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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之下】【也青/玉禾/宝岚】鲜衣怒马少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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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群像,高中架空,老王po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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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衣怒马少年时》

不知是哪里看来的,说是在学校里,一个优秀的小团体应该具有以下几个要素:提供作业的学霸,负责打诨的相声演员,负责虐狗的情侣,负责搞笑的逗比。

我想我们几个至少是符合其中一部分的:我和老青提供作业,张楚岚说相声,张灵玉和夏禾负责虐狗——主要是夏禾,张灵玉对此避之不及。总而言之,我们算不算一个“优秀校园小团体”没人评价过,但至少我们几个默契度还是蛮高的。

我们几个里,我和老青是同班,和张楚岚、张灵玉是初中同学。那会儿我和老青坐同桌,张楚岚下课经常来找我,一来二去结下来跨班的友谊。老青还和我打趣,问我他是不是看上咱们班哪个姑娘了。我想了想说不能吧,没听说他对除了冯宝宝之外哪个姑娘感兴趣过。

老青又向我打听冯宝宝是谁。我只好介绍说这姐们儿算是张楚岚青梅竹马,张楚岚父母工作忙,经常把张楚岚扔到冯宝宝家放着。后来后来有一次午休的时候我们在楼下打球,隔壁场子来了高二的女生抓人回去做值日,我本以为又是寻常的女生苦口婆心抓人戏码,没想到那姑娘直接进场断了人家的球,站在三分线上投了个空心。我戳戳老青说,喏,那就是冯宝宝。

冯宝宝和张楚岚的关系也着实一两句话说不清道不明。比起像青梅竹马或者情侣,他们俩更像一种微妙的从属关系。张楚岚时不常鞍前马后地帮冯宝宝做些跑腿的活计,冯宝宝身处其中,既不是享受,也不是抵触,倒是张楚岚自己像是乐在其中。

相比之下,夏禾和冯宝宝完全就是两个极端。夏禾非常知道如何利用自己身为一个漂亮女生的优势。她周围永远不缺愿意给她端茶送水的人,可她偏偏对张灵玉情有独钟,用老青和张楚岚的话说简直是一朵桃花插在木头上。听说是源于张灵玉以前某一次路见不平,才不慎惹上了夏禾这朵桃花。这故事我听得半真半假,因为就我的了解,他要是真讨厌夏禾根本没机会让她缠上。

 

在这方面老青和夏禾很像,他周围也从不缺少女生们。不止一次有小姑娘让我帮忙转交些礼物书信之类的。只是老青虽然照单全收,却从未见他和哪一位交往过密。后来我学到一个词,专门用来形容他这种人:中央空调。

我好心同他讲:“你这样子,早晚有天会被人家找上门来的。”

“老王你这就不懂了吧,”他笑着对我说,“撩着一个还撩另一个,那才叫渣男。我又没有刻意去撩哪一个,只是同大家都保持好关系而已,我这是妇女之友。”

我对他的个人定位深感奇葩,遂掏出五三来,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高二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一日我正在午睡,老青在边上看书,张楚岚忽然冲进来找我们:“快别睡了,张灵玉和人打起来了!”

“谁?张灵玉?”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还没醒,张灵玉跟人打一起来,实在是闻所未闻。

我俩跟着张楚岚一路跑到操场,边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夏禾站在边上,要拉架又不知道从哪儿下手的样子。看张灵玉那个架势是真下得狠手,那哥们儿已经见血了,他早年间学过武术,真动起手来不是闹着玩的。我们仨对视一眼,赶紧挤出人群上前抱住张灵玉。

不多时老师们也来了,我们几个被一起叫去了办公室。老师先向我们三个拉架的了解情况,我们直觉这事儿一定和夏禾有关,也达成无声的默契绝对要一口咬定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然张灵玉这一架怕是要白打了。

我们又在办公室外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等到张灵玉拿着张处分单出来。气氛微妙而沉默。还是张楚岚最先开口,拍了怕张灵玉的肩膀说:“行了兄弟,你这也算冲冠一怒为红颜了。以后也别老躲着人家了。”

那天晚上我和老青照例去他们班找他俩一起放学,出来的却只有张楚岚一个,说张灵玉已经先跟夏禾回去了。

 

夏天的时候,冯宝宝毕业了,考去了西南一所名校。那两天张楚岚有点魂不守舍的,我路过办公室几次看见他们班老师跟他谈话。我其实不太能理解他的心情,换做是我的话顶多好好学习,争取也考去那里。我把我的想法讲给老青,老青长叹一口气道:“老王,你换个角度想。要是我突然决定回老家念书了,你难过不难过?”

我想了想,我大约是要难过的。曾经我家邻居有只小狗,我经常去逗它,还给它买火腿肠。后来小狗和邻居一起搬走了,我看着隔壁阳台上堆得纸箱子,总觉得空落落的。一只小狗尚且如此,何况一个人呢。

但我也想,老青之于我当然不同于冯宝宝之于张楚岚。他们俩那是一个在前面走,一个在后面追,一个偏要护着另一个。我和老青呢,只是走在相邻路上的两个人。

我于是打了个哈欠说:“也挺好,以后随份子可以少随两份。”

 

高三的日子如流水。张楚岚大约是真要追上冯宝宝,串班来找我们玩的日子都少了。吃了晚饭我对着窗外发呆,桌子上放着志愿摸底的单子。

老青走过来问我:“怎么样,想去哪儿?”

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如实和他说:“没想好。”

他挑起一边眉毛,一副老师的架子:“这可不行,没有目标怎么行。”想了想又说:“不过老王你成绩好,几乎想去哪里都可以。不像我们啊,总是要拼命去追还不一定追得上。”

我问他:“你又想去哪里?”

他把表一扣:“你猜。”

 

最终我把目标定在了外阜的某特色专业大学。老青听说后十分为我高兴:“那好呀,苟富贵,勿相忘。”

他是要留下来的。

 

谢师宴的时候有人点了酒,这种时候就连老师也顾不得未成年人禁止饮酒了,有人在哭有人在笑。老青中途溜号,他们抓不到人就来找我。我出门的时候正撞见冯宝宝走进了张楚岚他们班的包厢。

然后我看见老青站在马路边,双手插着兜。有那么一个瞬间我觉得我应该去抓住他,不然他可能就会这么走进车流里,再也找不到。

六月初的晚上,风不热不凉,正适合醒醒脑子。

我站到他身边:“过分了啊,一个人跑这儿来躲清闲。知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灌你酒呢。”

“嗐,这不还有你呢么。”

我们站在路边沉默,最终还是我先开口:“我想了想,决定还是留在本地了。”

“哦?为什么?”

我看着地上的石子儿,看着对面的路灯,看路上的车水马龙:“我想我还是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呢?舍不得万家灯火,舍不得故土人情。

“——我想我还是舍不得你。”

 

我听到诸葛青笑了。他说:“哪有在谢师宴表白的。”

我伸手拉他的手,问他:“那应该什么时候?”

他顺势用指尖摩挲我的掌心:“一般来讲表白会借助吊桥效应。比如看电影、游乐园,最起码吃个饭什么的。然后在情感高潮的时候表白,然后可以顺势拉个手,亲个嘴什么的。”

我想我大约是真的喝多了吧,因为我说:“我们现在已经拉手了。如果你想亲,也可以。”

于是他亲了上来。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