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晚上出去喝酒吗？”布加拉提问，但这更像一个祈使句。
“操，我为什么要和你出去喝酒？”普罗修特的文件夹掉在地上。
“庆功宴。”布加拉提轻描淡写地说，像谈论今天的天气。
“庆祝你抢走我的案子还大获全胜？”他自己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文件。
他还是准时抵达约定好见面的酒吧。在此之前，他比往常更耐心地收拾自己，换上最喜欢那套战衣，梳头梳了一个小时，出门前还喷上了男式香水。镜子里的自己光彩照人。很好，他想，至少在气势上不能输。
布加拉提已经坐在吧台前了——他看上去已经来了好一会儿。
普罗修特环顾四周，又看看坐着喝酒的人——除了他以外没有一个认识的人。
“其他人呢？”他拉开旁边的椅子，拿起对方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你品味还是那么差。”
“我什么时候说过有其他人了？”布加拉提疑惑地说，问酒保再要了一个杯子。
“你是在看不起我吗？”鉴于在公共场合不好动手，况且他也打不过对方，普罗修特夺过那个酒瓶，把里面剩余的半瓶酒一饮而尽。
“别说加丘的台词啊，”布加拉提从容地说，“酒喝完了，去跳舞吗？”
“你见过两个男人在钢管舞表演的时候上去跳舞？”
“再来两瓶酒，”普罗修特点了根烟，“布加拉提，你酒量真的菜。”
“还要四瓶。”
两个小时后一名金发男子醉倒在吧台，不久前被嘲笑酒量差的人脸颊微红，苦恼地盯着自己的同伴。
普罗修特在一张大床上腰酸背痛地醒来，发现自己什么也没穿。
他的钱包规矩地摆在床头柜上，经过仔细检查里面的东西也没少。
太好了，不是仙人跳。他又放心地躺了回去。
布加拉提从浴室里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竞争对手躺在他的床上玩手机，从被子外露出光裸的上半身。
“晚上好。”他打了个招呼。
“我靠怎么是你？”普罗修特猛地坐起来。
“不是女人很遗憾吗？”
“现在几点？”他不屑一顾，“没想到你还有奸尸的癖好。”
“凌晨两点。这里是我家。你在回来的路上吐了我一身，让我不得不大半夜把一个醉鬼拖回家收拾干净然后折腾到现在，还可能在第二天遭受邻居的投诉和奇怪的眼光，”布加拉提凝视着他的眼睛，“不过你提醒我了。”
五分钟前还躺在床上的人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泛起了一丝罪恶感。布加拉提在他眼前放大，还有水珠顺着他的头发和脸颊滴下，流进睡衣领口。
太近了，他咽了下口水。
“我头好疼啊。”
“普罗修特，没人告诉你你演技很烂吗？”对方动了动喉结，他连那段洁白颈子上的纹理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现在你哪儿疼都没用。”
结果是他又和布加拉提滚到一张床上，像他们每次从酒吧回来那样。
“你妈的，为什么？”他神志不清地说，“我的活儿怎么老是被你抢走？”
“因为我看上去比较正派吧。”布加拉提的脸有些模糊。
“去你的……你才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咬牙切齿地说，“而且，没人告诉你吗……不要在床上谈公事……”
“不知道，我不经常和人上床。而且是你起的头。”
他靠在枕头上，显出一丝倦态，一只手在床头摸索，想点根烟。
“别在我房间抽烟。”
他知道这事没得商量，手和人一起滑下去，直滑到梦境中去。
当他醒来之后，世界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普罗修特，醒醒！醒醒！”他被同事推醒。自己昨天晚上通宵加班，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艰难地坐起身，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臂和脖子。
“太好了，你没猝死，”同事松了口气，“总经理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
“辛苦了。有个大点的案子，你能接吗？我知道你在这块上经验比较丰富。”早晨的阳光从窗外爬进来，充满整间屋子，年轻的总经理身上发出圣光。
他先答应下来，过了几秒才开始琢磨被潜的可能性。
如果是那种情况，我就打掉他的牙，然后打电话给上次那个猎头，他想。但对方没再跟他有工作之外的进一步交流。
怎么能自然地让那家伙知道呢？他坐在电脑前整理信息。
还没等他主动，那消息就已经传到布加拉提耳中。
他在下班时间出现在隔壁办公室门口。
“你来了。”对方正把保温杯收进包里。
“晚上出去喝酒吗？我请客。”他说。
“行。”布加拉提抬起头，脸上看不出表情。
“爽！”他把空了的酒瓶往桌上一砸，下一秒就趴在吧台上睡着了。
“普罗修特，醒醒！”
“我怎么又在你床上？”他穿着布加拉提的睡衣。
“你醒啦！”对方打扮规整地从门外走进来。
“现在几点？我的会！我案子还没开始做呢！”
“中午十二点。我帮你请假了。”
“你在酒里下药了吧。”他无力地摔进被褥里。
“我没想到你这么在意这个案子，”布加拉提充满愧疚地说，“抱歉，我不会再抢你的活儿了。”
“你良心发现了？”
“不，我升职了。”
“你他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吧？”他突然又有了精神，狠狠地把枕头扔过去。
“不，”对方一只手接住了砸到面前的枕头，“但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他们可能会说我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