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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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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0-06-13
Completed:
2020-06-13
Words:
13,353
Chapters:
6/6
Kudos:
21
Bookmarks:
2
Hits:
1,822

【玄北】现代短篇集

Summary:

大部分都是独立成篇

Chapter 1: 再一次

Chapter Text

玄戈挂了电话,中年人酒桌的谈笑被掐断。
确认了父亲是在应酬,而母亲也出差在外省,那么,现在很安全——是时候跟北洛聊聊——但他得先推开那个正隔着裤子弄自己的混蛋弟弟,他不是圣人。

玄戈力气极大,北洛连滚了两圈,手挂在床沿上。他撩开黏在眼皮上的发丝,眨了眨眼,茫然盯着玄戈的背影走过去把房门合上。
玄戈锁好门,回头,看着床上衣衫不整的亲弟脸上凝固着的潮红,感到刺眼,懊悔翻倍:若非当初,他们本无需面对今日的尴尬。

他一步一步迈回床边,知道北洛在盯他,盯着他不怎么正人君子的某个位置。
他足够硬了,被服务了十几下而已,已经适合立刻找到那处熟悉的温软湿热,填进去,然后让两人都舒服起来。但那不行,玄戈闭上眼劝自己:该讲的话,终归还是要讲——那句在心里酝酿了不少时日的话——

“我们以后再也不要这样了。”

硬质的音节一个个砸进耳里,砸得北洛脸上的光一层层地暗下去。
北洛呆了半晌,简单机械地应了声:“好。”

 

对此,北洛也并没十分惊讶。
毕竟早有预感。
毕竟在这段关系中,他的孪生哥哥一直都是更清醒的那一个。清醒到此前无数次的告白都被他冷酷截断:那个晴日午后的天台很惬意,那个圣诞节并肩走回家的气氛也足够温馨。可面对北洛,玄戈一直挺着,一直挺到最后那个醉了的夜晚……才捂住北洛的嘴,用吻把那两个字堵回去,仿佛是说:别开口,无论如何别说出来。
他们在一起了,是真的快乐。快乐到偶尔会生出疯狂的念头,觉得如果一辈子如此也不错。但那也只是短暂的想法,两人谁也没天真到相信可以永续。

北洛噙着嘴唇,推开玄戈,重新躺下来。他眼神飘向落地窗外那些在天空曳过的云,看着它们跟露台上的紫藤花架不断交叠出动态的几何形来。
北洛一直躺着,躺到空气都凝滞下来,身边没响起任何一句安慰,唯有桌边不断传来的键盘敲击声在尝试掩盖尴尬。云悠然地飘,其中一片薄却锋利,恍然间就变成了某张可恨的嘴。北洛伸手去碰那片云,却看见自己五指的一瞬间,想起不久前这双手在做什么……
它们上面满是玄戈的味道。
不对,不止,他整个人早已浸满兄长的味道。即使并没有真正放纵过几次,但那些味道依然执拗无情地停驻和残留。

北洛猛地坐起来,在玄戈转过来的目光中站起来,一头撞进浴室里。他打开花洒,穿着所有衣服,用可怕的力道擦洗全身,根本不管会不会破皮。洗完后他走出来,对上站在浴室门口等他的玄戈。
“北洛,别这样。“玄戈拉住弟弟的手,抚上他肩膀,难得闷声道:“别这样。”

北洛抬眼笑笑,说没事我好着呢。他用手肘虚假地顶开玄戈,接着毫没顾忌地摔倒在床上,洇湿身下的织物。
一条浴巾很快落在他手边,透过浴巾褶皱的边缘他盯着玄戈坐回电脑桌前。
北洛轻易察觉:玄戈的一副坐姿标准得荒唐,两腿间也硬得荒唐。一下子,北洛心里涌上一股恶质的快意——看,谁也不比谁好过。

北洛知道玄戈为什么不干脆离开去解决一下,换了他,也不会,毕竟他们是一样的骄傲,也是一样的固执。可北洛心中的快意还在膨胀,他终于也看见了那个和他一样受伤一样脆弱的哥哥。

 

他决定给玄戈一个台阶下。
软弱或是放荡,被认为是哪样都无所谓了,此时的他只想做想做的事。
北洛伸手把玄戈拉到床边,把浴巾甩给他,没好气地要求道:“帮我擦。”一边说就一边扯开衬衫,露出像被刮过痧一样的胸膛来。
处于拒绝边缘的玄戈立刻被北洛拢过去,趴在他耳边小声说:“天凉了,你总不能让我感冒。“
玄戈想说吹风机在浴室里,我去拿,却在抽离时感到北洛全身极轻微的颤抖。他心口一窒,将北洛拽进了怀里,拿浴巾裹住弟弟脑袋和身体,擦拭起来,像他小时候照顾生病的北洛一样。

又是这味道,北洛叹了口气,算了。
他好心伸手去帮玄戈纾解下面。那东西涨得惊人,玄戈推他的力道也大得惊人。但北洛没认输,他一把将玄戈摁翻在床褥里,从发梢滴落的水滴吧嗒吧嗒地砸在脸颊。
当北洛又一次把玄戈的膝盖骨按住时,他终于气喘吁吁地喊出来:“你少装。硬在那里给我看,不就是等我这样子!”
情绪崩解,北洛委屈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晃在红红眼眶里。

玄戈愣了两秒,翻身起来把北洛搂紧在怀里。他也许想说不是这样,也许想说长痛不如短痛,但最后只是在弟弟脸颊上落下一吻,探出舌尖把淌下的咸味液体好好地接去。
玄戈一旦犹豫,北洛眼神反而坚定如铁。他对他的哥哥说:“再一次,最后一次。画个句号,然后我们就回去。”
回到过去去。相拥后就离别。
北洛一向坚定而骄傲,从来信守诺言。直到收到这个眼神,玄戈才实质真切地意识到他们共同做下的是什么样的决定。他不再担心弟弟不愿妥协,却反而陷入空前的疑惑和犹豫。

 

北洛把他难得放空的哥哥完全纳入掌控。他将他推倒,防御卸下,然后郑重吻上心房。
北洛不是个桥段控,也不是形式主义者。
但此刻却相信如果离别,就给他难忘的告别仪式。
他把自己梳妆好,然后走上名为玄戈的处刑台。当他因身心双重的痛苦而获得顶点的失控体验,也欣慰地确认身下的人宛如他的镜像。

当彼此完全沾染的两人再次分开,玄戈的眼神已不能从北洛脸上离开。
他不甘抛弃他的天使,更不敢遗忘他的魔鬼。他攥住北洛撤开的腕子,张开嘴。于是北洛听到他说——留下来,
然后两个人就可以一起沉入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