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0-06-13
Completed:
2020-06-13
Words:
9,017
Chapters:
4/4
Kudos:
37
Bookmarks:
3
Hits:
1,744

【玄北】牙山没有镜子(毛茸茸)

Summary:

牙山没有xx系列

Chapter 1: 牙山没有镜子

Chapter Text

当雪一片片飘落的时候,牙山的冬天到了。
抹白了的天与地之间,北洛躺在自己的洞府里,懒洋洋晒着太阳。
他朝洞口走了几步,让一排小脚印按在地上。柔暖的光线下,映在他日渐有了肉的脸上。小辟邪摇晃的脑瓜,像块羊奶酪,轻轻一摆,零星雪花就从浅金色鬃毛上剥落下来,仿佛磨碎的糖霜。
而顺着毛茸茸的脖颈往下,就是小兽窄小却有力的肩胛。除了雪花,他背上还趴着一只更袖珍的活物——一条快要冻僵的野兔子。

小野兔还记得,夏天是他和小辟邪第一次见面。
那时,自己也是这么紧紧趴在这陌生的异兽背上。只不过,那时辟邪的脖颈间还盘着另一位客人,那是一条要把这异兽喉管绞断的竹叶青。
后来野兔就成了北洛的忠诚跟班。既然忠诚,就得敢于摸辟邪屁股,直言明谏。野兔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小辟邪嗓子里呼噜噜的哼声:
“咳,老大。那个新来的,今天又跑来窥探了。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啊。”

一听这话,北洛不太高兴了。
野兔提起的,正是几天前出现在他领地里的另一只辟邪。说真的,北洛一听见辟邪俩字就头痛,远远望了一眼就够够了的。
北洛记得那时,他低头问那辟邪,是不是也是被天鹿城赶出来。如果是,吱一声,勉强还能提供一下政治避难。然而那辟邪板着个脸没回声,三拳打不出个屁来。那就怪不得北洛不客气了。
他一个奈果核丢下去,砸在那辟邪一样刚长了甲的脑壳顶上,邦当一声。
北洛刚后悔是不是出手太重,就见那辟邪高冷地一扭身,啪嗒啪嗒头也不回地走了。
草,风度翩翩啊,一看就是王室小白脸。
尾巴一扬,〇〇还挺饱满,一看就是腐朽的资产阶级。

 

回想起这一幕,北洛牙根儿都疼了。
他把竹叶青的头扯过来,沉吟半晌,问:“他这两天都干什么了?”
“嗯,听说就在这山里绕来绕去的……似乎还赶走了进山的几队猎户。”
这帮人类真tm战五渣。北洛脸都气歪了。
他咬紧后槽牙愤愤道:“赶紧把他给踢吧走了。咱牙山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辟邪存在!”
说完他一下子来了精神,甩掉竹叶青和野兔子就往林子里跑。
生气归生气,真进了林子深处,还是谨慎了许多。猎户们狡猾得很,他不时停下脚步,用湿漉漉的鼻尖拱着雪被,找找下面是不是藏着什么危险的东西。他从河里走过两次,河水就能把他身上的气味冲掉,猎犬也就没有办法靠气味追踪。
可又冷得要死,湿淋淋的爪子踩在雪被上,雪融了又立刻冻成冰片滑溜得很。北洛热膨胀的脑袋这才降了温……何必要为个陌生的辟邪大动干戈。他干脆放弃了寻找那辟邪,不如带些吃的回去。自己反正也吃不饱,不如都投喂了小的们。

小辟邪摸了十数颗松塔,拿枯黄掉的大叶子包起来背上往回走。路过树木稀疏的悬崖边时,他忍不住朝太阳光射过来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那同族就那样蹲坐在崖边,远眺着。
北洛走过去,蹲下。说实话他有点惊讶:他们蹲下来竟是一样的高度。
眉平着眉,眼齐着眼。
北洛鼻子里哼一声,身一仰,腿一架,摆了个更生猛的姿势,只差趾间架一根雪茄,却忘了这是把肚皮上软乎乎的要害都晒给了对方。

北洛:打哪里来的?天鹿城?
那辟邪:嗯。
北洛:天鹿城有山吗?
那辟邪:没有。
北洛:有水吗?
那辟邪:没有。
北洛:有奈果吗?
那辟邪:没有。
北洛:那有什么。
那辟邪:有辟邪,很多。
北洛:草,#$&%@。

听见辟邪俩字就炸毛的北洛爬起来就要走,却看见那双一样漂亮的腿光亮如锦缎的绒毛上竟也蹭上了捕兽夹的铁锈,在寒风里微微抖着。
倒也是楚楚可怜。
切,何必计较那些鸡毛蒜皮的。
北洛扭回头,留下一句:“兄弟,既来投奔我,就表示点诚意。做得好了,牙山就有你一席之地。”

 

北洛再见到那另一只小辟邪是三天后的晚上。
那辟邪和其他小的们正一起巡山。哪怕埋没山野,辟邪一族的光芒是藏不住的,即使是夜晚,银皮金造的毛发和披羽也熠熠生辉,叶片间照下来的月影铺在其上,出尘却不冰冷。
北洛就这样站在林子口,看着那只辟邪带领一群鸟兽飞禽徐徐走过来,颇有几分号令百兽的意味。
可惜是只公的。
否则倒是可以考虑携手共治这牙山一域。
北洛这么想着,走前几步。
鸟儿从他鬓侧低低飞过,野羊也在经过时低头致意,他们每人亲切地喊他一声洛哥,跟他说整个牙山的无良猎户都被赶走了,可以暂时放心了。
他盯着那辟邪也走过来,没有叫他洛哥或是什么,也依然没有透露过他自己名字。让北洛生出莫名的错觉,他不过是把牙山当作过冬的旅社。

鸟兽散去,他们重新蹲下对视。
眉平着眉,眼齐着眼。
微风间竟拂起一丝燥热,北洛转身往回走,满意于那辟邪就跟在他身后。四排小脚印留在雪地上,通向同一座崖顶。
腊月二十八,他们在崖顶俯瞰着常世的村庄,陷入新春前夕欢庆气氛的栖霞,奈果的家乡。

“你似乎,对人类的节日很感兴趣。”
沉默是金的辟邪破天荒率先发了声。
“难道你不?这是个团圆日子。不过啊,我还是更喜欢秋天的那个节,奈果管饱。不像这冬天,人都回家了,想顺也顺不走什么东西。”
那辟邪眯起眼睛,盯着远处灯火沉默,问:“北洛,你……偷老乡的东西?”
没想到第一次被唤名字是如此情形。北洛看他表情严肃,好像自己杀了人放了火似的,硬声一句:“摘果子的事情哪能算偷。你这小伙儿还算上道,别太迂了。跟着你洛哥哥一起混。有我一口吃,就不会让你饿着。”
没想到那辟邪只低头说一句:“饿不着,就好。”
北洛躺在枯草上,看了一眼弯月,打个滚,背对着那辟邪说:“你是不打算不留下过年了?”
那辟邪摇头:“你,不必留我。”
“呵,别想太多了你……不过是只辟邪。”
北洛一步步走下山坡,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那里鼓鼓的,绒毛间藏着的是带给他的榛果。

 

次日,腊月二十九,玄戈在崖顶画了一个小小的裂空之门。按照时间流逝的换算,魔域早已过了半日,功课先生即使没发现他逃课,也快要被抓去巡视光明野了。
他凝视着逐渐实体化光芒四溢的裂空之门,不知道远在山洞里的北洛能不能看见。
若看不见,正合他意。
若能看见,虽尴尬,却也不算不告而别了。
他强行缩小过的躯体在没入金门之后,现出原形。
尾巴却被猛地咬住了,拽回去,被迫缩回成一球,敦敦敦敦敦地和另一只绒球一起滚落山坡。
天幕停止旋转,玄戈发现头顶按着北洛软软的肉垫,锋利的爪尖半露不露,脑袋上和身上的毛都炸后了一层。颊侧还挂着没来得及冻上的溪水,一张嘴哈气就在两只小兽之间结成雾气。
玄戈无奈抬头,压在心底的烦闷释放出来,低吼着:“北洛,你这样……是没用的。”
“呵,有用的招儿,也有……”北洛梗着脖子继续:“可我不稀得用。”
玄戈抬爪,蹭了蹭头顶另一只辟邪的脸。
此刻北洛脑袋里走马灯似的过着的,都是在村头戏台看过的什么七仙女,莺莺传,辉夜姬物语,小美人鱼之类的戏码,就该把这死辟邪一身该死的辟邪皮扒了,还怕他跑回天鹿城?还不是为所欲为?

好像真的透视了北洛的颅内,玄戈爬起来,一个翻身把袭击者反压在身下,问:“北洛,你想我留下?”
“没。我只是给你带块这个。”
玄戈仔细瞧,原来北洛爪子里抱着块面饼,上面用红果点缀出图案。枣糕?曾在常世常识图鉴上见过这东西的玄戈了然。北洛把自己拉住只为给一块枣糕?多半还是他冒险从农户家顺来的?
“从哪里搞的。”玄戈冷冷地问。
“草,你又凶我!自从知道你不高兴,我连奈果都没偷过了!”北洛委屈得把爪子在玄戈胸口直挠,那块枣糕骨碌碌滚落在他自己胸前。

这一喊把玄戈喊得心慌。他也很迷茫,古惑仔样的社会弟弟怎么突变成娇气包。
他掰起“枣糕”看看,发现原来是用野麦子磨面做的饼,野枣子点的红。真是错怪了人……再低眼一看,北洛一双圆眼瞪死了自己,脸也憋了个通红。
他心里一软心想,好吧,留下来过年还不行?
见北洛不松爪,玄戈咬碎了枣糕含于口中,一伸吻部又送到北洛唇边,说:“很甜。你也尝尝。”