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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一个熟悉的温柔的声音说道，把春吓了一跳。他正忙着在办公桌上读文件。
春略带困惑和恼怒地抬起了头。现在是九点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回家了。“嗯？哦，你啊。”他看到了倚着门框的黑发警探。
“你还不回吗？”大助问道。他走了过来，站在春旁边，浏览着他电脑上打开的文件。
“你也不回？”春回击道，转过身去继续看文件。另一个人静静地看着他。
自他们不得不一起工作后，春一直在尽全力维持对另一方的礼貌，至少出于专业素养考虑。这么做很难，鉴于这位亿万富翁在激怒他和乱管别人闲事方面是专家。
春叹了口气，试着把精力集中于面前的文件。该死的大助，别让我分心！他焦虑地想道。好吧，至少他已经读完很大一部分了。他关上电脑，把其他需要阅读的文件装进包里时，忍不住因为沮丧而撅起了嘴。
大助依旧一言不发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真可爱，他想道，因为眼前的男人忍俊不禁。
春站了起来，把包随意地甩到肩膀上，向外走去。大助在他身后紧跟着。
离开建筑后，春吸了一口迎面吹来的冰冷的空气，瞄向身后的人。
“什么鬼？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吗？”
“你的生日是明天，没错吧？”
春眨眨眼，感觉有些意外。大助知道他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他不动声色地嗤了一声，他当然知道了。这个极端自我主义者知道关于他的一切，就算他知道他的三围都不奇怪。
他点点头，不以为然，然后看向那个有钱的混蛋。“别装作一副你很关心我的样子，神户。”
神户对上了他的视线，他的眼神深不可测，脸上挂着该死的有魅力的笑容。“礼物想要什么？”
春一下子说不出话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礼-礼物？你干嘛要给我礼物？你讨厌我啊。”
这回轮到大助感到惊讶了，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春……觉得我讨厌他？这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他眨眨眼。啊。没错。我让他从桥上掉下去了。
春默认他的沉默就是答案，于是摇了摇头，转身喃喃自语地走向了旁边的地铁站。
大助不打算就这么让他离开，至少这次不行。他不会承认，理所当然地，但他确实有些许的负罪感。再加上关于春的一切都让他感兴趣。他为了实现目标无所不用其极的正义感，他想要拯救所有人的适应力和决心，正如他在桥上亲眼见到的那样。
亿万富翁向前走去，伸手抓住了春的手腕。春停了下来，生气地转向他。
在春还没有机会说任何话之前，大助开口了。即使春已经停了下来，他的手指依旧缠绕着春的手腕。
“任何东西。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告诉我，我会给你的。”
春睁大眼睛看着他。“任-任何东西？”
春睁得大大的，明亮的眼睛像一支箭刺穿了大助的心。那种感觉虽然陌生，但却令他愉快，让他的胸口涌起一股暖流。
这样的提议非常危险，他承认，非常危险，但是……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看到春充满了明光与快乐的眼睛，尤其是因为他所说过的话，让他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大助点点头，他抬起眉毛。“任何东西。”
“迪士尼+。”
什么。
春开心地看着他，他的脸上洋溢着孩子般的喜悦。神户发现自己无法对那样的脸说不。该死。
大助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一个小小的真诚的微笑。“好。无论那是什么，我都会给你的。”
他当然听说过迪士尼公司，但他对此并不感兴趣，直到刚才。但是他的确说了他会给春任何他希望的东西。如果他想要的是迪士尼，他就去把迪士尼弄到手。
“真的？”
直到手臂被扯了扯，大助才回过神来。春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大助点点头，熟悉的笑容又回到了他的脸上。说实话，他本来以为春会提一些更加荒谬的要求，所以他现在的要求其实并不算很难。
“来吧，我送你回家。你已经错过最后一班地铁了。”他抬起一边的眉毛，语带戏谑。
春嘀咕了些什么，但他没有听清。春叹了口气，向大助点点头，“我也没什么其他选择了，不是吗？”
神户轻笑一声，转身走回建筑前边他停车的地方。春跟在他身后，什么都没说。
~
整趟车程很安静，直到他们到了春的家所在的街。大助没有问春他家的地址，因为他之前已经对他的这位同事进行了调查。
“为什么？”
“嗯？”车拐到街上时大助看向他的同伴。
“你究竟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这样一点也不像你。”在街灯的照耀下，春的头发闪着金色的光，他的脸上交错着橙色的光和黑色的阴影。
“因为……”人生中的第一次，大助说不出话来。他想说，“因为这样会让你不再讨厌我。”或者“因为这样你就会笑，你的眼睛就会亮起来。”但是他犹豫了。他不想从一个对他而言，他的看法让自己在意的人说话的语气中听到厌恶或拒绝。天啊，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意做作了？
“因为我欠你的。我让你从桥上掉下去了，还记得吗？”
他作为回复得到的甜美的笑容比起自尊心的一点挫伤太值了。
~
一阵敲门声让春从沙发上抬起眼来，他正在看一部有趣的中国古装剧（Chinese cultivation drama）。他叹了口气，起身走向门口。
他打开门，有些惊讶地眨眨眼，看到站在另一边的是大助。
“呃……嗨？”他走到一边让另一个人进来并关上了身后的门。
春其他的朋友早先都发了祝他生日快乐的短信，但他通常都是一个人过生日，直到他的朋友把他拖到不知道哪里去吃晚饭。大助的突然来访可能只是出于问候他的礼节，也可能是来像他昨天晚上保证的那样来送礼物。
大助坐在沙发上，对着春看的电视剧挑起了眉毛，但他什么都没说。
春坐到他旁边，用山一样的毯子把自己裹住。没一会儿，大助只能看见他从一堆五颜六色的毯子山中露出的脑袋。
“所以？你来我这破地方干什么？”春好奇地歪着脑袋问道。
大助向他露出笑容，他的眼睛因为春的动作流露出愉悦之情。“我希望你能好好用这个迪士尼+之类的破玩意，毕竟我为它花了好一笔钱。”
“……一个月只要七块钱，我还以为这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什么-”
“等一下……神户，你买了什么？”
“迪士尼，就像你要求的那样。”
“你买了迪士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