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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时奉陪

Summary:

“不用了。就是想确认下你还活着没。”

绿谷出久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狠狠抽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特别脆弱,跟饭田通话时那副坦然自若的模样全然没了踪影。

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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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东京时间,24日晚十点三十分,英雄人偶带领的救援行动宣告失败已经过去了16小时。

  

那不是任何人的错,也不是任何人因玩忽职守而造成的失误。这是一次失算,一次被预判了的预判,谁也没想到绑匪的目的是和第一英雄打心理战。他什么也不在乎,就是想见识一下那个救起人来游刃有余的人偶如履薄冰、进退两难的样子。

对方故意让自己看穿下一步行动的可能性,绿谷出久不是没考虑过。自己预先判断出的解决方案,万一正中对方下怀,被绑架的孩子就会多一分丧命的风险。到底是谁领先一步,实际上这是最简单的剪刀石头布,你算到他要出布,于是自己出了剪刀。

  

然而对方却出了石头。

  

你算到了他,他又算到了你,这是一场博弈一般的心理战,在盒子打开之前,薛定谔的猫永远都是生死叠加状态,谁也不知道最终结果。

  

到此为止,绿谷出久高速运转的大脑都算到了,他没有算到的是,在他举棋不定的这不到两秒时间内,对方打破游戏规则,一把掀翻了棋盘。

  

仅仅是一两秒的时间差,也足够让绑匪扣下扳机。他不在乎结果,也不在乎他和绿谷出久谁先料到了谁,他也不在乎手上这个孩子,孩子不过是个工具,连交涉用的筹码都算不上。

  

他在出其不意的时候射杀了人质,将焦灼的局面直接快进到了赛点。

  

“我无聊了,”他说,把还在冒烟的左轮扔在脚边、踢远,然后耸耸肩举起了双手,一副自愿被捕的样子,“你思考的声音太大了,英雄。”

  

下一秒警察冲上来给他戴上手铐的时候,他成功地看到英雄人偶已经踏出一步的脚僵在原地,一只手还在徒劳地向前,做着抓取的动作,瞪大的绿色双眼了无生气。

  

这不是绿谷出久在任务中见到的第一位死者,也不会成为最后一位,但他永远、永远都习惯不了这种感觉。

  

他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可以——

  

大楼外,用于媒体现场直播的直升机在半空中迟钝地盘旋。

  

这才是绑匪的目的,透过人偶这一瞬间的呆滞,他窥见了一丝英雄社会安稳表象下的裂缝。这才是他想看到的。

  

山雨欲来。英雄失手后接踵而至的社会舆论以及他们可笑的责任感,会成为继敌联盟被击溃后,动摇这看似安稳的象牙塔的第一小步。

  

除过犯人以外,这不应当是任何人的错,也不全然是绿谷出久的错。一个失去道德感的反社会疯子,在一群被正义的逻辑思维约束的职英面前,显得格外随心所欲。在这种情况之下,绿谷出久不应该成为众矢之的。

  

但是该死的废久就是会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咎于自己身上,那个白痴就是这样。爆豪胜己恶狠狠地想着,合上笔记本电脑。

  

爆豪胜己原本是不会在这个时间被告知此事的,他被派去海外执行任务。在旧金山时间的24号晚上十一点半,任何熟悉爆心地的人都不会选择在此时打扰他,尤其是对方正因为任务暂告一段落而急需补眠的时候。

  

A班的群聊安安静静,没人敢在这样的特殊时期公开谈论对绿谷的担心,生怕戳中对方的痛处。毕竟绿谷出久失手后的样子,早在高一的林间合宿时期大家就都有目共睹,闪着希望的绿色火花从那双眼底灭掉的样子,多少有些令人难以面对。

  

大家私底下拉了另外的line群,不知怎么的爆豪胜己也被排除在外,这两个人有时需要被同时隔离似乎已经成了所有人默认的事实。

  

饭田天哉率先决定给绿谷打一通电话,他认为不管怎样还是要先确认对方此刻的状态。

  

「饭田君?」

  

「啊,我没什么事的,谢谢关心。」

  

「我正打算写任务报告呢,稍微有点棘手。」

  

「没事没事,我很好,你们放心吧。啊啊花束放在那边座椅上就好,谢谢。那饭田君,待会我还要准备安抚受害者家属,就先不聊了。」

  

「替我谢谢大家,嗯,拜拜。」

  

在饭田向大家转述了绿谷出久这副“正常而忙碌”的样子之后,第一个站出来质疑的人,令人惊讶又似乎在意料之中地,是上鸣电气。

  

“不行,绿谷他不对劲。”

  

在上鸣电气脑海中浮现的是高一后期绿谷、通行百万他们联合职英打击死秽八斋会时露出过的表情,那时他也对饭田笑着说「我没事」。

  

“那个家伙恐怕没法说真心话,在我们面前。”

  

他记得自己还调侃过,当时专门从房间里跑出来的爆豪胜己,却远远地坐在休息区沙发上,抱着手臂。那副漠不关心、冷眼旁观的样子,在看到绿谷的笑脸后露出了厌烦而欲言又止的表情。

  

丽日御茶子立刻在私聊里发来一条消息:

  

“你的意思是,果然我们还是应该联系爆豪君?”

  

-

  

在接到丽日的消息后,爆豪胜己已经用电脑浏览完了整个事件详情。

  

现在是救援失败后的第17个小时。他烦躁地叹了口气,挪开椅子站起来走向阳台。

  

烦人的大饼脸,自作主张地用白痴废久的事来打扰别人正常作息。手机屏幕灭了,接着又被他摁亮,他皱起眉瞪着联系人列表,什么也盯不出来。

  

他不想给废久打电话。他们分手一年多了,除偶尔工作上有合作以外,他们私底下没有再联系,他不知道这通越洋电话拨过去该用什么开场。难道要说,“废久好久不见,一年多过去了我突然记起有件惩罚者T恤忘在你公寓,搬出去的时候忘了带走”?

  

他妈的,真麻烦。那帮多管闲事的家伙又不是不知道他跟废久谈过恋爱最后还吹了,情商低也总得有个限度。

  

大饼脸说:“虽然知道你和小久君之前的事,但我们还是一致认为只有你能让他...怎么说呢...现在如果要让小久展露情绪的话,大概只有爆豪君才做得到吧。他一直都把「拯救所有人」当做理所当然的事去做,但...这是不可能的吧,大家都有过切身体会了。如果你能让他卸下一点点责任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放屁,爆豪心想,说了一通全是废话。废久要是卸得下来,当初他们也不至于吵得收不了场。

  

那种恶心人的自大责任感和绿谷出久的潜意识早就融为一体了,根本剥离不下来,爆豪胜己从5岁起就成了这件事的亲身经历者。如果绿谷出久当初能意识到「他不可能拯救每个人」,他就不会在连职英都束手束脚的淤泥事件里自顾自地冲上去,甚至更早,他大概会和那些儿时玩伴一起在岸上等着爆豪胜己自己从小河里站起来。

  

如果废久卸得下来,他就不会从他背后跑到他身旁,成为最棒的英雄了。

  

在心里把绿谷出久骂了一万遍,爆豪胜己最终拨通了电话。

  

-

  

看见来电显示是爆豪胜己的时候,虽说绿谷出久内心并不是很想接起来,但万一是工作上的事就不好了,他正打算接听,结果对方挂了电话。绿谷皱眉,想着可能是小胜不小心按错了键,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却又收到一条短信。

  

「有事要问你,不想接也给我接。」

  

绿谷出久知道自己在爆豪胜己面前,跟一张摊开的纸没什么两样,从one for all的事开始就是这样,他瞒得过妈妈,能瞒住全班同学,唯独在爆豪胜己的眼神里原形毕露、无处可藏。

  

“喂,”他把再次振动的手机接起来,“小胜要问我什么?”

  

“慢死了,”爆豪胜己在对面骂骂咧咧,“接个电话磨叽半天,耽误老子睡觉。”

  

“小胜,我现在很忙。”

  

“你他妈...切。老子就是想问——”

  

爆豪知道绿谷这会已经不忙了,安抚家属的工作肯定也已经结束。他更是憋屈得有点想揍门,因为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打开话题。他们的矛盾出现得太突然太莫名其妙,现在的私下联系显得既生疏又突兀,换了谁都摸不着头脑。

  

当初自己质问他,“你他妈哪来的自信觉得所有人都能被你拯救”的时候,他们因为责任问题大吵了一架,而后又发展为动手。很显然,爆豪胜己认为,执行救援任务的过程中突发意外,在现有条件的约束下,职英根本来不及出手的情况数都数不过来,难道这样一来大家就都是罪人了吗?

  

废久当然也不认为大家都是罪人,可如此简单的判断题,到了他自己身上却根本行不通。已经记不起是谁话里的什么踩了对方的雷,两人争吵的话题开始彻底跑偏,他们在绿谷出久的公寓里大打出手,又顾虑到用个性恐怕会掀翻整栋楼,最终这场争执以爆豪胜己摔门而去作结,没人折回来,也没人去追。

  

爆豪胜己的犟大家有目共睹,而绿谷出久也不是没脾气的人,观念略有不同,谁都没错,短时间内自然也没有人愿意低头。职英们都是整天忙得分身乏术的人,破碎的关系被摔在地上,谁也没空去理,日子稍微久一点就难以收场,不了了之。

  

“...老子是不是有件T恤忘你那了?黑色的,惩罚者。”

  

绿谷出久被这么一问,莫名其妙之余还有点心虚。那件T恤在他们吵架前就被扔在了洗衣机最底下,就算是爆豪趁他不在,回来迅速把他的衣柜腾空了一半,也没能想起来那件惩罚者还被压在绿谷的众多宅男短袖之下。

  

绿谷出久拉不下脸去还给爆豪,自然也舍不得扔。深更半夜嗅着那件衣服自慰的时候,总觉得他在用更大的虚无感填补自己的空洞。

  

“啊...对,是有一件...等等小胜,你现在不应该在美国吗?”

  

“啊,怎么了?”

  

“你...用不着从美国打越洋电话过来确认自己的T恤吧?算了总之,你如果需要的话我会送到你事务所——”

  

“不用了。”对方忽然回绝。

  

“诶?”

  

“不用了。就是想确认下你还活着没。”

  

绿谷出久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狠狠抽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特别脆弱,跟饭田通话时那副坦然自若的模样全然没了踪影。

  

“这、这是什么话,我听起来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那就别用那张死人一样的笑脸跟我讲话。”

  

“小胜...死人不会笑,你也看不到我的脸...”

  

“老子说可以就可以,”爆豪胜己打断他,不知是在反驳前一句还是后一句,不管是哪个都不合逻辑,但绿谷出久听了还是会鼻子发酸,爆豪胜己此时越过大洋、带着电流的声音让他克制不住地咬住下唇,“你他妈现在笑起来肯定比哭还丑。”

  

绿谷出久在那边沉默了半天也没有答话,爆豪举着手机等他开口。空气流动的声音穿过听筒传到他耳边,混合着废久隐隐约约的呼吸声,他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焦虑,连抓捕敌人后也不会感到疲劳的手臂,此时握着手机竟一阵阵地发酸。

  

“喂,”他把上臂撑在栏杆上,“说话,别浪费老子话费——”

  

对面忽然传来一阵突兀的吸气声,绿谷出久在尽力控制自己有些发颤的声音。他用力地吞咽了一下,仿佛喉咙里有个肿块似的,艰涩地开口:

  

“...小胜,你已经...知道了...?”

  

“啊,”爆豪回答,“现在是时候把你那副没用的笑脸收起来了吧。”

  

“真是的,小胜太讨厌了...”绿谷出久很是苦恼,他的泪腺此时居然只听从爆豪胜己的命令,“明明不打算这样的...我、我知道不能完全责怪自己,大家也告诉我,这种结果在场的职英都没有预料到,要承担责任也、也是所有人一起承担......可是,我还是止不住地在想如果,如果我...”

  

绿谷出久又沉默了。

  

“算了,小胜不喜欢我这么说吧...抱歉又让你听到我这么丢人的样子,我先挂了,回头联——”

  

“挂什么?”爆豪胜己有些焦急恼怒的声音传过来,“不许挂,你他妈这次又想逃到哪去?”

  

绿谷出久一边擤鼻涕一边用袖子擦眼泪,感觉自己一遇上爆豪胜己就变身无头苍蝇,不知道该往哪飞:

  

“小、小胜到底想让我干嘛啊?”

  

爆豪胜己在那边听起来也气急败坏:

  

“现在做那些狗屁设想能有什么用?你他妈不是只会哭吗,不是最喜欢哭了吗?那就哭啊!”

  

“那我哭了你、你又要怎样?”

  

爆豪胜己叹了一口气,干脆自暴自弃地把额头抵在栏杆上,他觉得自己几乎要跟绿谷出久一样无药可救了:

  

“我听着。”

  

-

  

“抱歉啊小胜,让你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

  

“你他妈还知道啊,既然这样那电话费全归你报销了。”

  

“诶...怎么这样...”

  

“少废话,这回老子可是专程为了你打电话过来的,你要怪就怪大饼脸白痴脸他们多管闲事。”

  

听到还有丽日和上鸣他们,绿谷出久多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明明早就说了不会再让大家担心...果然他还是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坚强。

  

好,他暗自捏紧拳头,还要更努力才行啊...!

  

“喂,”爆豪胜己在电话那头把他叫醒,“你又发什么呆?”

  

“呃啊抱歉...一不留神就...”

  

“啊啊行了!我问你,你现在...好点了没?”

  

这是小胜在不好意思了,听着这别别扭扭的问句,绿谷有些想笑:

  

“头痛。”

  

爆豪胜己无言,只觉得绿谷出久脑子一年比一年有问题:

  

“...那是你活该。老子是让你发泄一下,又不是让你把自己哭到缺氧。真不愧从小到大都是废物,一点长进都没——”

  

“小胜,”绿谷出久带着笑意打断他,“我们和好吧。”

  

这回爆豪胜己沉默了。他安静的时间久到绿谷脸上的笑都慢慢褪了下来。

  

“果然...不行吗?抱歉小胜,我又在自作主张了...”

  

“啰嗦死了。从刚开始你就在不停道歉啊,你是白痴吗,为没做错的事道歉干什么?”

  

“因为我...诶?没做错的事?...小胜?”

  

“你他妈非要人把所有话都说得明明白白吗,书呆子?!”

  

“诶?!”绿谷出久的脸忽然涨红,好像要和好的人不是自己似的,“那、那小胜刚刚怎么不说话,我还以为自己被拒绝了...”

  

为什么爆豪胜己突然不说话了。

  

绿谷出久提议和好的话一出口,他就好像瞬间被打开了欲望的闸门,平日里早被抛到脑后的事情,现在一股脑地全涌了出来。他想用力地拥抱,想亲吻,想啃咬绿谷出久的脖颈,想含住他的耳垂,想用犬牙刮蹭他陈旧的伤疤,想咬他的雀斑,想舔吻他的手腕和膝盖内侧,想握住他的后腰,想和他全身贴在一起缓慢地磨蹭,想蒙在被子里和他出一身汗,想从背后抱他,想嗅他的头发,想做爱。

  

满脑子都是没有顺序、毫无章法的触碰,他想要触碰绿谷出久。

  

“...因为老子突然想你了。”

  

思念像雨后春笋一样瞬间疯长,把他整个人团团包围,如果可以他真想立刻把手伸到屏幕那边,把绿谷出久拽出来,推着他在墙边深深地接吻,用舌头舔他的上颚,看他颤抖的样子。

  

“我也、”废久在电话那边吞咽唾沫,他是不是也想到了同样的事?

  

“我也很想小胜。”

  

“决定了。”爆豪胜己忽然说。

  

“什么?”

  

“回去以后你给我做好觉悟。挂了。”

  

怎么就突然挂了,绿谷出久握着手机红着脸,摸不着头脑。他们才刚刚和好,他还没有聊够呢...把办公桌上的物品收拾好,他不禁想着要是自己在家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抱着枕头在床上打滚,任期待和想念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滋长。

  

爆豪胜己是不得不挂电话,再不挂断他们可能就要发展成电话性爱。他可不想让废久现在就占便宜,便宜都是他的,等他回去以后要吃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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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再见面的时候是一个雨天,爆豪的航班险些延误,好在雨下得不大,能见度够高,这才准点到达。绿谷出久主动提议要开车去机场接他,爆豪隔着屏幕凶他,勒令他好好工作。

  

“没关系啦,今天是我轮休!而且我太想见到小胜了嘛...”

  

躲什么都躲不过直球,爆豪胜己忍了这么多天,现在最怕绿谷出久跟他直来直往。

  

走到出站口附近的时候,绿谷出久还在提着滴水的雨伞来回张望。白痴,他一边在心底默念一边大跨步走过去,不由分说,一把拉起绿谷的手腕就往停车场走,是个人都能听出来他的脚步有多急切,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懒得管。

  

废久还在他身后踉踉跄跄地跟着,一边眨着大眼睛一边叽叽喳喳地说话,跟他说着自己车牌号,又让他走慢点,吵得要死。

  

“慢不了,”他回答,认准了废久的车,“老子有急事要办。”

  

“急事?什么急唔...!”

  

爆豪胜己终于把绿谷甩到自己身前,他贴住绿谷出久,把左手拇指搁上他的颧骨。在用力摩挲那四颗傻乎乎的雀斑的同时,用犬齿去啃咬绿谷沾染了潮湿空气的下唇。触感像是果冻,在舌尖上却留下了雨水的味道。

  

绿谷出久也是一年多没接过吻的人,还没两下就被爆豪亲到手脚发软,一屁股坐在自己车前盖上,被爆豪胜己钻了空子。他顺势把一条腿挤进绿谷双腿间的缝隙,右手撑住前盖,把他们之间的距离缩得更小。他故意拿膝盖去蹭,换来绿谷几声小小的哼鸣,可他还嫌不够,舌头一边在绿谷口腔里肆意搅动,左手一边覆上他的胯部,轻轻按压、打圈。

  

“嗯...啊!小、小胜,”绿谷出久迅速把爆豪胜己推开,“别在这,还、还有监控呢。”

  

“让它拍,”爆豪胜己又去吻他,与刚刚的深吻不同,改为在他唇上轻啄几下,虽说如此,但发出的声音却一点不比刚才的少,“什么时候他们还管得着职英谈恋爱了?”

  

话是这么讲,爆豪好歹算是把手撤了下来,他接下来还要赶回事务所报到。再怎么说他们也是领着国家工资为民除害的社畜,使命召唤永远高于个人欲望。

  

在驾车去事务所的路上,绿谷出久终于谈起他们当时吵架的事:

  

“小胜现在怎么不跟我争了?”

  

“因为你本来就是那样的人,没救了。”

  

绿谷出久只觉得好奇又好笑:“你这是放弃我了吗,感觉好少见...”

  

“什么放弃不放弃的,只是想通了而已。高中的时候我也因为欧尔麦特隐退而自责过吧,不是有你陪我发泄么?”

  

“所以小胜的意思是...”

  

爆豪胜己不耐烦地叹气:

  

“所以说别人不把话说明白你这家伙就根本懂不了啊!老子的意思就是,”他突然别扭地把头转向窗外,“你要是想哭,我都听着。”

  

爆豪胜己说话的时候,绿谷出久的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方向盘上一块不知什么时候破掉的外皮,他望着前方的红灯愣怔几秒,红色的数字最后跳动几下,马上就要变成绿色。

  

趁着这几秒,他凑过去在爆豪胜己留给他仅剩的右半边脸上啄了一下,原本以为这样就够了,可看到爆豪把那张半惊半恼的脸转回来的时候,他下意识觉得可爱,忍不住又去和他接吻,直到后面的车开始摁喇叭才如梦方醒,慌张地踩下油门。

  

爆豪胜己这会开始笑了:“连红绿灯都忘记看,就这么喜欢老子?”

  

绿谷出久突然见不得爆豪胜己这样势在必得的笑,于是直直盯着前方的路不去看他。他红着脸小声嘟囔:

  

“就是这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