖。她想着。
08.
从那之后林凡给陆柯燃做酸奶几乎再也没忘记过加糖。
当然也有例外。
比如今早她们约好一起去逛街，虽然她们已经住一块了，但陆柯燃早上有排班，林凡又爬不起来，所以约定中午直接在商场一楼碰面。
陆柯燃的头发好久没剪，最长的部分已经到了颈窝，比起帅气更多的是漂亮了。这还是在林凡的强烈要求下留的，她原本有点受不了脖子被头发扎得痒痒的感觉，想多少修剪一点，林凡就一个劲儿抱着她撒娇说想看姐姐留长发，未果后干脆简单粗暴的在她脖子上留吻痕，逼得她现在连头发都不敢扎，林凡也被赶去睡了好几天客房。
随之而来的困扰就是眼下的情形。林凡原本高高兴兴的去赴约会，想着趁今天的机会一定要好好表现搬回主卧，结果远远地看到她的姐姐被一个陌生男人搭讪，把她气得直接冲上去把陆柯燃护在身后，眼睛瞪得圆圆怒视着眼前的男人，像护主的小狼狗。
那陌生男人年纪不大，看样子是附近的大学生，见此状况面露尴尬。陆柯燃也轻轻笑起来，拉拉林凡的袖子低声和她说话。
“他是新生，来问路的。”
这下轮到林凡尴尬了，小声嘀咕。
“都怪姐姐太漂亮，我得防着。”等那人走远了，又不死心的添了句，“要是我没来，他待会肯定得问你要微信号。我见得多了！”
“哪能啊，人家才没你这么机灵。装作有困难要我帮忙，其实是贪图我的美貌。”陆柯燃意有所指。“谁让你不让我剪头发，剪了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林凡委屈的撇撇嘴，没再讲话，只暗自下决心以后一定早睡早起姐姐到哪她都陪着。
当晚的夜宵，酸奶里没加糖。陆柯燃被酸了一口刚要提醒林凡，就看见她苦着张脸蹭上来要补偿。委屈巴巴地讲什么这酸酸的酸奶就像我酸酸的心，姐不疼姐不爱我就是柠檬精。
陆柯燃被缠得没办法，只好准了她今晚睡回主卧的申请。
反正明天也没有班，苦的只会是有早课的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